总裁宠妻无下限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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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然再也不会有任何牵扯,谁知道自己将要执手进入婚姻的人会是毕夏然的亲哥哥

    她觉得荒唐,自己都忍不住勾唇冷笑, 强行调转了视线。紧紧握住了手掌心里面捧着的杯子,温热顺着杯壁源源不断地穿透到掌心里。

    白禹追问,“我是什么”

    他的追问,就好像是无形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不能堕落,放纵自己是会有报应的。叶妃舒嘴里发苦,在这一刻浮出这样悲凉的念头。

    无法去想,以后跟白禹结婚了,在同一个屋檐下,跟毕夏然抬头不见低头见。

    太恐怖。

    叶妃舒的吞吞吐吐、期期艾艾,一点点磨掉了他的耐心。

    “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明你就没有想清楚。早点休息,我还有事。”说完,白禹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我说。”叶妃舒扬高了声音,“我不能跟你结婚的原因是,我不知道你是毕夏然的哥哥。”

    “你跟我结婚,和其他人没有关系。”白禹没有坐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妃舒。

    “我讨厌毕夏然,我不想跟毕夏然再有任何关系,哪怕是和毕夏然有关系的其他人。”

    终于说出来了,这样的坦诚,让她心里一松。白禹这一次居然没有再追问。叶妃舒仰头去看白禹,盯着他英俊的脸。她忽然间想看到这张面具一样的脸出现裂痕,恶意地绽出一个妩媚的笑,“我不是总说我演技好吗因为我在娱乐圈里面混过。娱乐圈是一个大染缸,我曾经当过毕夏然三年的炮友。炮友,你知道吗就是他花钱,我卖身。”

    叶妃舒觉得自己疯了,为了能够解脱,怎么恶毒刻薄就怎么来。白禹的眼眸急剧地收缩,眸光深沉,黑的化不开。

    她很满意他的反应,他生气了。

    壮士断腕一般的悲壮,使得她继续加大力度,“其实说我们是炮友都还算是赞美了。说白了,我就是高级鸡,只不过只睡他一个人而已。我还……”

    “够了”

    白禹忽然间俯下身来,一手揪住了她的睡衣衣领,她整个人几乎都从沙发上悬空了。身子失去平衡,猛然间向前一扑,杯子里的水全部都泼了出去,浇湿了白禹一身。

    “叶妃舒,你就这么看待毕夏然你就这么不知道自爱”

    他额头上的青筋突起,显然是处于暴怒之中。可是他的眸光里,碎开的……好像还有伤心。

    或许是应该伤心。要是换做她自己要娶的女人这么脏,这么不知道检点,也会伤心气愤。

    呼吸一点点难受起来,白禹加诸在自己睡衣领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空气在被他不知不觉地掠夺。

    自我剖析之后,褪去了外表的伪装,只剩下肮脏而又空虚的灵魂。这样的自己,她本人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呢。

    叶妃舒认命地缓缓闭上眼,就像是上了砧板的鱼肉,静候宰割。然后两个人就此一拍两散,各自转身,相忘于茫茫人海。

    白禹恨不得捏死手下这个闭上眼一副等死样子的叶妃舒。居然把她自己说成是高级鸡敢情自己在她的心里不过是个女票客只知道上床的炮友

    那些模糊的过往,在这个人眼里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他忽然间觉得当初的自己真够贱,现在也贱,不然为什么会费尽心思想娶她

    白禹眸色急速变幻,狠狠地推开了叶妃舒。

    叶妃舒倒在软绵绵的沙发上,也不看白禹,慢慢地坐起了身,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事已至此,再无挽回的可能。她也不想挽回。白禹的反应,很符合她的预料。

    该走了。

    再待下去,两个人都要尴尬。

    叶妃舒弯身穿好了鞋子,开门的时候还想说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白禹没有来追她。

    电梯门徐徐合上,隔绝了她的视线。内心里的压抑却关不上,沉甸甸地压在她单薄的肩头。她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泪水忽然间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傻逼,蠢货。

    叶妃舒边骂自己边抹泪,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能怪谁可是她真的恨,恨毕夏然。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恨毕夏然。

