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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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瑶还没有等到公交车到车站便红着脸做贼似的落慌而逃,等心情平静就开始暗骂自己为什么当时不敢奋起给那个男人一个耳光,可恶的城里人,就知道欺负乡下人,知道乡下女孩子怕事,知道自己不敢声张,他妈的自己真的没有用,当时那怕大声嚷嚷也会让这个城里人下不了台,斯文扫地。

    懊悔没有用,只能让自己在回忆里更加痛恨自己,葛瑶还没有完全从刚刚的羞愧,恐慌中缓过神,表姐听起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又在房间若隐若现,葛瑶想起王总的那个东西刚刚撞在自己屁股上的感觉,说不出的恶心,想着王总的那个东西在表姐身体里进来进去,又觉得很恨表姐,干嘛那么不争气,干嘛让王总那个东西放进自己身体?怪表姐下贱,恶狠狠的想你自己这样下贱难怪王总打你。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葛瑶听见表姐和王总亲热莫名其妙的恶心起来。

    上班以后葛瑶心还在想,是不是自己搬走算了,王总已经对自己下手了,有过这一次,王总真的有恃无恐了,知道自己不敢声张,老在一个房间,终究会被他强行霸占了自己的身子,到时候真的就后悔莫及了,万一自己失身给了王总这样大腹便便,满脸猥琐的人手里,自己真的会恶心死,但搬走又能搬到那里去?自己一直这样的依赖表姐,想到自己要出去一个人的生活,又说不出的恐惧。

    吃完午餐,张总来叫自己去他办公室喝茶,葛瑶真的不想去了,内心里对张总有种反感,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表姐的话给自己一种先见为主的印象了吧。但又没有办法,毕竟在他公司,不好意思把矛盾搞的水深火热,便犹犹豫豫的走到了张总办公室,张总看到葛瑶笑着招呼葛瑶坐,既然来喝茶的葛瑶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坐到了茶具旁的沙发上,张总还是那套机械化的程

    序,烧水,洗茶杯,洗茶叶,倒茶,葛瑶也练成了那套程序化一看二闻三品尝的动作。两人看起来配合的也很默契,所谓茶道,就是无聊人士消耗时间,让工地上劳累一天又渴又饿的民工来喝,烦也烦死。所谓文化就像一幅吴道子的名画在一个有钱有时间的人眼里是无价之宝,但在一个又饥又饿的穷人里手里,还不如拿一个馒头的实际。

    张总那双眼镜后面还是一副慈父般的眼神,葛瑶都不知道说什么,便说张总的茶味道不错,清香扑鼻,让人回味久远,张总就说茶这个东西,喝的是嘴巴,品尝的是心里,心急的人是尝不出味道的,茶也如人生,你想体会真正的奥妙,必须要有耐心,然后又倒了一轮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葛瑶端起来,闻了闻,张总说现在是第三泡茶,好比人得到了中年,前面开始好像少年青春的苦涩虽然浓却缺少一股清香,第二次好像人刚刚到青年,刚刚结婚生子还有一丝丝苦涩,但已经也有甘甜在味道中了,第三次才是真正品茶的好时光,来来请喝茶。

    葛瑶便将茶一口吞进了肚子,也不觉得和前面有什么不同,反正无所谓,功夫不再诗内,就强迫自己用仰慕,崇拜的眼神看着张总,听他瞎扯。

    张总看葛瑶的眼光自己很欣慰,觉得又找到了知音,便展开三寸不烂之舌,侃侃而谈。人到了中年,万般事物,便也一一知晓,人情冷暖,初暖咋寒,有过新婚燕鸥的甜蜜,也有中年葬父的酸辛,有生儿育女的喜悦,也有柴米油盐的烦心,没有了少年时候的冲动,该明白的都明白了,也少了少年时候的懵懂,日子过的平平淡淡,波澜不惊,只要妻贤子孝,便觉得人生百态,如此便夫复何求。

    说完又给茶碗添了茶水,微微浸泡,将杯子再次倒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葛瑶端了起来,张总说第四杯茶已经不像前面那么浓了,人过中年,儿女烦心,也没有了以往的激情,生活也很平静,该干嘛干嘛了,也不去想事业,也不考虑柴米油盐,所以虽然平静,但已经慢慢没有了人生的味道,茶水还剩下少许的茶味,葛瑶仰头将杯里的茶喝光。

    张总便又给茶碗续水,倒进了茶杯,葛瑶端起来,只见张总忽然一副落寞,伤感,又有点沧桑失落,无助忧郁的表情,目光也遥遥的望着远方,看起来好像小时候家里的年画,毛爷爷一手掐腰,一手夹着烟,目光在群山峻岭里那么深沉,而沉静,显得充满了智慧和博大的胸怀。等了片刻,张总缓缓的说,最后这杯茶啊,人已经到了迟暮,淡而无味,如同嚼蜡,所有的时间就只能在回忆里,去想第一杯的苦涩,第二杯的芳香,第三杯的

    甜蜜,第四杯的无味。现在这样已经聊无趣味了。好像人到了老年,疾病缠身,剩下的日子就是等死的过程了,说完将茶碗的盖子打开,茶叶倒进了垃圾桶里。

    葛瑶看张总的表演,知道都是铺垫,没事也不会找自己论什么茶道,就静等张总说正题,果然张总一会就左右而言他的转来转去,从自己到公司什么口碑不错到下班回家坐什么公交为止,绕来绕去,葛瑶明白了,老色鬼还在打 表姐的主意。

    终于到了下班,告辞张总葛瑶打卡,下了公交车路过小区水果摊的时候葛瑶便买了几斤苹果带了上楼,打开房门,葛瑶看到何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和表姐坐在沙发上聊天,连忙打了招呼,便说何云姐你在啊,难得见你大驾光临,真的是稀客,何云看起来好像笑的不自然,葛瑶才发现何云嘴角竟然肿了起来,难怪笑的这样怪里怪气。

    、三十一

    葛瑶就说那姐你和何云姐坐着喝茶,我去买点菜,何云就说不用了,不用那么客气,都自家人,随便吃点就算了。表姐说要不瑶瑶别去菜市场了,我们出去吃,葛瑶说外面也没有意思,还不如我们3个在家里舒服,今天我们换换花样,吃火锅,表姐一听吃火锅,来了精神,说走走,何云,我们3 个一起去菜市场,何云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伸手不由自主的就捂了下嘴巴,表姐说,没事,别那么当真,走吧,便拉何云起身,何云也不好拒绝,就半来半跟的和葛瑶2姐妹出了门,

