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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杨诚地亲卫队极是强悍,我担心祝新他们会吃亏啊。这样,趁现在还有一天多的时间,你立即率本部渡江支援,务必在短时间内拿下襄阳!另外再下令让张志明原地修整,祝新则派出小股部队试探,若是襄阳真的空虚,那就趁势拿下,否则就等你的部队到齐之后再全力进攻。”说罢之后才回过头来对夏云说道:“刚才你说什么?”

    夏云脸色微变,诚恳的劝谏道:“万万不可啊,大帅。一日之后靖海营便可再度控制江面,有了之前地事情,我们想要故技重施便千难万难了。我恐怕过河地大军皆是有去无回,大帅绝不能让夏侯将军也渡过汉水啊。”虽然他对夏侯超并无好感,不过夏侯超是兖州军中的名将,一旦其战败,对整个兖州军地士气将是个沉重的打击。

    “什么叫有去无回!”这边夏云还没来得及张口,夏侯超已是勃然大怒了:“水战我是外行,不过我却不会像有的人那么胆小。若是三日之内我拿不下襄阳,那我就跟你姓了!若是我拿下了,你得恭恭敬敬地给我磕十八个响头!你敢不敢!”

    夏云重重地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自己已经再没有机会改变众人的意志了。“将军自己小心,倒用不着和夏某打赌了。”夏云心恢意冷的说道,旋即垂下头去,连刚才想要提出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在顾良洪的主导下,一个南取襄阳,北守南乡,再以洛阳粮队为中心的陷井,便构成了兖州军当前的主要目的。一道道军令从樊城发出,城北山林的木筏再度划动,紧锣密鼓的备战立即展开。几个月来扑朔迷离的荆州战局似乎就要有了最终的结果,谁胜谁败,或许上天早已注定。

    樊城的军事会议结束之际,在离樊城百里之外的茨河之中,一叶小舟正在逆流而上。船上坐着四名布男子,从他们那浑身上下所散发的刚毅之气,便可知绝不是普通渔民。

    坐在船尾的男子手握双桨。极有规律地划动着。旧力刚尽,新力立起,整个小舟在他的划动下几乎保持着如一的速度,仿佛这船不是在

    上,而是顺水飘动而已。整个船与湍急的流水相比,别。

    看着划船男子那举重若轻的悠闲模样。坐在舱中的一人不由赞叹地说道:“爷爷最得意的本事看来已经完全被大人学去了。”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荆州赫赫有名的长沙将军洪承业。而那操浆之人,竟然就是数个时辰前重创张志明部的忠武将军杨诚。

    杨诚淡淡的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望着舱中三人说道:“承业可是学坏了,就知道拍马屁,你们两个可不要学他。”另外二人会心一笑,皆指向面露尴尬的洪承业。

    “我看你的马屁功实在不怎么样啊,老拍错地方。哈哈。”说话的人皮肤黝黑,一脸豪气,竟是自武陵之战后便失去消息地吴嘉火。他的话立即在舱中引起众人的哄笑。

    另一人也打趣的说道:“承业的马屁功确实不怎么样,这点你可得跟我多学学了。”说话的是个略有些发胖的中年男子,声音极是特别,除了以嘴闻名的铁严华,哪还其他人。

    洪承业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不服气的说道:“你们两个才是真正地马屁精呢,哼!”三人闻言俱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若是旁人看来。只道是四个结伴出游之人,哪会想到四个荆州的风云人物竟会同时出现在这么一艘普通的小船之中。

    打笑半晌,杨诚止住众人,赞赏的说道:“你们三人前段时间表现都非常出色,比起我的预料还好得多。”

    三人皆望向杨诚。洪承业迫不及待地说道:“大人都过来了。这次是不是有大地行动了?”

