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少爷第52部分阅读
在先,难道是朱家的人不服少明去认亲而怀恨在心陷害少明,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必须要上京城一趟,他要彻彻底底的搞清楚,他朱凌志的儿子是不会触犯法律的
昔日门庭闹如市,今此门口又罗雀,是是非非天公断,怨者留人不留心。对于大面积下人的辞工行为,朱凌志仍是保持着谦卑的态度给每人发一钱迎送银,感谢他们为朱家做出的贡献,最令人欣慰的是朱家的纸张作坊仍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作业,府上的活不比作坊里的活,府上是下人,作坊是工人,要是满门抄斩朱家的话,下人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工人却没有连带关系。
此刻已经是宣统元年二月二十一,据京城传来的消息称,少明是因为杀害了延庆县的县令才被抓进去的,这是典型的陷害,少明自小就在土木堡中土生土长,又怎么可能会和那延庆县的县令有罅隙呢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正印证了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朱凌志蹲在阶梯上望着满院冷清的场景,自从少明去了京城之后,这院里便好像没了魂一样,不管人多人少都显得格外的萧条颓败,尽管春天已经姗姗来迟,桃花也在尝试着伸出花骨朵,但是在此时心神一片灰暗的朱凌志眼中,这无疑是一种近乎残忍的讽刺,他的儿子才去京城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让他怎能放心,让他娘又如何安心,京城里鱼龙混杂,少明年轻气盛,若没有人在一旁帮衬着,是很容易吃亏的。他爷爷又去世得早,孩子与他爷爷不曾谋面就已经入土为安。
生命是一盏灯,前半部分,有父母为孩子照亮着脚下的路,中间部分,父母的灯光已经减弱,但是和孩子一起照亮着希望,后半部分,父母的那一盏明灯已经黯淡无光浑然失色,则由长大的孩子为父母点亮晚年的那幸福时光。可如今,相信用不了多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便会降临在这个历尽千难万难才走到现在的朱家头上,对朱凌志来说,这是一种惨绝人寰的事实,他不愿接受也不会接受。
王美凤倚在床头低声哭泣着,老爷以为她不知情,她又不是傻子,如此大规模的下人流失她心里能没有疑问吗有了疑问才能去想办法破解疑问,这是一种因果关系,很快,她获悉了儿子入狱的消息,那一刻,她只感觉一阵阵的天旋地转,夫君不告诉她事情是怕她担心,可是少明入狱了,她能不担忧吗要多少钱,都可以,哪怕是倾家荡产她也在所不惜只要少明能平安无事,钱财乃生外之物,自从少明懂事以来,朱家就从来不缺钱,每天进账的钱都能堆积成一座小山。
“夫人,您在哭”翠碟敲了敲门,发现夫人正倚坐在床边哽咽着,那沾湿的手帕已经充分暴露了夫人此时的情形。王美凤慌乱的将手帕扔到床里边,快速调整了一番情绪,静声道:“进来”说罢自己也扭头望去,原来是翠碟这个丫头,现在整个朱府上上下下不过几十人,这些人都是跟着夫君他爹一起到这里立根的,不愿意离去。
“瞎说什么呢丫头你怎么没走”她稍稍有些惊讶,翠碟平时与儿子走的进,她看在眼里,尽管从前翠碟是跟着她的,但是自从跟着少明之后,那张脸啊是越来越有味道,像是抹了蜜一样甜,也不知道少明给这一天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对少明死心塌地的。
“走”翠碟撅撅嘴,去哪儿这里是她的家,她能去哪儿,除非老爷夫人也要跟着一起走,不然她是不会离开半步的。说来也怪了,和少爷同房了好多时候,这肚子就是不见起色,难道真的如郎中所说,少爷无法孕育出后代可是不可能的,少爷每次都非常的勇猛,让她次次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夫人,我想与你说一件事”她也耳闻了最近府上的风气,朱府现在有一大片的人全部辞工不做了,据他们说是少爷被抓了还要被砍头,所以才促使了他们逃离,有钱赚是好事,总得也要有命花才是,朱少爷这次的案子捅的不小怕是要栽了
