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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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表姐家,表姐去给小六张涛泡茶,葛瑶坐在对面,看小六和张涛秀甜蜜,小六越来越像孩子了,忽然忍不住的在张涛脸上吻了一下,看起来张涛好像不好意思似的,葛瑶便捂着嘴巴偷偷的笑了起来,小六好像也不好意思了,微微的竟然也红了脸,葛瑶都看呆了,爱情的魅力真的这么大吗?小六那张美丽,妖艳的脸庞,白里透红,双眼流光溢彩,而且让葛瑶惊奇的是小六小六竟然也会害羞!

    正想着,

    手机忽然滴滴响了起来,葛瑶不知道谁发的信息,拿出手机看是小荷,小荷问自己在干嘛,葛瑶便给她回了信息,刚刚吃完饭,在家看电视那,好了以后,便小孩子的心态,偷偷的给张涛拍了一张照,打算明天给小荷看,让小荷看看小六刚刚认识的男朋友张涛,人不错。

    也恰恰是这张无意拍的照片,在后来才给警方提供了线索,破获了这起诈骗案。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劝人莫做亏心事,举头三尺有神明!

    看小六身体完全的依偎着张涛,拉着张涛的胳膊,好像落水的遇难者紧紧的抱着一根树枝,双手抱着整个人都把身体依附在那条胳膊上,头紧紧的靠在上面,偶尔还像被警方拉着去破案的狗一样去闻闻张涛身上的味道,偶尔还会闭上眼嘴角露出毫不掩饰的甜蜜,葛瑶真的羡慕了,爱情啊爱情啊,真的让人羡慕,虽然葛瑶知道也许张涛不一定比小六大,但张涛面前小六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孩子,张涛偶尔也去掐下小六的脸,看起来好像父亲惩罚自己心爱调皮的孩子,虽然责备但全是爱意,好像在笑着说,乖,别调皮。

    送走小六和张涛,表姐回到了客厅,葛瑶便回房间,换了家居服,表姐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拿了零食和葛瑶在吃,葛瑶看表姐看起来也很开心,知道她也为小六如果能有个好的归属而欢喜,真正的朋友看到朋友过的好,是真诚的祝福,而不是咬牙切齿的妒忌。但扣心自问真正可以做到的又有几个?

    葛瑶看表姐最近消瘦很多,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发觉表姐和以前不同,但那种感觉又说不清楚,中间服务员上了表姐刘美雅平时很喜欢吃的泡椒鱼头表姐都没有怎么动筷子,但这道菜葛瑶清楚记得每次去饭店表姐都点的,葛瑶心想也许小六男朋友在的原因吧,但表姐刘美雅根本不是那种有陌生人在就连自己喜欢吃的菜都变矜持的人。

    表姐刘美雅的消瘦现在看起来眼睛比以前大多了,但葛瑶发觉虽然大而美丽但却少了以往的那种灵性,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有种疲惫的死灰色,身形更加的苗条,有时候一起出门,风吹动裙摆,让人觉得飘飘欲仙,不惹俗物。但葛瑶也发现表姐的不同,就是好像瞌睡比以前多了很多,以前表姐很晚才睡觉,记得刚刚来上海,晚上太早了她根本睡不着,有时候去唱歌,有时候在家玩升级,但现在她好像慢慢的都没有了兴趣,还有一点就是表姐现在和王总,已经超过了包养关系,有了那种合作伙伴的感觉,好几次,葛瑶下班看到王总和表姐在那坐着,没有以前的那种亲密,看到自己就不再说话,但葛瑶明显感到他们关系的变化,就

    是表姐也变的神秘了。

    表姐刘美雅和自己的亲密也变的有点距离,不像以前那样拉着自己嘘寒问暖,虽然葛瑶很讨厌以前表姐强迫自己陪她打欢乐升级,有时候看表姐在玩,但现在表姐也不拉自己打了,自己想什么时候睡觉就去睡觉,但反而内心有一点点的失落和遗憾,虽然表姐不管自己已经上班,还常常偷偷往自己包了塞钱,虽然还常常给自己去买衣服,但葛瑶感觉自己表姐和自己有了隔阂,而是那种无形,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树立了。

    王总从那次轻薄了葛瑶,以后就没有了机会,有几次王总真的色胆包天,葛瑶在厨房炒菜的时候偷偷摸进来,无耻的摸葛瑶的屁股和□,而不顾表姐在隔壁卫生间,但葛瑶从不和王总再单独的在一起了,每次回家都提前打电话,问问表姐在那里,和谁在一起。只要王总在,表姐有事情要离开,无论如何葛瑶也跟着出去,搞的表姐还说葛瑶现在越来越依恋自己,以后嫁人难道自己也当嫁妆陪嫁过去

    小荷和大金鱼现在也很平静,没有一丝丝波澜,爱情就这样,生活就这样,不可能天天汹涌澎湃,怒浪排空,有时候小荷上班葛瑶看她好像夜里哭过,早上眼睛也是红红的,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问她也不怎么说,但第二天小荷又变的笑颜嘻嘻,殷勤的又给葛瑶送零食,下班拉葛瑶去逛街,但葛瑶也很失落,怎么都感觉彼此之间有了一点点距离,有时候葛瑶也去小荷家和大金鱼他们两个一起吃饭,也像以前那样说说笑笑,而大金鱼却不像以前那么绅士,常常很容易烦躁,吃饭时候莫名其妙和小荷生气,小荷因为葛瑶在,也不说什么抱歉的对葛瑶笑着,而葛瑶也理解大金鱼的不如意,以前公司老板,一个富家公子,现在就躲在一个40多平米的房间,没有黑色别克,没有白色法拉利,也没有彰显身份的腕表,每天只能看电视度日,一天时间就是早上看小荷去上班,晚上等小荷下班变成了生命的全部意义,葛瑶每次去小荷家一打开门便是满屋子的烟味,茶几上的烟灰缸,永远都是满满的烟头,而餐桌旁的垃圾桶也从没有少过几个空空的啤酒瓶。

    尽管如此落魄,但大金鱼和他父母的战斗一直没有停息,没有妥协,小荷和葛瑶说,大金鱼对自己这份深情,哪怕以后不在一起,自己也无憾了,哪怕大金鱼脾气再怎么暴躁,自己也心甘情愿的围绕在他身边,拥有这份感情,自己死而无憾,但葛瑶却觉得,大金鱼这样的状况怎么感觉自暴自弃似的?取出了积蓄,葛瑶陪着小荷给大金鱼买了一块价值6万元的腕表在大金鱼30岁生日的那一天,而那天大金鱼喝的烂醉,说和小

