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少爷第51部分阅读
天鹅肉,无衣姐也是你能打主意的自从昨晚那事后,孙玉梅对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形象彻底毁于一旦,这样的人穿得人五人六,就是衣冠禽兽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起大落无定论
“草民朱少明觐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少明穿着囚衣在两位御林军的护送下被推进了太和殿,从他进殿到站住脚跟,朱祁镇和大臣们能清晰的看到其脖颈处绑着鲜红色纱布条,异常妖艳的血红刺激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蓬首垢面,脸上也带着土灰之色,头顶出的发丝一根接一根的散乱披着其形象就好比是大街上要饭的乞丐,脏兮兮乱蓬蓬的,完全不像话。
“这是谁”大臣们不满意了,这谁呀是弄个乞丐跟他们站一块成何体统,他们是可知识分子,是有文化素养文化积淀的,怎能与乞丐同站一堂呢靠朱少明近的大臣纷纷拿手掩鼻,那味太重
“平身”朱祁镇抬手一扬。口里念叨着,他不是让朱少明打扮得好些再进来吗就这么一副德行,这里是太和殿啊少年,你穿着未免也太儿戏了吧朱祁镇脸上有些发烫,这个朱少明,还真是胆大恣意妄为。也罢,他这么做肯定有其特殊的用意吧想通了这一层,朱祁镇脸上才稍稍好转。
“堂下何人为何敢藐视皇上,来人,将他推出去斩首示众”王振高呼一声,你朱少明终于让我逮着了把柄吧这次看你还能如何舌灿莲花从咱家手掌心里逃脱,要知道衣冠不整的贸然觐见皇上可是大不敬之罪啊足可将你这个没有一官半职的秀才脑袋砍上几回,当然,王振敢这么说,也是观察到了主子脸色之后才喊出来的。
王振话音未落,就从门口进来两个御林军,其中一位赫然正是那朱家长孙朱少志,他架着朱少明的手臂狠狠用力,生怕他能跑了似的。这一次,朱少明,你完蛋了吧觐见皇上,难道没人告诉你要注意一下形象吗亏你还是个秀才,这书啊全读进了牛屁眼里去了。还想跟老子争,你行吗
眼见着朱少明被御林军给拉了出去,朱昆内心非常着急,可这个关头,他不能直接出面求情,大不敬之罪俨然成立,而朱少明是皇上宣召的,只能有朱少明自己来摆正这个立场,如果他贸然求情,势必会让那些人反驳自己也不尊重皇上,那样不仅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会弄巧成拙。赵临也是惊慌不已,王振这阉狗的意思差不多就是皇上的意思,既然王振开了口,那么八成就是皇上的意思了,他孙儿还被关押在锦衣卫大牢里呢赵临的手心都攥出了汗。依然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这朱少明要是被拉出去砍了,政儿怎么办呢
王振得意的笑容刻印在其肥胖的脸上,以及钱回安心踏实的笑意让其脸部肌肉极度的扭曲,当然还有些麻木不仁的大臣,他们的脸中面无表情,也许是见惯了官场里的生生死死,也许是已经麻木到熟视无睹。这些人的面部表情俱都看在朱少明眼中,他被往外拖的时候,掉过头来丢给朱祁镇一个放心的眼神,他在等,也许也是在赌等朱昆的求情,赌朱祁镇的不忍。
朱昆一直在观察朱少明,最后他实在是熬不住了,他二弟就这么一位后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朱昆跨出那一步之时,赵临拉住朱昆,不让其出列求情,但被轻轻的拉开,如果说,朱昆这个危急时刻都不出面,那么,朱少明必死无疑,众大臣也在等,等朱昆出列,等人求情,很幸运,他们等到了,但是等的不是求情,而是……
“皇上,那朱少明目无法纪,竟穿着囚衣就进了太和殿将皇上与我等大臣不放在眼里,该杀”朱昆眼神一凛,恨声道。这朱少明平时挺聪明机灵的,关键时刻不应该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今天的朝会是一场大戏,戏里有生有死,唯一不同的是,这出戏里,他,朱昆必须参与。
“慢着将朱少明拖回来”朱祁镇有些不敢相信,朱太师要朕治朱少明的罪是不是他耳朵出了问题,可是听的千真万确,朱太师说的就是给朱少明治罪这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从头至尾都未说过要将朱少明拉出去处斩,这一切都是王振在开口,不是吗当然,大臣肯定会以为王振是禀了自己的意想杀掉朱少明,笑话,朱少明是他姐夫,他能动吗
