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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说,这种生死拼杀的战场,在草原上那十年中已经历太多。若非迫于形势,他根本不原再经历这样血腥的战阵。特别是在正威营那一役。对他更是刻骨铭心,那一战不仅失去了他最亲密的三个战友,而且还有他最敬重地人。“现在想来,这一次还真有点冒险。”杨诚淡淡的说道,他本以为这两支部队均不是兖州军的精锐,特别是张志明这部,经过一天劳累,正处在最虚弱之时。本以为可以一击而溃,却没想到在他接连射杀如此多中低级将领之后,竟还有如此战力。看来统帅此军的将领倒也不可小窥。

    “不冒险哪能获得如此战果呢?”吴振翼倒不以为意,他本就是个骨子里充满冒险精神的人,这种剌激的战斗对他来说有着难以比拟的意义。“如此一来,大人便可放心而去了。”

    杨诚惊讶的看了吴振翼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离开?”他此次布谋的战事多有冒险之处。是以之前他只告诉诸将该干什么。却并未将详情奉上,以免生出意外便难达自己的目地了。

    吴振翼笑了笑。一副早已了然的样子说道:“大人之前呆在襄阳,不过是想判定顾良洪到底有多大决心夺取襄阳而已。大人将所有兵力派往荆北,怎么会安心坐镇襄阳呢?”看了看杨诚的反应。吴振翼继续分析道:“此次大人不将敌人拒在汉水之北,而是诱其过来,其用意想必是想把顾良洪拖在樊城,无论如何,他也会等襄阳一战的结果之后才会下定北上之决心。不过那个时候,恐怕大人已经完成所有布置,让他不能所愿了吧。”

    “呵呵。”杨诚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吴振翼见杨诚此态,不服地说道:“莫非末将说错了?大人此次亲身犯险,便是要给渡江地敌人一个下马威,今后这几天里,他们要想进攻襄阳,只怕要好生掂量了。如此一来,大人便可放心离去,不必担心襄阳安危。不过大人如此信任末将,不怕末将守不住襄阳吗?”

    杨诚一走,襄阳便只剩下他和那三千新军了,没有经过刚才那一战,他还真没信心守住襄阳。不过现在敌人见识到杨诚亲卫军的厉害,一时半会又不可能猜到杨诚会在此时渡江而去,必定不敢昂然发起攻城之战。他也可以利用敌人这种心态,大展所才,守住襄阳已再不是个难题了。

    “对了,离春种还有多久呢?”杨诚并没有回答吴振翼地提问,反问道。

    吴振翼呆了呆,挠了挠头,为难的回道:“这个……应该还有好多天吧。”说起战斗他可是头头是道,不是要问他农事,那可算是为难他了。虽然在凉州时他也帮着潘泽海安抚流民,不过对这些却从未上心。

    “二十天。”杨诚伸手比划道:“还有二十天就该是播种的时候了。”

    “现在这样子,恐怕荆北是播不成种了。”吴振翼不明所以地说道,荆北现在尽在兖州军的掌控之中,百姓不是逃离便是被驱赶,谁还有精力来管什么春种了。“难道……”吴振翼脑中灵光一闪,颇有些怀疑的问道:“大人莫非是想在春种之前打败兖州军。”

    杨诚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民以食为天,若是荆北今年无收,便会有六十万的饥民。我绝对不会让我的治下,出现一个吃不饱饭的百姓。”

    “原来如此。”吴振翼面戴敬佩,又有些担忧的说道:“可是要在二十天里打败顾良洪的二十万大军,这……这怎么可能。”他也是个知兵之人,目前荆州军的主力虽然全在荆北,便那也才不过四万人,而且所有城池都还在顾良洪的手里。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战役,饶是他对杨诚极为敬佩,却也怀疑杨诚的目标是否定得太不切实际。

    “不是二十天,是十五天。”杨诚平静的说道:“五天帮助百姓返乡,也是略显紧了点,不过应该够吧。”现在在荆北的百姓不足十万,大部份均逃到荆南和豫州,要想把这数十万百姓招回原地,也是一件不小工程了。

    望了望若有所思的吴振翼,杨诚长身而起,斩钉截铁的说道:“十天,你只要把襄阳守住十天,便是大功一件。”说罢整了整衣衫,向北而去。“我在景山给你留了五百人,希望可以对你有所裨助。”余音犹在,溪边已仅剩吴振翼一人。神箭传说 第七卷 第十三章 荆襄之战·十三

