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部分阅读
竟然没发觉百夫长何时躲自己身边的。刚才那场箭雨实太恐怖了,若要说百夫长不是和自己一样抱头躲起来,打死他也不相信。
“咦?”看着寨墙外的情形,大牛不禁失声叫道,已然顾不得埋怨正四处抽打兵士的百夫长了。寨墙之外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点敌人的踪影。敌人的这次进攻维时尚不到一柱香地时间。来得快,去的快。若不是看着寨墙上四散插着的箭矢,谁敢相信刚才那场猛烈无比的进攻?揉了揉眼睛,再看看左右如同自己一般揉着眼睛的兄弟,大牛不禁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这莫非是一个噩梦?
“这是怎么回事?”千夫长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正喝叱着自己手下士兵的百夫长立即迎了上去。低声汇报着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连他也是一头雾水。千夫长的脸色顿时加难看起来。
大牛忙着帮助周围受伤的同伴,虽然想凑近看看百夫长地糗样来充实自己的谈资,奈何受伤的人实太多。让他没有半点闲遐。一边帮着包扎伤口,清理箭只,一边却也疑惑不已:这就是之前那些闻风而逃的荆州军吗?他们为何不趁着刚才的势头,一鼓作气将要塞攻下呢?要知道刚才地情形,这堵不高地寨墙根本无法阻止他们进攻的步伐。虽然要塞内地驻军会很快来援,不过也费不了他们什么功夫吧。
偷偷的瞄了一眼一脸寒霜的千夫长,大牛地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嘲弄的笑意。他早知道荆州军绝不会像百夫长宣传的那般不堪一击,否则他们便不用如此戒备禁严,范不上派出越来越多的斥日夜巡逻。期待已久的战争突然而至,大牛却没有丝毫预想中的欣喜,望着寨外的如墨黑暗,心里竟然有些后怕起来。看了一眼对面神色戚戚的同伴,想必也是和自己一个想法吧。
正午
顾凯锋端坐东门城楼之上,左手端着一个精美的茶杯,右手轻轻的扣盖上,却并不打开,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的敲着,状似悠闲。他身旁的几案上,斜斜的摆放着三封告急战报。
虽然花了极大的精力构筑的斥网络没能将隐藏的荆州军揪出来,他却并不感到意外。这毕竟荆州军的地盘,杨诚又素有亲民之誉,要如此广阔且山川遍布的荆北藏上几支部队,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事。让他感到有些疑惑的是,荆州军此际现身,既不攻城,也不掠地,这告急的三处均无重兵驻守,荆州军却只是放了通箭便立即离去,这让他实猜不出杨诚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让他略感欣慰的是,自己遍布的斥网络虽然没能查出荆州军的藏身之处,却及时的将敌人的情报带了回来。根据自己手中的所掌握的情况,这次出现的荆州军至少有七支,每支均千人左右。而且其中三支已然落入他的监控之中,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将随时传到自己这里。凭他手中的实力,只要数量两万以内的荆州军,他都可以从容应对,而且不会从根本上影响预定的计划。是以他并不着急,仅是命令各部原地待命,待看清荆州军意图之后,再作决定。
看了看左右城墙上严阵以待的精锐士卒,顾凯锋眼中不由透出强大的自信。南乡县城虽然城墙低矮,护城河早被淤泥阻塞,但这里却集中了近两万精锐的兖州军将士。况且作为兖州军进攻武关的大本营,大量的攻城器械和充足的物资都足以让南乡县城变成一座坚固的堡垒。何况据他得到的确切消息,此际向南乡赶来的不过只有一支荆州军的千人队而已,不管他们是要“路过”,还是想要攻城,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报,敌人已至城南七里。”一名士兵匆匆赶来,恭敬的禀道。从半个时辰前,几乎是荆州军每前进一里,便会有人来禀报一次详细的方位和情况。荆州军似乎极为大方,根本无忌自己派出的斥,仍然大摇大摆的向南乡开来,似乎南乡城正打开城门迎接他们一般。