王美凤勉强笑笑,怕是也来向自己辞行的吧走吧,都走吧走干净了才好,走干净了,府上才会安静,才会让人觉得不那么害怕,从少明懂事以来,朱家是一路磕磕碰碰走到今天,没想到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又传来如此噩耗,她心中的痛苦自是无言诉说,贴己的人都没有一个,唯有憋在心里发酵。
翠碟看到夫人那落寞的神情,突的觉得心里好痛,好难受她今天来确实是向夫人辞行的,她答应过少爷,今生只做他身旁的一抹尘土,若是少年不在了,她也没了活下去的勇气,而且肚子也不争气,都这么久了未见起色,肯定是没能怀上。夫人的痛她能感受到,夫人的苦她能体会,可是为了少爷,她不得不这么做。
“夫人,翠碟是来向你辞行的希望夫人批准”硬咬着牙,翠碟说出了自己心里话,她也不愿夫人再一次失望,可是她没有办法,失去了少爷,她活不下去,她会形同一具行尸走肉苟活在这肮脏的尘世,没有关怀,没有关爱,更没有希望尽管这话听在夫人耳里会像一把刀一样掏开她的心脏,让夫人痛不欲生,但她必须说出来,必须让自己狠下心,她不能没有少爷,亦如夫人一样不能失去少爷,只是夫人不习惯在人前表露自己。
“走吧都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走了就永远别回来呜呜……”王美凤情绪非常暴躁的轰走翠碟,这个丫鬟也和那些人一样见利忘义,只能共享福不能同甘苦,走吧快走,赶紧在我面前消失,亏我儿子对你那么好原来也只是一只喂不饱的白眼狼,滚,滚啊
翠碟被王美凤硬推出了门外,随后将门死死的反锁住。王美凤顶在门边上,身体后背与门边挨得紧密无缝,柔嫩的眼眶再也无力束缚住强大的泪泉,王美凤的身体慢慢随着惯性向地上跌去,最后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这一切都是幻觉,贼老天,告诉我,都是假的都特么是假的少明没事,少明还是好好的……
“夫人,您开门啊夫人”翠碟在门外进又进不来,只得无休止的敲打着门框,她只是想和夫人说她要上京城,即便是少爷不在了,她也会带着他的身体回到这里,然后将自己与少爷合葬在一起,已完成她对少爷的承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死,如今肚子不争气,没能怀上,她再也无牵挂的能陪少爷一起去死了
“走啊都给我走老娘不想在看到你走,统统都给我走”这一扇门,始终没能打开,门的里边不时传来阵阵砸碎东西的声响,砸在地上亦如砸在了翠碟的心间。她知道,夫人对她非常的失望,只是她不说出实情的真相是不希望夫人为她担心,因为此去京城凶险万分,有可能她这一去很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翠碟,怎么回事”朱凌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翠碟的跟前,她竟然没能发现,翠碟也瘫坐在门槛边头向门内呶呶,朱凌志叹了口气,想了想,继续道:“你跟我来”说罢一个人已经率先走了出去,翠碟浑浑噩噩的跟在后边,她不知道老爷找她做什么
两人走到了朱家大门口处,朱凌志从袖子里拿出一包银子来,递给翠碟,朱凌志无奈地道:“翠碟,你是个好女孩,走吧有你照顾少明是他的荣幸,但是我们不想害你你还是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这些日子够你下半辈子花的,找个好男人过完这一生吧”朱凌志发现自己说完这些话,自己的眼泪也跟着往下掉。难道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吗那些人是不会放过朱家的,斩草要除根的道理谁都明白,所以他只能打发翠碟走她是个好姑娘,不能害了她
“不,我不能要老爷,您和夫人待翠碟恩重如山,少爷对翠碟又是关怀备至,翠碟真的不能要但是,老爷,我会走的老爷,日后多保重”翠碟说着说着眼泪不停往下掉,拼命忍住眼泪,紧咬着嘴唇,一狠心,别过头去,带着哭腔一路奔跑,跑出了很远才回过头来注视着这个养她长大的地方,痛心的向张家跑去。她知道张家在哪儿,本来她想让少爷的结拜三弟王兵带着她去京城的,可是王兵受伤还未好只有去找少爷结拜的二弟张贤
