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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装,一股傲视天下的神色让人不敢直视。东门被攻破地消息让他大喜过望,当下顾不得其他,不仅调集了大批军队前往更想亲自指挥这最后的战斗。虽然他现在已拥有西域最为强大的力量,但对于逐日之城却不敢小窥。再加上心中那隐隐的畏惧,迫得他不得不以雷霆之势,扫尽西域所有阻止自己的势力。因为他深深知道,即使是拥有整个西域,要想抗衡乌桓或是大陈的任何一方,均是极为困难地。准备的时间越多,实现他梦想的可能才会存在。
正当他在途中盘算着攻下逐日之城后的一系列动作之时,却传来后军被袭的急报。各路援军均已被他打退,除了靠近凉州的几个小部落和几乎没了消息的阿不敢外。根本再没有人会来救援逐日之城了。这一意外之事让他极为疑惑,当下停了下来,远远观察战况。族的箭术让他极为忌惮,以往每战他无不亲临战阵,甚至冲锋在前。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敢逞半点英雄,西域各族中能够在战场上威胁到他性命的,恐怕就只有族那令人畏惧地神箭手了。
登高而望,谢尔多顿不由微微皱眉。只见不远处的战场之上,一支约有百余人的敌军已突入战阵数百步,虽然处在万军之中。却仍在不断的向城门方向挺近,看样子竟然是想在光天化日之下突入城中。在西域还有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而且看其前进的速度,实力显然不弱。观察片刻,谢尔多顿不由博然大怒:“来人!叫傅青西德滚来见我!”
原来这群突然出现的人便是随着影子护卫从圣地逃出来的族战士。傅青西德担心受到谢尔多顿的责罚。再加上心里以为圣地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是以刻意隐瞒。没想到他才赶来逐日之城不久,逃出来的族战士却已然赶来。
此际的战阵之中,战况激烈无比。圣地被焚。再加上公孙无忌地威胁,欧洪林与童福只得带着幸存的人逃向逐日之城,加上欧凌锋沿途留下的一些人,也不过百余之数。族在西域傲立数百年,恐怕再也没有如此落魄之时。哪知道赶到这里,才发现逐日之城也已陷入重重围困之中。本来他们也是打算待入夜后再趁机潜入城中,哪知道却发现东门的状况已极是危急。若是等到天黑,恐怕逐日之城已被攻破。无奈之下,众人只得冒险突击,希望可以突入城中。众人深知,一旦逐日之城被攻破,那族便面临着灭亡的威胁,这一战已是死战,再无后退地余地。
虽然是仓促出击,不过谢尔多顿地大军也完全没有料道会有人从背后攻击自己,一时竟收奇效。手持长剑的童福如同死神一般,剑锋所指便是催命之符,不论是谁均无法在他剑下走过一招。影子护卫在数十年前便拥有恐怖地实力,就连当时强悍的匈奴骑兵,也无法阻止他们那鬼魅的身影。虽然与章盛在长安渡过了数十年平和地日子,但他们的实力却是在不断的加强之中,除了像公孙无忌这样的奇门高手,几乎已经没有人能对他们构成威胁了。虽然影子护卫仅存一人,但对于这支多族联军而言,却哪里见识过如此强悍之人。
有童福的相助,再加上从圣地逃出来的俱是族中的精英,虽然只有百多人,但实力却极为惊人。恐惧迅速在军中传播着,逐渐演变成难以阻挡的混乱,倾刻之间,突击的队伍已前进至离城门不过数百步的距离。
“杀!”欧凌锋领着东门仅有的数十人从城中冲出,势不可挡。两面夹击之下,混乱的各族军队顿时溃不成军,待谢尔多顿急忙调集骑兵出击之时,已然无法阻止了。
冷冷的看了一眼赶来的傅青西德,谢尔多顿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睁睁的看着已经汇合的族战士气势如虹的向东门杀入。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虽然无法阻止他踏破逐日之城,但至少在今天,他的大帐仍然只能摆在城外了。特别是那个冲在最前的黑衣人,更让他忍不住冒出一股寒意,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人,恐怕自己也无法在其手下支撑片刻。