    第十四章 荆襄之战·十四

    噗!”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出一蓬血雨从金过,划至上空反射出天上的骄阳,生辉。“金泽,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弯刀的主人是个皮肤白晰的中年男子,虽然一招伤敌,却并未趁势进攻,反而双手环抱,立在那里一副得胜者的口吻说道。

    金泽浑身浴血,身上的战甲早已破败不堪,右手所持的朴刀上,已满是缺口。“铛!”极度的伤痛让他再无法站立,刀尖与地面的青石触出一丝火光,单膝跪地,却仍然昂着他那高傲的头颅。“还谈什么往日的情份,说起来都让我感到羞耻!”金泽呸了一口,却尽是粘稠的血液。

    “北赤南金,凭当年你的名声,大王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你听我的劝,再说你也要为你的族人考虑啊!”中年男子似乎仍不死心,挥手止住身后拥来的士兵,苦苦劝道。

    金泽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挣扎欲起却反而换来阵阵彻骨的痛楚,两天两夜的苦战已让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不复往日的勇武。眼前这个男子正是号称北西域第一勇士的休顿族首领赤珀,当年林智一统西域之时,都没法令二人屈服。二人在离开部族对抗林智的日子里,并肩做战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没想到今日相逢却成敌手。若是在往日金泽还自信可以与他拼个同归于尽,可是现在的他却远非赤珀的对手。休顿和塔羌是西域诸族中拥有最强悍步卒的部落,百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上相遇,只是悬殊直有天渊。

    “你们竟然敢进攻逐日之城,就不怕圣主回来!”金泽愤声吼道。塔羌这些日子颇受族关照。族中日渐兴旺,没想到却突遭此变。金泽本就是个性情中人,对宽厚仁义的杨诚心悦诚服,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当年他潜伏在林智军中之时曾在玉门亲眼见过杨诚地神威,对于一直流传在西域的那传说更是深信不疑,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也会誓死捍卫心目中的圣城。

    赤珀叹了口气,跨步上前:“勇士只能死在勇士的手里,就让我来送你上路吧!”刀光再起,直指金泽咽喉之处。金泽似乎也再没有反抗之力,却并不闭目受死,瞪大双眼,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这个往日的战友。

    “叮!”清脆地金鸣之声在金泽耳畔响起,意想中的那丝冰凉并未有光临他的脖颈。“我从来不会送一个勇士上路,但对于无耻小人。我却乐意之极!”一柄刚利的匕首架在刀锋正中,让其再无力寸进。匕首之后,欧凌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笼罩在无尽的杀意之下。

    赤珀微感意外,待看清对方之后不禁脸色微变,连忙急退几步,避入兵阵之中。看着前面几道厚厚的人墙,他才稍稍安心:“来得正好,杀了你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欧凌锋的实力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族的名头却在西域响了几百年,能成为逐日之城地城主,自是族中的顶尖的好手。别看赤珀一向自恃甚高,但积威之下倒也不敢贸然与欧凌锋做正面之战。

    “胆小的懦夫!”欧凌锋啐了一句,昂首立在金泽身前。朗声说道:“谁敢踏入逐日之城一步。谁就是族终生的死敌!我族之名起誓,必将世世追杀。直到夷灭其族!”

    欧凌锋字字掷地有声,立时将围在西门外的三个部族震慑当场。他们这次随谢尔多顿进攻逐日之城,大多也是无奈被迫之举。任谁也和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何况数百年来,族都是大漠中不败的神话,莫要说西域的小部族,就是那些实力雄劲的大部族,也是避之不及。数百年来西域不断上演着部族的兴衰起灭,但唯有族一直如神话般地存在,其在各族内心深处的震慑力自然可想而知。

    “有此一战,我们已成死敌,大家不要被他虚张声势给吓到了!”赤珀见欧凌锋的话起作用,急忙大声呼喝道:“谁敢后退,大王立刻就能将你们灭族!”本来已有退意的两个部族顿时停了下来。谢尔多顿现在在西域一家独大,实力虽然比不上之前的林智,但却拥有夷灭任何一个部族地实力,他们当真是两边也得罪不起,一时进退两难。