    “看你着急地那个样子。”杨诚含笑说道:“我看这次若不让你打前锋,恐怕还真不行了。”

    洪承业闻言大喜。一边揖手表示感谢,一边欢喜的说道:“多谢大人,我可就当真喽!您可不知道。这段时间可把弟兄们憋坏了。您光叫我们四处马蚤扰,多伤少杀,这哪里像打仗啊?好几次差点连我都忍不住了。”

    “幸好你忍住了。”杨诚笑道:“这一万多地伤员,马上就要发挥他的作用了。”刚才他才从吴嘉火那里得到这些日子来荆北的详细情况,心中着实感到满意。洪承业等人这几日四处马蚤扰,令得兖州军人人自危,直有草木皆兵之势。虽说兖州大军拥有近二十万士兵,但是面对这化整为零地近四百支小股部队,却几乎是束手无策。若派大军前往,往往还没赶到便让他们得了消息跑掉了;若是小股部队,则会在沿途不断受到“照顾”,到最后几乎都是溃逃而回。

    吴嘉火点了点头,敬佩的说道:“大人这招确实是高。之前伤的人少时,兖州军倒还不难应付。但现在各军都在争着抢着要大夫,甚至有些还动起手来。虽然这次兖州军带了数百个随军大夫,却仍是捉襟见肘啊。再加上这段时间被我们陆续抓了几十个大夫,各军将领真是头都大了。”

    “嘉火这次功劳也不小啊,承业他们能如此顺利,没有你根本就不可能。”杨诚转向吴嘉火说道:“你挑选出来的那些荆襄子弟全都是好样的,听说牺牲了十几个,其中还有你的族人,等这仗打完了一定要好好奖。”

    吴嘉火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若不是因为大人爱民如此,哪能让大家甘效死命。现在末将只盼早日将兖州军赶出荆州,让百姓尽快过上安稳的日子。”杨诚此番能如此重用他,实在让他大感意外,再加上他亲眼看到家乡的种种变化,更让他为投靠杨诚而感到由衷的欣喜,做起事来哪有不竭尽全力之理。

    “铁兄这边呢?听说你把书都说到人家军营里去了。”杨诚赞赏的看了吴嘉火一眼,随即转向铁严华。在铁严华身上,杨诚所投入的人力物力几乎已比得上一个营了,不过回报却也极为丰厚。以各种身份作为掩饰的密探已经分布在了包括荆、交、冀、雍、扬、徐、青、益等八州上百个郡中,虽然现在还没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源源不断的情报都将会传回来。一个庞大而严密的情报网的形成,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铁严华摇了摇头,颇有些愤然的说道:“您还别说,顾良洪这小子可精得很,我费了好大的劲儿,居然只派进去了几个人。不过倒是证实了一点,大人之前对于水那事的预料,确实是真的。如果再加上吴兄弟所获的情报,我们基本可以敲定顾良洪的要害了。只要大人一定,绝对会让顾良洪大吃一惊。”

    杨诚点了点头,下决定的说道:“是该行动了。”

    “看样子我又能跟随大人作战了!”洪承业兴奋的说道,旋即又补充道:“大人可别忘了先前的话。”

    杨诚笑了笑,对洪承业说道:“当然不会忘,不过,这一次唱主角的就是你们了。我嘛,就在旁边给你们敲鼓助威吧。”神箭传说 第七卷 第十七章 荆襄之战·十七

    第十八章 荆襄之战·十八

    渠县城距樊城一百二十里,既不当通关要道,王没有形。不过偏偏这样一个地方,顾良洪却在这里驻扎了足足三千人。杨诚向来深得民心,是以顾良洪一进入荆州,便采取了其他部队炯然不同的措施。不就地招募役夫、不起就地拉丁入伍、不起用本地人充当向导、不允许百姓自由行动。“四不”政策之下,也确实让负责派遣间谍进入内部探查的铁严华伤透了脑筋,也使得现在杨诚手中所掌握的关于兖州军的情报,几乎全仗吴嘉火率领那批潜伏下来的暗探。

    而更绝的是,顾良洪见荆北百姓大多逃避南下,竟然命令军队将分散在各村镇的百姓统统抓到了三个县城,进行集中监视。这一举措差点打乱了杨诚的全盘部署,亏得吴嘉火富有机智,在损失了十几个暗探之后,立即让其他人远离百姓,隐敝至郊野,进行暗中窥视。是以在顾良洪耗费了如此大人力、物力进行清理的情况下,这批暗探的大部份仍能得以保存。更因为兖州军在十室九空的情况下警惕有所放松,反而让他们更好的完成了侦察任务,为其后五营尽出奠定了不可或缺的基础。

    受苦的,始终是百姓。在顾良洪这种政策之下,十万荆北百姓被集中在了三个县城之中,而黄渠县便是这其中最大的一个,整整五万百姓,被羁压在此。黄渠县城平时不过只有两三千居民,城小墙薄,城内筑井十五口,城外的宽仅丈余的小河深不过膝。这么多百姓可以说完全是被顾良洪硬塞进了城中,其中的惨状自是不言而喻。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便已有近五千百姓死于非命,其中仅有三成是忍受不了这种恶劣地环境,饥病而死的。而另外七成,死因却来源于城中这三千守军。

