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部分阅读
地谢恩,激动的瞄了一眼端着大将军铠甲的司礼太监白安朝自己走来。手忙脚乱的穿好精致的铠甲之后,却见章盛走上前来,拍着他的头说道:“你可要好好辅佐皇上,万不可有二心!”
刘虎唯唯诺诺的应和着,章盛从另一名太监倪忠的手中拿过一个锦盒,递到刘虎面前,微笑着说道:“这是大将军印,以后你可凭它调动任何一支部队,所有将士的生杀予夺,皆你一人之手。”
刘虎恭敬的接过锦盒,双手因激动而不住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缓缓打开锦盒。“咦?”刘虎望着盒里愣住了,这盒里哪里是什么大将军印,而是一杯见血封喉的毒酒!“皇……皇上?”刘虎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陈博。陈博若无其事的说道:“你对朕的威胁太大了,念你是有功之臣,赐你全尸吧。”
“我……我不喝!”刘虎愤怒的摔掉毒酒,伸手便要拔出长刀。一旁的章盛突然收起笑脸,狰狞的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可由不得你了!”生死存亡之际,刘虎哪里还顾忌什么,当下挥刀便向章盛砍去,哪知道他那自认为不可一世的刀法,章盛那里却形同儿戏。只见章盛轻易的捏住刀锋,便让他再无法动弹。“任何威胁到朝廷的人,都得死!”章盛缓缓的说着。一掌拍刘虎地肩臂之处。“啊……”刘虎发出一声惨叫,被击飞到九宵之上。
“大人?大人!”刘虎缓缓的睁开眼,却见俞兵双手抓住自己的肩臂,用力的摇着。
原来是个梦。刘虎轻轻的呼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正要说话却见俞兵身后还有一人。“呀。这不是倪总管吗?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刘虎翻身下床,冲着那人绽放出一脸地笑容。他口中的倪总管正是刚才梦中的倪忠,不久前刚被陈博任命为内侍总管,虽然品级远比不上刘虎,但却是当今皇上面前炙手可热的宠臣。除了赵长河还敢倚老卖老以外,京中大小官员谁敢不拼命巴结。
陈博长安的权力稍一稳固之后,之前被众人压下的任用宦官的想法再度实施起来,而且还变本加利。目前被陈博引为心腹的三大宦官,已隐隐成为赵长河以外的长安另一大势力。虽然他们地根基不稳。但却有皇帝其背后做为支撑,再加上大批被陈博提拔的官员也视其为自己人,假以时日,定会成为朝中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京中官员多是些见风使舵之人,哪有不趋之若骛之理。
相比之下,刘虎的现状便显得有些尴尬了。虽然陈博仍把他视为可以依靠的勇将之一,但是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却越来越少,身为禁军大统领的他,要想平日见到陈博,竟然需要通过另一个宠臣司礼太监白安的安排才可。而他这个大统领差不多也只剩下空头名衔了。陈博只拔了部分禁军和神威营给他,让他安心经营西城要塞,平日宫中的事务已然全交给了三个宠幸的宦官负责。
这一系列突如其来地变化让他愤愤不已,当真如梦中一般,陈博到底不完全信任自己。实际上任何手握兵权的外臣。恐怕都无法得到他的真正信任。这小子的疑心病简直比他的任何一个祖先还要重!不过这一切,他也只能心里念叨。不敢有丝毫表露。别看他现朝堂上地位置已居于前列,但这一切只需要陈博一句话便会烟消云散,稍有不慎。恐怕连性命也保不住了。
强烈地危机感下,刘虎不得不韬光养晦,显得恭顺无比。任何不合理的安排,他都欣然接受;对于三个得势地宦臣,他是刻意讨好;甚至对于赵长河一系的人,他不再向以往那般冷眼相对,虽然谈不上巴结,却也绝不得罪。是以目前他虽然算不上是左右逢源,倒还能立住阵脚,没人找他太多的麻烦。
“扰了大人地美梦了。”倪忠告罪的说道,脸上却是一副高高上的样子:“皇上让咱家传话,请大人立即进宫。”突然之间的地位陡增显然让这些以往被视为低贱的宦官们
“好好好,总管稍等片刻。”刘虎恭敬的说道,转过身来,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杀机。一边迅速的穿戴衣甲,一边心里却疑惑:天还没亮,而且今天又没有朝会,陈博找他到底是干什么呢?要知道这种深夜召见的“礼遇”,他可是好久都没有享受到了。
不一会儿,刘虎已穿戴整齐,匆匆的梳洗一番后便告罪着与倪忠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却见屠一万静候一旁,一见刘虎便迎上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刘虎一怔,接着心里又是一惊。有了之前那个梦,再加上屠一万的话,不禁让他生出一丝不祥的感觉。想了想,他还是婉言谢道:“没事,屠兄只管备好酒菜,我们昨天可还没兴呢。”屠一万依约留了他的营中,不过却似乎真的安心当起刘虎的厨子来,除了做菜便再不理会其他事情。像这样主动请缨,这还是第一次,让刘虎也颇有些感动,或许他也对现的形势有所了解吧。