“呼……”朱少明长吐了一口气,朱祁镇啊朱祁镇你还真会玩心跳,早一点说慢着会死啊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拍电视剧,而是真真切切的砍头,不是表演魔术啊亲他好想科普一下朱祁镇,生命只有一次,珍爱生命,远离皇上
朱昆也暗送了一口凉气,还好皇上即时叫住了,不然,他真的没办法去对那个失踪了二十多年的胞弟交代,据昨晚那张纸条字迹来看,显然是让朱少明不要怪罪自己,也许朱少明不认识那字迹,但他一定是认得的,那就是失踪了二十多年的胞弟,也就是朱少明的亲爷爷。他没死,他还活着。
“王振,掌嘴没有朕的旨意竟敢乱传旨意”朱祁镇皱着眉头道了句,狗奴才,朕有说要砍了他么砍了他谁娶我皇姐,多嘴现在朕罚你掌嘴也是为了救你,私自传达旨意是要杀头的,朕现在掌你的嘴无疑是堵上了那群大臣的嘴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王振心一惊,皇上这是……心里在不停地想着前因后果,手上基本没停,直到嘴巴被掌出了血,朱祁镇才叫一声停,今天,他朱祁镇要让天下人知道,他,赏罚分明,决不做昏聩无能之辈。
“多谢皇上不杀之恩”朱少明此刻哆哆嗦嗦的表现看在众大臣的眼里俱是疑惑的神情,难道说传言中都是夸大其词,事实中的朱少明根本就没有那么英俊潇洒,与聪慧更是风马牛不相及,只是好事之人给其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吸引别人的眼球罢了。当然,也有些人心里不这么看,或许这是大智若愚呢
“朱少明,你可知道,穿着囚衣进到太和殿是要杀头的么”朱祁镇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这话好像是在问朱少明,但又是在看着朱太师。他没让朱少明打扮这么落魄的与他相见,至少也得穿得正式一些,还有,你的表现似乎也太不靠谱了吧王振这个狗奴才要置你于死地,你连求饶一声都不叫,让朕怎么救你
这一刻,紧张的气氛再一次弥漫了整个太和殿内,众大臣禀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冷眼旁观,还有少些人是支起耳朵细细听着,面上又装出不在意,因为他们知道,朱少明与那延庆县的县令李伍被杀案有瓜葛,如果查出李伍案里有猫腻,那么,他们这些人的处境就不太妙了。
更让人惊讶的无异乎朱太师,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朱少明是你侄孙,皇上要杀他,你这个做爷爷的竟主动要求皇上杀,难道两人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一次,二十多年那位常胜将军的失踪又再一次的浮现在知情人的脑海中,难道说二十多年前朱少明的爷爷与朱太师之间存在着深仇大恨现在其后人来京城,你竟能袖手旁观不,说错了,你竟能落井下石
“回皇上,朱太师说的没错草民确实该死,草民穿着囚衣冒犯了皇上,但是在牢中,草民记得是皇上宣草民觐见的”众大臣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先前看到的都是幻觉,都是不真实的表演,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的交锋。言辞犀利凿凿,一字一句都点明了他非无意冒犯而是应诏而来,试问又何罪之有
一句话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投放了一颗庞然大物引起轩然大波,掀起一阵阵的波澜响彻拍打着岸边,朱少明这一句珠玑之言,若是心胸狭隘的君主,其可能会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和时间里被人灌上毒药而死无葬身之地,但是现在,他依然说出了这句话这不是在讽刺皇上,而是直言不讳地告诉王振,你想整我,欢迎