    到了菜市场3个人买了羊肉做底料,青菜啊肉圆什么的一大堆, 表姐和何云并肩走着,忽然表姐好像想起来一样,就掏出手机,问了问何云,要不喊下小六?何云想了一下,也没有说话就点了点头,表姐便拨打了小六手机,最后表姐说那你要抓紧了,我们一群饿狼,来晚了你就只能喝汤,刷盘子的份。

    到了房间,表姐去准备吃火锅的电磁炉,葛瑶去厨房将青菜什么的处理好洗好,装到了盘子里,然后将羊肉在开水里随便煮了一下,拿出来切成片,这个时候表姐已经将电磁炉放在了餐桌上,锅里加好了水,葛瑶就将羊肉放了进去,盖好了锅盖,刚刚忙好,就听见房门一阵鬼子来搜索受伤八路的敲门声。

    表姐摇摇头,小六来了,果然一开门,小六就冲了进来,说何云你们有没有先偷吃?何云便说你没有来我们哪敢啊,小六看到何云,听她这样说话,看到何云的嘴角肿了,就问何云你怎么回事?摔倒了还是被人打的?葛瑶不禁摇摇头,这个小六,说话真的不经过大脑。直来直去。

    何云就很尴尬,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说被打的,小六说谁打的?他妈的90岁老奶奶喝农药,活的不难烦了,小六一说连何云也笑了,表姐就拉开桌子椅子,向小六何云做了一个丫鬟行礼的万福状,说老爷吩咐了,请几位大爷入座,小六第一个跑了过去,大家落座,小六看锅了辣椒很少就说雅雅姐,你怎么这么小气,家里没有辣椒是不是?还是舍不得?表姐便说小六你怎么回事,也不看看今天何云嘴巴不能吃辣椒,你就一个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人民公敌,我代表组织对你进行道义上的谴责,你再胡闹就剥脱你联合国列席会员国的权利。

    小六说,那你的意思我就没有发言权了?这个什么列席,观察员身份,老娘不干了,回家造原子弹去,原子弹一有,身价就百倍了,何云说就你还原子弹,我看你茶叶蛋都不会做。一伙人吃了起来,小六也不提辣椒的事情,倒是何云自己说辣椒太少没有味道,让表姐去添加辣椒,表姐一直没

    有同意。

    吃了一会,看何云也没有刚刚的拘束,不好意思了,小六就问,谁打的你何云?何云也没有刚刚的难堪,就说还有谁啊,我那个窝囊废啊,葛瑶和小六大吃一惊,想不到那个老实巴交的上海男人变的阳刚了,敢动手打老婆了,真的让人大跌眼镜。何云想反正大家都这样的熟悉,连陪男人睡觉都不忌讳,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老老实实的把事情发生的过程说了出来。

    何云结了婚,就不去那些kt酒吧什么的地方上班,在家等了一段时间,就去了一些工厂上班,但自己一贯在那种风月场所惯了,去那种工厂不说工资多少,天天时间固定,衣服又脏又破,还和一些你多吃一块肉,我少一条鱼的老女人一起吃饭,并且还要忍受无穷无尽的加班,几天做下来,何云就不去了,受不了,于是就在家里,还有点积蓄,生活也不那么困难,便也在家不出去了,因为何云有钱,那个上海老男人也不管何云在家干什么,自己天天去小区做门卫,晚上回来喝点老酒,生活倒也平安无事,但是何云老家还有几张嘴依然等着那,三天二天何云妈妈就打电话跟何云来说:你大嫂子要买手机啊,你二嫂子要换电视啊,不然日子过不下去了,要离婚啊,何云没有办法,就给寄3000元,再过几天,又打电话说:你大哥自己走路摔倒了啊,在医院住院那,你二哥去医院趴窗户丢东西,把人头打破要赔钱啊何云又咬咬牙给寄了2000,再过几天,又打电话来了:你大哥和你大嫂打架手机摔坏了,你二哥刚刚买的电视被你二嫂子搬回娘家了,你大嫂子不买手机,你二嫂子不买电视要离婚了啊,何云真的崩溃了。

    没有办法,咬咬牙,管他妈的再去ktv 再去做小姐挣钱,不然家里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以后离婚,父母要怪罪自己一辈子,就又去了ktv ,陪喝酒,陪男人上床,几天时间看看差不多有3000元了赶忙寄回老家,因为何云妈妈已经打电话来骂何云说白养了这个女儿,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的看二个哥哥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也不管,嫁了上海人天天吃香喝辣,就忘本了,就不管父母死活,也不管摊贩的爸爸了,说完又把电话递给了自己那个瘫痪在床多年的老父亲,只听那个瘫痪的老男人已经哭的鼻子一把,眼泪一把,说我没用啊,不能动啊,你大哥二哥离婚,我不如死了算了,也不拖你们后腿了。何云真的要被折磨的疯了,便不顾一切,只要男人需要就陪上床,一次交易中,下面出血不止,吓的那个来玩小姐的嫖客,扔了2000元落荒而逃,何云看没有办法再接客了,就去了医院检查,医生检查完了

    说,你都怀孕3个月了你还不知道吗?要注意夫妻生活节制,不然不仅有流产后果,连小命也很危险。

    住了几天院,回到家中,便不去ktv 做小姐了,日子很苦,那个上海男人根本不管的,不管有没有钱,每天都要喝老酒,何云看他也可怜,阳痿的男人,何必那么苛求他那,便不管他,但老家父母不停的电话要钱,真的逼疯了何云,何云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关机。躲一时算一时,就算让自己去卖,挣钱养家,也要等自己孩子生了再能去啊。

    好不容易孩子出生了,何云笑了笑,看看表姐,小六,其实你们去喝我孩子满月酒,我连请客的钱都没有,我们夫妻2个凑在一起身上就120元,你们不给孩子那个满月钱,我们连饭店门也走不出。 这个时候大家都放下了筷子,葛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的压抑,小六已经在那里哭了起来。表姐还在那用筷子夹青菜在火锅里涮,看也不看何云一眼。

    何云好像看出表姐不舒服,就站了起来,说我也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说完就去沙发提她的包,小六和葛瑶就去拉她。表姐忽然站了起来,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何云,看了看何云,然后一个耳光打了过去,何云被打傻了,小六也忘记了哭,葛瑶更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表姐刘美雅。

    只见表姐自己流下了眼泪,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那?你为什么何云哭着扑进表姐怀里,说我怕你们看不起啊,我怎么开的了口?我开不了口啊!