“咚咚咚”翠碟孑然一身,什么都没从朱府里带出来,她相信,她带了少爷满满的爱,她带了一腔赴死的心她带走的是幸福,是疼爱
“来了来了谁呀”门童打开门却见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在不停地敲着门,不耐烦道。这丫鬟难道不懂规矩吗大户人家的门岂是能乱敲的,真是翠碟抽咽了几声,止住眼泪,声若蚊蝇的哽咽道:“我找你们家少爷,麻烦你代请通报一声谢谢”一脸鞠了几个躬,门童有些不悦,你拜丧呢哭哭啼啼的,看她这样子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找少爷,耽误了事他也担当不起,冲着翠碟道:“你先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门童重新将门锁好,马不停蹄的奔向少爷的房间,万幸,少爷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陪着少奶奶说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敲了敲门,壮声道:“少爷,外面有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要找你,要不要赶她走”
张贤有些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找他,而且还是个丫鬟,看了易娘一眼,免得易娘又胡乱猜测,只好装作很大度的道:“嗯,将她带到这里来”门童领命,一瞬间人已消失不见,不多会儿,将人带到房间门口,便继续去看守府门去了。
“进来”听到敲门声,张贤心跳骤然加快,喊了一声,他心里真的没鬼,只是这事越描越黑,等人来了一切都清晰明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需要编故事,故事越来越多,出错的几率也就越大。
“是你赶紧坐,来来来”张贤见到来人的第一面,眼皮一跳,他就知道。二话不说,立即起身在房间里收拾好衣物,又看到翠碟孑然一身,对易娘轻声道:“娘子,去给她找些衣服,我要带她走”易娘蹙着眉头,也不紧张也不愤怒,但是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相公竟然要带这个女人走,她……
“她是我大哥的媳妇”张贤说完了上一句之后有特别补充了一句,还好,易娘脸上没什么颜色,不然他日后还真得睡搓衣板了易娘听到夫君的解释后松了一口气,可另外一口气又给提了上来,夫君要带她走,去哪儿这是她十分好奇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私奔已然去京城
花木街最尽头处,望月楼二楼里。
“大人,张贤带着翠碟已经去往京城的路上”一名下人打扮的侍卫走到严毕跟前轻声道,说实话,他挺佩服张贤的,这个时候即便所有人都不看好朱少明,这个张贤却还要像那飞蛾扑火般奋身冲上前,任何人聪明的都会选择与朱少明隔离关系,因为与其沾上一点关系也会遭来无妄之灾。
严毕点点头,像在回答侍卫的话,又像在琢磨着如何下子,黑自己斟了一杯滚烫的碧螺春,热气腾腾的水雾迷了他的眼,在他面前摆着一盘棋局,是为象棋,棋盘两相博弈,好比现实中人与人之间的交际,谁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谁都有被当做弃子的那一天,当然,前提是你可以做许多的手段来保住你不被抛弃的命运,人生如棋,生命入戏。
“回来”喊住刚刚汇报情况的侍卫,沉吟了一番,严毕认真地望着他道,“朱家现在怎么样了”朱家塌败的速度远比想像中的还要迅速,这并不是朱家灭亡,而是其内在的人心,朱老爷人不错,从上次与其切磋之时就能发现他是一个没用任何架子很好相处的人,这样的主子都留不住人心,不怪别人也不怪他,要怪也只能怪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悲凉,他们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极致,可还是留不住那些下人,既然执意要走,强扭的瓜不甜,朱老爷没有强留是正确的,只是最后还送几钱的迎送钱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朱家的龙勇会怎么样了有没有出现人心涣散的现象”严毕小抿了一口茶水,这碧螺春的味道正宗奇特,有着其他种类茶叶不一样的味感,似甘似麝,缭绕唇齿间芳香暗合,醉人心脾,不愧为茶中好手百喝不厌还数碧螺春。朱家的根基是舒爽作业坊的明贤居,任何人都休想从朱少明手中抢走舒爽,这可是一个聚宝盆,滚滚财源看着都让人心生神往之情。