    顾祝文,斯文的名字下却是一张挤满肥肉而显得狰狞的面孔。此时的他,正捏着一根银制的牙签。一边打着满是酒肉恶臭地饱嗝,一边剔着牙。想着每天晚饭后的余兴节目即将上演,他脸上不禁有些索然的意味。整整一个月了,所有能想到的用来折磨人的花样几乎都已经用尽了。

    “大人,今天您老准备玩什么啊?”一旁的副将讨好的问道。这个副将十天前还只是个低级的小卒,只因想了一招爬铁钉的方法,便被顾祝文直接提为自己地副手。所谓爬铁钉,其实就是在地面铺满尖剌的铁钉,再挑选身体强壮的百姓。挑掉手足筋脉,让其利用身体的蠕动通过铁钉的地面。由于露出的钉尖仅半寸左右,又没有手足相助,“爬过”的人往往全身再无一寸完好的皮肤,虽不会立即毙命,但其痛苦却是难以言喻的。

    “呸!”顾祝文吐出一丝肉屑,懒洋洋的说道:“你想个法吧,我可有言在先,要是还是本大人看过地,我就让你小子去爬铁钉。”已经连续几天闹“戏”荒了。这让顾祝文颇有些不满。

    副将闻言不由脸色微变,暗地里打了个寒颤。顾祝文现在不仅是黄渠的土皇帝,更是顾良洪的亲侄子,虽然连顾良洪也有些不耻他的为人,不过到底是顾氏子弟。别看自己现在在黄渠是一人之下。不过生死也仅是他一句话而已。“有了。不如来个祸从口出吧。”副将讨好的说道。

    “祸从口出?”顾祝文泛着眼睛,听这个名字倒还新鲜。便立即让他有了一丝兴趣。“怎么玩地?”本来他这次随顾良洪出征,不过是想捡点便宜,捞点军功。以便获得更大地权力。不过因为上次他上马时滑了一下,便将那个“人墩”活活给打死了。由于当时在场的人太多,顾良洪见无法掩盖,怕他继续呆在中军影响自己士气,便改派他到了这个偏僻地地方,图个眼前清净,没想到却把这里的百姓推向了地狱。而没有了顾忌的顾祝文,更从随心所欲地虐杀之中享受到了极大乐趣,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副将哈着腰,恭敬的说道:“先找个最高的地方,把人手脚绑住,然后让他咬住一根绳子,吊在高的地方。那人知道掉下去会死,肯定会拼命咬死不松口。而且兄弟们还可以赌赌,看谁咬得最久。”

    “哈哈,果然不愧是祸从口出。”顾祝文用力的打了一下副将的头,从松软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去西门!多叫些兄弟来看,今天本大人坐庄!”赌博是顾祝文的第二爱好,虽然水平极烂,不过从那次他吊死了两个赢了他钱的百夫长之后,他便成了黄渠的“赌神”,从未有过败绩。在赢光了千夫长、百夫长,甚至于什长、伍长的钱后,他的眼光已经盯到了这些普通士兵的头上。一次不赢光几百士兵的钱,他便不会罢休。

    西门,城楼虽然高不过三丈,不过其上却搭建了一座高约五丈的哨楼。这座哨楼的作用并不是用来观察敌情,而是顾祝文上任后才下令搭建,专门用来悬挂那些敢于反抗的百姓而用的。往往是在天黑将人挂上,任其惨号整夜而死,挂得高不过是想让全城百姓都能听见而已。这方法的震慑力倒也

    用了才两次便再没有人敢公然反抗了。哨楼闲置许久派上用场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向西门,后面是几十个被挑中的百姓被强行拖着,显然知道自己也要赴之前那些惨死的人的后尘,一路不断苦苦衰求。不过这些士兵在顾祝文的熏陶之下,还能保持心中良知的已经极少了,即使有,也得拼命隐藏,免得反而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在这个肆意虐杀而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反而会受到奖赏的环境之中,每个人的人性都已扭曲。