    表姐哭的眼泪磅礴,和小六何云三个人抱在一起。哭了一会,葛瑶先擦干自己的眼泪,去把何云小六表姐三个人拉回了桌子旁,表姐拿起杯子仰头将杯里的红酒喝的干干净净。

    何云等心情平静了一会,眼泪就是好,能化解悲伤,哭过以后,何云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难过了,凄惨的笑了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也没有办法,谁让安徽穷啊。到现在葛瑶才知道何云也是安徽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荷。

    何云说老家很穷,真的穷,不知道怎么和你们形容,穷到亲戚朋友来家里中午饭都没有,男主人只能说没有什么招待你,要不我出去你跟我老婆睡一觉吧,你大老远的来一次,饭也管不起,我心不安啊。葛瑶想笑但刚刚想张嘴,眼泪已经流到了嘴巴里,苦涩的味道一瞬间就堵塞了自己的喉咙,笑声也没有办法发出。我父母是表亲结婚,近亲明白吗?我爷爷的爸爸我太爷爷是个瘸子,30多岁还找不到老婆,好不容易发大水,来了一个外地讨饭的女人,眼睛虽然瞎了,但不嫌弃我爷爷瘸子,就跟我爷爷一起生活,但也是大水,我那瞎眼的太奶奶掉

    进了河里,淹死了,尸体都没有找到,那时候我爷爷才3岁,我姑奶奶5岁,等我爷爷长大,太爷爷早就过世,姑奶奶早结婚,爷爷25岁去了河南,人给介绍了一个瘸子女人,被爷爷领回了家,这样就有了我爸爸,我爸爸年轻的时候还没有瘫痪在床,但走路腿脚不稳,干活没有力气,所以迟迟来说亲的人也没有。等我爸爸到了快30岁的时候,还找不到老婆,就哭着在地上滚,绝食,撞墙,说不要活了,一辈子连个女人下面什么样子都没有摸过,活着还不如死。爷爷没有办法,村子里也没有愿意嫁给我父亲的女人,其他村子一打听,都摇摇头不愿意,连瞎眼的女人都嫌弃我爸爸身体没有劲。只有去找我那个早嫁人的姑奶奶,姑奶奶怎么会同意把自己的女儿给爷爷那个浑身没有力气的儿子?就不愿意,爷爷就在地上滚,撞墙,绝食,那一套动作老是看自己儿子在做,时间久了爷爷也学的有模有样。最后姑奶奶没有办法,含着眼泪把自己最小的女儿,也就是我妈妈,送给了我爸爸,这样表亲兄妹结婚,其实在我老家以前很正常的,家里穷啊,娶不到老婆,自己姑姑好说话啊,总不能看着娘家侄子打光棍吧就这样有了我二个傻哥哥,最后生了我。我父亲在我5岁的时候就真正的瘫痪了,全身好像变成了水,根本扶不起,连大便说起来别恶心,都拉到身体上,然后我妈妈给他翻过身体擦干净。

    何云苦笑着,小六难得今天这么沉默,何云便不好意思起来,说我真的傻乎乎的,干嘛说这些,搞的大家都没有了心情,来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大家默默的端着杯子,碰了一下,小六吃了一口菜,嚼了几下,放下筷子,说那你为什么被你那个男人打?

    何云沉默了一下,笑了一下说,也没有什么,都是命,我孩子满月的时候你们都去了,小六便点点头,嗯了一下,何云笑的很苦涩,你们抱的时候有没有发觉不一样,表姐和小六葛瑶都没有孩子,也很少抱别人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就一起摇摇头,你们没有觉得我儿子身体很软吗

    何云流下了眼泪,因为我父母是近亲结婚,造就了我二个智残的哥哥,但为什么就我很正常啊?为什么我不傻掉啊?葛瑶心想,傻子就那么抢手吗?看何云好像觉得傻了还是福气似的。何云哭了一会,说但那种近亲的遗传却传给我的儿子,满月以后我将我儿子抱下了楼,大家邻居,在楼下闲坐的那些老阿姨都过来抱,然后有个阿姨就说了,你孩子不对劲,好像太软了,然后其他的那些老阿姨就抱了抱,说是啊,怎么好像没有骨头似的?我那时候还以为孩子小,婴儿身体软啊,还对那些说我儿

    子骨头软的人很记恨,等3 个月过去了,我儿子还是那个样子,摸起来好像水一样,我知道,近亲结婚的报应来了,去医院一检查,软骨病。

    软骨病明白吗永远站不起来,手永远抬不起,连张嘴巴吃饭都很难,其实我也不瞒你们,孩子刚刚满月以后,差不多我就去ktv 上班了,葛瑶心想早知道了,已经看到了你。所以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滴的确没有错。我那个窝囊废的上海男人也不去做门卫了,在家看孩子,我去拼命的挣钱,我希望我儿子还能有一线机会以后给他致病,昨天晚上我回家,看儿子死了。说到这里何云又哭了出来,毕竟是我身上肉啊,那怕是瞎子,哪怕他是瘸子,那怕他就是一堆烂泥,那也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啊。

    哭了一会何云咬牙切齿的说,我那个窝囊废男人的确有本事,我一直小瞧他了,我以为儿子真的这样自然死掉了,我哭晕了几次,等我去卫生间,我看到了大盆水,旁边放着我儿子湿漉漉的衣服,我忽然明白,我那个看起来窝窝囊囊的男人,将我们的儿子丢到水里,活活的闷死了。

    我就拼命的打他,他也不动,说这样的孩子要干嘛,拖累我们的,我骂他畜生,禽兽,他恼羞成怒就打了我,说完褪去自己的衣服,葛瑶看到满身都是淤青。表姐又掉了眼泪,何云现在眼泪也没有了,反而笑了,不过也好,等儿子以后长大了慢慢的更加舍不得,说完端起酒杯仰头喝光,放下去眼泪已经流到了下巴。

    表姐擦干了眼泪,回到厨房拿出了三瓶白酒,说何云小六,不知道你们现在酒量怎么样?小六接过一瓶,那么小看我何云也不说话,默默的接过了一瓶,表姐自己动手打开了一瓶,葛瑶也不知道怎么办,就伸手去夺表姐手里的酒瓶,表姐摇摇头,说别管我。

    、三十二

    表姐小六何云都喝醉了,三个女人一会哭一会笑,原本在沙发的,慢慢的就滑落到了地上,都睡了过去,葛瑶根本没有力气搬懂他们三个人,实在没有办法,拿毛巾给表姐小六何云擦了插脸,和嘴巴流出的口水。喝醉的人真的可怕,喝醉的女人更加可怕。