    荷生死一起,永远不离不弃。

    小六还在爱情的甜蜜里,葛瑶还在默默的为小六祝福的时候,小六出事了。

    那天葛瑶还在上班,下午时分,正在跟张经理说减肥是药物好还是物理好的话题,手机忽然响起,葛瑶拿起来一看,是表姐刘美雅打来的电话,表姐一般没有事情不会在葛瑶上班的时候打葛瑶电话的,葛瑶心里便有了一丝丝不详的预感,就和张经理说了一声不好意思 ,接个电话,走出财务室,到了走道,接听以后,表姐带着哭腔的声音告诉了葛瑶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小六出车祸了,非常严重,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生命危在旦夕。

    葛瑶当时就有种傻掉的感觉,脸色应该很难看,当葛瑶走进办公室,估计张经理也看出了,说葛瑶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葛瑶没有回答,因为心里的震惊让她脑子一片混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小六在葛瑶心里的位置仅仅次于表姐刘美雅,当听见小六出车祸的时候葛瑶的确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不是看着表姐的名字显示在手机上,不是看时间就在刚刚,说你内心话,葛瑶真的怀疑是在梦中,不敢去相信。

    、三十五

    葛瑶理了下情绪,和张经理说请假,有急事请,张经理早看葛瑶面色反常,刚刚没有接电话的时候和自己有说有笑,一个电话接完已经面如死灰判若两人,心知事情不小,但按照平时大家保持的上下级关系的距离也不好多问什么,就点点头说没事,你去吧,身上钱够吗?不多的话先从财务拿点先用着,葛瑶就想万一表姐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就点了点头,说我朋友出了车祸,在医院急救,那我拿一万吧,不用的话我再还回公司。张经理说没事,多少都可以,但葛瑶知道真的多了怎么可以

    支取了一万现金,葛瑶便打车去了第一人民医院,海宁路离葛瑶上班的曲阳路不是很远,没有堵车不倒10分钟就已经到了,葛瑶给了出租车费,下了车,却不知道怎么走,到那找小六,但刚刚表姐说在急救,心想那就去急救室去找找看,怕表姐现在心急如焚电话多了就烦躁也就没有打她手机。

    到了急救室,果然看到了表姐在亮着红灯的房间前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事重重,葛瑶就跑了过去,表姐一看到葛瑶,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哽咽的说不出话,和葛瑶抱在了一起,嘴巴含糊其辞的好像在梦喃一样,说小六小六她小六她。。。葛瑶一边掉眼泪一边拍表姐的后背,说我知道我知道 ,没事没事,先看看再说看看再说,扶着表姐坐到了椅子上,刚刚葛瑶没有来表姐还能很坚强的走来走去,等葛瑶到了表姐才发现自己双腿竟然早就软掉了,两只手也颤抖,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医院的椅子上,葛瑶心里也很着急,看表姐这个状况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也不知道小六现在怎么样,受了什么伤,也不知道急救室里面的情况,一样的心急如焚了。正搂着表姐的肩头,拍着安慰她,忽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医生,身上穿着一件专门做手术的衣服,拿着一个硬木坂资料夹,说谁是诸葛慧的家属?表姐开口嘴巴张了张但没有发出声音,葛瑶就接过了话头,说我们是的,那个医生说病人很危急,左腿需要做截肢处理,你们谁来签个字?表姐听见截肢,嗷的一声就晕倒在地,葛瑶忙去扶表姐,那个医生看起来脾气也不好,说你们抓紧啊,不签字不做手术,再拖病人要有生命危险的!葛瑶便顾不得管地上的表姐,拿过了医生手里硬木板资料夹,看到了家属签字的最下方,接过了医生的笔,真的犹豫了,这个时候已经早早的跑过来两个护士,推着带轮子的病床,将表姐放到了床上,送到了另一间急救室去了。

    葛瑶虽然知道自己问的很幼稚,但依然忍不住的问:医生,能不能包住病人的腿?那个医生很轻蔑的道,可以的话还要你

    来说吗?你是医生还我是医生?葛瑶看这个医生这幅嘴脸,知道什么叫小人得志,现在也没有办法再去较真,就草草的签了字。

    医生等葛瑶签好字,就推开门走进了急救室,葛瑶想跟着进去看看,刚刚推开门就被里面的一个护士拦住了,说急救室在急救中,无关人等请别进入。

    葛瑶便去到表姐进的那间急救室,表姐因为是晕倒,不严重,葛瑶进去也没有人管,葛瑶看表姐现在脸上给罩了一个氧气罩,在给吸氧,眼睛紧闭,一个护士在给表姐量血压,一瞬间葛瑶真的感觉那么的无助,表姐也倒下了,小六要截肢,这样大的事情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就这样活生生的遇到了,感觉天昏地暗四周在打转,葛瑶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要挺住,千万不能晕,但只听见一声惊呼,感觉头重重的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葛瑶也晕到了。

    等葛瑶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表姐,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咬了咬牙,摇摇头,就问表姐小六怎么样?表姐眼泪就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小六没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葛瑶觉得自己头痛的很,伸手摸摸,发现头上缠了绷带,透过玻璃窗,看自己脑袋给包的好像木乃伊,后来才知道,自己晕倒的时候那么的倒霉,头撞到了急救室的氧气瓶上,破了一个大洞,以后很长时间都羡慕表姐晕倒的很有风度,运气也不错,自己万万不及。

    等葛瑶定下神来,表姐说小六现在过了急救期,在重症监护室,还没有苏醒,葛瑶便问那小六腿那?表姐眼泪又掉了下来微微的摇摇头,说没有保住,给截肢了。

    葛瑶也忍不住的想哭,但知道自己不能再陪着表姐哭,两个人只见必须有一个人要坚强,便心里暗暗的给自己鼓励,别哭,眼泪改变不了事实,别把自己搞的童养媳似的,靠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就说,事情已经出了,哭也没有用,我们必须要坚强,现在我们都倒了,小六真的就没有人管了,别哭了姐。表姐擦着眼泪,嘴角竟然有点笑意,但很快又变成了哀愁,表姐很欣慰,自己的小表妹终于长大了,可以撑起一片天,自己虽然看起来强悍,其实很脆弱,现在看起来反而没有瑶瑶的坚强,自己的小表妹再也不像第一天自己去火车站接她时候扑到自己怀里像惊慌失措的小鸟,好像荒野迷路的孩子,那么无助的眼神,瑶瑶长大了,但又想到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六以后只能一条腿的跳了,心里又忍不住的要掉眼泪。