“呜……”残阳如血,谢尔多顿试探性的进攻几次之后终于停了下来,望着在落日余晖中仍然傲立的逐日之城,他不禁有一丝不详的感觉,隐隐中他似乎嗅到了一丝失败的气息。神箭传说 第七卷 第十五章 荆襄之战·十五
第十六章 荆襄之战·十六
安雍门要塞
刘虎懒洋洋的坐在新近堆起的城墙一角,一边与屠一万悠闲的喝着酒,一边享受着初春和煦的阳光。进入长安这么久,他的心情还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好过。
一方面,在皇帝强烈的坚持下,赵长河灰溜溜的将手中近七万的长安卫戍部队交了出来。虽然赵长河手中还有城外十来万的部队,但是不管是眼前还是可见的将来,他都无法再对自己构成多大的威胁。此战若败,三家不会放过他,皇上更是不会宽待他;若是战胜,君臣之间猜忌已深,再加上先前因为函谷关事件,军中的许多将领也对他心生不满,结局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另一方面,则是今天早上陈博罕有的单独在御书房召见了他,不仅态度有如之前三家辅政般亲密,更亲手将调动长安兵马的虎符交给了他。虽然经过“克扣”之后,只剩下五万多人,不过却已经让他有了极大的满足。现在长安城中虽然他还不能支手遮天,不过却隐隐成为最具权势之人。况且以陈博现在大力起有庶族、平民的青年才俊的势头,他这个在长安毫无傍依的人,无疑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唯一有些让他觉得美中不足的是,陈博让他必须将大本营设在这雍城要塞,并且继续加大力度加强要塞的防务。以地理形势来看,雍城要塞确实不失为一个易守难攻的坚固堡垒,再加上储备充足,即使被围困仍然可以维持近一年的粮草、饮水之需。相比之于宽阔的长安城来说,防御自然不可相提并论。见到陈博如此坚持,他也将主动请战的话咽了回去。其实战事一起。他那颗好战之心便已被挑动,更担心万一他连城也没出,就让赵长河把三家打败了,那他可平白错过了一次建功立业地机会。
不过随着他对当前战况的逐渐了解,这种担心终于收回了肚子里。这也是他心里的另一桩喜事,自从上次与常宽交心之后。他的触角终于真正的伸入到京畿部队的核心。在很短地时间里,已有数十名青年将领投到他这一边,虽然并不是向他宣誓效忠,但在对付赵长河等很多事情上,他们已取得了一致。刘虎心里自然清楚,只要他能在此战中显示出自己出众的军事才能,便可以将这支强大的军队牢固的掌握在手中。不仅可以远超现在的赵长河,就算追上昔日的章盛,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怎么。还在想不通吗?”见刘虎举着酒杯发神,对面坐着的屠一万问道。屠一万这段时间在刘虎的军营里倒也过地悠哉游哉的,他虽然没再提离开,不过却也不像俞兵他们一般向刘虎效忠。倒是刘虎大多数事也不瞒他,经常向他请教,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心腹幕僚了。
刘虎哦了一声,一口把酒倒了下去。“是啊,你说这皇上为什么一定要我加强这里的防卫,并且要把五千兵力一直驻守在这里呢?”刘虎纳闷的说道:“虽然这里易守难攻,不过若是长安失陷独留此地。那又有什么用呢?”对于陈博的许多举动,他一直都极为不解。特别是在军事上,陈博也表现出极大的热心,之前不顾众人反对的不断加强宦官的权力,还可以理解为对外臣的不放心。但几乎每次见他都叮嘱雍城要塞地事务。却有些不同寻常了。
“此事并不难解。”屠一万一边给刘倒酒,一边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段时间我就一直在琢磨。小皇帝七岁便登基,一直隐忍了五年之久,对朝中事务不闻不问。但是让他一旦成功驱逐三家辅臣。这几个月来的种种举动却让人应接不暇,眼花缭乱,可见他在暗中做了多少准备。我想若不是因为赵长河的不听话,恐怕这些都要等到两年之后甚至更久才可能发生了。”