“回大人,目前还比较稳定,按部就班地进行,没有发现丝毫的紊乱”侍卫低着头禀报了此事,按他猜想早散早回家保个平安,那朱少明被关在天牢里想出来就是严副指挥使也束手无策,更何况朱少明还只是一个未取得任何功名的秀才,他这一进去,怕是想出来,难其拜把子兄弟,伤了一个,另一个急急匆匆地赶赴京城,这是去送死啊
严毕抚摸着茶杯壁给手掌带来的质感,光滑细腻的杯身触摸着掌纹,这种感觉很微妙。他对朱少明的事丝毫不担忧,上次给他一个官职,如果他不懂得利用的话,那么死了也就死了,不足为惜,很直观的一种印象,聪明人知道如何利用自己手中的王牌转败为胜他不相信朱少明会束手无策,而最新的消息称朱少明在太和殿诡辩想置他于死地的王总管以及大理寺少卿常泰,这些都是锦衣卫内部传递过来的消息,一般人若是想知道严毕此刻知道的消息还得过上三四天,到那个时候,那些辞工的下人估计肠子都会悔青吧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从古捋到今,不乏天纵英才,不缺聪明绝顶之辈,可是这些人都得不到善终,我朝开国元勋李善长,有免死铁券令又当如何还不是被一口令下落得个不得善终之地,他严毕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干锦衣卫知道的东西未免太多,有些时候不利于保守秘密,但是如何才能不重蹈前辈们的覆辙他投了一宝在朱少明身上,亦如他现在名气如日中天,但是终有一天,位极人臣之时,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会将他的神志逼疯,他在看他如何去安排自己的善终。
先帝在位时,有好多人都胡乱猜测朱少明的爷爷是被宣德先帝赐酒毒死的,是因为其功高震主,是因为其居功自傲,是因为其……但是了解详情的严毕知道,他并没有死,反而活得很潇洒,虽不能与常人一样和亲人共享天伦之乐,但是有些人其干的一些事注定其晚年只能低调的隐姓埋名过完下半生。
……
朱凌志眼睁睁的盯着翠碟挥泪奔跑时的无助与彷徨,他心里有种负疚感,如此对待一个和儿子好的女孩,近乎残忍的规劝只会让其更恨自己,哎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人都走了,谈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他朱凌志是没用,但是绝对不会亏待每一个在他手下的人,这是原则,哪怕苛求自己,苛刻自己也不能。
朱凌志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翠碟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他一个姑娘家什么都没带怎么过下去啊朱凌志忙回头扒拉开朱府大门,急急忙忙冲出去,看到的仍是一成不变的大街,有人欢笑,有人悲伤,却望不穿那一抹令人心碎的凄艳身影,朱凌志发现他冲到大街上,行人便会立即疾步绕开他走,不愿与他粘连一丁点的关系,说起来这些人的行为让朱凌志感觉非常的寒心,朱家武士没日没夜的训练为了什么为的就是这一方百姓的安宁,少明开作坊做什么为己谋利是一方面,但是试问每家每户哪家没受到作坊的恩惠,扪心自问,他们现在做的……罢了就当是喂了一群白眼狼。
“驾,驾,驾”马夫抽动着鞭子赶着马儿在大街上奔跑,而方向正是冲着朱凌志站立的方向疾驰而来,这倒是有些出乎朱凌志的意料,现在整堡的人都害怕与朱家沾上关系,怎么还有人自动的黏上来呢人都说,患难见真情,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马车里的人是谁呢
“吁吁”马夫紧急的勒住了马儿,这朱老爷也真是的,要不是他的御马技术好,朱老爷现在已经胸腔多少根肋骨已经开始断的一半一半的。马夫不停地拍打着胸脯,他是一肚子的火气,但是见到朱老爷那张无神的脸时,满肚子的怨气也都化为泡影,朱老爷这是何苦呢现在朱公子也只是被关在天牢里,说明还好好的朱老爷现在这个样子,哎