    “来来来,都来下注。”在东门城楼上摆开架式,顾祝文立即神气的吆喝起来:“每人限下一文,不可多不可少!”自从有过一次全营无钱的经历后。顾祝文也聪明起来,并不急于把士兵们一下赢光,以便充分享受赢地那种感觉。众人看着被副官押上来的一老一壮,顿时心知肚名,纷纷把注压在那名老者身上。

    “架上去!”顾祝文挥手说道,旋又望着众人笑道:“说你们没眼光还不信。这老家伙怎么可能比年青坚持得久。我可是很公道的,给你们一次改变主意的机会。”众人哪会相信他现在的善意,纷纷摇头表示坚持自己的意见。“那好,准备!”顾祝文得意地笑道,丝毫没有想到在城外不远处,一道如电的眼神正密切的关注着这里。

    “这家伙!”隐在树阴里的杨诚牙已咬得吱吱作响,一向平和的脸上尽是无穷的杀意。之所以把这里作为他的第一站,便是因为听说这里的守将竟是虐杀百姓为乐。本来他还不敢相信在世家子弟中会有如此“爱好”的人,没想到一来就让他撞上了。此时那两个百姓已被挂在了近八丈高地上空。此际正值黄昏,一切当然瞒不过杨诚如炬的双眼。

    吴嘉火拉了拉杨诚,低声说道:“请大人不要轻举妄动。”

    杨诚罕有的甩开吴嘉火的手,语带责备的说道:“为何之前没有拔除这里?即使我让他们不要攻城,但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他们也应该随机应变啊?是谁负责这一带的?”杨诚向来少有在下属面前发火,但这一次却是怒意极盛。

    吴嘉火躬身告罪道:“是左化龙左将军,不过左将军也是迫不得已的,大人千万不要责怪他。”

    “迫不得已?”杨诚寒声说道:“还有人逼他不成!”

    吴嘉火叹了口气,愤愤的说道:“之前没来得及向大人禀报。其实左将军一听到这里的事情后就恨不得立即攻下这里,解救百姓。只不过他们将百姓驱赶上城,充作肉盾。”

    “那有何用,这能难到我交州地神射手们吗?”杨诚极为自信的说道。各营之中都有不少通过七箭测试的,百步之内。只要敌人冒出一点点部位。都无法逃脱被射中的命运。

    吴嘉火急忙解释道:“左将军也是如此应付的,不过敌方守将发现肉盾失效之后。竟然在我们每射伤他一个士兵,便杀掉五个百姓扔出城外。前前后后有五百个百姓被他们杀了,无奈之下左将军才下令撤军地。而且此后他一旦发现我们地人出现在县城周围。但杀些百姓示威,最后我们只有远离这里,虽然恨得咬牙,却是拿他毫无办法。”

    杨诚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默然不语。细细想来,倒也真是为难左化龙了,面对这样地敌人,就连他也生出无力的感觉。“那个顾祝文有什么特征?”杨诚冷冷的问道,显然已把他列入自己地猎杀名单了。

    “比较胖,高还不到大人的肩头,不喜兵甲好穿精美的丝绸服装。”吴嘉火一边回忆一边答道。他也曾亲自在这里潜伏了几天,不过因为担心被发觉,所以并不敢靠近。这些特征还是从部份抓获的俘虏那里得到的,不过是真是假连他也敢确定。

    杨诚嘴解泛过一丝冷笑,语气已恢复平静:“看来这人真是恶贯满盈,连上天都要让我诛杀此獠。”因为自恃抓住了荆州军的“要害”,顾祝文在城楼上的活动几乎没有任何顾忌,当然也就全落入了杨诚的眼中。本来杨诚还担心那只是个普通将领,不过照吴嘉火所说,那定是顾祝文无疑。

    “大人……”听到杨诚竟是要展开行动,吴嘉火不由担心起来。倒不是怕杨诚有危险,在这里的除了他和杨诚及二卫外,尚有左化龙留下来的五百战士。另外两个族卫士也带着五百亲卫队朝这边赶来。凭城内这三千敌兵,还真没有奈何他们的实力。他所担心的是,自己这些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下此城,而是在己方攻城这段时间里,势必将会有大批百姓屠杀。

    “放心吧,现在还不是攻城的最好时机。”杨诚拍了拍吴嘉火的肩膀,以极快的速度向城楼方向奔去。“那老者支持不了多久了,凌哲、童冲你们负责救人,其他人留在原地候命。”吴嘉火还欲再说,杨诚早已遁去无踪。