    丫就是个禽兽,祸害,这样子的人怎么偏偏就是白禹的哥哥。简直是一个天生,一个地上。

    叶妃舒红肿着眼睛,出了公寓的大门。被寒凉的夜风一吹,叶妃舒掏了掏口袋,空的。

    简直不能再倒霉了

    手机丢了,钱包落在白禹家里。她刚才那么大义凛然地走出,现在怎么有骨气回去取钱

    死毕夏然

    叶妃舒忍不住再一次咒骂一次某个人,只好沿着清冷的马路,凭着自己可怜的记忆,循着丁晓佳家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叶妃舒止住的泪又哗哗掉下来。

    尼玛,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她咬牙,继续坚持。

    如果她回头的话,就能看到一辆车,在她身后不远不近,不疾不徐地一直跟着她。

    知道为什么 白禹面瘫了么因为他双重人格丫~不贱怎么会喜欢有点二的女主呢

    vip10恩将仇报

    叶妃舒再也走不动了,坐在公交车站休息。双脚酸疼得厉害,她出门也没有围围巾,寒风吹干了泪痕,两颊疼得特别厉害。

    熟悉的宝马车猛然间在公交车站停了下来。

    “叶妃舒”

    丁晓佳从车上下来,简直跟天神下凡一样漂亮。叶妃舒抖着已经冻僵的手,可怜兮兮地要向救星诉一诉苦。

    “靠,你个路痴,居然还想靠着你两条细腿到我家来”她恨铁不成钢地用力戳在叶妃舒的脑门上,疼得叶妃舒倒抽一口气。想一想这位是救星,叶妃舒不和她计较好了。拉了车门,几乎是跳了进去。滚在软绵绵的车后座上拽了车上的薄毯,把自己给包裹起来。

    丁晓佳将车子开到了街边最近的便利店停下来,给她买了一杯热饮。叶妃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一大口。

    丁晓佳一边开车,一边数落她,“不作死,就不会死。两个人都领证了,婚礼都还没有举行,就闹离家出走。你说说你这是何必你要离家出走,好歹也随身带好钱和手机再走啊”

    叶妃舒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还不是你家那位告诉我的。”

    叶妃舒小声地抗议,“什么我家的,我不打算和他结婚了。我发现我们俩不合适。”

    丁晓佳一脚刹车踩到底,叶妃舒没有提防,整个人惯性地往前面一冲,脑袋撞到了前排的座椅上不说,热饮泼了一大半。

    “丁晓佳”叶妃舒尖叫,“你这个马路杀手是怎么会考到驾照的我的奶茶都还没有喝几口”

    “还关心奶茶叶妃舒,你脑子是不是奶茶中毒了我看你脑子里都是奶茶吧白禹多好的人啊,又帅又能给人安全感性价比完全可以打上一百分了。你居然说反悔就反悔”见叶妃舒一点后悔难过的表情都没有,丁晓佳无可奈何了,“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叶妃舒故作深沉地想了想,特别认真地回答,“我想找个光芒万丈的男人,走哪儿都能发光的那种。”

    丁晓佳打击好友毫不手软,“你他妈是要找个如来吗”

    叶妃舒喝了口奶茶,“行了,行了,我就是觉得当初决定结婚太过武断。现在忽然间就清醒了,不想结婚了。”

    丁晓佳转头望向了窗外,后视镜里面那辆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心里叹了口气,叶妃舒这样好的运气,却偏偏不知道珍惜。

    第二天一大早,叶妃舒就起来收拾东西。

    几个箱子在客厅里面摊开,衣柜里的东西都被清理得差不多。

    睡眼惺忪的叶俊彦抱着玩具,坐在沙发上,一副随时都要睡着的样子。丁晓佳把小家伙抱起来,扔回温暖的被窝里面去。

    “晓佳姐姐,我不要睡,我要跟着姐姐。”小家伙还不愿意,躺下了就非要起来。

    丁晓佳再三保证,“你姐姐走不掉的。”