“不听话?”刘虎皱眉问道。对于赵长河,他一直深感威胁,而且从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绝对不会比三家好到哪里去,一旦羽翼丰满,恐怕就要换天了。
屠一万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当年大将军重新起用他,应该是想借助赵、史二氏与三家那解不开地忧怨,以平衡长安地局面,让皇上可以顺利的亲政。若是如此,各方势力都会尽力地讨好皇上,以求能在其亲政后继续手握权柄。这当然是最好的结局,只是大将军还是没有想到,赵长河会在他死后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展开报复行动,逼得三家提前造反。”
刘虎自嘲地笑了笑,点头附和屠一万的观点,不过内心却有自己的想法:今天的局面在之前赵长河鼓动章华逼陈博给他大将军的权力之时,便已初现端倪。不过在他看来,最主要的导火索却是紫玉公主的公开招驸之举,引得章明忠率军闯城,伤及无辜,最终导至章家受千夫之指,逐渐淡出长安,从而使得赵长河的权力得到空前的膨胀。若非如此,在章华的制肘之下,赵长河哪有胆子向三家翻脸,三家又何致于被迫逃出长安,扯起清君侧的旗帜,公然反叛。
“所以,以我看来,皇上让你加强雍城要塞,说不定是因为这下面有离开长安的秘道,万一战事到了最遭……”屠一万缓缓说道。
刘虎一震,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领军将领,他虽然并不是没有考虑过战败。只不过离开长安,特别是战败了逃出长安,对他来说还是极为遥远的事情。况且以长安目前的形势,虽然水师受损,但只要潼关不失,仅靠渭北的三家联军还真没有攻下长安这座坚城的实力。
转念一想,屠一万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陈博虽然算得上是个天纵之材,不过年纪毕竟太小,又从未经过如此大规模的征战。再加上他登基以来一直过着危机重重的日子,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甘冒天下之大不违,来加强内臣的实力了。恐怕从他登基那刻起。他便暗中准备着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逃出长安以求东山再起了。雍城要塞下有着复杂地密道,有几处更是
重,连刘虎他们也无法进入。若说其中有通往城外的真是不足为奇。
“对了,有件事还忘了告诉你。”屠一万端着自己的酒杯。看了一眼沉吟不语的刘虎,略有些迟疑的说道:“昨晚你离开之后,有一个高手前来剌探要塞的情况,我也是闲地慌,本想和他玩玩。哪知道那家伙倒是机灵得很,我已经够小心的了,仍然被他发现,提前跑路了。”
“竟然有这回事?”刘虎凝重的说道。屠一万本就是个极为自负之人,能够被他称作高手。此人便绝不简单了。“那人有没有进入要塞?知道他是谁吗?”雍城要塞是刘虎自认的得意之作,他当然想知道存在的任何一丝漏洞。
屠一万摇头笑道:“天下间能潜入这里而不被发现的人,虽不至于说没有,不过恐怕也是聊聊无几。莫要说他,就算是我这个了解详细布置之人,想要潜入也没什么可能。这一点,倒是我一直最佩服你的,讲到领兵布阵,在大陈你绝对可以排得上号了。”言辞之间颇为肯定,顿了顿又沉吟道:“我对这人极是陌生。不过我却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和之前那个赵长河的杀手之间似乎有些联系,甚至还在厉害一点。最奇怪的是,我隐隐看到了肩上突出一物,似乎竟是一把强弩。如此是真地。那恐怕真是天下奇闻了。”
背着十几斤的强弩的探子。连刘虎也是闻所未闻,怪不得屠一万会感到如此奇怪。“你不会看错吧?”刘虎皱眉问道。旋又后悔自己这样发问起来。以屠一万敏锐的灵觉,虽然口气并不是很肯定,不过他既然敢说出口。便是有极大的把握。还没等屠一万回答,他又急忙补充道:“他如果真的背着强弩,如果不是傻子,便是用弩的绝顶高手了……用弩!”