    只见何云嘴巴哼哼的好像发情的母猪,鼻涕流到了嘴巴,小六嘴巴老是流水,都将自己那件质地很好的外套胸前 弄湿了一大片,表姐还好,但是已经人事不知,身体在地上,脚却在沙发上,一只鞋子也不知道掉那里。葛瑶没有办法,又不能让她们三个人这样的躺一夜,就拿了点零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到了小区门口,看到了那个小保安,葛瑶大喜,就招招手,葛瑶躲在黑暗里,小保安看这么晚了葛瑶还出来,不知道什么事情,就走了过来,葛瑶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小保安说干嘛那?葛瑶说你去一次我家行吗帮我搬点东西。小保安好像有点犹豫,这么晚了,搬东西?葛瑶猜想他想到了杀人碎尸那一类的事情,心想电影看多了,说你放心吧,不会连累你的,小保安就说,那你等我,我喊老张来值班。

    等了一会,看小保安拿着电筒走了出来,葛瑶便和他一起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小保安一进门,就说俺滴娘来,啥个味啊,葛瑶不好意思说都喝醉了,你帮忙帮她们抬到床上去。小保安就抬着上身,葛瑶抬着腿,把小六先搬到了床上,表姐也搬到了床上,搬到何云出事了,也许何云心情不好,喝的多了,搬的时候,一下子吐了,吐的小保安一身都是,小保安连忙说俺滴娘来 俺滴娘来,葛瑶便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放好何云,赶忙拿毛巾帮小保安去擦,小保安看起来很不开心,说俺滴娘来,我还要上班呢。

    葛瑶说对不起 对不起,就又回房间拿了200元钱,加起来差不多300元钱递到了小保安手里,说对不起 对不起,明天自己去买件衣服,算补偿你。小保安的脸色又好看起来,再次露出满嘴的白牙,一边将钱装到自己口袋一边说就帮个小忙,还那么客气。

    送走小保安,葛瑶真的筋疲力尽了。也不去收拾房子,也不去洗澡,衣服一扔,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早上醒来,觉得头痛欲裂,四肢无力,以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便使劲的摇摇头,想爬起床,刚刚抬起身子,便觉得一阵眼冒金星又倒了下去,葛瑶绝望的想,自己生病了。

    不管多么坚强的人,一旦生病也会便的软弱,葛瑶躺在床上,忽然就自怨自怜起来,想起自己不远千里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耳边都是自己听起来莫名其妙的方言,感觉异国他乡的背井离乡的哀愁,想起那些上海人说上海话的

    得意,想起自己普通话的排异自卑心理,想起张晓飞那场鲜花闹剧草草收场,想起王总那双滑乎乎的手及顶着自己屁股隐隐做痛的东西,不禁悲从心来,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母亲是最能安抚人类悲伤无助的心情,事实不管母亲有没有那个能力,也许母亲是个瞎子,走路还要人搀扶,也许母亲手无缚鸡之力,也许母亲只不过是个捡垃圾的一身油腻,神情如同杯惊吓的兔子一样的村妇,但不管是伟人,老板。国家领导人在无助落寞时分,都忍不住从内心喊 妈妈,妈妈。

    葛瑶想着自己的母亲,想着家里门前那片泥土地,仿佛看到昏暗的房间母亲借着如同鬼火一样跳动的煤油灯光给父亲缝补袜子,将眼睛眯起,贴着袜子,好像在看人民币的真伪,光线太弱不知不觉慢慢向灯火边凑过去,不小心就被煤油灯烧着了头发,赶忙用手拍打,结果又被针扎。想起父亲抽着三毛钱一包的烟,连过滤嘴都没有哪一种,常常因为舍不得太早丢掉,烧的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忽然跳起来嗷嗷叫,烧的嘴巴有时候也会起泡。想起每次要交服装费,伙食费,书本费,母亲都转过头带着有点羞愧,有点自责,有点伤悲默默神情,然后打开十几年前陪嫁过来破旧的箱子,油漆掉的迷离斑驳,翻山倒海不知道从那个角落,找出一个很旧的手绢一层一层的打开,好像包的是金庸先生笔下《侠客行》里面众人拼死抢夺的玄铁令,然后就看到包着的一角,五角,一元,十元的钞票变戏法似的出现在眼前,母亲便眯起长年累月在煤油灯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浑浊,慢慢模糊的眼睛,抬起曾几何时一双青葱现在已成生姜般的手,塞进缺少一个牙齿而显得空洞的嘴巴,沾了沾口水,将纸币一张一张的点起来,点到葛瑶需要的数目,不放心似的又再点了一次,然后一幅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咬牙切齿不过日子的表情,狠狠的又从一堆零钱拿出几张一元纸币放在刚刚点好的钱堆里,递给葛瑶,说多的做零花钱吧。

    葛瑶眼泪就这样滑落,从纸盒里抽出草纸擦了擦,听见表姐她们三个人不知道谁起来上洗手间,从洗手间关门声猜想不是表姐,想爬起来给三个人做点早餐,但自己现在的确无能为力了,葛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感觉不出烫不烫,只是觉得脑袋晕的沉重。

    便不想再动,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8点半了,便给张经理打了一个电话,张经理手机显示关机中,应该在睡觉吧,就给小荷打了电话过去,也没有说什么原因要请假,小荷嘴巴含糊其辞说知道了自己在刷牙,上班就给葛瑶请假。挂了电话,葛瑶便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有没有睡着,脑子无意

    识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有人影闪动,葛瑶拼命的想睁眼,但就是无法把人看清,然后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耳边响起了消防车救火的声音。

    醒来以后葛瑶看自己在医院里,表姐在床头用纸巾擦眼泪,小六走来走去,何云坐在自己脚边。看到自己醒来,三个人都站了过来。表姐慌忙的问瑶瑶感觉好点了吗?葛瑶吃力的点点头,想说话,但喉咙很沙哑,第一句竟然没有发出声音,就用力的轻轻的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好多了,再看自己在一间病房,自己手腕和一瓶盐水连在一起,在打吊水,墙壁一种吓人的白。

    表姐说自己醒来已经差不多11点了,有点酒后的头昏,洗完澡以后就去葛瑶房间的阳台晾衣服才发现葛瑶躺在床上,没有去上班,看起来睡的沉沉的,就没有吵醒葛瑶,回到了客厅想想不对劲,就又跑到葛瑶的房间,掀开葛瑶的被子,看葛瑶满脸通红,摸了摸额头,热的烫手,便慌忙的喊小六何云起来,看看葛瑶怎么了,人就这样,平时无所谓一旦有事情就变的慌张不自信,何云摸了摸葛瑶说妈啊,发烧的这么厉害,表姐就紧张了怎么办?何云说还能怎么办,赶紧送医院啊,表姐就急急忙忙的打了120。小六何云去洗手间给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还没有等120 车来,表姐已经急的眼泪止不住了。