张季张员外从马车上急急忙忙地跑了下来,拉着朱凌志就往朱府里面走去,他要与朱老兄好好商量下对策。明贤居他张家在里面也是有干股的,如果朱公子真出了什么事,很多事情都需要提前做好安排。眼下他火急火燎的来找朱老兄并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这个时候比宜谈钱,辰时之际,儿媳妇哭哭啼啼的跑过来说,贤儿带着朱家的丫鬟去了京城,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能不急嘛
“张员外,你这是”朱凌志阴沉着脸道,从张员外一出现,便是又拉又扯的,他想做什么不会也是觉得朱家现在随着少明的入狱而来逼宫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说什么以后两家再也不会往来,上一次你儿子拿毒药毒我儿子的帐老子还没跟你算。
“你早上是不是走了一个丫鬟”张季盯着朱凌志严肃地问道,他必须要将事情弄清楚,因为这涉及到家庭的和睦,儿媳妇现在哭得昏天地暗,可是肚里还有张家的种啊她这么老哭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你怎么知道”朱凌志眼神一凛,翠碟前脚刚走,这张员外后脚便至,这里面有文章啊可是翠碟走了的事张季又是如何知道的朱凌志拉着张季来到了会客厅,吩咐了老管家朱离一声,给客人上茶,尽管朱家的下人走得七七八八,基本的正常还是可以维持。
“朱老哥,你先别管我如何知道,我儿子带着你府上的那个丫鬟去了京城”听到这话,朱凌志心中的意外豁然开朗,一切不能解释的事情也都能解释的通了,翠碟去向夫人辞行,因为夫人曾经是她的主子,但是翠碟却没有说出实情,而是只说了是辞行,夫人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到自己叫她到门口,为她践行,她走的是如此的干脆利落,走得是如此的坦荡荡,身上紧穿着一两件衣服,别人的一针一线都没有从朱府里带出去。
张贤对于这个事实他倒是能够理解,只是怕儿子这一去凶多吉少,所以才来找朱老哥商量对策,看看是不是能通过钱在京城里打点一二,也好让俩人在路上免受一些苦。至于其他的等度过了难关再来考虑,君子不乘人之危,朱家现在的局势不算明朗但也不算十分恶劣只是同为父母者,其间的那种担忧担心的疼痛让这个坚强的男人不得不刻板着脸来面对这噩梦般的现实。
“什么翠碟去了京城”突然一声女声的出现吓了张季一大跳,从进朱府到会客厅,行道上积满了落叶无人打扫,就是这喝的茶,味道也失去了一份醇美。王美凤本是经过这里,偶然听到张员外说翠碟与那张贤一起去了京城,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如果此言是真实的,那么她对翠碟的不闻不见似乎太残忍了,她是向自己辞行,更是一种宣誓,宣告她对她的爱,可她却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强行忽略了她内心的旁白,这个傻丫头,真傻
张季点点头,他不知道那个丫鬟个朱公子什么关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肯定不一般,试问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奉献得连命都可以不顾,这是爱到何种程度的爱,这是一种纯洁到比雪还白的爱,它已经超越了生死,打破了身份的界限,为了心中所爱义无反顾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尚方宝剑持在手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内心没有信仰,那么死亡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皇上饶命啊皇上臣真不知道他是……皇上”常泰一反常态,匍匐在地上毫无尊严的求饶,他上当了,上了朱少明这个j贼的当,朱少明,你好狠啊你给我下套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面无表情地瞪了朱少明一眼,常泰突然发了疯似的是扑到朱少明身上一阵阵的撕咬。