顾凯锋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传令斥营,从现开始,以荆州军为中心,每里派出一名斥,方圆三十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漏过半点。”荆州军不是傻子,断不会凭白的送这一千人来给他,虽然拥有有巨大的优势兵力,不过一向谨慎的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斥士兵退下之际,号角之声顿时城楼上响起,肃杀之气四散弥漫!灰蒙蒙的天空之下,一队列阵整齐的荆州士兵丘壑间时隐时现,直指东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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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荆襄之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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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县城内共有兖州军二万五千人,其中有三千精骑勇。另外,县城四角十里外,各筑有四处要塞,驻军均千人左右。”一名平民打扮的壮年男子一边跟着张破舟的脚步,一边有条不紊的说着。
张破舟跨步走上后一座土丘,隔着千步左右的平坦田野,将目光投向箭弩拔张的南乡城。淡淡的做了个手势,身后千名靖南营战士便立即分散开来,迅速的占领周围有利的地形,片刻之间便已结成防御阵式。几名仅挎短弓的轻装战士,则向身后四散而去,不久便已消失丘壑之间。
对身后发生的变化,张破舟连正眼也没看一下,只是望着前方微微皱眉。子时一到,他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杨诚的军令,虽然心中至今仍有不少疑惑,但他却毫不迟疑的将部队分成八股,趁夜赶往杨诚指定的地点。因为之前一直未能派出探子剌探情报,行前他还颇有些犹豫,他这几乎是闭着眼睛进入敌兵重重的地方,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的结局。不过杨诚他心中的地位无可挑战,是以也未敢作半刻停留。哪知道部队开出不久,便有人前来汇合,原来是杨诚早便安排下了密探,专职为他们指引带路。
说起这些人,他倒并不陌生。荆州之战后,他便打算替生死之交吴嘉火杨诚面前请功,哪知道庆功宴之后杨诚却是忙得不可开交,他连面也是见不上。几番耽搁下来,已是半月之后,可是他正打算向杨诚进言之际,却接到吴嘉火的来信。说是已有要事而去,他也只好不了了之。直至兖州军来袭前几天,吴嘉火才又来向他匆匆告别,说是要去江北一行。那时他才知道,还杨诚嘉奖诸将之前,便已邀请了荆州各地有名望和才能之人相谈。并各有所托。吴嘉火得到的任务,正是寻访民间对荆北地理山川极熟,并且精通事故人情、口才极佳之士,成立一支秘密的部队。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个名叫黄川,相貌平常的男子,张破舟不由想起自己这个义兄起来。同时他也对杨诚加敬佩,竟能一平定谢明伦之际,便立即布下此着,当真是眼光深远。这些精心挑选出来地人。荆北苦苦潜伏了两三个月,终于将绽放异彩。若没有此环,荆州主力的隐伏之举,当真无疑于自杀行为。
“对了黄川,你们头儿还好吧?”张破舟压低语调问道,此际实不是激动的时候。从之前的言谈中他了解到,吴嘉火已是成立的地探营统领,虽然下辖不到五百人,品级却与一郡郡尉相等,官升得比他还要快。吴嘉火向来为人豪爽。极是平易近人,是以他手下的人从不以官职相称,这让张破舟颇感鲜。