    表姐搀扶着葛瑶,葛瑶现在头痛如裂,而且很重,但不看小六现在怎么样,根本没有办法安心休息,硬缠着表姐带自己去重症室看小六,表姐说别去看了进

    不去,葛瑶便使起了小性子,一定要去,那怕门口看一眼也行,表姐被她缠的没有办法,就扶着葛瑶,看起来好像战场上刚刚撤下来的伤兵,走到了重症室,上面写着无菌,重症看护室,闲人免进。

    有个护士坐在台子前的椅子上值班,看起来好像在翻阅病例,葛瑶问护士,刚刚的那个截肢的女病人现在怎么样了,护士抬头看了看葛瑶和表姐,问你们是她什么人?表姐刚刚要开口,葛瑶说我是她妹妹,小护士知道那个截肢的女病人因为车祸,看到了葛瑶这样包扎的头,想她们在一个车上,应该真的是妹妹,就说还在晕迷中,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假如苏醒,过三天没有感染的状况,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你们再来吧。

    葛瑶听她这样说,知道现在看不了小六也就死心了,说了声谢谢就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回到了病房葛瑶再也忍不住,和表姐两个人一起哭了起来,因为一天哭的太多了,眼睛都肿胀起来,终于两个人将自己身体的水分差不多都变眼泪流出来以后,表姐听到葛瑶肚子咕咕的叫,知道她 饿了,就说瑶瑶你先躺一会,我去弄点吃的来,葛瑶点点头,表姐转身出去,看着表姐的背影,葛瑶感觉说不出的沉重,表姐越来越瘦,自己一直依靠着这个瘦弱的女子,这么久在心里一直当表姐是一棵大树,现在才发现,表姐其实也很脆弱,也是那么的无助,她走路那么的蹒跚,而且无力,父母不认,亲戚不走,生活的暗无天日,仅有的娱乐也就是刚刚学会的上网打升级,漫长的岁月一直这样的孤单单,葛瑶觉得表姐其实真的可怜。

    等了一会表姐回来,拿了两份快餐,递给葛瑶一份,打开便吃了起来,葛瑶不明白表姐和小六她们到底怎么样的一份感情,说的难听戏子无情,□无义,但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她们敢为彼此的友情舍弃一切?而那些文人墨客,整天看不到别人一点点好,假如是革命者,只要抓进敌人监狱一阵拷打三分钟就叛变,不会管三分钟前还誓言旦旦说头可断血可流。

    葛瑶也住了医院,没有办法去上班,第二天小荷又听到了葛瑶住院的消息,下午没有等下班便从公司急冲冲的赶来,见到葛瑶在病床上躺着,头包的好像印度阿三,感觉很好笑,笑了一下,又觉得很难过,尴尬异常,葛瑶就笑说小荷姐,你这个表情太难看了,都不知道你是哭还是笑,你要笑的话就笑吧,不好意思笑就哭吧,别弄张脸到医院还给我做选择题。

    小荷还是忍不住笑了,说葛瑶你没事吧?葛瑶说没事,但小六。。。提起小六葛瑶又忍不住的掉了眼泪,小荷去表姐家

    多了也认识了小六,听到小六出事小荷很是吃惊,说小六怎么了?葛瑶便一边掉眼泪一边说小六出车祸被截肢了,啊?小荷愣住了,说实话小荷也觉得小六很不错,很乐观,很漂亮,很可爱,一个快30 的女子在风月场所还能保持那种孩子般的天真,一个经过悲惨的童年,不幸的少年,和曲折的现在依然能够充满乐观开朗的生活态度去面对一切,真的一般人做不到,没有奸诈,没有做作,自己看惯了那些所谓良家女子,名门闺秀的表演,和小六比较真的让自己作呕了。

    葛瑶又和小荷抱头哭了一会,现在真的没有办法,来人就得哭啊,不然人家哭自己不陪着好像不够意思,刚刚消褪红肿的眼睛又被小荷的泪水再次旧病复发,变的红肿,表姐回家去了,葛瑶住院没有办法和小荷一起去吃饭,小荷就说我帮你弄点吃的吧葛瑶说不用了表姐一会来,天渐渐的黑了,大金鱼还在家等着那,你就别在这里了,省的大金鱼见不到了脾气不好,到时候你们吵架也不好。葛瑶和小荷的关系,早已经无话不说了,所以说话也不需要兜圈子,直来直去,小荷说,唉我知道,那我回去了,明天来看你。葛瑶说不用不用,你去上班不用来看我,说完好像想起来似的,从包里拿出那一万元钱说这个钱是我从公司借的,没有用着,你带回去明天给公司吧,放这里不安全,然后再帮我请假,小荷便笑着说,你这个形象去公司,今年说不定还能捞个最佳员工奖,葛瑶说那算了这么好的事情我看还是你老人家亲自去安排吧,你小样的要是羡慕,就自己去找个墙角把头撞破,别说最佳员工,三八红旗手也给你了。

    小荷走了以后,葛瑶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差不多晚上8点的时候表姐来了,带了一个饭盒,说给葛瑶炖了鸡汤,让葛瑶喝,葛瑶喝了一口,就问姐你自己喝了没有?表姐就摇摇头,没有来得及,回家洗衣服,去菜市场,又炖鸡汤,又怕葛瑶一个人发急,刚刚看鸡汤差不多就急吼吼的赶来了,葛瑶苦笑着说,姐,忘记放盐了吧?表姐才知道,自己平时不做饭,根本就忘记了放盐,没有盐鸡汤味道很腥,难以下咽,说那怎么办?葛瑶说还能怎么办?姐你难得一次亲手做汤,一般人还享受不了这个待遇,别说没有盐,就算里面放了老鼠药我也眉头不皱一口喝干,表姐就笑了马屁精。等葛瑶喝的差不多,接了过来,自己喝了起来,才知道自己做饭的水平真的一塌糊涂,不仅仅是难喝,而且还隐隐约约的有股鸡屎味道,喝着喝就想起小时候自己在老家,看那些老母鸡走着走着,□一收缩就拉一团鸡屎出来,五颜六色,不干不湿,而且奇臭无比,

    忽然感觉喉咙有点痒,慌慌张张跑到了门口的垃圾桶,排山倒海就吐了起来。

    、三十六

    过了二个晚上,第三天小六终于度过了危险期,人也清醒了,转到普通病房,葛瑶和表姐慌忙去看小六,小六的病房被安排到了9楼,坐了电梯。两个人就跑了上去,到了小六的房间门前,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了握,对望了一下,点点头,现在葛瑶和表姐刘美雅已经有了默契,那意思,就是千万别哭,我们要坚强。