屠一万犹豫了一下,凑刘虎耳边,用仅刘虎可闻的声音说道:“这厮有些心慌意乱,你自己多留点心。”说罢便扬长而去,从头到
眼也没有瞧一旁脸色不佳的倪忠。
“皇上可等着呢!”倪忠不快的说道,虽然对屠一万无视自己存的举动极度不满。
刘虎向倪忠笑了笑,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屠一万的背影,登上早已备好地马车,向皇城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刘虎数次止住自己想要发问的念头,猜测着到底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倪忠向来极是傲慢,除了对赵长河还有点畏惧之外,几乎不把其他任何官员放眼里,是什么会让他们也心生慌乱呢?他当然想信屠一万的感觉绝不会错,一时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对于屠一万的担心。他倒并不放心上,只要赵长河一日掌权,陈博便绝不会向自己开刀,长安军中若没了他刘虎,只会对陈博为不利。以陈博的聪明,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难道是外围防线被三家攻破了?刘虎胡思乱想着,想着又摇了摇头。现的战况虽然还不明朗,但他却知道实际上赵长河地指挥下,朝廷的军队正逐渐占据上风。这种僵持的局面对于粮草充足的朝廷大军来说。是绝对有利的。僵持得越久,对三家便越不利。这一次三家聚集的军队实太多了,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却存巨大的风险:一方面,数目巨大的粮饷消耗便足以拖垮三家数年来的苦心准备,上百万人地部队可不是开玩笑的,从大陈立国以来,倾全国之力也从未拥有过如此庞大的军队,三家虽然实力雄厚,但焉能与整个大陈相提并论;另一方面。天下忠于朝廷的人仍然不少,拖得越久,背后向三家进攻的力量便越大。幽州的谭渊便已经向冀州发难,一旦其攻取冀州,对天下之士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到时三家反而会陷入四面为敌的境地。失败便再所难免。
马车一路狂奔,不多时便已抵达皇城。守城的禁军见到这辆马车。竟然毫不盘查便直接放行,想是陈博早已吩咐下来。连过三门,情况均是如此。刘虎不由暗自纳闷,看来真的是有大事发生了,不然一向冷静沉着的陈博断不会如此着急。马车直接停崇政殿外,倪忠收起倨傲之色,一脸谦恭地引着刘虎入殿。皇帝面前,这些宦臣们如羊羔般的温顺,有几位正直的臣工数次直谏,均未引起陈博的重视,到现几乎已无人再提了。
“微臣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甫入殿中,见陈博已高座其上,刘虎立即恭敬的拜到。“刘爱卿平身,赐坐。”陈博和气地说道,一脸地亲切让刘虎感觉又回到以前独受宠信之时。
坐定之后,刘虎才故作不经意的打量殿内,只见武将一列赵长河、赵斌、史达仁等京中主要将领已然就座,唯有一人诚惶诚恐地立一旁,竟是近来屡屡受到嘉奖的水师统领金辉;文官一列则有近上任的丞相傅世儒及六部负责官员全体场,这些人均可算得上陈博亲政之后建立起来地班底,隐有取代原来把持朝政的数大世家之势。除了赵长河几人,其他人显然也是刚到不久,虽然龙威之下不敢交头接耳,眼神却四下顾盼,显然也不知道陈博为何会此时急召现朝中的主要大臣入宫。
刘虎开始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一看这阵势,便知道十成十是与水师有关了。不过心里也暗自奇怪,数月来水师几乎天天都与三家水师进行战斗,虽然说不上是每战必胜,但却完全占据了上风。每隔几天,便有捷报传入长安,单水师的报捷次数,便已越过京畿各路军队的总和了。看那势头,大有不久便可一举歼灭三家水师的样子。看金辉现那样子,水师恐怕遭遇到巨大的失败了。
果然,陈博打量了一下座诸人之后,隐隐含怒的对金辉说道:“人都到齐了,你就给大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末将该死!末将该死!”金辉扑通一声跪倒地,用力的磕着头,没两下额头便已被磕破,鲜血流得他满脸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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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副情形,除知情的几人外,其他人纷纷疑惑的望向陈博。陈博狠狠的瞪了金辉一眼,却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隔了半晌才愤怒的说道:“这个混帐东西,自以为打了几场胜仗,便不得了了!水师三十艘战船,竟然被人一把火给烧了!他还蒙头大睡!”陈博重重的拍了一下几案,犹不解气的指着金辉骂道:“就算诛你九族。也不够抵偿这个损失!”