    三个人里面只有何云懂做饭什么,就拿了表姐钥匙回去,小六开车去菜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回到家给葛瑶炖了起来,两个人有点自责,晚上不是喝那么多酒让葛瑶这样的累也不会把葛瑶累出了毛病,小六今天也安安静静的没有平时大呼小叫,显得心事重重,刚刚把鸡放进锅里,忽然听见了手机响起,沿着声音寻找,在葛瑶房间里,原来是葛瑶没有来得及带到医院的手机,小六就拿起来看上面显示小荷,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就接了,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暴风雨似的声音,说葛瑶你怎么回事,电话怎么也不接,我担心死你了,小六知道葛瑶的朋友,就说不好意思我是葛瑶的朋友,她现在被送到了医院,手机忘在了家里。那边小荷哦了一下忙说什么事情?那家医院?小六杯说发高烧昏迷,现在在延长路的上海第十人民医院,住院部。挂了电话,小六看屏幕显示十三个未接电话。此时小六才发现自己衣服上有一大片痕迹,猜想是自己昨天呕吐的痕迹,便气急败坏的说死了死了,何云昨天跟你们发酒疯我亏大了。

    等鸡汤煮好,小六何云都换了表姐的一件衣服,将自己的衣服洗了挂在阳台上晾干,何云和表姐差不多,衣服穿的很合体,小六就不行了,一件表姐外套穿在身上,真的好像以前跟着

    大队伍过草地的小红军,何云也取笑小六说你再弄个草帽,就能扮演稻草人了,小六转了转,好像在照镜子似的,说娇小玲珑,我见犹怜,何云你就去妒忌吧。两个人开车去医院,进了病房,看到床前站了一对男女,男的看起来有点帅气,但是胡子邋遢,感觉好像有点不如意的落魄,女的虽然不怎么漂亮,但身材很好,眼目转动之间又说不出的妩媚风情万种,葛瑶床头放着花篮,地上放着水果什么的一大堆,刘美雅却不在房间里,互相问好,那个女的说自己是小荷,男的是自己的男朋友张金隅,小六便介绍了自己和何云,因为对小荷不熟悉小六也没有说自己那怪里怪气的小六名字,就告诉了自己的真正名字:诸葛慧,到现在为止,葛瑶也才知道小六原来真正的名字。

    诸葛在四川是一个大姓,问起某一个四川姓诸葛的都称自己是诸葛亮后人,诸葛慧村里族长有什么红白喜事也会以我们祖先诸葛亮怎么怎么作为发言开头。很久没有用过自己真正的名字,小六说起来竟然有点结结巴巴,陌生的很。仿佛诸葛慧是自己曾经熟悉的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个朋友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很多年没有提起了,一下子再说感觉很遥远了。

    何云给葛瑶喂鸡汤,葛瑶要自己来,刚刚抬起手,便觉得一点点力气也没有,又无力的垂下,没有办法只能苦笑一下,小六根本不会伺候人,何云从小在家给自己瘫痪的父亲,端屎端尿,喂饭擦脸早就习惯了,做起来也轻车熟路,水到渠成。小荷看病房小,挤了这些人就说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葛瑶就说嗯你回家去吧,明天别来了,我也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大金鱼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自信,文雅好像都没有了,也不说话,好像自卑一样,一直低着头,跟着小荷埋头走了出去。

    等小荷走了,表姐才回来,说我刚刚在楼梯看了小荷走了,怎么没有留他们二人吃饭?葛瑶说也是的,怎么忘记了,就把小六回家带来的手机拿起来,打了电话给小荷,小荷接听,听起来好像很担心葛瑶说怎么了怎么了?葛瑶说亲爱的,我就一点小小的感冒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刚刚忘记了,你走到那里了,小荷说我刚刚开车出医院,葛瑶说那回来吧,一起吃顿饭,小荷说不用了,你多休息,开车调头也不方便,就不回去了,

    挂了电话,葛瑶鸡汤也吃不下了没有什么胃口,这个时候护士进来要给葛瑶打针,看到针管,小六就捂起了眼,说以后自己生病千万别打针,要打针的话也先把自己打昏。

    打完了针不知道是不是里面有镇静剂的成分,葛瑶便睡着了,这次睡觉没有前面的昏昏沉沉,头也不怎么痛了,表姐看葛瑶睡着,就

    说我看着她,你们两个去吃饭去吧,小六说也无所谓,不怎么饿,表姐说,我的姑奶奶你们两个就去吧,饿出毛病,一下子三个都躺下,还给不给我活路表姐都这样说了小六何云没有办法就走了出去,出了医院,何云说我们去吃什么?小六说没有胃口,要不我们去吃肯德基吧,何云就怪怪的看着小六,小六说你:这个瓜娃子看我干嘛?老娘脸上难道长了花?何云就说去吃肯德就肯德,还带是什么基吧,小六就追着何云打,说你这个瓜娃子,满脑子□,一个晚上没有男人,就那么想。

    、三十三

    两人在肯德基吃了点汉堡,喝了点饮料,便打包给表姐刘美雅和葛瑶都带了一份,小六此时已经不难烦了,表姐衣服大,碍手碍脚的,就不管了,将袖子卷了起来,何云就说这件衣服几千元,你就工地民工一样的这样穿?小六凶巴巴的看着何云说老娘那件几万元,心疼死了都强忍不说,你这个瓜娃子,不提我还不生气。晚上带我去锦江,吃顿好的补偿补偿我,何云,好的只要你不怕撑坏了小肚皮,我天天带你去。

    回到医院天已经全黑了,葛瑶已经醒了,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看小六和何云带了汉堡,胃口大开,也吃了起来,表姐看葛瑶现在吃饭也有胃口了才松了一口气,咬了几口汉堡便吃不下了,一脸的疲倦,哈气连天的,小六说雅雅姐,你累了就回家睡觉去吧,我和何云在这陪着瑶瑶,表姐就点点头,说我下半夜来和你们换班。接过小六的车钥匙,走出了房门。

    等表姐走了小六就坐到葛瑶的身边,脱掉鞋子,坐到了床上,何云就说小六你怎么回事?你上去凑什么热闹?小六说,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床位要钱的,躺一个也是躺,躺两个还赚了,要不,你也上来,咱算捞了一笔?何云摇摇头,以后我生病,小六拜托你千万别来,要是过意不去,你直接打点钱给我,心意我就领了,小六看着何云说你就继续美梦吧,你生病了,我老母鸡汤也不会给你喝,还想要钱?