“你知道他是谁了?”屠一万关心的问道。虽然他不算是个非常好斗之人,不过到了像他这样实力的人,遇到可堪的对手便难免会有手痒地感觉。况且这段时间他呆在刘虎的军营里,倒也真如他所说,已是闲得发慌了。
刘虎皱眉想了想,并没有回答屠一万,反而问道:“以你所见,若是这个人去剌杀赵长河,有没有成功的可能。”他已隐隐的捕捉到什么,不过却无法串起来,构成清晰的印象。
屠一万并没有奇怪刘虎地举动,认真地想了想之后,极是肯定的答道:“虽不至于说有十成地把握,不过却有很大的可能。若他真是用弩的高手,成功地机率还会增大。”
“没道理啊。”刘虎摇了摇头,看着屠一万询问的眼神,解释道:“现在长安城中的高手我不敢说知道全部,不过至少能掌握其中八成,能达到你说的这水平的更是少之又少。想来想去,恐怕就只有上次剌伤赵长河那个杀手了。而经过我事后的秘密调查,此人十有八九便是孙进。而孙进又是公主的心腹,如此看来,她应该还在长安城中,并未离去了。”
“你是说紫玉公主?”屠一万不以为然的问道。这段时间二人闲聊之际,刘虎将之前的大多数事情都告诉了他,当然也包括紫玉公主的一些事情。
刘虎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各方面都几乎没有听到关于紫玉公主的消息,他倒几乎把这个当初他差点就当作倚仗的人物给忘了。“之前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紫玉公主是个极有野心的人,甚至妄想取代其弟登上皇位。我之前也这样想,只是后来了解的多了,却有些其他的看法。以当时的形势,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有成功的可能,就算是权臣挑选傀儡,只怕也挑不到她头上来。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也算得上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无谓的瞎折腾,那她到底想到干什么呢?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说到这里,刘虎颇感遗憾。本来上次他在宫中发现紫玉公主的踪影,就想借此查下去,哪知道陈博却没把这当回事。再加上后面他几乎被排挤到宫外,便更没有机会了。紫玉公主的重重谜团一直横在他心中,如鲠在喉。
“这个女人已经无关大局,至于为何会有他的手下来查探要塞,也并不奇怪。”屠一万淡淡地说道:“虽然皇上是让你秘密加强雍城要塞,而你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十足。不过你也应该清楚。现在有多少人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坚固的堡垒?与其说是秘密,倒不如说是万人目光所聚之处。各方势力,无不对这里抱有极大的兴趣,若不是你的防备几乎无懈可击,这里早比集市还热闹了。”
刘虎无奈的苦笑着。倒也真如屠一万所说,这个“秘密”地堡垒,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就连常宽等人,也数度询问他个中详情,只不过他怀疑这是陈博在试探他。并没有告诉他们而已。就因为这个,常宽还颇闹了些情绪,说是刘虎没有以诚待人。不过后来这件事情越炒越热后,知道其中牵涉着皇命,这才让常宽他们转而对他更加敬佩。这其中的苦恼,也只有刘虎默默承受了。
正在此时,李康信一脸凝重的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神威营中最优秀的斥七两。刘虎见到二人,不由微有疑惑,皱眉问道:“康信怎么又回来了?”接过陈博给的五万大军后。刘虎便老实不客气的将自己的人分派其中,一者当然是为了自己调度方便,二者陈博也是让他挑选值得信任的人来领军,不论出身背景。恰好他手下地几人都是没有什么背景之人,而且又都是与他一道从战争着成长起来的。不论是忠诚度和领军的能力。都符合陈博以及他自己的要求。
“那边的事我都交待给沈坤了,顺利得很。不过我在半路碰到七两。听到事态严重,这才不得不赶来。”李康信郑重的说道,神色一点也不轻松。李康信口中的沈坤。便是由常宽搭线的那些青年将领之一,刘虎现在手握权柄,便立即大力提拔这些人,
自己的臂助。
李康信也是个面对强敌而不改色的主,竟然能让他也感到严重,事情便不简单了。刘虎转向七两,一边着旁人递上一碗水,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七两现在率领着一支两百人地精锐斥,严密监视着长安周围数十里的情况。甚至东到潼关,西至陈仓,也都派去探子,整个京畿的大小动向,均会在最短的时间里送到刘虎手中。