    走进了小六病房,一瞬间还没有没有忍住,葛瑶先哭了起来,只见小六浑身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包的好像正宗的木乃伊,自己头上那一圈纱布简直比也不能比,看不见脸,看不见眼睛,看不见嘴巴,只能看到一个手指夹着一个连接一台仪器的夹子,不知道嘴巴还是鼻子,插了一个氧气瓶的管子,表姐倒坚强很多,走过去,问小六听得到吗,小六也没有办法回答,就头晃了晃,表姐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眼泪一下子就掉落下来,也不敢去碰小六,就抚摸着小六那只夹着夹子的手,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手上的纱布中,好像国画大师的泼墨大作,看起来飘渺无边。

    因为小六不能说话也没有办法做什么交流,只能干看着哭,过了一会过来了一个护士,说病人刚刚度过危险期,别太让病人劳累,你们出去吧,走出病房,葛瑶和表姐都擦干眼泪,相扶着回到葛瑶的病房,葛瑶坐床上,表姐在床头,葛瑶一直不知道小六怎么出的车祸,就问表姐知道吗?表姐刘美雅沉默了半天,说小六出车祸的时候我在现场,葛瑶大吃一惊,你在现场?表姐就苦笑了一下,等于在现场啊,那天是中午,刚刚起床,我刚刚洗漱完泡了包泡面做午餐,打算开电脑打会牌,就接到了小六的电话,小六一边哭一边说骗子骗子,骗我的骗我的,我问她怎么了小六,她也不回答,只是不停的说骗子骗子,我听见车子咆哮的轰鸣声音,我知道小六在发足狂奔,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就喊小六你慢点小六你慢点,然后忽然电话里就穿来了一声巨响,小六就没有了声音,但手机还没有关机,我还能听见声音,一会我听见很多人很嘈杂的声音,我想完了完了,小六出事了,她那个车加速很快,那么大的轰鸣声,最少也150公里的时速,你想在上海这样拥挤的马路,150公里的时速什么概念?然后有人说什么人死了没有快打120 什么的,我心一下就凉了,出大事了,后来救护车来了,车子应该撞的很厉害,我听见有人在说实在打不开,就拿锯子把车子驾驶座的软顶给割了,然后我就拼命的喊 ,终于有人接了电话,说他是120 急救的医生,我问人怎么样他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很严重,左腿被挤在门缝里粉碎了,看

    起来很严重,全身都是血,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我问他是那个医院的,他说第一人民医院,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就关机中。

    我慌忙开车来了医院,我还没有到小六已经被送进急救室抢救了,你知道我一个人很无助,就打了你电话。葛瑶心想小六说骗子,到底什么骗了她?又是谁那?

    葛瑶在第四天的时候拆去了头上的纱布,女孩子爱美,忙掏出自己包里的镜子看了看,在自己右边太阳穴上方撩起头发可以见到一个如同新月般的疤痕,表姐说看起来好像被圆月弯刀割伤的痕迹,虽然放下头发也就看不到,但终究留下了疤痕,葛瑶内心里隐隐的不快,心里不舒服,就说表姐什么时候给你留个血滴子的痕迹。表姐就说那么恶毒,你就留点疤,却要我的头颅啊。

    拆掉了头上的纱布,第二天葛瑶去上班了,老是不去葛瑶也觉得不好意思,自己每个月都会或多或少的请几次假,虽然张经理对自己的印象不错,喜欢溜须拍马的杨娟也给自己弄全勤,张经理依然看也不看的审批,但长久这样自己也不好意思,等到了办公室,张经理上班以后,小荷早就把葛瑶受伤的消息添油加醋的搞的整个公司人皆众知,便问葛瑶怎么样,头上的撞的严重吗?葛瑶就撩起自己的头发,给张经理看下自己的疤痕,说没事,怕以后你们找不到我,给我留了个暗记,张经理就笑道不错嘛,还玩梅花烙,葛瑶说我也喜欢梅花图形,可它就是天不遂人愿,给弄成了圆月弯刀。

    老李差不多10点的时候也走了进来,好像还不知道葛瑶来上班了,见了葛瑶就说葛瑶小荷说你头撞了严重吗?葛瑶就撩起了头发给老李看了一下“圆月弯刀”,说没事了,就是打算给我发配边疆,脸庞刺了字,不过还好,没有写囚犯葛瑶,给弄了个暗记。杨娟已经在葛瑶给张经理看的时候欣赏过了,就没有让葛瑶单独给自己看,但没事有事,也去评论,说葛瑶这个圆月弯刀,看起来气势磅礴,有武林大侠高手风范,一副历尽沧桑,饱尝世情冷暖的无奈,又有少女怀春的羞涩喜悦,并且以后有这道伤疤哪怕被人碎尸了警察也不用再到处找葛瑶身份证,把葛瑶气的心里将杨娟痛骂,说杨娟祖宗十八代个个不管男女都让野人三番五次的□的偏体鳞伤,体无完肤后,最后才有了杨娟这个神农架的野人,新西兰的牧羊犬会同尼斯湖水怪杂种基因。

    下午吃过午餐,张总喊了葛瑶去他办公室,葛瑶没有办法,平时对张总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再去运用用二奶级的眼神装的无比崇拜,听他天南地北,亚洲美国的瞎扯,这次看来叫自己,没有别的事情,学老

    师傅关心关心女徒弟,不管好心坏意,几天没有来上班,老板叫了不敢不去,就跑去张总办公室,敲门走了进去,张总已经在功夫茶茶具那坐定,葛瑶也不假客气,直接走了过去,和张总打了个招呼,张总看起来早就烧好了开水,看葛瑶来了,就在茶碗里倒水,然后再倒掉,省略了一些前奏,好久没有喝张总的“茶道”葛瑶还真的有点怀念,此次再喝倒是真心实意的去品尝。

    喝完了茶,张总就问葛瑶听说被撞了,不知道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严重吗。葛瑶就轻车熟路的又将头发撩起,给张总看自己的“圆月弯刀”,张总说不错不错,看起来小脸蛋活泼多了,以后你要杀人纵火,谋害情夫公安局发拘捕令,外貌特征还要多加一条,此人有额头有一道新月痕迹,葛瑶心里没有杨娟说自己的生气,但也不舒服,却不敢在脸上流露,就笑着说张总幽默张总幽默。