大臣们仿佛看到朱少明的身体被五马分尸时的骨头嘎嘎碎裂声,人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朱少明这个少年,说话之大胆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之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皇上跟前的红人对峙的有几人除了朱少明,无人能及
朱祁镇握着龙椅指关节偷偷在用力,好很好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自己想法的年轻人,好样的朱少明,朕果然没看错你但是你不能谦卑一点么要知道,朕是一国之君,很多事情,你得让着朕,哎也罢,谁让皇姐看上了这头犟驴呢,不过正事要紧。于是朱祁镇沉声道:“朱少明,你可知罪”
古人常说,伴君如伴虎,上一秒可能还是风和日丽杨柳青青,下一秒就是狂风大雨电闪雷鸣。君威难测,皇命难违,说的大概就是此吧从上一句话里,这个小皇上话里还是心平气和的问话,在这一刻,风雨雷电四母齐上场,风雨欲来的倾向让每一个大臣心里都犯怵,他们好像也低估了这位年纪轻轻的小皇上,三言两语之间,一股威压便能透顶而灌全身,这是一个久经上位者才有的气场,为何如今却出现了
“皇上,草民来京,是为追查一起案子,待草民将案子查到了延庆县县令李伍之时,一不小心竟让歹徒将李伍李大人杀害了,而草民也被闻讯赶来的刑部朱少云朱大人给逮捕,之后在牢里,又有人想致草民与死地幸亏草民命大,才侥幸得免于今草民犯的是多管闲事之罪见义勇为之罪弘扬法治之罪惩恶扬善之罪”朱少明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在继上一句诛心之言之后,又给自己罗列了一系列的罪名,细细听来,这些根本就不够成犯罪,话里有话这才是一个人的高明之处
“那么,你查出了什么”朱祁镇非常诡异的忽略了朱少明没有官职的信息,这是一个漏洞,也是一个笼子,等着猎物来钻如果攻击他朱少明没有官职而私自查案的人显然是居心悱恻之辈,定和那贪污大案有关联之人,这或许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吧
朱少明正欲开口,却被一人打断,这人一来非常赞美朱少明的勇气,但是没有官职的人是不被允许查案的大理寺少卿常泰出言反对道:“皇上,据大理寺律条规定,身无官职之人不允许干涉到内政的,违令者斩”常泰说完得意洋洋的看着朱少明,你想死,本大人成全你,与公公过不去就是与大人我过不去,现在看你还有何话要说
“这……”大理寺常泰这一句话确实击中了朱祁镇的软肋,千算万算,倒是忽略了这个重要的问题,一直以来都习惯性的认为普通人也可以参与到办案里头去,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还真没办法,这个,朱祁镇紧握住拳头,不可以,他觉得不能接受这个失败的事实,他,绝对不能
朱祁镇有些遗憾的望着朱少明,这个被人死死钉住了条例,他是皇上也不能轻易更改,可是常泰的言外之意很明显,朱少明没有官职在身,他干涉朝政就是擅自弄权,是要被垃取砍头的,十指按在龙椅上指关节处因为用力过大而变得僵直充满血色。
“皇上,臣等敬佩朱少明的勇气,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触犯国法就当国法处置臣建议立即将朱少明收押大理寺取保候审”常泰进一步紧逼,既然抓到了你的小辫子,你觉得你还能逃脱得掉吗公公是什么人也是你能得罪的再者说了,你一个秀才,好好的书不念,跟着瞎掺和,糊弄谁呢现在是个人都能瞧出皇上的意图,可是明白又怎么样呢爷我是按章程办事,谁也说出半句闲话来。
朱祁镇左右也拿捏不定主意,这次要是进去了可不比原先那次,原先那次是因为他确实是无辜的,但这次要是进去了,再出来恐怕得费上一番波折,怎么办才好呢不仅朱祁镇急,朱昆是刚松一口气又提上另一口气,一口气还未缓过劲来又得担着另一份心,他都不知道这心惊肉跳的朝会什么时候能有个终结这太闹心少明这一次恐怕……
“如此,朕,恩准了”朱祁镇想耗着也不是个办法,文武百官正等着他的答复,虽然他知道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很可能再也看不到朱少明的身影,可是不做决断又……你们好狠的心,但是,朕绝对不会服输
“等等”朱少明有些奇怪了,你一个大理寺少卿就想置我于死地,挺能耐的哈少明哥我说过想不开了么要你来管,你是昨夜交公粮交的不太顺利还是在外采蜜过多没有精力,要不这样,你要是觉得心力交瘁没办法交公粮,少明哥可以帮你,保证让你媳妇满载而归当然,不是少明哥亲自动手,而是带给我那些小新兵蛋子,让他们见识一下女人的魅力