    而在城楼上的顾祝文却并没有想到死神已经降临到他地头上。看着那二人原本苍白的脸此际已因过度用力而涨得

    不禁更加兴奋起来。这种方法虽然看起来没那么血腥人明知无法持久却仍然拼命坚持,那种为生命而挣扎的场面却强烈的挑动着他扭曲的心。而周围的士兵见老者渐渐有松口地迹象,虽然早已知道是这个结局,却情不自禁的喊着坚持。为那老者鼓起劲来。

    “啊!”老者无力的叫了一声,声音中带着绝望,似乎又有一份解脱。他终于坚持不住了,事实上若不是悬在这数丈高空上,他恐怕早就松口了,绝境之中,生命往往会显得更加坚强。只是这种坚强,却无法超脱身体的束缚,年迈的他显然已经不能再维持这个奇迹了。不过生命中的奇迹往往会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咻!咻!”正当老者闭目待死之时。尖锐的破空声聚然响起,老者只觉身体一晃,竟被一脱力道拖向丈外的城墙方向。“噗!”铁制地箭尖竟深深的剌入两块城砖的缝隙之中,看着自己胁下露出的白羽,老者几乎怀疑自己是在梦中。

    突然的变化让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都呆住了,直至听到那老者的呻吟众人才惊觉过来。“什么人竟然敢坏本大人的雅兴!”一向横行无忌的顾祝文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只剩一线,探头见那老者竟然挂在了自己伸手可及地城墙上,顿时怒不可竭。

    “咻……”这一箭有如天外飞来,除了少数几人听到极为轻微的破空声外,其他众人根本毫无知觉。“啊!”羽箭从顾祝文颈边飞过。带起一蓬血雨,重重的射在城楼的木棱上,直到没羽。这一箭虽然没有要了顾祝文的命,但强大地冲击力让他无法自控地向一边偏去,他又恰恰站在城墙边上。便无可阻挡的倒着摔下城楼。

    见到此景。楼上众人无不惊声呼叫。顾祝文是一个上马踩滑了也要杀人地主,虽然城墙低矮。不一定会致命,但是在场之人恐怕无不受到他的报复。众人的声音未止,另一箭又悄无声息地射来。“哇!”杀猪般的叫声骤然响起。众人俯首看去时,却惊奇的发现,一支羽箭精准的射穿了顾祝文的脚踝,将他整个人倒挂在离地尚有两丈左右的城墙上。利箭透骨,一般人哪里忍受得住,更何况是从小娇生惯养的顾祝文了。一阵凄厉的哀号声顿时在城楼四周回荡,而城楼上的众人早已惊愕得无法动弹了。

    “咻!咻!”又是两箭齐至,将忍不住而掉下的青年如法炮制,稳稳地“挂”在了城墙之上。这里众人才回过神来,几个高大的士兵竟试图伸手去拉起倒挂在那里的顾祝文,希望可以借救援之功求得顾祝文的宽待。更有部分士兵跑下城楼,准备到城外接住顾祝文。众人忙做一团,不仅没有人理会那两个触手可及的百姓,甚至连城外的敌人也忘了。

    杨诚摇了摇头,这样的士兵哪里是打仗的料,完全只会欺负百姓嘛。叹了口气,抬手便又是一箭。城楼上那名正努力向下伸手,虽然他的手再长一倍也抓不到顾祝文,却仍然做出卖力之极的样子来。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指间一凉,再也无法向下伸去,定神一看,只见一支羽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射在了自己食指与中指之间。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幸运的逃过一劫,当下哪里还想着去救人,身子一闪便躲在墙垛后面不敢现身了。

    直到这时,才有少数士兵想起这城外还有敌人,慌乱的叫了起来。想要出城营救的士兵当然也不敢再打开城门,因为这里他们才想起,他们很久没有拿起过的兵器,现在还躺在营房的角落里呢。而城楼上的士兵则有样学样,纷纷躲在城垛后,或是伏在地上,除了嘴里喊着敌袭外,便再不敢有其他作为。

    两边相持许久,一名千夫长闻讯赶来,简单的闻明情况后,知道对方是箭术惊人的荆州军,当下也不敢轻易犯险,只是躲在城楼上高声喊道:“城外的人听着,我限你们半柱香内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就要杀五百个百姓了!”自从顾祝文用过这招后,荆州军虽然四处出没,却再没有人到过黄渠。这千夫长当然有样学样,期望能将其逼走。

    “咻!”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重重的透过城楼上的匾额。“哗啦!”匾额应声而裂。“城里的人听好,我只说一遍!”杨诚那浑厚而极拒威严的声音遥遥传来,在城中四处回荡:“三日之后我必取此城,若是从今日起,尔等善待城中百姓,我便会放你们一条生路。若是尔等敢继续残害百姓,我杨诚在此立誓,就算尔等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尽诛尔等,不使一人逃脱!”