    叶妃舒恰好收拾妥当最后一个箱子,闻言跳起来,“我走得掉的。脚长我身上,要走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丁晓佳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叶妃舒,你厉害,那你走啊。婚礼都在准备了,你说不想结就不想结。想走,就走。就连招呼也不给人家打一个。真有你的,打着报恩的名号,最后把人睡了。睡了又突然不想负责了,提起裤子就想走了。你当白禹是公交车,你想上就上啊想下就下”

    叶俊彦小朋友正跟周公做着艰难的斗争,撑着快要粘到一块的眼皮,好奇宝宝发问,“姐姐,为什么白禹哥哥是公交车啊他是变形金刚吗”

    叶妃舒无力地揉揉额头,警告地看了一眼丁晓佳,示意她闭嘴。

    丁晓佳没有好气,拍着叶俊彦,声音放柔了,“妃舒,你这是恩将仇报。凡事都躲总不是个办法,对不对”

    叶妃舒撇撇嘴,厚颜无耻地梗着脖子,“我已经肉偿了”

    丁晓佳两大眼睛就跟开了探照灯一样,看的叶妃舒心里发毛,“看不出来,你其实对白禹还是有企图的吧”

    叶妃舒赶紧摇头,恨不得把脖子都扭断。

    “谁不知道肉偿什么的,出力的都是男人,爽的是女人。你……”接下来的话,都被扑过来的叶妃舒给掐断了。

    “我弟弟在旁边呢,你会教坏他的”

    丁晓佳在叶妃舒的滛威之下十分没有骨气地屈服了。

    “我真的劝你再好好想想。”

    两个人闹腾完了,丁晓佳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何尝没有好好想想。我就是好好想过之后,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这话叶妃舒是不敢把这话给说出口的,免得丁晓佳再对自己来一轮紧箍咒。

    好友的苦心,她能理解。因为遭遇过渣男,所以希望身边的人能够把握住幸福。可是叶妃舒却不敢相信这是幸福。

    中午,她去了老爷子住的希尔顿酒店。

    酒店的最高层,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落地无声。轻缓的背景音乐如流水,在空旷而无一人的走道上空流淌。

    刚走过一个转角,从消防通道里忽然间伸出一只手来,把她拽了出去。

    叶妃舒喉咙里的尖叫被大掌捂住了。

    “别怕。”

    叶妃舒看清了声音的主人,脚下差点软下去,要不是背后的墙支撑着她的话。

    “我就是想找你聊聊。”

    毕夏然勾了勾唇角,跟白禹一样的脸上却是带着懒散的笑意。他傲慢地打量着叶妃舒,侵略的目光毫不客气地从下到上,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白禹怎么会看上你”

    叶妃舒的脸色一白,他昨天肯定看到自己了

    他抬起了另外一只手,轻佻地去够她的脸颊,只不过刚刚触碰到,叶妃舒就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立刻就弹开。睁大了眼,瞪着他。

    “嘿,你还敢瞪我小妞,你瞪起人来,还勉强能看。我给你买一套复式楼,再供你弟弟读最好的国际学校,你跟了我,如何”

    vip11愿意你妹

    一年不见了,叶妃舒当初把他给砸得晕菜,逃走之后几乎没有再去关注过这个人。曾经相处了三年的人,曾经在枕边耳鬓厮磨,做过极度亲密之事的人,现在突然再见了,铺天盖地涌来的都是陌生的气息。

    不过他身上那种贱人气息,仍旧没有散。

    叶妃舒没有说话,示意毕夏然松开对自己的控制,她的嘴被他捂着,现在说不出话来。

    毕夏然起了坏心,“答应不答应点头,摇头。”

    消防通道里面极为安静,声控灯坚持了一会,幽暗了下去。阴森森的冷风吹过,像极了鬼片里的恐怖场景。

    叶妃舒迟疑了一下,屈辱地点点头。

    毕夏然很满意,眼神里闪过一丝蔑视,果然就跟白瑛说的差不多,根本就没有什么原则。他轻而易举地得了手,有些意兴阑珊,一边将手伸进了裤兜里的录音笔,按下了开始键。

    “你再说一遍,你是不是愿意跟着我”