    告辞张总回到了办公室,不知道小荷什么时候来的公司,在办公室正和张经理攀谈,说什么911拉登为什么会被抓,美国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怀疑本。拉登。说中国某一位记者在陪小情人,这位小情人来头不小,,唱过什么五十六个牛屎五十六朵花,刚刚云雨完毕两人相拥而眠,美国新闻界朋友就打了这位记者的电话,通报911 世贸双子楼被撞,正睡的很舒服,这个记者一看电话是美国新闻界朋友打来的,不敢怠慢,忙开灯接电话,那灯光刺眼,一瞬间还不习惯,小情人就羞答答的有点撒娇的说:笨 笨,拉灯啊 拉灯啊。美国新闻界朋友隐隐约约听到,浑然大悟,原来又是那个以前上学被自己兄弟们欺负的屁滚尿流,杯弓蛇影,叶公好龙的拉登同学,这些年没事就给自己兄弟们找难受,赶忙千恩万谢的挂了电话,去到国家安全局做了汇报,听完以后那个安全局的头头将大大小小的特工都喊来骂到,人家中国连一个小记者都知道了幕后组织者,你们还在这里唧唧歪歪,捕风捉影,雾非雾花非花的恨不得连老子都怀疑。

    少不了一道必走的程序,葛瑶也给小荷看了自己的“圆月弯刀”小荷看起来又是欣赏,又是羡慕说,这疤痕,这形状,一般人还真的没有这福气,可惜还少了左额头再贴一个圆形的膏药,就能体现中国五千年的精髓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葛瑶说我算看错你了,还是朋友明明一种自己快乐建筑在被别人痛苦上的恶毒,以打击人家为职业,以取笑人家当支柱,一张老脸到处学人家招商引资。

    第七天小六拆线,小荷和葛瑶一起吃完午餐就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小荷看到了表姐刘美雅几天下来明显的瘦了,并且很憔悴,

    有点疼惜也有点羡慕小六,要是有朋友也对自己这样好,那一辈子才叫没有白活,于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葛瑶,假如自己有事情,她会不会也对自己这样的好,不知道答案心想也会的吧,表姐妹都差不多,看起来都很够义气,便暗暗为自己庆幸,能交到葛瑶两姐妹也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小六虽然不能动,但眼睛已经看得到了,嘴巴也可以说话了,只不过当葛瑶看到她的时候,一瞬间便觉得老天爷是个虐待狂般的变态,捉弄人真的不留余地,曾几何时那张漂亮无暇的脸庞,性感的嘴唇,妩媚的眼睛现在都没有了,一道大大的疤痕从嘴角几乎延伸到了眼角,因为缝合,看起来左右脸庞不对称,好像一个精美的芭比娃娃,被人恶作剧的从嘴角到眼角之间恶狠狠的画 了一道不规则的红线,并且性压抑似的用力抓起娃娃的脸把它扭曲的左右成斜角。

    小六的左腿从膝盖出被截取了,现在还包着纱布,虽然盖着床单但看起来,怪怪的,让人猛一看小六仿佛变成了一把手枪,葛瑶知道现在哭只会增加小六的痛苦,便装的很轻松,说小六姐,怎么样,感觉好一点吗,小六点点头,眼角挂着眼泪,声音很嘶哑,好像遥远的天边,来自侏罗纪的怪物,“你的伤好了吗”?葛瑶听小六这样说,知道表姐告诉了小六自己晕倒的事情,心里反而很感激小六,可怜的女子啊,自己已经受伤这样了还先去问别人怎么样,葛瑶忍不住掉了眼泪,还故意装的笑声,给小六撩起头发看自己的额头那轮“圆月弯刀”说帅吧,一边眼泪掉的啪啦啪啦,一边笑的哽哽咽咽,那情景让人感觉说不出的凄惨,又凄美。

    小六眼角滴了滴眼泪。顺着眼角流到了耳朵里,葛瑶伸手去给小六去擦,刚刚擦完小六闭上了眼一滴眼泪又从眼角流了下来,这次开辟了新的航线消失在耳朵后的发间,葛瑶听小六好像还想笑,但那声音说不出的恐怖,说瑶瑶你走运了,纹身不用花钱,那光泽那颜色多接近生活啊,小荷跟葛瑶走进来以后看到了小六眼泪一直没有停过,虽然不是很了解但隐隐约约的猜得出小六应该不是那种靠上班打工混日子的女子,衣着高贵,开着一辆大头皮鞋一样的宝马z4,还很无所谓,你想开她随时都舍得把车钥匙扔给你。全身上下一副被全副武装很好的样子,从指甲,到睫毛,从眼角到发梢,说不出的妩媚,妖娆,让人觉得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尽管如此小荷在内心从未有一点点轻视,自己也是来自老家贫穷的乡下,在上海这片陌生的土地,背井离乡,能靠什么那?虽然自己现在不是完全的靠出卖身体才有了现在这个样子在这个城

    市里有车有房,但有什么区别那?如果刘总需要,自己随时都要献身的。更可笑的是自己屡次去献身,都没有机会献的出去。

    男人靠力气,女人靠身体,男人挣钱就为了女人,好像你去酒吧掏出大把钞票谁能忍得住不给你酒那?就算你不给,有钱别人也会给的啊。你来喝酒的,你也舍得出钱,所以就这么简单一个出钱,一个倒酒,很公平的交易,没有什么虚伪,没有什么可以指责谁对谁错,作为一个生理的弱者,女人没有办法像男人那样四处奔走,舞刀弄枪,拼杀沙场,只能在家安分守己中,用身体去慰藉那些疲惫或者精力过剩的男人,身体是女人原始的生存工具,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办法才拿来保护自己,如果世界没有男人那双到处打猎的眼睛,又那有倚门卖笑的烟花女子生存的余地?嫖客都不来,那楼上的姑娘们,只能也能挽起青葱小手去河边挑沙子,码头上去扛粮食了。

    造化弄人,小荷心里只能反反复复的说这样的一句话,上次看到小六还是一副让人惊艳,不敢仰视的仙女外貌,身材娇小,眉目含情,那么的活泼,不做作,如今虽然人犹在,但已经笑语盈盈暗香去,只剩桃花依旧笑春风了。