朱祁镇眉头拧得非常紧,这个时候想求饶已经晚了,朕,朕,朕会想办法救你的,你在里头安心等着,放心,朕不会让这帮大臣伤害你的。尽管安心地去蹲着,就当是从一个牢里到了另一个牢,其实没什么区别,但是你要相信朕,相信朕能还你一个公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一个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曾经有人做过实验,实验表明,如果脸皮的厚度到达了朱少明那个境界,可以称得上是大乘期。已经到达了无人能敌的地步,但是眼前之人的讨厌程度以及脸皮的厚度根本就不及朱少明的十分之一,孙玉梅已经三申五令严词声明了让这人让开,这让其好像是觉得眼前的两位美人,总有一位或两位是他的菜一样,所以一直死缠烂打。
“无衣姐,别生气,这种人咱不屑搭理他,走”孙玉梅不是害怕无衣姐生气,她生不生气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她怕无衣姐一不小心将这人给打残了,好歹也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出手都嫌脏了自己的手。这种人对付其的最好办法就是板着脸不理对方,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哎姑娘此言差矣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无缘不相逢,既然大家相逢,不妨交个朋友又能如何”年轻公子哥折扇悄然一甩,一副江山如画的水墨画栩栩如生的刻印在折扇面上,说实话,若不是那几个狗爬式的四个字写着江山如画,胡无衣还真难理解那是副山水画,扇子上面明明画着一团乌七八糟的黑,根本看不清到底画的什么,胡无衣撇撇嘴,世上竟有人还能无知到如此的程度,但是见惯了朱少明的无耻,这种小儿科已是见怪不怪,丝毫震惊不到胡无衣一星半点。
“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你可以走了”胡无衣冷冷道,这种人她们没时间理,也不值得理,她们有她们的骄傲,尽管这在有些人看来是高傲,吃不到葡糖总说葡糖酸,高傲也好卑微也罢,你要想一个女人对你刮目相看,就得拿出让其另眼相看的本事来,宝剑赠英雄,红粉配佳人。你自己长得五大三粗凭什么要求你的媳妇要长成西施貂蝉,就是长成了那样,你能放心吗这些臭男人,整天就围在红粉堆里打转。
“朱祁钰谢谢在下告辞”孙玉梅听到这个名字只是反复的念叨着,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忘在脑后,可这个名字听在胡无衣耳朵里,竟是那么的轰动,你知道刚刚那是谁吗那是当今皇上的胞弟,被册封为郕王,这可真正的皇亲国戚,不带一丝的掺假,可是胡无衣突然有些不理解,照理这个郕王殿下拦住她们应该是有话要说,但是可能是他也没想好怎么说或是想通过她们俩将这个信号转告给朱少明,应该就是这样。
“不客气嘻嘻”孙玉梅下意识的回了一声,这个公子真好玩,谦卑有礼,虽然脸皮厚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一点也不粗鄙,身着华服礼帽,腰配白玉雕饰,头系黄锻绸锦,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这点让孙玉梅唏嘘不已,大户人家真的就有那么好吗现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见到朱公子,其他的有机会再想。
胡无衣真心无语死,这小丫头犯花痴也没有必要当街表露的如此大着痕迹吧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偷着乐呢女孩子要矜持,要冷傲要……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她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这样是不公平的。孙玉梅似乎发现了自己的窘态在无衣姐面前表现的太过火,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半边,挽着无衣姐的手臂更用力了。