七两微微有些气喘,似乎经过长途的奔驰。一气喝干了大碗水后才点头说道:“昨天半夜属下听说潼关方向发生战斗,便亲自赶了去。刚过渭南县,便发现渭水岸边有激烈战斗过地痕迹,似乎是有人渡水过来了。属下随后追踪而下,发现每隔十里便有一处,一直追了四十里,才发现赵佑隆亲自带兵在与渡水地叛军作战。”
“赵佑隆?他什么时候去渭南了?”刘虎疑惑的自语道,接着又问道:“接下来呢?赵佑隆并不简单,应该不会失守吧。”水师受损之后,京畿之地地神经便紧绷起来。虽然渭北的叛军实力还及京畿卫军,不过若是让他们顺利渡过渭水,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七两点了点头,摇头答道:“属下亲眼看到赵佑隆将渡河的一千叛军全部诛杀,尸体尽抛弃在渭水之中。不过战场尚未打扫完毕,赵佑隆又率军疾速向下游赶去。属下本也想跟去,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便调转了回来。”
刘虎稍一思索,点头赞道:“赵佑隆中计了,唉,渡过来多少。”他一听七两如此说,便知道对方不断强行渡河,其实是在吸引赵佑隆地注意力,引得他不断调动大军。而对方正好根据其调动情况,挑选一处防备最空虚之处进行真正的渡水。若非如此,哪里会只派出一千人登岸做战,而且战线如此分散,这简直就是在让他手下的人送死嘛。
“爷真是英明,属下其实也是想了好一会才觉得不对劲的。”七两敬佩的说道:“属下往回赶了三十多里,便已遇上对方的零散探马,费了好大功夫,才偷偷摸到对方渡河的地方。”
刘虎看了七两一眼,皱眉道:“当时你应该立即通知一下赵佑隆嘛。”他虽然和赵长河已成势不两立之态,不过毕竟现在还需要应付共同的敌人,若是赵长河败了,那长安外围不保,他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属下该死。”七两告罪道:“属下想事慢了一拍,又不敢确定对方的图谋,当想到要通知朝廷守军时,周围到处都是敌人的骑兵了。所以……”
刘虎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天意如此,也怪不得你了。你说说,到底过来多少,来得是谁?”
“一艘大船装载马匹,数十艘小船装人,起码往来十几趟。”七两肯定的说道:“渡过来的人起码有三到五千人,而且全是骑兵。属下看他们集合列阵的情况,战力绝对不弱。他们的旗帜上都有一个孙字。”
刘虎击掌而叹:“赵佑隆啊赵佑隆!你怎么就让孙尧安过来了呢?”七两不仅是个优秀的斥,也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他都说不弱,那对方的战力当然可想而知。而渭北的诸将之中,最让刘虎忌惮的便是这孙安了。征北军当然残存的几个统领级的人物,每一个都有着超绝的实力。要知道与强大的匈奴骑兵对阵,任你的背景、家势再深厚,也绝对会不留有半点情面。虽然征北军的主要统领级人物俱是世家子弟,但他们无疑都是各大世家中不折不扣的精英份子。
“抬沙盘来,七两,你把其后的情况一丝不差的说出来。”刘虎长身而起,脸上再不复存半点悠闲之态。
八名健硕的士兵立即将一具中型的沙盘抬了上来,诸人四围而立,俱是盯着渭南至华阴之间的地域。
“河东铁骑聚集之后,先是沿渭水而下狂奔而去。”七两一边说着,一边在沙盘上比划着。“属下本想立即赶回来禀报,不过却不想丢掉他们的踪迹,于是便偷偷的跟了去。他们大约奔出三十里左右,便突然停顿下来,派出数百骑四下侦察,似乎发现了朝廷军队的踪迹。当时天已蒙蒙发亮,属下见他们的阵势,似乎是要立即发起进攻,可是不知为什么,留下百骑故意在那里来回狂奔之后,大队人马却突然南折。属下本来还跟下去的,不过对方却留下大量散骑断后,让人难以隐秘跟踪。无奈之下,属下只得悄悄返回,离开之际,发之前被骑兵所围的竟然是赵佑隆的人,说不定他本人也很有可能在其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河东铁骑最后竟放弃了进攻。虽然赵佑隆防守的阵势极为严密,不过经过连夜奔袭,战力恐怕并不强了。”
“南……”刘虎皱眉凝视着渭南以南的地域,久久不语。
“他们会不会想要突袭长安?”李康信在一旁提醒道。现在长安的防务由他们负责,这自然是他关心之处。
刘虎摇了摇头,断然说道:“孙尧安本事再高,也绝不可能凭三五千的骑兵便要攻下长安,这点他当然知道。”
“会不会绕道去潼关了?”李康信继续猜测道。潼关之外聚集着三家联军的大队主力,以眼下的情形看,一旦潼关被破,平衡无疑会立即消失。
刘虎叹了口气,看着李康信说道:“闲了这么久,你退步不少哦。”说罢指着沙盘解释道:“潼关官道连绵六十里,全是高山险隘,骑兵要是冲进去,根本发挥不了一半战力。况且潼关驻守的是京畿最精锐的三万大军,华阴东郊又有两万大军策应,他这三五千人根本连华阴都过不了。以我看……这里!”刘虎的手用力戳下,按在了沙盘之上。
“蓝田!”诸将均是齐呼,随即人人变色,显然均是想到孙尧安的真正目的。神箭传说 第七卷 第十六章 荆襄之战·十六
第十七章 荆襄之战·十七
这,这太不可能了吧!”夏侯超拍案惊道:“照你所辰前那杨诚还在襄阳,现在已经过了汉水了?”