    、三十七

    葛瑶最怕的是小六受不了这个打击,一个这样美貌的女子忽然好像被念咒语似的变成了丑八怪,一般人真的受不了这样落差太大的刺激,但刚刚看小六还能强颜欢笑,去安慰别人心想这样一个坚强乐观的女子也许只有她才可以挺的过去,虽然以后残疾了,外貌毁了,但这些年的存款也许还能让小六安安稳稳的过完幸福的下半生,人只要有钱,那来的什么痛苦,就算说什么寂寞烦恼,那也只不过无病呻吟,为哀愁而哀愁。没有钱的人说痛苦才是真正的痛苦,老天最折磨人的就是让你一辈子常常身无分文,让你难得奢侈买包瓜子,也心不由己的暗地思量,一小包瓜子可以换多少米醋。没有钱没日没夜的担心,随时随地不敢走出门,万一遇到一个亲戚,万一遇到朋友,万一万一,自己没有钱啊,他乡遇故友,请客吃饭到时候怎么办?见人也矮上三分,说话也低了八度音,声音大了一点点也劝慰自己别丢人了,身上钱也没有你还算个球!葛瑶的手被小六抓在手心,牢牢的握着,但却没有一丝丝力气,看得出小六竭尽全力,但葛瑶依然觉得浑然无一丝丝力气,遥遥不可及。

    表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流眼泪,葛瑶知道表姐内心的难过,只不过不想再表露,等了一会,小六嘶哑的声音说,帮我去报警,我要见警察,葛瑶不知道什么事情,看了看表姐刘美雅,也不见她说话,也不给自己示意,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表姐估计也看出葛瑶的慌张不知所措,就掏出了手机拨打了110 报警电话,因为表姐把事情说的很严重,很快警察就来了,进了病房,看到了几个女人在房间,那个警察就问谁报的案,什么事情,然后表姐就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小六,她,警察好像看的不可思议,说那既然这样你们都出去吧 ,我来做笔录,小六就嘶哑着声音,说不用,都是我朋友姐妹,我不想她们离开。

    警察好像也很好说话,但看起来很凶说那你们去搬板凳坐旁边,但都别给我说话,他是怕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屋子的女人很吓人滴,到时候东扯西扯,不着边际。

    小六就从刚刚认识张涛开始说起,说有天晚上自己在外面玩的很晚,刚刚停好车,就从黑暗的地方走来了两个男人,一看情景就不妙,还蒙着头,我吓的就要跑,但当时穿着高跟鞋,就算不穿高跟鞋自己也跑不过那两个彪形大汉很快就把我抓住,旁边也没有人,那两个人也不知道要对自己做什么,心里正恐慌无助的时候,张涛来了,就那样好像终结者,好像蝙蝠侠一样的出现,神拳无敌,招招致命打跑了那两个人,说到这里小六自己有点沙哑着苦笑,我是武侠小说看多了,真的以为

    有世外高人,练就一身身处红尘外,不在五行中的本领,就这样在我恐慌之际来了一个英雄,搭救我这个落难女子,而且还很绅士,彬彬有礼的送我上楼,送我到了家,开了门连茶也不喝转身就走,说孤男孤女的要忌讳,多么有正义感的英雄啊,小六一阵阵嘲笑。

    第二天我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到英雄张涛又来了,还带了花,带了水果,说一夜对我不放心,怕我受惊吓,来看看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动,好人啊 好人啊,小六又是一副讽刺的语气,就这样我又感激,又爱慕,而且还很崇拜,看他开的奔驰,穿的都是名牌,说话腔调也很得意洋洋,对自己也很百依百顺,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传说中的白马王子,从未遇到爱情的我,很快几天时间就爱的难分难舍,以身相许了。这个葛瑶相信,那时候看小六的语言,眼神,对那个张涛不知道有多爱慕。

    随后的接触中,张涛说自己在北京西路有个公司,还带自己去他公司玩,刚刚进那座看起来高档,华丽的商务楼,在大厅就遇到了张涛公司的员工,张涛好像不好意思似的,骂那个人说我有朋友,你就那么着急?什么事情就不能等我到了办公室再说?那个人看起来很尊重张涛,说张总,事情真的很急,欧洲那笔4千万的单子明天就要发了,你不签字我们不敢乱作主张啊,张涛说不就是一个四千万的单子,我们每个月不知道有多少,你都在公司上班几年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说的那个人好像不好意思似的,我还傻乎乎的帮他拉弯子,说人家找你就赶忙给办了吧。张涛看我也这样说,就带我坐到大厅里的沙发,在茶几上签了字,刚刚签好,就接到电话,好了以后张涛对我说,今天不能带你去公司玩了,有个生意上的朋友约我去谈点事情,要不我们一起去吧?那时候我对张涛难分难舍,别说去见个生意上的朋友,哪怕陪他跳楼我也不会邹眉头。

    在金茂见到了那个生意上的朋友,看起来腔调也蛮厉害的,对他们说的我不懂,但开口就几千万,几千万的很吓人,说到这里小六笑了笑,带动脸上的那道疤痕说不出的恐怖。别怪我虚荣,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的金龟婿啊。等过了两天,张涛说自己公司别人应付款没有到,资金有点困难,问自己有没有钱先帮他周转一下,还给利息,我怎么想到有他?就说自己有一千三百万左右,都是这些年的积蓄,你要急用就先拿去吧,别说什么利息不利息,张涛看起来不知道多开心,我想一千多万在张涛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的开心是因为我相信他吧,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全部归零,这个看来是真的葛瑶心想。

    他给了我一个账户,我看不是他跟

    我说什么留得贸易公司的名称,张涛说这样可以偷税漏税,避免工商找麻烦,这个是私人帐号,怕公司有不方便的资金来往,用朋友身份证开的户头,我怎么知道里面有其他那?对他的话我深信不疑,就打了过去,张涛看我打了款就说有事情,自己去公司处理,临走的时候还和我做了爱,呵呵小六笑的有点疯狂,那道脸上的疤痕好像生完孩子的女人肥胖肚皮上的硕大妊娠纹,说不出的恶心丑陋。警察就说要不你休息一下?小六说不用,表姐就递过杯子,小六不能动,表姐用调羹给她喂了喂水,休息了一下小六继续说。