听到陈博的话,众人均是一脸震憾。大陈的强敌一直都是北方异族,对水师几乎从未重视过,若不是这次三家叛乱中水师屡建功,恐怕大家早已忘记了朝廷还有水师这一部份军队了。三十艘战船,这差不多是关中水师地全部家当了。失去他,便意味着三家那不成气候的水师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入渭水,渭北的数十万叛军随时都可能任何地方登陆。现这种微妙的平衡将再难维持,本是占据上风的局面,立即转为绝对地劣势,怪不得陈博如此震怒。
“皇上息怒,末将及时组织扑救,所以那些战船并没有被完全烧毁。请皇上准末将带罪立功,只要十天时间。末将便可令水师恢复战力,不彻底消灭叛军水师,末将一定提头来见!”金辉不停的磕着头,哀求着陈博能网开一面。
“十天?”一直面无表情的赵长河冷然说道:“你认为这十天之中,叛军的水师会乖乖的呆原地,等着你修好战船吗?”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当然也难辞
金辉本就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虽然连他也没有想到样的主意,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总得有人出来顶罪吧。
“赵爱卿觉得此人该如此处置呢?”陈博皱眉问道。他与赵长河现地关系极是微妙,二人表面君臣相处融洽,实际上却是矛盾暗生。人事上,二人一直都各管各地,长安城内由陈博说了算。而城外陈博也从不干涉。以示对赵长河的绝对信任。金辉隶属于赵长河统管,就算他心中再愤恨。也只得将他推给赵长河。
赵长河站起身来,向陈博微微一礼:“怎么处置他也不算为过,不过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急谋对策。若老臣所料无差,现这个消息定已传到洛阳,不出三日叛军水师定会进入渭水。若我们毫无抵抗之力,有了水师的渭北叛军,可一个时辰内将两万叛军运至南岸,不到一天的时间,叛军主力便可全部渡河,直接危胁到京畿的安全。”
听到这里,刘虎也不由吸了口冷气。一直以来,虽然长安四面受险,但却均有险可守。不过现这其中危胁大的渭水却出现了致命的漏洞,其结果将不可想象。比起武关、潼关和陈仓,渭水显重要:长安城便直接建渭水之畔,失去渭水天险,叛军便可直接出现长安四周,把这个刚刚兴起的小朝廷从幕后推到战争的前沿。长安虽然是天下坚固的城池,但却从未受到过如此直接地危胁,敌人还未出现,坐的大多数人已然失措,甚至其中还有高高上的陈博。
“那赵爱卿可有应对之策?”陈博关注的问道,想到叛军随时可能进攻长安,曾打算过御驾亲征的他也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了。毕竟现地这种形势,与他预料中那威风八面地御驾亲征相差太远了。
赵长河环视众人,卖足关子之后才淡然说道:“老臣以为,虽然水师失利,情况却并没有到糟。第一,我们立即从城防军中抽出一万,调入渭水南岸的警戒部队,昼夜监视叛军动向,只要敌人一有渡河之图,便可立即调派人手,将其阻击于河岸;第二,立即将三大粮仓地存粮运入长安,这样即使是叛军成功渡河,也不能对我军根本产生危胁;第三,希望皇上可以派出神威营与乌金铁骑供老臣指挥,只要有这两支天下精锐的骑兵,老臣自信可以击败任何渡河敌军;第四,皇上速下圣旨,令幽州和荆州二军分抄渭北与洛阳,使叛军两面受敌。借此,我们完全可以迅速剿灭叛军,天下可平矣。”