    “给我上!”赤珀举手一挥,他身前地休顿战士立即挥刀涌上。事已至此,他生怕自己也会心生犹豫,干脆断绝自己的念想,只要杀了欧凌锋,那他休顿族便可立即凌驾于其他各族之上,成为谢尔多顿王朝地新贵。

    “扶金泽退下。”欧凌锋沉着的说道,接过金泽手上的朴刀,一脸视死如归地神色。金泽的塔羌族勇士只剩九人,自己带来的也不过二十人。但城门业已倒塌的西门外却足有上千的敌兵,这一战恐怕真是他最后一战了。

    “杀!”欧凌锋猛然向前踏出一大步,刀光激闪,两名冲在最前的休顿战士便靠毙命。“咻……”十名族战士张弓搭箭,一支支带着肃杀之气的劲矢越过欧凌锋和十名战士组成的防御战阵,落入敌阵之中。铁与血的殊死之斗顿时在西门之下如火如荼的展开。

    或许慑于族战士的勇猛,人数远占优势的敌人一时间竟无法前进一步,城门下的战斗顿成胶着之态。而另外两个

    乎仍是举棋不定,颇有出工不出力之嫌,令战况更显

    激战了半个时辰,西门却仍然无法突破。赤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夹在人群中借机偷袭伤了两名族战士后,更不断增兵加强攻势。若不是西门的地势无法展开大规模的围攻,只怕已经攻入城中。饶是如此,欧凌锋等人的情况也是越来越不妙,不仅人人带伤,而且连日来过度的体力消耗更让他们无法发挥战力。到后来赤珀见欧凌锋无力顾及自己后,更亲自加入到战团,力量的天平顿时倾斜,战阵开始缓缓后退。五步之后,便再无法阻止敌人地大批涌入。

    “哗啦啦!”滚烫的火油从城楼下泼下,顿时将聚在城门前的士兵烫得哇哇大叫。十几个老人和小孩出现在城楼之上。老人们合力将几锅滚油倒下,小孩子们则将一个个人布团点燃,用力将其掷入人群之中。冲天的大火顿时在西门外燃起,将城门内外完全隔绝。

    “咻……”欧凌锋正感不支之际,一阵箭雨从身后飞来,投入敌军人群之中。“锋哥,我来帮你了!”一身劲装的童玲娇声喝道,领着十几名族女战士及数十名城中妇女增援而来。断箭、石块、残砖、瓦片,一切可以用来打击敌人的武器如雨倾下。顿时令城门前地战局逆转。

    赤珀见势不妙,当下发出一声口哨,竟蒙着头脸向火墙冲去。跃过之后就地打了几个滚,狼狈之极。剩下的士兵失去领头的,顿时再无战意,运气好的也跟着赤珀逃到城外,而其他的士兵,不是死于刀箭之下,便葬身火海。

    童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欧凌锋,一边心疼的擦拭着流血的伤口。一边平静的说道:“刚才你不在,我已下令将武器发到城中所有人手里。”

    欧凌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样一来,恐怕会给谢尔多顿屠城的借口……”城中尽是老弱,谢尔多顿留之无用。恐怕真的会下此命令。之前他一直没有发动全城。便是不想让谢尔多顿有这个借口。“也罢,城在人在!”

    二人正说话间。城楼上发现阵阵惊呼之声,童玲扶着欧凌锋登上城楼,不禁一呆。西门被攻破的消息已然传开。谢尔多顿的大军正不断在西门外聚集,倾刻之间竟有上万之众。城楼上的百姓哪里见过如此阵仗,眼见城外铺天盖地的尽是敌人,每个人的脸上均是一片死灰之色。当年张识文主建逐日之城,将城墙建得极高,再加上护城河的环绕,谢尔多顿根本没有办法从城墙突破,城门几乎便成了他唯一入城的通道,而现在……

    众人均是心恢意冷,火灭之时,便是谢尔多顿大举攻城之始。风雨飘扬地逐日之城,恐怕再无法傲立在西域了。

    “看,那是什么!”一个孩子的童声惊醒了众人,抬眼望去时,只见城外大军之后卷起阵阵沙尘,整齐的军阵之中竟起马蚤乱。

    “迷路?”听到这两个字,二人不由同时愣住了。自二人打小记事起,便从来没有过迷路之事,这密林大山便是他们的家,只会是他们的依托,而不会伤害到他们。在山,黎胜山和黎胜川两兄弟便是活地图地象征,丛林之中还从没有他们不知道地事。当然,这只是左擒虎来之前的事了,这些日子随左擒虎东奔西跑地,倒让二人学了不少新的东西。是以当他们听到迷路二字是从二人极是佩服的左擒虎口中吐出,当然知道事情自是不同了。