    张涛走了以后,我很疲倦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晚上了,看看时间差不多晚上8 点了,就给张涛打了个电话,谁知道关机了,我猜想也许张涛在谈生意或者在吃饭,一个女人老是打扰男人的事业,会让男人烦心的,就忍住心里强烈的思念,一夜辗转反侧,夜不成眠。第二天好不容易到了早上10点我再打张涛手机还是关机,心里还一直担心张涛出了事情,就按照他给的地址找了张涛带我去的那座商务楼,找到门口的管理人员,我说这个留得贸易公司在几楼?那个人看了看张涛给我的名片说这个是什么公司?这里没有。我根本不相信,怎么会那,人家张涛公司还有办公人员在这上班,怎么会没有这个公司,就说怎么会那,你是不是新来的,那个人看起来很不耐烦,说我在这个大厦已经上班5年了,看过不知道多少公司进来出去,每一个公司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说的这个人我不知道,但这个公司真的没有。我有点慌张,不管楼层多少我就一层一层的去找,从一楼到25楼,我跑了个遍,呵呵,小六真的要疯了,她那笑声很恐怖,说不出的疯狂,嘶哑的好像破烂的铁锅在水泥地面上擦啊 擦,从25楼下来,我就傻瓜一样的瘫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整个人傻了,我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就冲上了车,也不知道时间,也不管地点,我就漫无目的的开着,一边心疼自己这些年的打拼钱,一千多万啊,一边恨自己怎么这么傻,就这样的睁眼瞎子,一边打自己的脸,心里恼怒的恨不得就杀了自己,而且还对这个大骗子张涛动了那么深的感情,我给雅雅姐打了电话,说到这里警察看了看表姐刘美雅,表姐点了点头,对小六这句话算做认可。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又烦躁,我就忍不住狠狠的踩油门,等我脑子清醒看到前面一辆大卡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就撞了上去,然后就现在这样了。

    做完笔录,那个警察说你能形容那个张涛的外貌吗?但按照我这些年办案的经验,这个张涛可能是假名字,说到这里葛瑶忽然想起自己偷偷给张

    涛拍过照片,就拿出手机给警察看了看,这个警察一看,就说有照片就好,你蓝牙发到我手机上吧,等葛瑶发过去,那个警察说一千多万的诈骗案我要向领导汇报,这个是一起特大诈骗案,需要领导特批立案,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还要来找你的。便问葛瑶要了手机号码,说有事情好联系。

    等警察走了,看的出小六很疲倦,表姐就说小六你休息吧,我们出去透透气,小六好像哀求似的说,别让我一个人在这我怕。表姐说知道了,一分钟就回来,就拉着葛瑶小荷出去,到了走道,就说千万别让小六看到自己的样子,千万别提外貌,无论如何千万别带镜子进去。葛瑶小荷都说知道了,明白怕小六受不了那个刺激。

    表姐很疲倦就回家去了,说晚上再来换葛瑶,小荷要回家去伺候大金鱼,于是病房就剩下了葛瑶和小荷,葛瑶怕小六太过疲惫,也不敢和她多说话,就拉着小六的手,轻轻的拍着,大约7点的样子,葛瑶手机忽然响起,是刚下午来做笔录的警察,那个警察看起来很凶,但人却不是很坏,说打算明天打电话告诉葛瑶的,但看受害人太可怜,提前告知一下,诸葛慧的案子有了进展,通过那张照片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已经通报兄弟省会协助缉捕,挂了电话,葛瑶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六,小六也没有说什么,但看的出很想哭,却又装笑脸,葛瑶越看越难受,但又不敢和小六说,哭吧,小六姐,别忍了,我不会难过。

    小六慢慢就又睡去,葛瑶闲着无事,就拿起手机靠这床头看了一会电子书,看小六忽然醒来了,说要那个,葛瑶没有明白,小六说小便啊,葛瑶方才明白,就随手将手机放在床头,出去找值班的护士,因为葛瑶对这个没有经验,不知道从何下手。

    等葛瑶找到了护士,两人将小六床上的垫子打开,原来下面是活动的开口,有个刚刚好容下屁股的圆洞,露出小六雪白的屁股,小六竟然没有穿裤子,小六有点不好意思,说你们出去一下,我不好意思了,葛瑶和那个护士就走了出去,等了一会,走了进去,看小便桶有一汪黄澄澄的尿水,小六已经解决好了,然后葛瑶和那个护士将活动板放回,护士端小便桶出去,小六却孩子一样的固执一定要葛瑶出去给她买条裤子穿上,葛瑶很为难,腿上的截肢还没有完全的愈合,医生严格交代不准乱动,怕伤口迸裂,引起感染,葛瑶也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告诉小六,但小六就一定要穿裤子,无论如何,葛瑶说又没有男人进来,大家都是女人你怕什么啊小六,给你穿裤子你也痛的啊,等下要是方便还要脱,又要痛了你何必一定要穿啊?小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死脑筋一定要穿,说着说着

    竟然急的好像掉了眼泪,葛瑶没有办法,担心表姐几天没有休息好,现在也许刚刚睡着,就打了小荷的电话,说小荷你有没有时间,现在帮我去买一条裤子来,小荷很奇怪,说葛瑶你怎么回事,现在几点了?葛瑶说我刚刚看了时间不倒8点,你去买要抓紧,便问小六腰围,小六说17,葛瑶便和小荷说腰围17 的裤子。挂了电话,小六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葛瑶说起话,看起来很兴奋,葛瑶让小六休息她也不愿意,过了大概半小时小荷就来了,说随便买了一条裤子,不知道行不行,葛瑶拿给小六看,小六看是米色的,说喜欢 喜欢,虽然腰围尺寸够了,但是小六那条截肢的腿,因为裹着纱布却怎么也套不进去,已经折腾的小六痛的满头大汗,葛瑶和小荷几次要放弃,说小六求求你,别发神经好不?小六笑的很诡异,说我死也要穿裤子,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穿裤子,死我也穿裤子。

    葛瑶没有办法,就找了护士借来剪刀,将左腿的裤腿剪掉,才穿了进去,好了以后葛瑶便让小荷回去,小荷客气了一下就走了。

    等小荷走了,葛瑶便坐在床边,看手机还放在小六床头,准备去拿,小六挥挥手,说别拿手机了,我们说说话,葛瑶奇怪的是小六忽然看起来精神很好,也不明白半夜三更的发神经穿什么裤子,但知道她脾气,何况现在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好违背她的心意,如果说话能化解她心里的苦闷那也好的。

    、三十八

    小六说在四川老家,从自己记事开始,便一直痛恨那些山路,又窄,又滑,害的自己常常跌倒,最恨的是那种背孩子的竹篓,自己从7岁开始那种竹篓就在身上从背二妹背到了自己最小的六弟,这样背到了十六岁,背大了自己的二妹、三妹、四妹、五妹和最小的六弟。四川山多,早上睁眼醒来看到的都是无穷无尽的山,没有电灯,没有电视,要找人的时候就站在自家门口好像母亲喊自己的那样,二妹子哟,回家吃饭喽,这样的喊,整个村子方圆数公里,其实也就不过十几户人家。