    叶妃舒紧贴在墙上,心说这人真够贱的,自己一年前赏他的那一瓶醋还没有把他打醒。

    人活在世,就怕遇上贱人

    她缓缓地低头轻笑,声音细的跟蚊子叫一样,“我……”

    毕夏然没有听清,再加上想要录清楚点,低下头去,离着叶妃舒更近一点,“你说大声点。”

    就是这个时候了

    叶妃舒抬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一面屈膝,用力朝着他顶过去,“我说愿意你妹”

    毕夏然也算反应快,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挡住那要命的一击。

    叶妃舒低了头,把自己脑袋当成锤子,用力往他脸上一磕。

    毕夏然感觉自己大半张脸都麻木了,耳朵里面嗡嗡地一片,嘶嘶个不停,抽着凉气 ,说不出话来。

    一年了,看来自己的身手还是没有生疏。不过毕夏然看着就弱了很多,疼得蹲在地上,一大老爷们跟一小媳妇一样一直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厚重的木门被人重重推开了。

    毕夏然正蹲在门后,被门一撞,整个人往前面一扑,差点磕了一个狗吃屎。

    白禹从门后走出来,冷峻的目光快速扫清了里面的场景。

    叶妃舒靠在墙壁上,衣服完好,整个人也正常,看上去不像是遭到欺负的样子。他直接跨过了地上的毕夏然,一把将叶妃舒给拽了出来。

    “你没事吧”

    白禹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叶妃舒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极为不自在,只是沉默着摇摇头。

    “他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

    白禹知道叶妃舒是在和他撇清关系,这个有点二的女人有时候会一根筋,做了什么决定就会贯彻到底。

    白禹忽然间拽住她的手,把她拉进了总统套房。

    客厅里面没有人,巨大的水晶灯悬在正中央,垂落下来,晶莹剔透,气氛安然。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的是狂风暴雨。

    “你何必在我面前何必把自己贬低到那种程度你其实就是对毕夏然旧情未了,是不是”

    这简直是个冷笑话,叶妃舒忍不住想笑,可对上白禹冷峻的脸,笑意又僵在唇角。

    他很认真,双眸漆黑如墨,深邃地几乎能把人的注意里都吸进去。他专注的目光让她心生内疚。

    白禹才是最无辜的人。

    “不是,你误会了。”

    白禹松开了叶妃舒的手,“既然是毕夏然对不起你,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能袖手旁观。我会让老爷子来收拾他。结婚了也没事,让他离婚娶你,用下半生补偿你。”

    白禹抬脚就往楼上走,“老爷子在楼上,我去找他说。”

    叶妃舒哭笑不得,赶紧拖住他,“别啊我才不要嫁给他”

    白禹脚步不停,叶妃舒真的害怕把这事给捅到白老爷子那里,万一真变成那样子收场,叶妃舒觉得会生不如死。

    她跟树懒一样,手脚并用地抱住了白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去了,却只是放缓了他的脚步。

    “你别添乱了。我昨晚上都是胡说的,真的”叶妃舒无奈之下,喊了出来。

    已经走到了楼梯的中间,白禹停下来,低头看丝毫没有形象扒在自己身上的叶妃舒。

    白禹神情郑重,俨然就是正义的化身,“这种事情怎么会是胡说”

    叶妃舒没有法子了,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我有病婚前恐惧综合症。一发病就胡言乱语,胡思乱想,产生幻想”

    看白禹还是不相信的样子,叶妃舒只好撒娇,包了一包水汪汪的泪,“你不要跟老爷子说那种话好不好”

    白禹义正言辞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拉下来,一板一眼地教育她,“有病就不要放弃治疗。”

    叶妃舒低下头,内心早已经泪流满面,默念着:说的好像我还有救一样。

    她根本就没有救了啊

    白禹摸摸她的头,像是安抚一只狗狗一样,“那就跟我回家。”

    叶妃舒没说话,白禹也不给她机会说话,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毕夏然好不容易从消防通道里面走出来,刚好走到总统套的门口。看到白禹牵着叶妃舒从里面出来,龇牙咧嘴地开骂,“哥,你要给我做主这个女人好狠毒……”