    杨诚!城外的人竟然就是杨诚,这个消息顿时让城中所有的兖州军士兵懵住了。

    当夜,黄渠县副将被人乱刀分尸,又被饿狗撕抢尸骨无存。而被钉在城墙上的顾祝文,竟无人敢去施救,在哀号了一夜之后,终于在黎明时分断了气。神箭传说 第七卷 第十八章 荆襄之战·十八

    第十九章 荆襄之战·十九

    州南乡

    顾凯锋一身戎装,马鞭急挥,胯下的青骏马哪里受过主人如此对待,吃痛之下撒开四蹄,全力向城外奔去,片刻之间便将数十人的亲卫骑队抛得老远。稳坐在马背上的顾凯锋剑眉紧锁,刚毅的脸上一丝愁云若隐若现。从军十多年来,虽然两次大战均与他无缘,但是他却有着不逊于顾良洪的实战经验,顾良洪的每一份战功之中,几乎都有他洒下的汗水。正因为如此,顾良洪才会将手中的过半兵力全权托付于他。

    不过这一次,他却有一种不详的感觉。以往的战斗之中,他所面对的不过是些流民、剧盗,又或是其他家族为利益相争而派出的少量武士。每一次他都可以和顾良洪进行周密的策划和详细的部署,最后的结果几乎无一例外的完全倾向与他们。虽然也有过险中求胜,但是他的心神却从来没有过一丝的混乱,总能以足够的自信与敌周旋至最终获胜。

    但是面对强大的荆州军,他却再无法保持这种心境。先是荆州军奇迹般地避开了他十余年来屡试不爽的高强度侦骑,让他一度深信荆北绝不可能会有敌人,但随之而来的数万荆州军同时涌现,却让他发现自己那些自得的手段在荆州军面前形同儿戏,甚至让他有了一丝的惊慌失措。他至今也没明白过来,荆州军到底是如此避开他严密的探查和无数次的诱惑的。若是他知道荆州五营是在崇山之中大睡了十余日,而不与外界有任何联络,恐怕便会有另一番想法了。

    而紧接下来,却更让他感到难于应付。荆州军大部分都出现在兖州军的后面,不仅没有大举截其后路或是与之正面决战。反而化整为零在荆北大地四处出没。即使是在他遍布侦骑、要塞的地方,那些荆州军也是来去自如,宛如在自家庭院里做饭后散步。无数次一触及走地小规模战斗,将荆州军将士的强悍战力显露无遗,绝大部分战斗中,他们几乎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战斗便已然结束。留下的却是大批的伤兵和士兵心中那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从不相信荆州军的箭不能一击毙命而只能伤敌,敌人战术地高明大大超出了他的想像。以他的切身感受而言,若是战死六千士兵,几乎对他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如果一个统帅的十万大军中有了近六千死不了又动不了的伤兵,而且又有敌人在旁虎视眈眈,那可真是要命了。虽然这次随大军出征的有近千名郎中,但却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再加上营中已经开始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虽然数量较少已得到有效控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出现无法控制地情况。或许根本不用决战,他们便不得不面对一场彻底的失败了。

    顾凯锋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手中马鞭挥得更疾。一人一马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已奔出三十余里,一个幽深而险要的峡谷展现在眼前。残墙、断垣、尸体横陈,山谷的深处犹在冒着浓烟的。

    一队队兖州军正在打扫着战场;南北的山林中,数以千计的士兵撒开大网,正小心的搜索着。谷中警戒的士兵甫一瞧见顾凯锋胯下地青,早已有人飞报谷中,不多时便有一队骑兵驰出径直向顾凯锋所立之处奔来。

    “将军。您怎么来了?”领头的年青将军在数丈外便伶俐的翻身下马,恭敬的叩拜之后便走上前来,热络的拍了拍青,便欲扶顾凯锋下马。这将军名叫顾远,曾是顾凯锋地家奴。鞍前马后服侍顾凯锋近十年之久。甚得他地信任。因见其略有些才能,便提拔他做了个副统。管着三五千人随在自己左右。