听到赵长河的建议,陈博不由沉吟不已。第一条和第二条倒还没什么,但乌金铁骑和神威营是他留以保护自己地重要实力,若把他们也交给赵长河,他与赵长河之间那脆弱的平衡便再不复存,这让他如何下得了决定。不过赵长河的提议却也让他难以拒绝,渭北的河东铁骑与朔方骑兵均有着强悍的实力,也唯有这两支骑兵,才对他们拥有显著的优势。
至于第四条,则有些画饼充饥的意味了。谭渊地幽州军虽然势如破绣的攻入冀州。不到半月时间便已占领了大地个冀州领地,但现正受到
济北与的两路叛军反击,短时间里哪有分身的可能;至于荆州军,顾良洪的二十万大军正牢牢的占据着荆北,想要绕开他们危胁洛阳,几乎是痴人说梦了。现长安与外界地消息越来越难传递。朝廷所知道的消息,差不多都是一月以前的事了,到现还不知道有什么变化呢。
“臣对镇国公的提议有些异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刘虎一脸谦恭的说道。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不开口,陈博心目中的地位便会加不堪。何况赵长河公然借此进一步攫取权力,还想拿走他手中的重要筹码神威营,这让他如何能坐视不理。
赵长河瞪了刘虎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犯不着装模作样的。”现朝堂之上就连皇帝也不敢轻易回绝他地话。其他朝臣则不用说了。也唯有刘虎,因为陈博的坚持,他一时还奈何不了他。不过他也并不把刘虎放眼里,只要打赢这场仗,谁还能阻止他干什么。
“对于渭北的叛军,若能半渡而击,当然好。不过从水师之事看,敌营中定有智勇双全之人,渭水河岸长达数百里,要想完全防住。恐怕根本就不可能。若是将城中兵力抽出过多,万一叛军突临城下,那岂不是太过危险了吗?”刘虎一边慢吞吞的说道,一边观察陈博的神色。长安的安危无疑是皇帝不容忽视的,虽然他并不是个喜欢保守防御之人。但这又无疑是能打动陈博的。只要陈博一味坚持。赵长河倒也不敢逼得太过,他京畿军队中的地位。皇权的影响力绝不容忽视。
赵长河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莫非刘统领认为反而应该把兵力回撤,固守长安不成?”刘虎话里的意思。他当然一听即明。
“末将倒也不是全是这个意思。”刘虎恭敬而又不客气的回敬道:“皇上乃万金之体,绝不可受到任何危胁。我们为人臣子,当然得分清轻重了。”看着赵长河脸色憋得通红,却又无法反驳,刘虎不禁暗自想笑,嘴上却继续说道:“其实渭北叛军并没有那么可怕,当务之急还是应快恢复水师战船,只要渭水重归我方之手,渡水的叛军将会被我们切断粮道,成为孤军。我们只需让各要地坚守不失,便可从容得关门打狗。所以目前重
,如何才能使渭北叛军水师恢复战力前不造成致命
“说得好!”陈博拍手赞道:“听刘爱卿这番话,实让朕大开眼界。赵爱卿以为如何呢?”
“皇上看着办吧。”赵长河愤愤地坐下,甩下一句话后便将头别向一旁,不再言语。不论是他说的还是刘虎所说地,其实都有一定的道理,只要能够真正做到,渭北的叛军都无法构成致命地威胁。刘虎的关门打狗之策虽然有些难以实现,而且极具危险,但听起来却具诱惑力。如果能顺利的击溃渭北叛军,大局便几乎已成定势了,只是如此渭北军队此间攻破武关或是潼关,引荆洛叛军进入,便将会是另一种局面了。
“那好。”陈博似乎已下定决心,当下朗声说道:“从现开始,赵爱卿便专职负责潼关、武关及各个要地的防卫;各大粮仓的转运则交由户部负责;长安的防卫及水师恢复由刘虎统管。只要熬过这几天,你们俱是朕的大功臣!”