    “嘿,两个小崽子,你们是不是不信呀。”左擒虎一向是个看得开地人,虽然知道自己遇上了未知的难题,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隐隐中甚至让他有些剌激的感觉。“我在这里等你们,看你们能不能找出条路来。”左擒虎笑着说道,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掏出干粮和水,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二人相视一眼,点头示意后,分别冲向相反的方向。对于自小生活在山林之中的二人来说,倒还真有些不相信自己会有在这山里迷了路。

    左擒虎摇头笑了笑,大力咬着手里风干了的野猪肉,眉头却微微而皱。野猪肉还没吃完,林中一阵杂声,年纪稍大点的黎胜山已急速奔至,看到左擒虎,脸上顿现惊讶之色。没过多久,弟弟黎胜川也从对面出来。兄弟二人相视无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惊讶莫名。

    “这……这怎么可能啊!”兄弟二人不约而同的向左擒虎问道。虽然自己兄弟二人亲自走了一遭,但到现在他们仍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左擒虎继续嚼着嘴里的肉,并不理会二人。隔了好半晌,才抚了抚额头自语道:“怪了,这种没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摆什么奇门遁甲的鬼玩意呢?”

    “奇门遁甲?”兄弟二人奇怪地问道。二人生在大山,连大字也不识一个,对于这些东西当然是连听也没听说过了。

    左擒虎点了点头,望着二人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之前公孙无忌以斗转星移阵来警示杨诚,事后左飞羽也曾向左擒虎谈起过此事。不过当时他一心想着找回那种自由自在的猎手生活。根本连听的兴趣也没有,除了隐约知道这东西会使人迷路以外,便没

    印象了。

    “不会吧,会有您不知道的东西?”二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在他们的眼里,左擒虎便是全能全知地偶象,除了脾气倔了点,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了。

    左擒虎白了二人一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不知道的东西还多呢。”这时他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就该多问一点了,搞得现在心里完全没谱。不过转念一想,谁会料到这连当地土著都不会来的地方,竟然会有这玩意儿昵。

    “那……那这奇门遁甲到底是人是鬼,会不会对付我们呢?”黎胜川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于未知的东西,每个人多少也有点好奇与恐惧。二人虽然自以为在这山里天不怕,地不怕。不过却没想到会遇上连左擒虎也不知道的东西,心里如何能安。

    左擒虎看了看天色,利索的爬上一棵大树,躺在一枝粗壮的树枝上,一副随遇而安地样子:“天色不早了。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好好研究这东西吧。”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只得无奈的各自寻了个合适的地方歇下。或许是奔走一天足实累了。虽然处在未知的环境中,却不到片刻便尽皆睡着了。二人随左擒虎追逐白猿,足实耗费了不少体力。竟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待天明醒来之时,一股浓浓的肉香已在林间回荡。二人下树才发现,左擒虎不知什么时候已然醒来,正在林间一小块空地上升起火来,两只野兔在火上翻转着,油渍滴在柴火上,不停的发出滋滋的声音。四溢的肉香使得二人食指大动,凑上前去正想享受这顿丰盛的早餐时,左擒虎却伸手打了二人一下。

    “先别着急,你们两个小心留意着周围。”左擒虎仍是专注的烤肉,丝毫不理会二人一脸地委屈。

    “咦,没水了?”二人无聊的望着周围,取水喝时才发现身上带的那点水早在昨天便被喝光。闻着传来的肉香,更觉饥肠辘辘,想吞口水却无水可吞。

    二人刚一起身,左擒虎却又平静的说道:“不用找了,你们昨天就跑了一遍,何曾看到有水?”