    葛瑶就说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吵了,天天好像斗鸡一样,何云姐要不你也上来吧,坐椅子上不舒服,小六说就是,死脑筋。何云说不了,我才不去和小六一样小屁孩似的,连人家生病也羡慕。

    小六就笑了,何云你小样的还真的别说,我还真的有点羡慕瑶瑶了,要是现在我躺床上,你们围绕我又是担心,又是着急,我就算好了也还继续装病,而且还故意折磨你们,夏天要梅花,冬天要西瓜,弄不到我就要死要活,哭的死去活来,让你比我还痛不欲生,那有瑶瑶这样好说话的人。何云说瑶瑶你呀要当心此类小人,绝对的阴暗心理,拿别人对她的关心来做要挟,无耻的代表,卑鄙的化身,连韦小宝见小六都低头喊师傅厉害。

    小六说那我不得不说你,你上嘴唇挨天,下嘴唇碰地,一张老脸厚的不敢低头,只要向下望,鼻子就会着地,正说着进来了一个小护士说,麻烦你们可不可以声音小一点,隔壁病人已经有意见了,说你们影响了别人休息。葛瑶便说好的好的不好意思知道了。等护士姐姐走了以后,葛瑶说我真的服了你们两个,医院重地,如此神圣,被你们搞成德云社了,你们是来看护我这个病人还是来说相声的?

    小六一副轻蔑的样子说,这小护士没事找事,不来发挥她的余热,生怕人不知道她的存在,一副退休老干部的派头。话虽这样说,但声音已经压的明显低了很多。

    等到小六在床上呼呼大睡,何云也有点瞌睡的时候,表姐就走了进来,轻轻去葛瑶额头试了试温度,又给葛瑶拉拉被子,葛瑶便醒了,看到葛瑶醒来,表姐忙将手指放在嘴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意思别吵醒他们。这个时候何云醒来, 表姐就说何云你回去睡觉去吧?何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算了,回去也睡不着,就在这陪你说说话吧,表姐说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要不这样,你去车里睡觉,要打空调的话,记得把车窗开一点缝。何云想了想,自己的确有点疲倦,就接过表姐手里小六宝马z4的钥匙,走了出去。

    何云走了出去,表姐就坐在葛瑶床头刚刚何云坐的椅子,看着葛瑶说再睡一会吧,葛瑶说睡了很多了,不困了,你也睡觉吧,还来干嘛,我都好了,明天就出院,在医院难受,表姐说那不行,好了也要住几天,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人一生病元气就大伤的,葛瑶就笑了,看你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在老家发烧头痛的就吃点药,有时候药也不吃,难道一到上海就变的弱不禁风了?表姐也笑了,姐还是担心你啊,别急等明天医生上班再说,现在安心休息,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小六还在那呼呼大睡,表姐看了看,摇摇头,给她拉了下被子,将小六的手拿起放了进去,自己就坐在椅子上用手拍打着葛瑶肩头,葛瑶让表姐这样拍打着一会就困了,便又沉沉睡去。

    天亮了,葛瑶就醒了,看表姐还睁着眼在那看着自己,小六还在那呼呼大睡,就说姐,你一夜没有睡啊,表姐笑了笑说没事,我看你睡觉,也很舒服,想起来以前在老家的很多事。葛瑶便要爬起,表姐问干嘛,葛瑶不好意思的说,尿急。等表姐陪着葛瑶去厕所小便回来,看小六已经八爪鱼似的占领了整个床铺,自己反而没有位置了,还好吊水已经打完,表姐就苦笑着看着葛瑶,那意思怎么办?葛瑶也笑了,难怪何云说以后自己生病小六拜托你千万不要来。

    等小六一阵尿意把自己憋醒,睁开眼,看葛瑶,表姐刘美雅,何云都在那看着自己,发了几秒的呆,才恍然大悟,责备起葛瑶,瑶瑶你怎么回事?怎么不上来休息?雅雅姐,你怎么不喊醒我?何云你是不是当了逃兵,临阵脱逃,难怪半夜都没有你的声音。一边说一边爬了起来,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看葛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上来吧瑶瑶,我一直在给你暖床。

    等到医生上班,护士给葛

    瑶试试了体温,表姐就问现在还有热吗?护士说没有了,葛瑶就问今天可不可以就出院啊?护士说要喊医生过来看情况再说,护士就出去,过了一会跟着走进来一个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戴着一副眼镜的男医生,看了看葛瑶早上护士量的体温记录,观察了一下葛瑶的面色,就说再挂两瓶盐水,下午可以出院了。

    中午时分,表姐就做好了出院手续,将费用结算清楚,出了医院,四个人便商量回家吃饭还是在外面吃,表姐想了下,还是在外面吃吧,回家来不及,四个人就开着两辆车找了一家看起来档次不高但很干净的饭店,刚刚进去葛瑶便接到了小荷的电话,问葛瑶还子啊医院吗,说已经在路上了,来看葛瑶,葛瑶便说已经出院了,你快过来一起吃饭,便将饭店的地址,包厢的房间告诉了小荷,小荷一会就到,菜还没有来得及上,来的刚刚好。

    葛瑶看大金鱼没有跟来,就说你那个大金鱼那,小荷说懒得出门啊,说在家睡觉,希望你别怪他,葛瑶说没事,我又不是什么外国元首,接待我来不来还会酿成国际争端,你也晚上悠着点,看把大金鱼累的。小荷便笑了起来,你啊你,病刚刚好就学人家不正经。说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事,表姐不乐意了,说小荷你这小嘴巴就含沙射影,语带玄机,什么跟什么人学什么事?难道我们都是大色魔?小荷忙陪笑脸,得罪得罪,等下我自罚三杯来向给各位爷赔礼道歉,这样行不?小六才说这样差不多,看你知罪悔罪,能够深挖自己犯罪的思想根源,我们政府就本着宽大处理,治病救人的思想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等下看你表现,才给你宣判是有期徒刑还是缓期徒刑,小荷便做一副后悔的表情,感谢党和政府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一定不辜负人民对我的期望,让组织擦亮眼睛看我的行动吧。