“什么!”刘虎和赵长河几乎同时失声,有这样的结果,显然让二人同时感到意外。二人还未醒悟过来时,陈博已起身离去,没有任何继续商议下去的兴趣了。
崖州
一只通体雪白的猿猴一边尖叫着,一边密林间迅捷的奔逃,似乎逃避着什么一般。白猿的身影刚刚消失片刻,一个黑影紧随而至,那如闪电般的迅捷比起刚才那只白猿也不遑多让。什么东西竟然能密林之中胜过灵活的猿猴呢?“看你往哪儿跑!”那黑影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便向白猿消失的方向扑去,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不是他发出人语,恐怕没人相信竟然有人能追得白猿惊慌失措。
过了半晌,丛林中发出一阵悉之声,两名身着青布短衫的年青男从草丛中穿了出来。二人的样子却要狼狈得多,不仅衣服被挂破了数坏,脸上淌满了汗水,粗重的呼吸显示着二人的体力消耗已近极限。“这老爷子还是人吗?”其中一名年纪稍青的男子一手支腰,一手抹着汗水,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感慨的说道。另一人摇了摇头,看了看周围这片陌生的森林,轻声说道:“还叫我们来保护他,这样下去恐怕我们都自身难保了。”
二人口中的老爷子,便是杨诚的岳父,号称岭南第一猎手的左擒虎。交州无事之后,他家里终日无所事是,终于呆不下去,便只身一人来到纳入大陈版图的郡,傲啸于山林间,自得其乐。虽然左擒虎为人没有半点架子,也从不炫耀与杨诚的关系。不过他的到来,当然令郡大小官员及各寨寨主不敢有丝毫怠慢。
初来之时倒还没什么,左擒虎各寨周围的山林中,管经常一去就是三五天不回,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随着左擒虎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宽,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崖州虽已设立二郡,但有人活动的范围尚不足崖州地域的两成,大多数地方均是毫无人烟的原始丛林。就连这里优秀的猎户,也不敢轻易踏入这大片未知的地域。
不过这些对左擒虎似乎没有半点阻碍,艺高人胆大的他不断深入这些凶险莫测的茂密山林。郡中之人又劝不动他,便只好从年青一辈中挑出精干的二人,跟随于他左右,若有事情,也好有个照应。要是左擒虎这里出了事,就算杨诚不会怪罪他们,恐怕他们也无法像自己交待。
二人休息片刻,正起身追赶左擒虎时,一道人影却突然窜出。“咦,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跑到前面来了?”仍是精力充沛的左擒虎皱着眉头,望着二人奇怪的问道。
二人相视一眼,指着刚才左擒虎消失的方向,同时回道:“您不是朝那边去了吗?”话音刚落,三人均露出疑惑的表情。以左擒虎山林中的丰富经验,当然不会连自己绕了个***也毫不知情。
左擒虎沉吟片刻,纵身向刚才的方向扑去:“你们两个留这里,这小东西竟然敢戏弄我。”洪亮的声音林间回荡,左擒虎的人已然远去。
二人均是苦笑,年少那人摇头叹道:“看来老爷子不抓到这只白猿,恐怕是不会罢休了。”左擒虎初时还喜欢山林中猎杀一些珍禽野兽,到后来觉得不过瘾,竟然收起弓箭,专门活捉那些动物起来。什么七彩的鹦鹉、金色的山猫几乎没有一个能逃出他的“魔掌”。唯有这只白猿,连追了一天一夜,竟然都没有抓到。这激起了左擒虎的兴趣,三人一路追来,已然追入数百里之远了,连高耸的主峰也再看不到任何踪影。幸好三人均是林中好手,不愁迷失方向,不用担心生活饮食。