    白禹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毕夏然,什么这个女人,哪个女人这是你嫂子”他一巴掌扇过去,打在毕夏然的脑袋上。

    毕夏然从小就打不过白禹,哥哥当兵以后,他就只有挨打的份。从小就被压迫长大的人,看着哥哥一个冷飕飕的眼神,奴性就发作了。腰板就弯下去,乖巧地喊了一声,“嫂子。”

    简直霸气地无与伦比

    叶妃舒目瞪口呆地看着,毕夏然什么人哪,她就没有见过他弯过他高贵的腰,对哪个人这么听话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对你嫂子不恭敬。”后面的话,白禹没有说玩,只是冷哼两声。走之前,忍不住又是一脚踹过去,“滚”

    毕夏然一溜烟地滚进了套房里面,想找老爷子告状,却发现偌大的总统套房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坐上了白禹的车,叶妃舒这才回过神。

    现在再看白禹,简直帅的不像话叶妃舒一直幻想能够逆袭,把毕夏然揍成孙子,虽然她也知道这个只能想想而已。可是这个梦想居然就在自己面前实现了

    虽然不是叶妃舒亲自揍的,她也很高兴,乐得有点找不着北。

    被人当枪耍的毕土豪就要做好被人打的准备啊。默哀之……

    vip12睚眦必报

    白禹没有将叶妃舒直接带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私家菜馆门前,带她去吃中饭。

    包厢的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安静地可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白禹稳稳靠坐在椅子上,冰冻过的一张脸在叶妃舒眼前。要是他身后的墙壁上再加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大字,简直就是完美的审讯室了。

    叶妃舒深吸一口气,狗腿地倒好一杯茶,双手递送过去,“喝茶,喝茶。”

    白禹接了过去,也没有喝,转手就放到了餐桌上。

    叶妃舒的心随着放下的茶杯,沉了。

    “你是不是还坚持离婚”白禹的身体往前倾,眸光灼灼,紧盯着叶妃舒。

    叶妃舒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个,嗯,对啊。”

    白禹眼眸一垂,身子慢慢向后靠,倚靠着椅背,一只手把玩着叶妃舒刚才敬的那杯茶。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似乎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上的纹理。

    他徐徐开口: “毕夏然虽然是我亲弟弟,但是因为我父母离婚了。所以他跟着父亲,我跟着母亲。这也是我们两个人姓氏不一样的原因。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结婚以后,他绝对不会有事没事出现。”

    白禹看了一眼叶妃舒,她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毕夏然是什么性格,我比你清楚。他跟着我那个花心的父亲,从小就养成了唯他独尊的性格。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脾气也越来越大。除了家里人,他一向是有仇必报,哪怕是十年也不晚。”

    叶妃舒低垂的睫毛轻轻颤动。

    恰好服务员推门进来,菜品的香气渐渐溢满了整个空旷安静的包厢。

    白禹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给叶妃舒面前的碗里夹了一筷子松茸,“不要想太多。暂时只要有我在,他就不会动你。”

    叶妃舒心里一暖,自己遇到白禹,何其幸运。她的唇角才刚刚勾起,微笑将将浅浅聚集,就被白禹接下里的话被打得烟消云散。

    “虽然我到年初就要去封闭训练将近一年,几乎没有急事都不能轻易出来。”

    叶妃舒拿着筷子的手五指绷紧,攥着手上的筷子。

    当初自己对着毕夏然没有一个好脸色,他都缠着自己不放。一年前还把他脑袋砸开了花,他结婚了,都还不想放过自己。如果没有了白禹这个保命符,毕夏然会怎么样今天在自己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丑,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会一分不少的讨回来。

    叶妃舒越想越糟糕,越想越慌,满桌子精致可口的菜也没有了兴趣。

    白禹倒是兴致很高,一碗饭不够,吃了足足三碗饭。因为,叶妃舒吃不下饭的样子,嗯,很可口。

    “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就送你回你朋友家。”

    白禹吃完了,心满意足了,利落地擦干净嘴。

    叶妃舒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跟他上了车。

    “到了,你进去吧。”