“来人,将他拿下即刻拖出去斩了”朱祁镇本想网开一面,保住他一条狗命竟敢置朕的姐夫与死地,你好狠的心肠若不是朱少明有这枚勋章,此刻进大牢是就是他了,只是朱少明什么时候就有了这么一枚勋章呢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上次严毕说吸纳一位有才之士进入锦衣卫,难道说的就是他可是严毕这给的官职也太大了吧不过朕喜欢哈哈……
“镫……镫…镫”整齐标志的御林军侍卫三步并作两步,扣住常泰的手臂缓缓施加力道,朱少明发现常泰抓住自己手的力度越来越小,到最后他想抓也抓不住,他被推了出去。下场可想而知,多行不义必自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谦让不代表任人欺凌,他谦卑不表示任人鱼肉,他冷静因为想给自己找寻出路。
“现在,众爱卿对于朱爱卿查案可还有异议”朱祁镇突然大吼一声,朕乃天之骄子,上次出游又觅得一位猛将,更是自己的姐夫,叫他如何不兴奋,恰恰就在上一刻,他都以为自己的计划还未来得及实施就已经宣告失败,没想到朱少明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扭转乾坤,将整个局势逆转到自己这方,不愧是皇姐看上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皇上英明”一干大臣最擅长做的一件事则是马后炮,事情来到头上的时候装菩萨一言不发,事情完美解决后又恭声祝贺夸赞,这不是马后炮又是什么赵临交出勋章后心里的石头总算着了地,今天帮了他朱少明,想必政儿的事也能从轻发落吧现在整个锦衣卫除了皇上,就他朱少明说了算,他能不着急么
朱昆却是担忧不已,少明是锦衣卫的人,这……锦衣卫向来在民间的声誉不大好,如果少明的身份公开后势必会影响天下人对少明身份的揭秘,更会影响其仕途,这……原本他以为自己会拼了这百来十斤肉为少明谋个安身立命之地,没成想,嚯,好小子,一出来就是从三品的官,这让他这个当爷爷的情何以堪
那么,朱少明成功脱险,接下来将是传召杨阁老的时刻,有某些大臣以为杨士奇随着那场大火已经烧死了,但是却被朕早先一步给带走了,他们哪些人想来会气得跳脚大骂吧国之蛀虫,啃食朕的江山社稷,有向朕报备一下么真是岂有此理一想到昨天看到的那本帐薄,朱祁镇内心积蓄的火不打一处来,朕要学太祖给你来个大规模的查惩贪污腐败案,让你等知道朕的威严何在,知道国法何在
“朱少明,那么你查案子说查到的帐薄在哪”朱祁镇眯着眼睛扫视一圈大臣,这里面就隐藏了多少只蛀虫,他一清二楚,但是他要大臣自己站出来认罪,若是不然,满门抄斩你们这些大臣倚老卖老,以为朕年年纪小就可以骑在朕头上拉屎撒尿告诉你们,这不可能胆敢冒犯天威之人,必定成为朕砍刀下的游离亡魂。
“臣交给了杨阁老”朱少明无奈的一耸肩,他的戏码已经结束,接下来要看小皇上与杨阁老之间的默契度,他们俩的默契度,决定这一场战役的胜负,默契度高就以小皇上的胜利而告终,他朱少明也落得个无罪释放还加官的荣耀,多好的结局默契度低,对他朱少明来说都是无可厚非的加官晋爵,因为他朱少明按照小皇上设定的情节是有功之臣。
朱祁镇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传召杨士奇进殿,但是他深知这个时候时机还未成熟,即便所有大臣此刻已经明白杨府被烧案与那本帐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有着朱少明当人证,可还差了几位重臣出面,这是他在等待的。果然赵临出列了。
“皇上,据朱少明所说,帐薄交由了杨阁老,而杨阁老恐怕已经……臣恳请皇上彻查此案,杨阁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乃是我辈学习的楷模,可是那些j佞小人,皇上,一定要狠狠地打压其嚣张的气焰。”赵临声壮气足的一词一句加压道。杨士奇乃是天下士子的楷模,若是没有一个妥善的应对方案,会让天下士子寒心不已,那么参加科举的人也会大幅度锐减,这不利于文官的长久之计。