很快地,朱祁钰消失在人流里,他走到一处拐角,立即有人附上前来问道:“殿下,要不要属下将那两名女子……”言外之意非常明显,既然是王爷看中的女人,理当收入红纱帐内大被同眠,这可是稍纵即逝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所以他才火急火燎的想要将胡无衣孙玉梅两人掳来立功,男人么好女色乃是性情中人,收罗美人更是一种追求。
朱祁钰摆摆手,这两为女子,如果所料不错,应该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朱少明的女人吧而且那个高个子女子冷艳无双,还是锦衣卫里有着毒娘子之称的胡无衣,他接近两人主要是想传达一个信号,让朱少明有空去他府上坐坐,而且据说祖奶奶也要将兰姐嫁给他,这么说来的话,此子还是支潜力股。
“走吧以后没有本王的口令,谁也不能对这两名女子怎么样,听到了么”朱祁钰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强调一下这个观点,他好女色,却不是别人的女色,她好的是心甘情愿依附于他的女色,而起现再也没有必要与朱少明对着干,他是正宗的王室成员,朱少明乃是其皇兄祈镇哥跟前的红人,将来也会是他的姐夫,那么眼前见到的无疑是嫂子之一了,只是这嫂子似乎还真不少,到时候娶了兰姐姐之后,他倒要看看他如何处理这里面的关系,也好取取经啊
锦衣卫总部设在紫禁城正前方的一处小屋舍里,从外面看锦衣卫的办公地点,会惊叹的以为锦衣卫的防守会是如此简单,因为在外面你看到的乃是原貌的两层式木质结构楼,但是进去之后你会发现,每一道墙壁都经过整修,全部砌上了一寸半厚的青砖,整个锦衣卫的办公处这才看起来固若铁桶,当然地底下也有被掏空的地下室,专门关押犯人或是审问犯人,赵政就被关在地下室。
青黑色的锦衣卫三个大字庄严的告诉来访者,这是军事重地,生人勿进,这里掌管着整个大明王朝里各个官员的一切档案与把柄,也是一个很特殊的执法部门,这部分直接由皇帝管辖,大理寺的触手根本插不到里面来,因为每一个锦衣卫的成员审核非常的严格,需要提供其祖宗三代的档案,比对有无污点,比对有无……
胡无衣将张芙蓉安排在旁边的一家酒楼里休息,那里有人看守着张芙蓉的安全,她的伤口已经经由大夫处理过并给她包扎好了,可能会留下一些伤疤,好歹命保住了,说话之际,两人已到房间门口,却听见里面有叫喊声,孙玉梅猛一推门,冲了进去。胡无衣也是奇怪不已,锦衣卫就在旁边,没有谁胆子这么大吧进到了房里才发现只是虚惊一场,张芙蓉原来是在做噩梦。
张芙蓉仰仰头,看到一张熟悉无比的脸,欣喜不已,可是又想到昨晚,她心里就一阵阵的自责,她没能保护好小姐,这都是她的错,可是小姐……
“小姐,昨晚……”张芙蓉不安地问道,昨晚她只知道靠在自己身上有一个很软绵绵的身体,然后将她拦腰抱起,之后的一切记忆都很迷糊,一直到现在,她才因为做了噩梦才醒过来,张芙蓉还以为是在赵家,而小姐已经……神奇的泪水不可抑制的从眼睛里不断喷涌,她对不起小姐,未能保护好她,让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要装作无所谓的硬扛着,小姐,真心不希望你这样。都过去了,全部都已经过去了。
“芙蓉,都过去了,别去想了都过去了……”孙玉梅也被悲伤的情绪感染了,想到昨晚,她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抽搐,那个赵家的小少爷,为何会突然跑到她哪里去发了疯似的还想糟蹋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可是他是赵表叔的孙子,孙玉梅又在犹豫,毕竟这一年多在赵家也算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按照她的想法是教训一顿那这个小少爷之后便可放他回去。
“嗯,小姐,芙蓉不想”张芙蓉趴在小姐身上抽噎着,她不想再提这件事,小姐内心一定装满了苦涩才不愿去提及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朱公子,我家小姐为了你都成了这样,你如果敢不娶他,芙蓉跟你拼命,张芙蓉暗暗在心里发誓,这一切都是朱公子迟迟不露面造成的,在她们最需要的他的时候,她们多想出现的会是他,可是他没有,从头到尾,他,依然只是一个幻象,还有从前那保护她们的人,为何就在昨晚,全部都失踪的一干二净,这才导致小姐和她……