夏云郑重的点了点头,极有把握的说道:“他不仅会进入荆北,而且还会在很短的时间里高调现身,而且这个时间不会超过三天。”夏云一直纵横黄河,向来没有遇到可堪的敌手。此次虽然遭遇惨败,不过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内心中竟急切的希望能与这个难得的对手再一次的较量。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那他必须获得众人的认可,让顾良洪对他重拾信心。
“照你这样说,杨诚北渡汉水,他的亲卫队必然跟随,那么襄阳……”顾良洪谨慎的问道,似乎还有些无法接受夏云的这一论断。
听到顾良洪这样问,夏云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旋又打起精神说道:“这是自然。不过,我希望大帅千万不要再打襄阳的主意。唯今之计,应该趁靖海营无法北上的时机,将渡江的两部人马全部撤回来。甚至放弃樊城,把竟陵的军队召回,全力进叩武关。”听到顾良洪有此一问,夏云立即明白顾良洪仍是放不下襄阳这块肥肉,毕竟这么战略要地的诱惑力太大了,没有多少人能舍弃得下。
不过这在他看来,却是正中了杨诚的圈套。从兖州军进入荆州以来,杨诚就在不断的提示着,襄阳防备空虚。不论是水大战还是顾良洪准备北赴南乡之际的荆州军同时出现在荆北,这一切只是杨诚的一个阴谋而已,甚至连阴谋也谈不上,因为这一切只要稍动脑筋,便可以想得明明白白。不过偏偏是这样明明白白的“阴谋”。却让顾良洪等谨慎多疑的人也无法摆脱,甚至还越陷越深。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自己今天是否有能力说服顾良洪,相信自己这些猜测便是杨诚地真正意图。
果然,顾良洪眼中露出一丝得色。略有些嘲意的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放弃襄阳呢?武关守军不过七千,顾凯锋已在南乡积极备战,顶多十日便可大举进攻武关,凭他手里的八万人还怕攻不下武关?”
“大帅所言极是。”苏韦急忙附和道:“到时我们北取武关,南夺襄阳!如此一来,不仅关中可定,就是荆扬也会落入大帅手中,这天下。哈哈。”荆州兵力已极为空虚,扬州虽然有着强大的水师,不过步骑却极少,只要能顺利渡过长江,凭聚集在樊城这数万兖州军,苏韦所说的倒还并不是不可能。
众将均露出思索的表情,显然都在考虑着拥有荆扬这个大粮仓地顾氏,将会有着何等的实力。就连一直都支持夏云的顾祝升,也不禁遐想连连,就连夏云的连使眼色也未曾察觉。
夏云暗暗叫糟。他最为担心的事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其实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他此番的目的只是希望立功以换回自己亲人的自由,是以并没有这些顾氏将领地那种心态,才得以很快冷静下来。凭杨诚的机会,绝对不会毫无缘故的给顾家这么大的好处的。唯一的解释便是其间隐藏着巨大的陷井。虽然他到现在仍然无法完全猜透杨诚的意图。但他却深信貌似空虚的襄阳,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夺取。情急之中。他脱口说道:“以当前的形势,我们根本不可能攻下襄阳!”
“嗯?”众人均是一愣,倒是顾祝升先回过神来。心中暗叫惭愧之际和声问道:“夏将军何出此言?难道凭我们现在地兵力,竟然连个没什么兵力的襄阳也攻不下吗?”想起自己本来是要替夏云助阵的,当下不由有脸红,不过有了刚才的思考,就连顾祝升也并不如之前那般坚定的支持夏云了。天下攘攘,为得只是一个利字,特别是这种可以决定时局地利益,更不是多少人可以冷静面对地。
“襄阳不过是个陷井。”夏云痛心的说道:“杨诚地意图不过是想把大帅的精力拖在这里,让他可以在荆北从容布置,一旦发动,一切都已经晚了。我敢断言,顾、张二部不仅攻不下襄阳,还会遭受更大的惨败!”