    二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想也是。若是有水,他们完全可以跟着水流而走,在山林之中,水流往往是最值得信任地了。“今天,我们怎么办啊。”黎胜川回头望了一眼架上的烤肉,眼巴巴地问道。一觉醒来,又得接受迷路的残酷现实,这种感觉让二人着实难受。

    “只要把这畜生引来,就还有一线希望。”左擒虎咬牙说道。捕了大半辈子猎,没想到竟然被这只白猿给摆了一道。若不那天他们在林中烤肉时发现这只在旁窥探的白猿,引得他追了一天一夜,哪会被困在这里一筹莫展,既然白猿能将他们引到这里,说明它可以自由出入这个什么奇门遁甲。只要能再把它引来,跟着它跑便极有可能离开这里,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地办法了。

    兄弟二人也非笨人,当下也立即明白了左擒虎的意思,立即精神奕奕的盯着周围的山林,唯恐自己有丝毫的大意。

    野兔完全烤熟之后,左擒虎将其挂在附近一棵树上,引着二人隐藏起来。没想到还真让左擒虎猜中了,没过多久,一阵树枝拔动之声由远及近,清晰的传入三人的耳中。白猿极是机警,在离兔肉六七棵树距离时便停了下来,挠腮抓脑的观察了半晌,这才方胆前来取肉。

    “好你个畜生,今天看你往哪儿跑!”白猿的手臂刚要触及兔肉,左擒虎已大喝跃出。

    白猿受了惊吓,迅捷的向外逃逸,攀过两棵大树,还不忘回着呲着牙冲左擒虎做了个鬼脸。新仇旧恨,更激得左擒虎骂声连连,一人一猿,如同闪电般在林在追逐起来。黎氏兄弟哪敢停留,当下更是使尽全力,追在左擒虎身后。虽然只有这一次迷路,不过二人可真是心有余悸了。

    人猿相逐,直到下午时分才以三人将白猿逼到一个山谷中的瀑布之旁为结束。白猿在瀑布边嘶叫了一阵,见三人步步近逼,一急之下竟钻入身后的瀑布之中,消失无迹。

    “老爷子,别追了吧。”见左擒虎意犹未尽,二人急忙劝阻。“您看我们终于出来,要是再遇上个什么东西,那可就……”

    左擒虎怎肯死心,当下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我看看这畜生躲哪里去了。”话音刚落,人已钻入瀑布之中。一过瀑布,才发现其后竟是别有洞天。一个足有三丈宽,五丈高的天然洞岤赫然出现在面前。在洞的左侧,一个小洞隐隐透着亮光,竟是别有通道。仔细观察四周并未发现白猿的踪迹后,左擒虎便断定它跑到那个洞里,当下也不管还没跟来的黎氏兄弟,踏步向小洞处走去。

    洞岤在瀑布之后,地面极是湿润,没想到小洞的周围却是一个干燥的平台,若不是人工筑成,倒也算得上是鬼斧神功了。左擒虎正欲追入小洞之中,却突然发现洞门口竟然隐约刻着字。

    “斗转星移,凡人莫进。什么玩意儿?”左擒虎嘀咕着,毫不迟疑的大步踏入。神箭传说 第七卷 第十四章 荆襄之战·十四

    第十五章 荆襄之战·十五

    城西城楼

    捏着半个时辰前从对岸传过来的战报,顾良洪一脸阴沉。在樊城周围的州军主要将领已陆续赶来,众人并不知道顾祝新和张志明遭受如此惨败,是以只是互相以目而视,并不敢出声相问。

    见人已到齐,立在顾良洪身旁的顾祝升俯身请示,见后者点头示意之后,朗声向众人说道:“这么急召集大家来,主要是因为南岸刚刚发来紧急军情,大帅觉得有必要让大家及时知道并共同商议对策。”

    “莫不是襄阳城已经被他们两个攻下了?”说话的是后军统领苏韦,这次渡河行动的大部份筹备工作具是由他负责操持。此时已近午时,按原来的计划顾、张二人应该已展开攻城两个时辰了。

    顾祝升摇了摇头,叹气说道:“恰恰相反,两部人马刚刚全部渡河之后,便遭到敌人突袭,损失惨重!”