二人正互诉着这一路来所吃的苦头,左擒虎再度从来路出现。二人正想相问,却见后者脸色有异,均是一呆。“怪事,怪事。”左擒虎原地转了一圈,脸上极是不解。
“怎么了老爷子?”二人好奇的问道。追随左擒虎的这段日子里,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他有过这样的神色,这些无人涉足的原始丛林,似乎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天地般。二人本就是出色的猎手,与之相比也觉得直有天渊之别。
左擒虎闭目沉思,又看了看左右,颓然坐二人对面。“天,我们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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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荆襄之战·十一
倒也真是难为顾良洪了。”杨诚悠闲的坐土坡顶端虽然事前并没想到顾良洪会以此方法渡河,不过遍布汉水南岸的眼线却立时现了江北的动向,是以顾良洪大举渡河的序幕刚一拉开,便有人飞报到杨诚处。不过顾良洪倒也是做足了准备,此处离襄阳城不过二十里地,待杨诚闻讯赶来之际,竟已有近两千先头精锐河岸结成防御阵式,即使杨诚想要半渡而击,也必将付出不小的代价。
吴振翼微微蹙眉,虽然这月余来他一直都紧张的布置着襄阳的防务,但却也没想到兖州军甫抵樊城,水师仅剩一艘战船之际便立即起渡河之举。他本还抱着侥幸之心,以为可凭借一战立威的靖海营使得顾良洪投鼠忌器,虽不致于放弃进攻襄阳,却也可以让他有多的时间准备。荆北战火一起,大量姓随之南逃,平日仅有军民五万的襄阳城,现却足足容纳了十五万之众。若不是潘泽海老练干达,只怕不用顾良洪来打,襄阳城便要乱成一团了。
饶是如此,襄阳的形势也不容乐观。原来的驻军由于太过松散,而且痞气难改;将领间又是派系林立,且多有不法勾当,令杨诚极不满意,干脆便全数解散了。吴振翼接手之际,整个城的可用之兵仅余征捕役而已。经过月余的精挑细选,现也不过凑足三千之数,真正可战之兵尚不足一千。想到这里,吴振翼不无忧虑的说道:“大人,不如……”
杨诚自是明白吴振翼的意思。半渡而击,将兖州军拒之江北。对于现的襄阳来说无疑是为有利的,不过他心却有另一番主意,当下不答反问:“你猜猜,顾良洪此次会花多少血本来取襄阳呢?”
“血本?”吴振翼略一沉吟,旋即明白过来。数以千计地树木顺流而下,将整个江面完全堵塞。使得下游的靖海营两三日之内无法扬帆北上。以现江面上往来穿梭的木筏数量来看,足以让兖州军可以从容地完成渡河行动。待到江面完全畅通,顾良洪足可以将五万大军送至南岸。不过这种形势无法持久,树木的砍伐、运输对人力的消耗极其巨大,饶是樊城驻军十万,这也几近其极限了。三日之后,不管顾良洪愿不愿意,他也只能坐看靖海营的战舰封锁整个江面。这支渡河地部队,实有一去不回之势。一旦战败,便真有血本无归的危险。
“顾良洪若想三日之内取下襄阳,恐怕会派出三万左右的大军。”吴振翼肯定的答道。荆北隐藏的各路荆州军同时现身,令顾良洪不得不分出精力小心应付。短短数日之内砍伐、赶制出数量庞大的树木和木,没有四万人以上的部队日夜不停赶工根本就不可能。而这些部队士兵若不经过数日的休整,根本无法恢复战力,能分出三万人攻打襄阳已是他现大的极限了。何况一旦靖海营再封锁江面,渡河地部队便没有了补给的来源,数万人的粮草也足以让顾良洪头疼了。别看他现渡江的规模如此宏大,不过要把三万人及三万人数日的粮草同时运过来。单凭这些赶制的木筏,也是极不容易的了。
杨诚笑着点了点头,望着远方的江面说道:“以我们现的实力,能阻止兖州军渡河吗?”