看到夏云一副气急地样子,其他诸将不由哄然而笑,夏侯超更嘲讽的笑道:“以你所见,若是连杨诚和他的亲卫队都不在了,襄阳又凭什么来打败我们的两万大军呢?更何况我听说襄阳太守还是潘家的人,顾、潘、郑三氏现在同气连枝,说不定杨诚前脚一走,他后脚就把城门给打开了呢。”
“是啊,你所说的顾、张二部惨败,究竟有何凭据呢?”顾良洪态度又恢复了一些冷淡,显然觉得夏云是在危言耸听。虽然在之前三家划分天下的商议时,荆州、扬州、交州都不是他们顾家的势力范围,不过一旦灭掉了陈氏王朝,谁又说得清楚三家之间会不会立即刀兵相见呢。而且就算是到时依照之前的协议,他也可以大肆抢掠一番。去年天下普遍歉收,唯有扬州和交州获得了大丰收,谁拥有了这两个大粮仓,谁今后便更有说话的份量。他是顾氏一族中
望继承家业的人选之一,为了今后整个顾氏家族,甚他都不得不作此考虑。
当初他没有直接进攻武关,而是绕了这么大一个***,其实便有此考量了:荆州可取便取之,若不可取,再攻武关也为时未晚。更何况关中现在仍在僵持之中,谁最先进入关中,虽然可以获得极大的声望,但却会遭到关中守军最激烈的进攻。三家均是各怀鬼胎,他岂会愿意把他的州军第一送入关中。就连渭北久无建树的郑志愉,他怀疑是故意所为,郑南风那个老鬼岂是一般的精明。综合这种种原因,再加上杨诚故意把一个兵力稀少的襄阳摆在他的面前,使得他心中地天平逐渐滑向了取荆扬之上了。
对于这些。夏云当然不会考虑到,也不可能考虑到。他的眼中有的只是这个局部的战场,如何打赢这场战,换回自己的亲人这才是最为重要的。念及此处,夏云不由提高音量说道:“那你们有没有想想,那杨诚凭什么要把襄阳拱手让出呢?他把主力全摆在荆北。到底又是做何意图呢?”
“他不过是欺我不敢打襄阳罢了。”顾良洪淡淡地说道,这个问题其实他早已考虑过无数遍了。“他的主力全摆在荆北,一者是想让我有所忌惮,不敢亲易分兵。以为如此一来,便可以保住作为他根本的荆、交二州,不管是与我们抗争或是谈判,这才会有本钱。二来嘛,前番水一役后,我军缺粮之事已传遍天下。哼,他是想趁我军粮绝而退里,在后面捡点便宜好像小皇帝邀功。他空摆襄阳,恐怕也是出自这个原因,襄阳的存粮定是被他运光了,在缺粮之下,我们就算拿下襄阳,也无法守住。”
“大帅英明!”听过顾良洪的分析,众将的马屁纷纷拍来,一时间城楼上尽是一片赞颂之声。顾良洪的分析倒也并非全错。关于兖州军缺粮的事情,不要说外人,就连不少将士都蒙在鼓里。而且从洛阳启运的数万石粮食,此时已经起运,只需半个月便可运抵。声势浩大地运粮队更让州军缺粮的事变得如铁一般的真实。换个角度来看。杨诚此番兵力尽出,很有可能是要截击这支运粮队。以求用最小的代价来获取这场战争的胜利。
顾良洪摆了摆手,向众人说道:“当然,夏云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这样吧。我从中军中挑选两千骑兵供你指挥。若是杨诚真的敢渡江而来,你就让他有来无回。擒贼先擒王,只要杀掉杨诚,荆州军必将不战自溃。若是办好此事,莫要说你那些亲人兄弟可以无罪开释,就算是荣华富贵你也可以享之不尽。”
“谢大帅。”夏云揖说拜道,似乎还想做最后的争辩:“不过依我看来,若是杨诚真的出现,那我们完全可以视之不理。”
顾良洪此际已转向夏侯超,郑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