    此话一出,众将顿时炸开了锅。“怎么可能,荆州主力全在这边,还有力量发起如此大规模的突袭?”“是呀,两部人马加起来足有两万人,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打败了?”“……”

    顾祝升挥手示意,待众人平静下来之后才沉重的说道:“据二人所报,突袭他们的敌军不过五百人左右,外围另有数目不详的接应伏兵。”顾祝升向来对自己家族所拥有的实力极为自负,虽然渡河的两部均算不上是最精锐的部队,但让区区五百敌军便吃了如此大亏,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打击。

    “五百人?”身为中路先锋的夏侯超一直是兖州军中有名猛将,听到这个消息难免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说五百人就打得他们两万人损失惨重!到底有多惨重?”之前得知顾良洪欲派人夺取襄阳时,他便极力争取。没想到最后却让他最为看不起地顾祝新得了去。一时也是极为不快。他是个好战之人,可是开入荆州以来,却没有遇上一次可战的机会,对于这支众说纷纭的荆州军,他当然有着极大的好奇。

    “张志明部死伤士卒一千五百余人,顾祝新部一人未折。”顾祝升顿了顿。看见众人均是吐了口气,一脸的不以为然。本来嘛,张志明虽然算得上是是兖州军中的一员老将,不过向来不受顾良洪地重视,没有多少上阵立功的机会,是以他的部队在众人眼里只能算是三流战力。荆州军既然敢只派五百人来,那这五百人必定是精锐中的精锐,在突然袭击之下,造成这样的死伤也并不出众人的意料。

    顾祝升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他刚开始听父亲这样说时,也是这般反应。“张志明部损失的这一千五百人中,包括了千夫长七人,百夫长四十三人,而且俱是战死,无一幸免!至于伤亡的什长伍长,更是超过了三百人。”本来失去五个千夫长之后,张志明便再不敢派出中级将领亲临前线,只是遥遥指挥,可哪想到其中两个远离战团足有五百步地千夫长。居然也没能幸免,皆被一箭毙命。若非如此,真是打死他也不敢相信敌人竟然能在他手里突围而去。要知道张志明暗中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希望可以在真正的战场上一战扬名,是以他那只不受重视的部队。并不比兖州军中的所谓精锐逊色多少。

    听到这个消息。众将与之前顾祝升一般反应,俱是面面相窥。脸上的惊讶之色已是无以复加。这无疑是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以兖州军这几年也经历过数次激烈的战役,但战死的千夫长级将领。才不过区区三人而已。虽然他们的对手都是些战力不强地流寇,但是古往今来,恐怕没有一场战斗,会有每两百个士兵伤亡,便会有两个千夫长级的将领包含其中的战果出现。在不是全部战死的情况下,死一千人而损失一个千夫长,便已是极为少见的了,更何况是这样地结果了。

    “这,这是真地吗?”苏韦略有些艰难的问道。见顾祝升点了点头,众人又是一阵沉默。之前地水之战虽然同样震憾人心,但因为与荆州水师相比,他那只临时凑集起来的船队根本难以相比。再加上众人均不善水战,感受当然没有多深刻。此番虽然战场就在汉水之畔,但双方均无水师加入,感觉当然完全不同了。

    七个千夫长,四十三个百夫长,任谁也知道这两个数字对于一支万人大军来说意味着什么。虽然张志明的军队死伤不到两成,但已可被视为残军了,甚至比一支损失过半地部队还要不如。军队的强弱除了士兵的素质之外,最重要的便是中低级将领的居中组织,再高明的统帅,也无法在没有中低级将领的情况下指挥大军作战,更遑论取得胜利。

    “那对方的损失呢?”夏侯超最先从震憾中清醒过来,急急的问道。他一直想和荆州军有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只是荆北

    荆州军一直四处游斗,而且打了就跑。他除了恨的咬无他法。现在终于听到荆州与己方第一场硬仗的消息,他当然希望可以获知任何细节。

    顾祝升赞许的看了夏侯超一眼,暗忖此人不愧是他父亲手下的第一勇猛之将。“损失百余人之后突围而去,二人因为害怕遭到伏击,并没敢追击。”

    “竟然让他们如此轻易的跑掉了?”夏侯超皱眉问道。难以相信的事一个接一个,让他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他一向视自己为兖州军最优秀的将领,他的部队也是兖州军中最强的部队。但听到这些之后,他却自问无法做到,以往那种绝对的自信甚至自傲,立时受损。