“芙蓉,我没事,昨晚多亏了无衣姐救了我们才得以幸免余难我们得好好感谢无衣姐姐”眼见着芙蓉在自己怀里抽泣得更厉害了忙说道,这丫头肯定是担心自己被那无耻之徒给糟蹋了,事实是她没有,她们躲过了那一劫,现在只要住在明贤居,便能很快的见到朱公子,这是无衣姐姐告诉她的,她真的好想朱公子,想他坏坏的脾气,想他自信时的神情,想他……
“谢谢你,无衣姐姐我知道你,去年,你帮小姐治过脚伤再次感谢无衣姐姐”张芙蓉喜极而泣,小姐原来没有被玷污,真是可喜可贺,只是这一次,一定不能放过那畜生,还与小姐有着亲戚关系呢竟然干出这等事来按照她的脾气非得将那玩意给他割了算了,免得以后他继续出去害人。
胡无衣抿嘴一笑,这个张芙蓉真是可爱,尤其是银牙紧咬的时候,眉宇间透着那么几分坚决又好似慷慨就义的大无畏精神,孙玉梅有这样的近身丫鬟真的很幸运,从昨晚就能看出来,张芙蓉甚至能为孙玉梅去死,足可见两人的感情有多深厚,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她比她幸福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下套诱引保性命
坤宁宫内。
一老妇人搀扶着太后张氏行走在桃水满天印落日的回廊上,回廊的尽头有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凄凄然落座,模糊的背影看起来有种不一样的忧伤,尽管在她看来,他一定能逢凶化吉,即便是这样,大理寺那样的地方进去了指不定还会受到怎样的虐待,上一次有人谋害他,祈镇还能为此龙庭大怒,但是这一次,就算有人谋害了他,祈镇也师出无名,因为他确实犯下了重罪,大罗金仙也无力挽救。
“兰儿,又在想他了”蓦然一声轻唤,惊住了沉思的朱琳兰,她害羞的直道没有,她怎么会想别人呢突然灵机一动,甜声道:“祖奶奶,兰儿只想您长命百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让兰儿陪着您说话,您说好不好”
“好好好兰儿真乖放心吧他既然是奶奶钦定的孙女婿,肯定出不了事我们拭目以待吧”朱琳兰听到这话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有祖奶奶开口,那么他一定会没事的。嘻嘻的搂着张氏的手臂,又站起来给祖奶奶按摩肩膀,早晨的太阳已经升到了高空,而这次朝会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一个人若是到了垂死边缘,总是期待抓住些什么的。没错,大理寺少卿常泰的想法非常的简单明了,朱少明喊慢着,不过是想苟延残喘一会,为了再留恋这尘世的美好,哪怕只有一分钟,至少也能呼吸到如此美妙的新鲜空气。常泰趾高气扬的审视着这个年轻人,还风头正劲,呸,还不是被常泰我给弄下去了,进了我的地盘,就别想活着出来。
“慢着朱少明,你还有何话说”峰回路转,朱祁镇听到朱少明大喊一声慢着,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这一役,走到这里,他,朱祁镇已经被击溃得一败涂地,连防守都未打出就被敌人端了老窝,就算破了这些案子又如何,朱少明进去了,想出来,他这个皇帝也束手无策,但是还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朱少明挣脱开两个御林军的束缚,拨开散乱的头发,露出一张乌漆麻黑的脸蛋,正笑意盈盈的对着常泰轻声道:“常大人,请问您是几品官”说罢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等待常泰的回答。所有的大臣俱都不解了,这个时候问他是几品官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这个少年被吓破了胆子太和殿内疑云满布,各人的心中都在猜测,唯有一为大人是不动声色,他便是赵太师。因为朱少明的官印还藏在他手里,是昨晚那位姑娘给他的,说来也巧了,昨晚给的,今天就要派上用场,难道说……