    顾凯锋右手微举,并没有丝毫下马的意思。“情况怎么样?”望着前方地山谷,顾凯锋皱眉问道。都说武关防备较弱。那不过是相对于天下最强的潼关而言。事实上经过章盛的多年经营,京畿周围地几个主要关口,没有一个是好啃的。是以他一抵南乡,便在靠近武关的方向选了七个树高木大,水源充足的地方大肆建造攻城所需要的各种器械。只待准备完成,便可以一举夺取武关,进攻的命令他甚至可以不用请示顾良洪而自己下达。而这里,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处,本来再有两日便可完成全部准备,哪想到现在竟然成了一片焦土。

    荆州军这些日子虽然神出鬼没,便却从来没有越过南乡城以北,之前张破舟虽然有过直达南乡城下之举,不过自那以后,荆州军甚至再没有出现在南乡以南三十里的地界,更不用说这几处离城数十里的秘密基地了。顾凯锋一方面要积极准备进攻武关,一方面又要应付不断出没的荆州散兵,再加上荆州军从没有进入这一带,一时间竟然没有进一步增强这里的防卫。当然,这也怪不得他:这处山谷本身就可据险而守,又足足布置了一千五百名士兵。而且一旦有事,从南乡城和四周各处要塞赶来的援军,在半个时辰内便可抵达。这样的布置,在他看来已是天衣无缝了,即使是荆州军的大队人马,也未必能在半个时辰内消灭他这一千五百守军,更不用说毁去山谷中数量巨大的各类器械。

    “战死七百人,另

    逃散,三百人被逼入谷中山洞,一百人下落不明。工事,只是几个领头的好像被带走了。”顾远凝重的说道,脸上仍然带着一丝惊讶。“小人才来不久,将军便赶来了,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查明。那些被逼到山谷的士兵说来说去也没说清楚,现在只知道敌人发动袭击的时候他们正在换岗,而且进攻极为猛烈,连半个时辰都没到,他们便已攻下山谷,防守的士兵甚至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

    顾凯锋皱了皱眉。低吟不语。荆州军之前虽然活动频繁,但却从未有过一次攻进他所设的要塞。一向都只是远远的射一通箭之后,便立即遁去,而这一次竟然改变了作风,莫非又要有新地举动了?昨天下午顾良洪曾派人来将樊城最新的情况以及黄渠所发生的事情向他作了通报,这已然引起了他的警惕。没下了这才过不久,荆州军竟然开始向他下手了。

    对于顾良洪取襄阳的心情,他当然能够理解,不过他却有些不同的看法。若是抛开家族利益,从大局来看,夺取荆州根本就无关痛痒。只要攻下关中,天下便再不是陈氏地天下,什么荆州、扬州,最终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江南富足有余。但却从来不是帝王之业。当然,顾良洪是最有希望成为顾氏下一任族主之人,若是能为顾氏增加荆扬的砝码,自然有着深远的影响。天下相争,永远都逃不了一个利字,虽然他并不赞同顾良洪此际分兵,却也是无可奈何。他所能做的,便是向顾良洪做最后一次进言,不论他听与不听,他都要奋力进叩武关了。

    正在这时。一队士兵押着几人向这边走来,从衣着来看显然是己方的士兵。“报告将军,我们抓到几个逃兵。”带队的什长邀功的喊道,随即鄙夷的踢了旁边的逃兵一脚。

    临阵脱逃者若是被抓住,向来都难逃一死。几名逃兵此际已是面色死灰。其中两人更在不住发抖。不知道是在害怕即将到来地死亡,还是其他。顾凯锋叹了口气。竟自己跃下战马,上前扶起其中一名看起来还能保持一点镇定的人,和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部队里竟然出现了逃兵。除了愤怒之外,他竟有些好奇。防守这几处的士兵均由他亲自指派,虽然并不是他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但却并不是那种一击即溃的乌合之众。

    “小……小的,小的……”那名士兵支吾了半晌,竟然呜哇一声跪了下去,趴在地下不断抽泣。

    那名什长正欲喝骂,却被顾凯锋挥手止住,细细打量了几人一番后,顾凯锋蹲了下去,劝慰道:“不用怕,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