黄川微微一怔,旋即恭敬地回道:“头儿他很好。”他现并不知道张破舟与吴嘉火是八拜之交的关系,是以颇有些奇怪张破舟为何会有此问。望了一眼前方。他脸上不禁有些紧张之色。能被挑选入地探营。他当然也是个见多识广之人,只是这种千军万马的征伐。毕竟不是他这种升斗小民可以从容面对的。若不是身处这丘陵之上,他很可能已撑不住面子,要拔腿而逃了。这周围的地形早已如模子般印他脑子里。只要还他的安全逃离范围之内,他倒还没什么好怕的。
张破舟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城内物资储备如何?水源、房屋分布情况……把你知道的都说说。”杨诚的命令里只有八个字:四扰、伤敌、保己、遁踪。其余地便只是行进路线,接头暗号之类的了,只要完成这一系列的行动,他们便要隐蔽三日,之后才是任他相机而动,展所才了。看到眼前的情形,他当然不会想要此际攻下南乡城,而且就算是靖南营的八千人全这里,也根本无法撼动准备充分的兖州守军。只是他却并不愿意就此空手而去,再怎么也要给敌人留下一份见面礼吧。
“数万人的运输队足足运了二十天,相信南乡及其以北的两处要塞足有十万人一年的所需。”黄川极是肯定的说道,地探营之间仍有隐密地联络,是以对水之战后的各方消息他仍有所知。“北边的两处要塞一直大肆砍伐树林,相信是赶造攻城器械。至于水源,城**有七口井,足可供三万人饮水;而且离城三里之内,便有大小溪流七条之多,这些溪流直接汇入十二里外的汉水。”
看着张破舟不置可否,黄川又继续说道:“如果大人是想火攻,恐怕不成。南乡虽然不久前搭建了大量草木房舍供关中逃难百姓居住,但州军进驻之后均已拆除。况且就算没有拆除,以他们现的防御状况,想要潜入几乎完全不可能。就算成功潜入,只要不是火势太大,凭他们地水源都可以迅速扑灭。”火攻向来是对付粮草地佳手段,黄川显然也想到了张破舟的心思。
张破舟叹了口气,又饶有兴趣地问道:“对了,若是你被兖州军抓住了,那我们岂不成了无头的苍蝇?”顾良洪之前显然也考虑过杨诚会利用百姓充当眼线,是以大军一到,便立即驱赶百姓。南乡周围三县近六万不愿离开的百姓,此际几乎全被赶进赞城,重兵看护之下与外界完全隔离。他们一路行来,所过村落均是了无人烟。为了保险起见,兖州军竟然没从百姓中抽出一个民夫,所有体力活儿全是由士兵担当,其谨慎可
。
黄川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小的不,自然会有其他人替大人引路。就算情况到了糟,头儿也自然会有方法通知大人的。”
对于吴嘉火的才能,张破舟自然一清二楚。何况他也极为了解杨诚的性格,若没有绝对把握,怎么可能把数万荆交军队推到危险之地。当下他舒展了一下筋骨。从身边一名士兵身上取下一把弓箭,信步向坡下走去。
看到张破舟的举动,黄川不由一呆,着急地说道:“大人不可,一离开这里,若是敌人派兵追击。我们便有被合围之险!”这里的地形早被他查探了几十遍,看到张破舟一步步的靠近他心中那条安全线,当然对他的“送死”行为极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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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用跟来了。全地将士原地戒备!我去去就来。”张破舟爽声笑道,一脸悠然的向县城方向走去。
孙尧安坐马背上,前方十步,翻滚的河水黑暗中不住咆哮。
十天前,渭北大营数次强渡无果之后,终于按顾泽恩地提议,分成了左、中、右三支。左路是以顾良渠的朔方铁骑为首的顾氏大军。一面向西以攻陈仓,一面伺机渡河;中路则是以郑志愉为首的郑氏大军,继续扶风、泾阳一线摆出强渡渭水的架式,以吸引赵长河的注意;而他,则率三万河东铁骑和一万步卒悄然东进,渭水与黄河交汇处的三角地带隐蔽起来。
得知他的方案之后,不仅左、中二路的将领视为笑柄,就连跟随他多年地将士们也极是不解。渭水与黄河交汇之处正是水势极盛之地,不仅河面极是宽阔,而且对岸还是关中水师的所。凭他们赶制的那些木和小船,想要渡河根本就是妄想。对于这些嘲讽和猜疑,孙尧安却一直不理不会。
虽然他栖身于郑氏之下,但他一直都看不起这些这些世家中所谓的后起之秀们。险恶的征北之战中未看到他们的半点身影,等到太平了却凭空冒出无数名将出来。莫要说号称郑氏第一勇将的郑志愉。就连那所谓的中原第一名将的顾良洪他也从未放眼里。若不是家族失势。哪里轮得到他们出场!