朱祁镇点点头,悲伤的情绪一时间渲染了整个大殿,说来也怪,今天朝会似乎从朱少明的进殿伊始就透露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局势据被皇上与朱少明掌控在手心里,他们俩一唱一和的表演堪称完美,让所有的大臣都只能干瞪眼不敢出列陈述,这或许就是小皇上的高明之处吧看来朱少明的快速上位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那么……
“报”一名侍卫满怀激动之情跌爬滚跑摔进了太和殿,慌慌张张的大口喘气道:“皇上,杨阁老求见”侍卫说完颤抖不已的退了下去。这无疑又是一颗庞然大石砸进了油锅里,发出一阵阵的炸裂声,群臣一片哗然,皇上不是说杨阁老已经被大火给烧死了么现在怎么又还能出现还要求见皇上,这里面……
“宣杨士奇进殿”王振蠕动着嘴巴,非常不情愿的喊了声,紧接着像接力赛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将这句话一直传到了紫禁城城门下。王振发现自己有些小瞧了主子,以前主子有什么事都会跟他商量着办,如今主子不言不语就半成了一件答案,其中虽然有他的参与,可是他却是实实在在被蒙在鼓里,难道主子看出了些什么,不,这不可能,他一向行事都非常的小心,那是什么原因呢
“老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杨士奇不多时已被带进了太和殿内,相比先前的朱少明,杨阁老的着装仪容显得考究无比,不说衣服的华贵,而是从其整体来看,能看出一份干练干净的意味在里头,哪像你朱少明,邋里邋遢的像个乞丐,你是纯心来恶心朕的吧如果是这样,那么,你成功了
“杨阁老,朕听朱少明说,那本帐薄在你手上,可有此事”朱祁镇向杨士奇打了个眼色,交出帐薄,最后将本案的查处权交给朱少明,一来是为了更好的让朱少明在京城里站住脚跟,二来他想看看朱少明身上到底蕴藏了多少能量,一个比一个惊喜,这次,朕还想看到惊喜,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好既然事情属实,朕宣布,立即判处常泰斩立决,朱少明无罪释放并立即着手处理后续案子众位爱卿可有异议”朱祁镇拍板定案,所有的争端都戛然而止,然后这只是表面,看来皇上似乎准备放手一搏了,也难怪,圣上出生四个月就立为皇太子,九岁登基,一晃七八年过去了,皇权旁落他能不着急么这次大刀阔斧的整治贪污,实则利国利民,虚则重揽大权。
“吾皇万岁万万岁”群臣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案终结,那么离散朝也快了吧都站了一个多时辰,脚底板已经开始发麻。朱祁镇听着这美妙的声音,心里乐开了花,从今以后,是朕掌管着你们的生死,而不是你们左右朕的决定,顺我者利于社稷者封官爵位任你挑,逆我者无边牢狱等你蹲。
“皇上,臣有本要奏”就在群臣以为风平浪静之时,朱少明又不安分的挑起事端,众大臣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朱少明,生怕遗漏什么,现在他们都明白了,这个朱少明就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明面上装弱势者,待你以为胜利志得意满之时,他在给你当头棒喝,这种滋味想来也不太舒服。
“准”
“臣恳请皇上赐一柄尚方宝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是想,臣位卑而足羞,又是初来乍到,难免有些人不信服臣”朱少明舔着脸向朱祁镇说道。群臣大惊,但又无可奈何,现在还摸不准皇上的套路,俱都不敢贸然进谏,你朱少明现在是锦衣卫的二把手,会有人不给你面子跟你对着干笑话如果皇上再赐你尚方宝剑,嚯,好家伙,整个大明疆土之内,你都可以横着走
嗯,朱祁镇在考虑着得失,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便宜行事之权,见剑形同见到皇上,好既然你提到这个问题,那朕就赐你一把,希望你能替朕砍出一片天来,这样的僵局已经持续了七八年,朕从今天开始就要独揽大权,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支配。
“准奏众爱卿还有何要奏”朱祁镇爽快的答应一声,王振立即从龙椅架上取出尚方宝剑两手平端着从月台下走到堂下,带着看不出任何意味的笑将宝剑交与给了朱少明。