    等菜上好,小荷便端起酒杯,说来来 ,奴家刚刚说错话,现在给几位爷赔个不是,几位大爷就饶了奴家吧,小六就笑了说,行,妹子,给爷来个小曲,把爷听爽了,今天就放过你。葛瑶刚刚大病初愈,也没有什么心情跟他们一起说笑,就在旁边默默的坐着,偶尔吃点菜,何云看起来兴致也不怎么高,除了吃点菜,很少说话。表姐不停的给葛瑶夹菜,堆的面前小餐盘满满的,葛瑶便有点不耐烦了,责怪一样说表姐刘美雅我没有胃口,你就别给我夹了,表姐就笑了笑,等一上菜还是往葛瑶盘子里夹。

    大家吃好,都抢着去付钱,小荷就说今天我来,大家别争了,刚刚小女子说错话,现在心还不安那。何云就说这个事情都因我而起,我来请客,不然我更加心不安,小六

    还没有来得及表白,表姐就说,算了吧,你们都为 我家瑶瑶,害的觉没有睡好,饭也没有吃好,我不请客那我会内疚的活不了。大家正争着,葛瑶说,好了好了我来吧,小六就说你就省省吧,看多混乱都百团大战了,还来凑热闹。最后还是表姐付了饭钱,大家握手告别,小荷也就没有跟着葛瑶她们去表姐小区。

    到了房间,大家就坐在沙发上,表姐拿出水果洗了洗,大家一边吃一边说话,说着说着就问到何云的打算。何云笑了笑,我也想清楚了,过不下去,回去就离婚,老家那一块我也不管了,他们活的潇洒自在,我不能为了他们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太累了。表姐就点点头,说能帮多少帮多少,量力而为。小六也说是的,你看看我何云,多轻松啊,以前在家他们这样对我,现在跪倒我面前,老娘也不会给他们掉一滴眼泪,一毛钱。

    何云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认同小六的理论,叹息了一下,我也没有什么怨言,只不过他们别把我逼的那么急,我就很开心了,哪怕我自己苦一点,累一点,哪怕吃什么,用什么,穿什么我都可以不讲究,我就怕他们催着要钱啊。

    何云自己打车回去,也不让表姐小六送,走的时候表姐说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她,何云就说知道了,会的,小六和表姐回到房间,才想起何云的衣服还在葛瑶阳台晾着那,何云走的时候没有想起来,就把表姐的衣服穿走了,表姐也不管,就拉着小六两个人又大呼小叫的玩起了欢乐升级通牌。

    天刚刚黑,表姐手机忽然响起,表姐一看号码,是何云,就接听了,何云在那边哭哭啼啼,说被她老公打了。表姐就问打的怎么样?何云说很好,他还在家,说要杀我,你们来救我啊,表姐忙安慰何云,说别急 别急我很快到,就打了王总电话,让王总喊2个公司“员工”。速度点,有事情,王总便连连的说好好,表姐小六就焦急的等待,很快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看王总带着2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外,看那个两人满脸的凶光,一身黑衣,标准的黑社会打扮,表姐也来不及说什么情况,就说我带这两个兄弟去一次,我朋友被打了,王总就点点头,说二虎,老三,你们两个跟着嫂子去,什么都听嫂子的,哪怕杀人你们也给我他妈的先杀了再说,出了事,我来抗。那二个人就点头说放心吧,王总,我们知道怎么办。

    下了搂,看王总和那两个人开了两辆车来,小六便和葛瑶开了她的白色宝马z4,表姐去和那2个人做在一个车里,上了高架,两个车速都很快,很快就到了何云家,敲敲门,估计何云老公看到了表姐,后面还跟着两个大汉

    ,知道看起来不妙,也不敢开门,何云就跌跌撞撞的来开了门,门一看只见何云披头散发,一双手臂不知道被咬的还是刀砍的满是鲜血,嘴角也流血,看起来很恐怖,何云一看到表姐就扑到了表姐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表姐给那两个人示意,那两个人在这个关头竟然很冷静,问表姐“嫂子,给他化妆,动手术,还是松松骨?”表姐看何云那个猥琐的老公在墙角已经吓的浑身发抖,就叹了口气,化化妆吧。

    两个人走了过去,何云老公还没有被打已经哇哇的大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然后那个叫二虎的一个拳头挥到了脸上,将何云老公就打了转了几圈,摔倒在地,二人便打沙袋似的你来我往,拳脚乱踢,打了一会,表姐看差不多,再打要出人命了,就喊了停,二人就停了手,满手的血,去厨房找水龙头洗了洗手,何云老公被打的满脸都是血,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像猪一样在那哼哼,表姐放开了何云,搬了一个板凳坐在何云老公前面,看着他也不说话,何云老公竟然哭了起来,求饶了,说再也不敢了,请雅雅你放过我吧,表姐就很轻蔑的看着他,我告诉你,这次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化妆就打的你鼻青眼肿跟你玩,松松骨就打的你腿断胳膊断,动手术就让你缺胳膊少腿以后做轮椅。

    说完站了起来,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只听何云老公一声惨叫,小六和何云也扑了过去,又打又咬又是踢又是抓,搞的何云老公惨叫连连,等何云发泄好,表姐就告诉何云老公明天你该做什么明白吗?你他妈的痛快一点,敢出点花样,老娘就玩死你。

    表姐说完,何云就吐了一口口水在这个上海老男人脸上,明天九点去和老娘离婚,老娘不舒服就去派出所告你谋杀了我的儿子。你这走狗一样的杂种。我呸!又踢了一脚,听见一声惨叫。

    表姐就帮着何云收拾自己的衣物,等收拾好,何云就将房子里的家具,电视机,一切看得到的差不多全部砸的粉碎,几个人才大摇大摆的推开门,门外有几个听见声音过来看热闹的邻居,鼠头鼠脑的在外面楼梯口张望,二虎睁着一堆牛眼,虎声虎气的说看什么,吓的那几个人跌跌撞撞落荒而逃。剩下何云老公在那里哭哭啼啼,萎缩在一团,鼻涕眼泪一起流。满身是血看起来好像一条快死的野狗。

    回到小区,表姐从包里掏出了2000元钱,递给二虎,二虎说什么也不要,说嫂子你是不是想让王总扁我是不是,这点小忙你不用客气,表姐说,都是兄弟,拿去买烟抽,姐给你们买烟抽的王总不会生气的,再不要就不给姐面子,二虎看没有办法就

    收了下,和表姐说了几句话就开车和老三二人走了。

    到了房间,何云看起来气也出了,心情也不错,葛瑶就拿出紫药水帮她处理了一下手臂,包扎了一下,身上表姐的那件衣服被撕扯的已经不能穿了。何云不好意思说雅雅姐,你看把你衣服都弄坏了。表姐便说还说这些话干嘛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何云摇摇头说不用了,没事,都皮外伤。