和郑志愉相处不久,他便深深的知道。虽然郑志愉并不是一无是处,但自己跟他后面绝对无法施展半点所长。不要说捞不到半点战功,恐怕反而会陷入危险地境地。毕竟对手是统帅征北军十年的赵长河,这些年轻的将领们到底是嫩了点。他费心思的准备了几年,可不是白白来替人送死的。
“现是什么时候了?”孙尧安按捺住自己翻滚地思潮,沉声问道。成败只今晚之役了,久经沙场地他竟然感觉自己有一丝紧张。
“刚过三。”黑暗中,卫兵干脆利落的回道。
闭上双眼,孙尧安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出发!”掷地有声的命令从嘴里吐出之际,双眼猛地张开,眼中透出强大地自信与无比的坚定。
河岸的草丛中立即响起悉悉嗦嗦的声音,夜色的掩盖下,五条仅可容纳十人的小船被士兵迅速从秘处拖出,直接投入漆黑冰冷的江水之中。孙尧安登上居中那艘小船,看了一眼远处那点微弱的***,用力的挥手示意。
十人整齐有力的划动下,小船迅速驶离岸边,向江心开去。这四十九名士兵俱是由他精心挑选,不仅精于水性,是以一敌十的悍卒。孙安一边用力划桨,一边思虑着自己早已想好的每一个步骤。
经过七天的细心观察,他对关中水师有了深刻的了解。关中水师于三家联军的水师仍潼关以北的水域不断战斗,近是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每天都会发生一定规模的战斗,每隔四五天,会有一场倾注全力的大战。不过联军的水师似乎丝毫占不了上风,从每一次关中水师的回航情况,孙尧安便不难看出其中的端倪。
联军水师无法取胜,渭北诸军便没有可能进行大规模的渡河攻势。对于这一点,关中水师自然一清二楚。是以完全占据上风的形势下,这方面的防范也逐渐减弱。何况离他们不到二十里,便是潼关守军的大本营,只要他们这里有任何风吹草动,赵胜的大军便可立即杀来。是以水师除了每隔半个时辰派出快船江面象征性的巡逻一番,便再没有多加防范。有赵胜为他们监视下游水域,哪里用得着他们花太多心思。
孙尧安正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才毅然选用这个不可能的地方为自己的突破口。现朝廷与三家陷入僵持的局面,不论是谁。只要能率先打破这种僵局,势必都会成为大地功臣。而这,正是他的目的所。关中水师白天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此际正是为薄弱之时,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一切果如孙尧安所料,绕过关中水师的巡逻快船之后。一路几乎畅通无阻,五只小船顺利的水师大营一里外靠岸。将小船系岸边之后,孙尧安立即率着众人悄悄地向水师大营摸去。大军旁,水师大营那点看似严密地防备,孙尧安面前形同虚设。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摸到码头之际,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轻蔑的看了一眼停靠码头三十艘大型战舰,孙尧安举手一挥,手下士兵立即分成五人一组,分别向十艘战船扑去。
“什……”守
士兵正打着瞌睡。突觉异样,正要发声询问,哪知个字,便被冰冷的刀锋划破喉咙。濒死的余光里,一个健硕的身影正跨过自己的身体,无声无息的向船舱扑去。
其他各组地士兵们,一个个如同狸猫般敏捷的身影迅速登上战船,毫无戒备又不善近战的水师士兵们几乎成了待宰的羔羊,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孙尧安的人便已将三十艘战船上的留守士兵清理一空。接下来的时间里。又是两人一组,展开了彻底的破坏行动,宁静的夜色下,称霸渭水地关中水师正遭受着灭顶之灾!