    车子停了下来。

    叶妃舒像是才回魂一样,往外一看,果然是熟悉的小区名字。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她感觉自己还没有想清楚,不是明明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么怎么就像是只过去了几分钟。

    懊恼地去解安全带,却怎么都解不开。她闷头不做声地跟绑在身上的安全带做斗争,一双大手伸过来,“我帮你。”

    他的手指灵巧,覆在她的小手上。只不过轻轻地一拉,一扯,就将安全带给解开了。

    他掌心里的温热传到她的手背上,只不过是一瞬,就收了回去。

    那上面的温度让人怅然若失。

    叶妃舒下了车,扯开一个笑,转身上楼去了。

    五分钟后,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我到了。”

    白禹摩挲着手机的屏幕,明明是三个极为普通的字眼,他却凝望许久,几度将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按亮。

    后视镜里面,映出他此时的脸,增则丰减则瘦的唇勾起,透出与平常大不相同的邪魅。

    xxxxxx

    叶妃舒窝在沙发上,脚边坐着安静的叶俊彦,正在看丁晓佳给他买来的童话书。

    小孩子看的认真,稚嫩的脸上不时浮起了纯真的笑。笑容里的纯粹和幸福,简单地让叶妃舒眼红。

    她忍不住坐起身,把叶俊彦抱到怀里来,揉了揉小家伙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叶俊彦咯咯地笑,不觉得自己被欺压了,反倒极为喜欢姐姐这样子。

    “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啊”叶俊彦两只小胖手搭在叶妃舒的脖子上。

    叶妃舒轻轻点他鼻子,“你从哪儿看出姐姐不开心呢姐姐很好。”

    叶俊彦嘟了嘟粉嫩的唇,“姐姐,我们为什么要从白哥哥家里搬出来啊我们在那里住的好好的。白哥哥家里好多玩具。”

    叶俊彦口中的玩具就是白禹收藏的各种模型,家里有整整一面柜子都是用来摆放他的收藏品。在叶俊彦眼中那些是玩具,可是叶妃舒知道,那些都是价值不菲的手工艺品。

    “因为那里不是我们的家啊。”

    “可是,这里也不是我们的家啊。”

    小家伙反应很快。

    叶妃舒愣住了,好像走哪里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叶俊彦依偎在叶妃舒的怀里,“姐姐,我很喜欢白禹哥哥,你喜欢不喜欢白禹哥哥啊如果姐姐跟白哥哥在一起,那我就会是最幸福的人了”

    叶妃舒莫名觉得鼻子酸涩,把俊彦搂紧了,“为什么会是最幸福的呢”

    “因为那样姐姐就不会是一个人了姐姐不会那么辛苦了。”

    小孩子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棉花糖把人的心都要甜化了。

    叶妃舒把下巴枕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怕他看到自己的泪意。如果说那三年的生活很肮脏,可是她却从来不后悔。因为她要活,要让弟弟俊彦也过的好好的。

    现在有了俊彦这一句话,一切都是值得的。

    丁晓佳一阵风似的从房间里面跑出来,在洗手间里面化起妆来。

    叶妃舒感到好奇,看这架势是要出门约会,可是走近了才发现,丁晓佳化妆的手却是一直抖动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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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间的灯光打在丁晓佳脸上,惨白一片。也不知道是粉底液涂太多还是因为她的脸色不大好。

    她拿着睫毛膏,平常刷个两三下就能解决的事儿,今天却因为颤抖的手,涂得乱七八糟不说,手一歪,还直接戳到了眼皮子上。顿时眼皮子上青黑一片。

    “啪”

    丁晓佳手里的睫毛膏飞了出去,她怒气冲冲地咒骂,“什么破东西”

    叶妃舒赶紧走过去,将掉落在地上的睫毛膏捡起来,“你怎么了啊”

    丁晓佳不说话,扯着化妆棉对着镜子里要擦,可惜手还是抖的。

    叶妃舒夺过她手里的化妆棉,蘸上一点面霜,几下就把糟糕的痕迹擦掉了。

    丁晓佳抓住叶妃舒的手,眼圈顿时就红了,“妃舒,他要结婚了,他今天结婚。”