常泰有些愠怒的望着这个少年,死到临头了还想垂死挣扎,大人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好吧既然你问道了这个问题,那大人我便告诉你也无妨,让你去了阴曹地府也知道是谁弄死你的“我乃大理寺少卿,从五品官职,不知你对这个答案可有异议”常泰得意的斜瞥着朱少明,老子就算是从五品的官,但是想置你于死地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啪啪啪”朱少明没有回应常泰,而是双手鼓起掌来,脸上的笑意更是让人摸不着头闹,莫非这少年得了失心疯在这里泼皮耍赖,常泰怒火冲天直起天灵盖,这小子明显就是瞧不起他常泰的从五品官职,必须狠狠地打击他,于是乎,常泰又请奏皇上道:“皇上,此子已经疯了,臣恳请将他带下去”
朱祁镇咬着银牙,他也想判断朱少明是否真的在疯还是在耍泼皮,一个人如果真心疯的话,其眼珠必然涣散无焦点,而观朱少明的眼睛,精明而冷静,不像是疯狂的征兆,如此,朱祁镇放心了,今天让你大闹一番又如何,对于常泰说的话朱祁镇决定不与采纳,朕既然想留下他,多留几个时辰没有问题吧
“常泰听令,朱少明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休得再次胡言乱语”朱祁镇想了想,还是先将常泰那张嘴封住,他可不愿他喋喋不休的向自己请奏,如果不出朕所料,常泰,嘿嘿你要遭殃了,朱少明现如今的神情正是和他们第一次在延庆县相遇时的场景,他,充满了睿智,与县令斗智斗勇。异地而处,朱少明还是那个朱少明,只是人换了一个,不过这丝毫影响不到他给你下套。
“是臣遵旨”常泰无奈,只得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怒不可遏的瞪着朱少明,现在老子让你逞逞威风,去了大理寺,哼哼就等着哭爹骂娘吧朱少明,你横竖都难逃一死,何必这样给自己找不痛快呢得罪了本大人我你又何苦来哉呢只会给自己增添无尽的皮肉之苦,大人我向你保证,等你上刑场的时候,你的身上将被抽的皮开肉绽,常泰眯着一双眼睛像盯着一只猎物,贪婪的欲望让他丧失的理智。
“常大人,我想向你请教一下问题,不知道你对以下犯上怎么看”朱少明摊摊手掌,随口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对于众大臣心里的疑问,他向来就没有满足别人好奇心的义务,你说你想听为什么可以,请你耐着性子一起配合,不要起哄,当然,欢迎你们胡乱猜测,但我绝对不提前告诉你真相。
常泰乍一听到这个话,心里面咯噔一下,像被击中的感觉,但又不真实,这种感受很诡异,很离奇,好像是一种这么回事,明明心底在颤栗,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坑,但是宁愿相信那不是真的,而是自己吓自己,他的右手食指指有些不安的触摸着大拇指,这是一种紧张时的表现,通过肢体动作来缓释自身的紧张压抑之感,以表达自己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朱昆也是纳闷不已,这个少明在装神弄鬼的想干什么有事情就说事情,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绕弯子,吊着他的胃口一直上也不是,下也不来。却见赵老头是一脸的了然于胸的神色,朱昆拉拉其袖口,挤眉弄眼想让赵老头告诉他怎么回事,他有些费解,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虎口脱险,而不是问这等近乎傻帽的问题,你问题官职又当如何,难不成你也是官,而且官还比他大正所谓人吓人,吓死人,更可怕的自己吓自己,朱昆突然发现心脏跳得老厉害。
赵临神秘一笑,就是不告诉你朱老头,怎么样你给我赵某人可是出了一道大难题啊太后要将兰公主嫁给朱少明,而我也要将玉梅嫁给朱少明,两者一来,啪嚓一声,撞车兰公主肯定不能做小,做大,又有些委屈了玉梅。都是你这个朱老头,瞧瞧你干的好事,现在我孙儿的性命都掌握在你孙子的手里,难道你我命理犯克
常泰有些语吃,这样简单的问题在平常他能很快地将问题的答案说出来,今天竟不知为何,说话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终于,常泰看了看王振一眼,如果出了什么事,公公,您一定要救我啊