突然,朱祁镇好像想起了什么,吩咐一声道:“八天之后,乃是一年一度的殿试盛会,众位爱卿提前准备准备散朝”
第一百九十章 两女齐聚俏欢颜
一朝得宠恩天下,千指万绕伯仲间,叹笑生死谁人顾,自是肝胆照乾坤。
君威测,卿臣难料大理寺少卿常泰的身死从某些层面上来说,他的死,是必然也是炮灰,是王振推他试水的一颗过河石,事实表明,王振收获颇丰。这一场由皇帝自己导演的战役在朱少明杨士奇等积极配合的参与下,战利品可谓是硕果累累压枝腰,这一役,打出了新兴力量的霸气,更是向朝廷里注入了一股蓬勃向上的新鲜血液。
朱祁镇对于朝纲看得非常清晰明白,拦在他面前有三只大虎,一是朱太师,而是赵太师,三是杨阁老,他们分别代表着三种不同的势力。他要想一统皇权号令天下,必须无情的撬开这三座阻隔在他面前的大山,所谓话有千种说法,同样方式也存在千种如何不伤和气又能达到目的的将皇权独揽在手,这是他迫切需要做的。这些大臣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最好最简单的办法是扶持一股新生力量来取代,换掉其主心骨,让能掌控的人参与其中。
“朱大人,请留步,朱大人,请……”所有大臣心里都在猜测朱少明会怎样大刀阔斧的在这些根深蒂固的关系网中劈出一条血路,这是大臣们最想知道的答案,酒神不怕巷子深,但是谣言也能中伤人,若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在其耳边煽风点火,前车之鉴的常泰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前一秒钟,他还能站在你跟前与你挤眉弄眼,这一刻已是人鬼殊途,再无说话的可能,只是可惜了那一家子。
“哟,您是”朱少明顿住身子掉转头望着这个跟上他的人,都已经散朝了,你跟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想请我吃饭,一想到吃饭朱少明肚里的馋虫就被勾了起来,如果是吃饭,那就好说好说但是其双手捧着的尚方宝剑剑柄却在朱少明转身之际刮到了钱回额上,钱回蓦然一阵心惊肉跳,这多亏了是剑柄,若是剑锋他怕是已经和常泰做伴去了。
“朱大人,我是户部尚书钱回,对于朱大人刚刚在殿内的表现十分看好如果有时间,不妨换个地方详谈”钱回一脸的谄媚,他户部尚书官职也不小了,正二品的官职,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对一个后生大肆谄媚吧
“哎呀钱大人,是你啊你这是做什么谁,让你给钱我的,我不能要的,不能要你这是侮辱我人格坚决不能要”朱少明迅速的从自己衣袖里滑落出一沓千两面值的银票放在手中,另外嘴上也不讨闲大声地喊叫道,果然,朱少明的大喊吸引了众多大臣的注意力,齐刷刷的目光一瞬间朝朱少明手中的银票袭来,这个钱大人不愧是户部尚书啊出手就是比他们这些大臣阔绰,那一沓估计也有不少吧
“你,你……你,你干什么呢朱大人”钱回急得直跺脚,早知道这个朱少明如此难缠就不选在这个时候跟上他了,现在倒好,那些大臣俱都会认为他公然贿赂朱少明,明天的朝会要是有人参他一本,他这个户部尚书也算是当到了头,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只要犯了一步错,正是皇上所期盼的,皇上正找不到人先开刀呢你这是在害我啊
“嘿嘿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啊哎,哎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散了吧”人畜无害的朱少明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将银票收拾好交还给钱回。心里却在念叨着:钱回,户部尚书,这名这姓,还挺搭嘛钱回,顾名思义是不是送出去的钱还都能自己长脚往回跑呢不过看他不算胖的身子就知道平时鸡鸭鱼肉一定吃得不少。你少明哥正找不到人先下手呢你正撞上爷的枪口,不坑你坑谁
本来那些大臣也只是偷偷的留心观察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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