    然后坐下来,何云说回去那个男人不在,我就收拾东西,孩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我也没有办法管了,等我收拾的差不多,他回来了,看我收拾东西,就过来求我,不要走,何云叹了口气,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但我已经下了决心,不去理他,说明天去办离婚手续,他就疯了一样来扯我衣服,说我烂货啊,下面骚啊,不能没有男人啊,说喜欢被男人搞是不是,今天我就让你舒服,就拼命脱我裤子,我就打了他一耳光,谁知道激怒了他,在我手臂上咬了我一口,狠狠的打了我一顿。

    何云叹息了一下,眼泪已经没有了,看来心已经死透了。

    葛瑶发烧刚刚好,也不能陪表姐小六她们,就说我回房间睡觉去了,表姐就点点头说你去吧,小六看自己的衣服也干了,就脱下那件老师傅爱护小徒弟的衣服,换好自己的衣服,说我也回去了,晚上和你们挤难受,表姐说你那么着急回去,是不是那个需要来了?小六说需要怎么滴?说明咱身心都健康,不需要我才有毛病。

    、三十四

    送走小六,表姐就帮何云去洗手间洗了洗澡,然后何云从箱子里拿出了自己的睡衣,第二天何云去了民政局和那个男人离了婚,第三天午饭以后何云就离开了表姐家,临走的时候何云又哭了起来,但已经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感激。但葛瑶从此就再也没有见过何云,直到表姐刘美雅开枪自杀也没有见到她。

    日子就这样,天天过去,不管好不好,终究要活着,生活还要继续,而到了7月最热的那个月,小六竟然恋爱了。

    那天葛瑶下班回家,刚刚进门便听见小六很爽朗的笑声,葛瑶便觉得很欢喜,由始至终对于小六,葛瑶都很喜欢,小六是一个脾气直爽,敢爱敢恨的女子,幽默乐观,从不绝望,也未曾听她有过奢望,而在表姐那群小姐妹中,葛瑶和小六最谈得来,没有一丝丝做作,没有一点点虚伪,葛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很喜欢小六,葛瑶常常想,假如自己是个男子,无论如何也会追求小六,不管她是不是做过小姐,也不会在乎她是不是别人二奶或者什么,而且会全心全意对待这个女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看起来傻大姐一样,但葛瑶知道,除非小六不动感情,只要爱上了谁那一定到天崩地裂,血流成河为止。

    葛瑶一边开门,脸上已经充满了笑意,所以当走进门,葛瑶已经笑的满脸灿烂,小六看到葛瑶好像也很开心,又孩子一样很夸张的跑了过来,给了葛瑶一个大大的拥抱,松开小六,葛瑶才看到今天沙发上坐了一个男子,留着看起来很有派头的港产片形容老板的大背头,天气这样热,竟然还打着一条领带,穿着的是白色带条纹的半袖衬衫,一脸看起来很讨人喜欢的笑容,翘着二郎腿,一副有钱有文化,有腔调的样子。葛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好意思怎么问,便点点头,算打了招呼。

    因为有客人,葛瑶便没有换衣服,现在的葛瑶已经和刚刚来上海时候心理气质完全起了变化,身上的衣服也慢慢的走性感路线,虽然没有那么完全的若隐若现的透视装,但也飘飘欲仙让人心生爱慕,一副硕大的微微夸张的耳环,看起来职业女性的短裙,显得成熟稳重,而且不失是性感,淡淡的眼影,比皮肤稍微深一点的本色口红,将葛瑶装扮的精明能干,风姿卓群。

    葛瑶看小六满脸的笑容,那种神采在小荷刚刚和大金鱼恋爱的时候也曾发现,因为有陌生的男子,葛瑶便不敢很放肆的和小六开玩笑,不然早就问小六是不是勾搭了什么落难公子,在演什么西厢记。

    小六就知道傻呵呵的在那笑,表姐就一副父母教训孩子的语气说,小六,你再笑当心掉了牙,开心也别不讲

    礼貌,就拉过来葛瑶给那个男子介绍说,这个我小表妹葛瑶,这位是小六的朋友,张先生,张涛。葛瑶便和张涛握握手,说欢迎光临。张涛看起来很有修养,说能认识你们,我也深感荣幸。晚饭表姐请客去饭店吃,葛瑶看小六没有开她的宝马z4而是坐了这个男人的黑色奔驰,便暗暗的思量,难道小六又换了主顾?不过看这个男人年纪应该还不到30 岁,长的也蛮帅,而且很斯文,派头十足,也暗暗为小六开心,如果能和这个男人修成正果,说不定小六从此就真的跳出苦海,享受天伦之乐了。

    去了饭店,葛瑶看小六这个朋友张涛,举手投足之间,让人觉得不知道身价如何,就是唯一感觉有钱有气势,放在桌子旁边的那个包,葛瑶看的出张总也有一个,是鳄鱼皮的法国全球限量版,不由得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如此年纪,光看这个包已经不知道身价如何的恐怖了。葛瑶也暗暗自卑,自己见识少,不知道上海卧虎藏龙,竟然有如此年少英雄。

    小六偶尔也做小鸟依人状,但不同的是,不管身体,还是目光,看起来没有一丝丝的做作,很真诚,葛瑶知道不管一个人演技怎么样,哪怕二奶职业群最里顶级的高手,也没有办法伪装的就是眼神,那是一种仰慕,欣赏,有时候还会闪现一种慈祥的妈妈看心爱子女的母爱,有时候似噌似喜,哪怕是责备也带着深深的疼惜和爱意。

    小六真的恋爱了,葛瑶深深的感觉出,不管世界多大,外面怎么样的嘈杂,小六的眼光自始自终没有离开过这个张涛的身上,而张涛也含情脉脉的偶尔和小六对视,那种男女相悦的情感好像一块冬天里刚刚从火炉里取出的木炭,就算熄灭了,只要你捧在手心,依然可以感觉那种温度,爱的暖意。

    晚饭结束,等表姐出去结账的时候,竟然被告知,一起来吃饭的那位男士已经买单了,表姐便不好意思说小六你们太客气了,来我这里怎么还让你们买单,小六又用那充满敬佩仰慕的眼神看着张涛,没事,他喜欢就让他买单好了。语气虽然听起来好像在责备,但那种自豪,爱慕不经意的就流露在了言语里。

    回到了表姐家,表姐去给小六张涛泡茶,葛瑶坐在对面,看小六和张涛秀甜蜜,小六越来越像孩子了,忽然忍不住的在张涛脸上吻了一下,看起来</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