“以下犯上者,若是情节严重,当斩立决,情节较轻者,罚处三年俸禄”常泰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大明律中准确的明文规定。只是这个时候朱少明问这话,莫非有什么依仗不成如果仅凭片面之词还不足以危害到自身的安危,防患于未然,他感觉这个朱少明有点邪,说不出的邪气,明明你说的是对的,他就这么一直看着你,让你有种错觉。他已经回答完毕,看你这次还有何话说
“那么,你觉得,一个从五品的官员以下犯上想置一个从三品的官员与死地,不知道情节严重不严重呢”朱少明继续丢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开始让常泰面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的流个不停,他有些慌神了,如果真按朱少明口中说的,相隔了四个等级,其话语权远远要超过从五品的官员。他有些气苦,也有些犯难,但还是不愿相信这与他常泰有何干系这不过是朱少明死到临头的诈,想吓唬自己,告诉你,爷是吓大的,会怕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这……”常泰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出人意料之外的赵太师却出列奏表道:“皇上,常大人以下犯上,情节非常恶劣,按律当斩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从轻发落也是发配边疆,永不录用”此语一出,震慑住了太和殿内所有人,当然有两人是胸有成足,一人是赵太师,另一人则是朱少明。
这一下,所有大臣俱是弄不懂了,他们突然感觉脑子不够用了,今天这朝会是暗潮汹涌,走错每一步都会遭来无限杀机,赵太师为何出面替朱少明作证,难道其掌握着他们这些大臣不知道的内幕还是故弄玄虚,故布疑云来迷惑这些人。这一点无从得知,但是朱祁镇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又不是很明白。
赵太师笑笑,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印章,双手恭敬的呈在空中,朱祁镇眼睛一亮,朝王振丢过去一个眼色,黑色印章就被王振收到主子的面前,朱祁镇眼神一凛,语气中带着无边的森冷,道:“来人,将常泰押下去”朱少明笑笑,只是有个疑问,为何印章会出现在赵太师手里,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最是痴情俏佳人
远在千里之外的土木堡朱家笼罩在一片阴郁沉闷的氛围中,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厚实压在朱家瘦瘠薄弱的软肋上,整府上下是闹得人心惶惶,原本热热闹闹的朱家,此刻在失去了一大帮子家丁下人后,变得萎靡不振。其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从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说少明已经被关押在天牢里,普通的老百姓一听天牢人就慌了,一下子个个都显得六神无主,手忙脚乱。
趋吉避凶乃是国人劣根性里最常见的,也是习惯性做的伎俩,你是主,我是佣,我们只是雇佣关系,犯不着为你搭上一条小命,在说了,土木堡里也不只你一户大户人家吧我们凭什么留下来陪你一起等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还有那朱少爷,好好的召集了那么多的乡勇,每天都在做什么呢不是跑步就是趴在地上跟蛤蟆一样一上一下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实诚人,这下子好了,去了京城被人给抓牢里去了,这辈子恐怕都是很难再出来了,再说说朱老爷,待人也算公道,可是性子懦弱,处理事情远不及朱少爷利索。说实话,朱家能有今日,全靠了朱少爷,现在朱少爷被抓,朱家怕是也要跟着衰败咯
少明才去京城几天,怎么就让人给抓起来了呢朱凌志说什么也不愿相信少明会冲动误事,从少明去年多懂事以来干的每一件事都是力争做到滴水不漏,按说去京城才几天就被抓进去了,打死他也不信是少明有错在br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