    哪个他

    叶妃舒疑惑了一刻,立马反应过来,能够让丁晓佳这么失态的人,除了胡岩那种贱人,还能有谁。

    叶妃舒被她这副没有出息的样子给气得胸口发闷,“他结婚而已,值得你这样吗”

    丁晓佳失去焦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跟那个小三要结婚了。这才多久”

    从青春岁月里面一路相携着走来,胡岩可以算是丁晓佳付出了最大心血的男朋友。最后这个男人转身就把认识了不足三个月的女人娶了回去。

    不论三年,还是十年,都抵不过新欢媚眼欢笑的那三秒。

    叶妃舒深吸一口气,“他结婚是迟早的事情。难不成你还指望着他做了那种没有人性的事情,还会回来找你你要吗你会接受吗”

    丁晓佳哭了出来,抱着叶妃舒不肯撒手,“我就是难过。就是看不得那对狗男女终成眷属。”

    叶妃舒知道她一时心里不痛快,怕今天晚上又是一个不能成眠的夜晚。

    “我陪你去喝酒,好不好你想喝什么,我买回来。”

    “不要。我要去酒吧”

    叶妃舒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她。只好叮嘱了叶俊彦在家乖乖的,谁敲门都不要开门。

    可是这才中午,哪里会有酒吧开门。

    两个人就跟幽魂一样,四处游荡。跟街头那些脚步匆匆的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家饭店的门口。门口的led屏幕上滚动着红色字幕:恭祝胡先生与李小姐新婚 。

    丁晓佳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再也不肯挪动了。

    叶妃舒心说不好,居然会这么巧,走到贱男的婚宴现场。

    “妃舒,我为他流过两次孩子,在他身上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十年啊,哪怕是一块石头,都给捂热了。他转身就抱着别人笑颜如花了。可我呢,我觉得我的心都死了。”

    丁晓佳表情木然地盯着酒店门口刺目的红。

    叶妃舒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在寒风中握住好友冰凉的手,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想不想最后出一口气”

    丁晓佳一怔,没有神采的眸子转过来,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怎么出”

    婚宴的现场到处都布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彩带纷飞,布置得恍若仙境。

    人模人样的新郎拥着新娘站在台上,准备接吻的时候,从二楼纷纷扬扬落下了诡异的纸片。

    那是漫天的……冥币。

    全场都被惊住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二楼那个撒冥币的人影早已经跑到大街上,坐上的士逃走了。

    叶妃舒和丁晓佳气喘吁吁地倒在的士车后座上,刚才那一幕不可谓不惊险,更多的却是无与伦比的刺激

    “这种在别人婚礼现场撒那玩意的事儿,我还是第一次干妃舒,你简直太有才了”胡岩肯定会被气死的,他那么死要面子,装模作样。丁晓佳的郁闷都被叶妃舒大胆的举动给排解了。

    “我也是第一次干”叶妃舒胸腔里的小心脏现在噗通噗通逃个飞快呢,简直就要跳出了一样。

    两个疯狂的人决定把疯狂进行到底。

    在本市最大的ktv要了一个大包,两个人点了一桌子各种类型的酒 ,边唱边喝。

    “就我们俩唱歌也太无聊了。 ”丁晓佳脚踩在椅子上,喝了一瓶三瓶啤酒加上两杯红酒的她脸上染了单薄的粉红,她眯了眯眼,“我叫了一些人进来。”

    包厢里面走进一排身高清一色在一米八以上的帅哥,每个人都统一着装,白色衬衣加上领结,笔挺的黑色西装裤。

    “妃舒,这些都是这家ktv的特色服务,全部都是王子”

    丁晓佳抓着红酒杯子,上前去勾住一个身材爆有料的帅哥,要他陪着喝酒。

    八个帅哥非常敬业专业,分工合作,有人直接去点歌,换上烘托气氛的舞曲。有人负责调酒,白酒红酒一顿儿乱调。

    就连叶妃舒也被帅哥包围了。

    一个眉清目秀的帅哥坐到了叶妃舒的身边,斯文地一笑,“ 美女,会划拳吗”