    “这还是二人虚报的结果。”顾祝升淡淡的说道,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解释道:“据张志明军中的密报,敌人突围之后连一具尸体也没有留下,若是真地有超过百人的死伤。恐怕难以做到。”为了牢固的掌握军队,顾良洪在各人军中均派有眼线,这差不多已是公开的秘密。不仅是州军,就是其他家族的军队,情况也大致如此。张志明遭受如此重挫,恐怕是想以此来挽回一点颜面。

    苏韦吸了口气。喃喃说道:“据说杨诚曾在军中下过一道严令,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不得遗弃战死的将士尸首。”摇了摇头又叹气说道:“之前我还以为这只是那些说书人瞎编地,没想到竟然真有此事。”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对于杨诚这道独特的军令自是各有感悟。以五百对两万,虽然有顾祝新的一旁观战,但能做到五百人进又五百人出,即使其中有一部份是冰冷的尸体,但已是不可小窥的了。回想起这几天来。荆北那群如苍蝇般可恶的荆州军队,初入荆州时那种优越感已是再不复存了。

    “根据种种情况表明。”一直默不作声的顾良洪缓缓的说道:“虽然荆州军有七成都在荆北,但杨诚却是坐镇在襄阳。荆交七营,五营在荆北,水师在襄阳与江夏之间游弋。而据之前的情报,剩下地一营也是远在安平以备不测。”环视众人,顾良洪又接着说道:“杨诚接掌荆州不过数月,不过甫一上任便将之前的荆州守军全数解散。那么现在,他能有多少兵力放在襄阳呢?”

    能在乱军之中,将五百步外的千夫长一箭射杀。这等箭术恐怕除了之前以神箭将军而闻名的杨诚外,便再没人能使出了。对于杨诚身在襄阳,众人当然是没有任何怀疑。只是心里多了一分敬畏,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神箭的名头还真是名副其实。

    “据传。杨诚曾在荆州军中挑选出一千名最精锐的战士。组成了一支由他亲自指挥的亲卫队,恐怕这次突袭张志明的便是这支部队了。”夏云沉声说道。脸上的表情令人难以捉摸。水大败之后,他便一直坐冷板凳,顾良洪虽然是有意设计让杨诚来袭击他的船队。但却对夏云地如此无用心怀芥蒂。而其他诸将,除了顾祝升稍稍客气点外,均因夏云最后率旗舰逃避不战,任由靖海营大肆烧杀而心生鄙视,无人不讽笑其为贪生怕死的胆小鼠辈。

    果然,一见其出声,除顾祝升外人人均投以不屑的眼神。夏侯超更是大声斥道:“我看你是被打怕了吧。要是怕了就滚回去,真是搞不明白以前怎么就让你猖狂了这么久。”

    见夏云成了众矢之的,顾祝升急忙解围道:“大家稍安勿躁,这些日子以来,夏将军一直在竭力收集有关荆州军的情报,大家且先听他说说看。”

    众人虽然不敢不给顾祝升面子,却俱把头撇向一边。夏云一脸尴尬,在顾祝升一再以眼色鼓励之下,这才开口说道:“据我所知,杨诚十四岁便参军入伍,征北之战地十年里他几乎都在最前线,战场地经验极是丰富。此人虽然本性仁慈,偶尔还有妇人之仁,但在战场上却有其独到之处。在大公子的帮助下,在下这些日子得以详细分析他所指挥地历场战斗,略有些心得。”

    “夏云旦说无妨。”见夏云略显拘谨,顾良洪立即出声声援。这件事情开始他并不知情,本来他已对夏云失望,但顾祝升曾数年与夏云对阵,对其极是推崇。他也想借此战培养一下自己的爱子,便让其放手而为。

    夏云感激的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十年征北之战,中原战死在大漠地将士几近百万之众,像杨诚这种能在最初参战而又存活下来的士兵,千里无一。正因如此,才会使生活中稳重、平和的杨诚,在战场上却有着与性格完全不同的表现。不论是最初的交州剿匪之战,还是后来的征西之战,甚至前不久的平定荆州之战,简单的说八个字:谋定后动,出奇不意。由此,我大概能够猜出此番他种种布置的最终意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对夏云稍有改观,知道接下来将是关键之处,人人均是端坐凝神,想要知道一直以为捉摸不定的杨诚到底想到干什么。

    三十二人抬着的豪华大轿在一个小坡上缓缓停下。虽然身份已是尊贵无比,但斜躺在狐绒软榻中的谢尔多顿仍是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