    父母喜欢男孩都喜欢疯了,六弟还没有出生,父母对自己还是很好的,到了十岁的时候,自己还去十里外的村子上了2年小学,十里你也许觉得不远在你们平原,但在那山区,就是很可怕的距离,早上天还没有亮就要起床出门,还要背着自己的三妹一起去,小六说山里的孩子,其实上学都背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在你们看来很奇怪,在我们那却最自然,常常老师一边上课下面学生带来的孩子不是拉屎就是拉尿哇哇的哭闹,老师也不管,见怪不怪了。你想我十岁的孩子,背着刚刚满一周岁的三妹,天还没有亮,常常摔倒的,衣服常常被刮破,回家父母看衣服破了不是一顿打就是骂,以后去上学,因为年纪小,还要护着妹妹别让她摔倒,又怕自己也摔倒衣服刮破,反正也没有人,就脱光衣服走山路,将衣服塞到竹篓里,到了快看到人的地方才穿上,中午也不回家,自己吃带的面饼子,喝山泉,妹妹喝瓶子里自家的羊奶,虽然有时候也没有办法每天都去上学,但也这样断断续续坚持了两年。

    后来六弟终于出生了,父母开心的很,我其实也早就不上学了,一是没有钱再去上,二是女孩子慢慢大了,也不好意思再脱衣服漫山遍野的走了,就在家整天的哄六弟,干家务,其他的几个妹妹也都没有上学,不是放羊就是跟着父母干农活。

    六弟出生以后,每次吃饭都让他先吃,要是母亲杀了鸡,我们几个女孩子要不一个鸡爪子,要不一个鸡头,父母心情好的话还给碗里倒点鸡汤,其他的鸡肉都给六弟一个人吃,一顿吃不完,就下顿接着吃,而我们几个女孩子只能吞着口水吃咸菜看都不能看,要是看的话,父亲就会给一巴掌,说想抢弟弟的菜是不是。说来也不怕你笑话,等弟弟吃完了,收拾桌子,他刚刚吃过的鸡骨头我们几个女孩子都会抢着拿起来,放到嘴巴去咀嚼,不管有没有肉,在嘴巴嚼嚼也很开心的。

    小六说着,一脸的苦笑,葛瑶也不知道说什么,心里酸楚,却没有办法也不敢在小六没有掉眼泪前掉眼泪。

    等我刚刚过了16岁,家里来了一个老女人,说给我介绍对象来了,说男方家了很有钱,要是答应的话,就给1000元财礼,那时候1000很多了,父母听的眉开眼笑,都有点奉承似的点头,说可以滴可以滴,在第二天那个男人就来到我家,我的天啊,和我爸爸差不多啊,那么老,对我一笑就露出满嘴的黄牙,满嘴的妹子长妹子短,我也不知道,反正说不出的恶心,走的时候给了我父母500元,说等过了门再给那500。

    小六笑的很苦涩,瑶瑶,好像在做生意 啊,定金都交了。葛瑶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干笑了笑。

    很快几天那个老女人又来了已经和父母商量什么时候结婚了,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16岁啊,没有出过这座山,也没有人告诉过我什么爱情,什么生活,什么活着什么空虚,但我不喜欢 我就知道我不喜欢,我不要和那个和我爸爸一样年纪的男人一起睡觉,我也不愿意这么早就跟别的女人一样生儿育女,大庭广众下掀开衣服给孩子喂奶,我就偷偷的把那个男人送的财力500元拿走了,在半夜我自己爬起来,离开这个家,向常听大人说的山外面走去,等天亮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我怕家里人追来,便不敢走大路了,在路旁的树林里慢慢的摸索,有时候忽然就有条蛇出现在眼前,虽然见惯了,一下子也怕的很,还怕被人发现,连惊呼也不敢,就这样走到了天黑,还没有看到山外面什么模样,因为怕蛇也不敢在走了,就爬到了树上,一夜惊恐就在树上过了一夜,山里不时的有不知道名字野兽的嚎叫,吓的一夜连打瞌睡也不敢,早上就着泉水吃了自己带来的干面饼,这些饼打算逃跑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到了下午,虽然还在山里,但已经看到了人家,还有电线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我知道山外面在眼前了,因为电线杆,有电的地方,就是山外面。

    看到吃饭的地方,我就走过去,也不知道怎么点菜,人家问我吃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指指旁边一个人端着一个大碗,捧着一块大馍,就说我也吃那个,吃完以后觉得一辈子也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撑的肚子鼓鼓的感觉真舒服,小六就好像刚刚吃过那碗也不知道名字的东西,用无力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还在回味,眼睛闭着,但葛瑶看到眼角有一滴泪水慢慢的从脸庞滑到了嘴巴边,消失在小六那细长白净的脖子里。我也不知道去那里,也不知道住那里,看到刚刚那个拿大碗吃大馍的男人走,我就跟着,那个人很奇怪,看我一直跟着,就回过来问我,跟他干嘛,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眼泪就掉了下

    来,那个人就问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听他满嘴的外乡话,其实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就是普通话,我听的有点困难,但也有点明白,上课的时候老师有时候就会说这样的话,但我不会说,就结结巴巴的和他说我不知道自己去那里,那个人就说你是不是傻子?我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人看了看我,说那你跟我走吧。

    我就跟着他一直走,晚上他带我去了一家旅馆,我也不知道,跟他在一个房间里,他让我洗澡,我就去,第一次不用从盆子里舀水冲身体真的很舒服,看那水哗啦啦的从上面落下来我很兴奋,外面的世界真好,等我出去,那个男人就一副很吓人的表情把我扑到在床上,我吓傻了,只是觉得他那个下面有个东西压的我很痛,我就喊放开我 放开我,那个人就捂我的嘴巴,还好这个旅馆的老板来敲门了,问什么事情,那个男人也不敢xx我了,就说没事没事,打开门拿起他的包落荒而逃,我就坐在床上抱头哭,那个旅馆的老板看起来还不错,说怎么了,那个人怎么回事,我说他想xx我,这个老板就追了出去,那个人早跑远了,等那个老板回来说他跑了,你认识他吗?我摇摇头不认识,然后那个老板就问我的来历,我怕他认识我爸爸,我就撒了谎。

    说到这里,小六笑了起来,其实谁认识我爸爸啊,但那时候我的眼里我爸爸应该每个人都认识,我的世界就那么大,不认识没有道理的。

    说来找工作的,那个老板就哦了一下,说这个房子已经给过钱了,你就早点睡觉吧,然后走了出去,我又累又困很快就睡着?</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