    包厢里暧昧的光线下,那张脸嫩的跟初中生一样。要不是他一米八的个头,叶妃舒真怀疑他是未成年。

    叶妃舒回头去看丁晓佳,她已经在专业的“王子”陪伴下,彻底high疯了,一口一个老娘往外蹦。

    “你又输了。”

    数不清这是多少杯了,叶妃舒也在这样的气氛里放开了,自己动手调酒,红酒加着白酒,递给对面这个脸红得不像样的帅哥。

    “你还行不行”

    叶妃舒看他拿起杯子的时候明显恶心了一下。

    谁知道旁边有人起哄,“对啊,小玥,你行不行啊叶姐问你行不行呢”

    真的是倒了大霉。本以为叶妃舒看上去会是几杯就倒的女人,谁知道真人不露相,这个女人居然酒量大得出奇。

    陆玥咬牙,脸色发白,仰头,一口气灌了进去,却在下一秒就往门外冲,直接吐在了门口。

    叶妃舒赶紧跟了上去,陆玥倒在地上,呕吐物泼了一地,还有一些好巧不巧地溅在了门口经过的人脚上。

    “对不起……”陆玥整个人趴在地上,狼狈得要命。叶妃舒赶紧向那个无辜遭殃的路人道歉。

    谁知道那个路人直接一脚踹了过来,冲着人事不省的陆玥脸上就是一脚。

    陆玥闷哼一声,鼻血立马就流了出来。

    叶妃舒不由得怒了,“你什么意思,你干嘛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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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人怎么了什么下贱东西,居然敢吐脏我的鞋知道我这鞋多少钱吗意大利手工制作”

    腆着啤酒肚的秃头男人居然还想再踹一脚。

    叶妃舒眼疾手快地推了那个男人一把,“你够了啊不过就是弄脏了你的鞋子而已,给你擦干净就是了”

    走廊里的光线比包厢里面要明亮一些。叶妃舒挡在陆玥面前,熏染了酒意的唇鲜红饱满,两颊布满了粉色的暖意,清亮的眸子里面因为愤怒像是燃烧了两簇熊熊的火焰。

    秃头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停留在叶妃舒傲人的事业线上。因为在包厢里面热,叶妃舒脱了外衣,解开了胸前的两颗扣子。

    秃头男人阴测测地一笑,目光猥琐,“这家伙是皇朝里面的服务员。我和皇朝的老板卫少可是熟人,解雇这人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不过,只要你愿意道歉,我就放过他。”

    叶妃舒虽然喝多了酒,可是脑子里面清楚明白这个老色鬼在打什么主意。

    叶妃舒从经过的服务员手上抢过一块抹布,“我给你擦。”

    秃头男人却往后退一步,“你来 ,陪我们喝杯酒,我就放过他。”

    叶妃舒冷冷笑着,这是把她当做ktv里面的公主了

    醉醺醺的丁晓佳从里面走了出来,趴在叶妃舒的肩头,吩咐人把地上的陆玥给拖进包厢里面,“擦什么擦,什么破鞋,这年头穿一双地摊货都说自己是国际品牌。”

    叶妃舒怕丁晓佳这个冲脾气,连忙把她给推进包厢里面。

    秃头男人脸色阴沉,“喝不喝”

    叶妃舒也不退让,招来一个服务员,“这位先生被你们ktv的员工吐脏了鞋子,带他去处理。”

    “你不怕我把那个小白脸给辞退了”秃头男人又拿出刚才的话来威胁叶妃舒。

    叶妃舒看他脑袋上的地中海还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亮的快赶上光明顶了,也不想和醉鬼多做纠缠,“你要辞退就辞退,要投诉就投诉。反正跟我没有关系我就是一花钱买乐子的人。怪只怪帅哥运气不好,撞上了衰神”

    “妈的一个出来嫖男人的女人还敢这么猖狂,你知道我是谁 吗你还敢骂我是衰神”秃头男人跳起来,握着拳头就要朝着叶妃舒砸过来。

    可是,那拳头却生生在半空中就忽然间转了弯,诡异地朝着反方向去。

    “啊”

    同时响起的还有秃头男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你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了br /&gt;</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