吴振翼摇头回道:“恐怕……不能。”杨诚叫让他一道赶来,除了他们二人外。便只有杨诚的亲卫军五人。虽然俱是精锐地精锐。不过要想正面硬憾这两千结阵以待的兖州军,恐怕并非易事。何况每隔半个时辰。兖州军便有千余士兵渡河,其源源不断的兵力补充下,胜败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不过做为襄阳城防的统帅。他却不愿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安然渡河,而自己只能一旁窥视。“难道我们就这里干瞪眼?”吴振翼心有不甘地问道。
“振翼是个聪明人,当知何时是好地时机。”杨诚淡淡的说道,一副视其无物地样子。吴振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沉吟不语。从凉州来荆州,虽然时日尚短,却让他有了极为深刻的感受。凉州时地面和心离与荆州的上下一心直有天渊之别,特别是做为主帅的杨诚,面对来势汹汹的数倍敌军却一直能保持沉着、镇静,处事不惊。这一切让他忐忑不安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襄阳已让他视为己家。
渡过汉水的兖州军越聚越多,到黄昏之时已足有一万五千余人,护卫戒备之队也扩充至五支千人队。荆州军虽然一直没有出现,却并没有令渡河的部队有丝毫的松懈,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令将士生紧张之心。恐怕他们也不会想到,整个渡河的过程,竟然没有一个敌人的身影出现。原本以为会河滩生一场恶战的计划落空,反而令他们不安起来,周围山丘上隐隐约约的树木仿
数矗立着的荆州士兵一般,让众将士生出身处重围的
顾祝的张志明并肩立河边,一边组织着运过来的粮草存放,一边听着返回的斥汇报周遭的情况。这一次二人捞了进攻襄阳的差事,心里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若襄阳真如顾良洪所料,完全是一座不设防的城池,那他们便可轻松立下大功;忧的却是此番顾良洪仅让他二人率本部两万人携五日的粮草脱离大本营渡水,虽然只是隔江相望,但却不能给他们任何支援。一旦这只是杨诚设计的一个陷井,那他们这两万人便会进退失据,动辄便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莫非果如大帅所料,敌军主力均荆北了?”听着斥的禀报,顾祝不由露出一丝喜色。从渡过汉水开始,他们已派出五批前往襄阳城的斥了,得到的所有情报均显示,襄阳城虽然已知悉他们的到来。但城头上却并未见多少戒备地士兵。此地离襄阳不过二十里,虽然他们的木无法将战马运过河来,但仅是步兵急行,也可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开抵襄阳城下。襄阳城的守将再怎么托大,也绝不至于不做丝毫防备。唯一的可能,便真的是无兵可派。这让他如何不喜出望外。
“我们还是不要太大意。”张志明谨慎的说道:“大帅有言先。从种种迹象来看,荆州军地统帅杨诚并没有出现荆北,靖海营又一直襄汉水域出没,说不定襄阳坐镇指挥的便极有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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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祝不屑的说道:“老张你怎么也胆小成这样了?就算杨诚襄阳又怎么了?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我呸,我这不是犯贱把自己比做狗了。”顾祝抽了下自己的嘴巴,继续说道:“反正我估摸着这襄阳不会有多少兵,要是早听我的,不等全队过河。上午那三千人直接杀过去,说不定我们现已经坐襄阳城里喝庆功酒了呢。”
“这可是大帅的决定。”张志明硬硬的顶了一句,接着又皱眉说道:“这么近的路程,他们应该是有足够的时间阻止我们渡河啊,为什么到现还没有一点动静呢?奇怪。”诸将议事地时间,他对顾良洪选择这里渡河也颇有微辞,这里离襄阳实太近了。若是襄阳守军及时出击,那么他们花费巨大人力的渡江之举便极有可能夭折。不过转念一想,这反而是顾良洪谨慎的一面:只要襄阳城驻上五千精兵,凭借其坚固的城防。便不是他们这两万人可以短时间内攻取得了。一旦渡河受阻,顾良洪肯定会立即放弃这次行动,转而北上进叩武关,以免过多的兵力耗于襄阳城下,毕竟取襄阳并非此次兖州军进入荆州的主要目的。
顾祝白了张志明一眼。将手事务交于副将。正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止住。扁了扁嘴便甩开大步向大帐走去。骑惯了高头大马,一时间他倒还真无法适应步行的生活。
看着顾祝的背影,张志明不由微微叹了口气。他与顾祝向来心有隔阂。此次偏偏却让他们二人撞一堆,要命的是此次行动地主要负责人竟是顾祝,他不禁为自己多了一份担忧。顾祝可以去睡大觉,他却还得继续呆这里,等待属于他的另一半人马。他的部队被分先头和结尾,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按照原定的计划,要到明日凌晨,这两万大军才能完全渡过河来。而所有粮草的运输还将持续到明日黄昏左右,这场渡河大计届时才告功成。没有水师地支持,一切都变得极为艰难。
天色渐渐暗下,汉水两岸点起无数熊熊燃烧地火把,将整个江面照得如同白昼。虽然夜晚行船变得加困难,但渡水的行动仍然没有半刻停息。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张志明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正欲回营休息片刻,一个裨将却一脸愤愤地走到近前,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张志明皱眉问道。这名裨将也算他得力手下之下,此番先渡河的部队便是由他率领。
“将军……”裨将沉吟半晌才闷声说道:“我们的兄弟轮流值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