“蓬……”冲天的火焰码头燃起,整个水师大营终于马蚤动起来。两艘战船缓缓的驶出码头。扬帆向对岸驶去。
看着河岸上那些惊慌失措的水师士兵。疯狂的想要救回自己地战船,立船首地孙尧安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虽然精心谋划了这次夺船行动。却没料到会是如此顺利。长达一个时辰地时间里,水师大营的上万官兵竟然没有任何警觉,不仅让他从容的完成了原来计划抢夺两艘战船地目的。成功的破坏了其余的二十多艘战船。虽然这把火水师士兵的扑救下燃不了多久,但关中水师却已失去了和三家水师抗衡的实力。
“立刻把消息传给洛阳!”孙尧安甫一下船,便立即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这混乱的时代,能够让他立足的便只有不世的战功。此役只是他复兴孙氏荣耀的第一步,好戏才刚刚上场。看着对岸火红的天空,孙尧安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公孙无忌的怒吼声甬道里不住激荡着。
葛轩蹲一角,不停地的一个抓来的士兵身上施针,时而皱眉沉思,对他师傅的愤怒不闻不问。面无表情的姚猛如同木偶般,持着一支丈许长的木矛立葛轩身旁,一动不动。
“我怎么老是觉得不对呢?”葛轩停下动作,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刚想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躺地上那人,又露出不舍的神色。几番决择不下,他干脆一屁股坐地上,望着面前那人发起呆来。
这是他后一个实验材料了,可惜结果仍然不能让他满意,不过若是放弃,却又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傅青德西莫名损失二十名士兵之后,终于沉不住气了,纵兵圣地的废墟上狂奔乱踩了一通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赶回去向谢尔多顿报功去了。不管如何,圣地总算被夷为平地了,对于这里诡异无比的事情,他恐怕,连想了不愿想起了。
这地底迷宫里面,葛轩除了试验自己的离奇想法,便再也找不到什么事情可以做了。不过二十个士兵皆毙命,却让他几乎陷于绝望。他已经可以熟练的提升一个人的能力,却无法保住他们的意识,每次他想要突破这个障碍,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会立即死去。若不能保住意识,这些人几乎都活不过三天,这当然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不禁望了一眼身边的姚猛。或许只有他才有些例外,这么多天了,他竟然仍然还活着。有时他甚至觉得姚猛还存有自己的意识,但细一观察,却又大失所望,除了帮助公孙无忌破石挖洞之外,他根本就是一个木偶而已,除了悠长的呼吸,便再没有半点生气。
坐了半晌,葛轩摇了摇头,揉了揉几乎要裂开的脑袋,向另一间石室走去。公孙无忌看起来也并不比他好过,进入神殿还不到十天,便已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似乎一夜之间都爬了出来。或许这才是他这个年纪所应该有的面容,葛轩心里暗想着,嘴上却关切的问道:“师父,您还是休息一下吧。”
公孙无忌疲惫的看了葛轩一眼,恨恨的说道:“他绝对来过这里,他一定里面!怎么会进不去呢?怎么会……”
葛轩叹了口气,不禁有些可怜起这个不停念叨着的老人起来。这一路来,他对公孙无忌的才能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管是什么样的机关阵法,到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自己这个唯一的徒弟,简直连边也沾不上,若是他一个人来到这里,恐怕早死了上百次了。不到五天时间,他们便已进入地下足有两里了,可惜却被卡了这里,饶是公孙无忌不眠不休的苦思了数日,也难作寸进。
“会不会我们开始绕过那个机关……”葛轩小声的提醒道。虽然他药物和用针上已算得上宗师级别,不过这方面到底是底气不足。他对神殿里的东西不感兴趣,只是希望公孙无忌能早日了却心愿,助他突破现这一关。他唯一能寄予希望的,便只有公孙无忌的盖世才学了,不过现恐怕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公孙无忌分心了,不用说他那点一直被其视为不入流的旁门左道了。
公孙无忌微微一怔,沉吟道:“对,就是它,我早就该想到了!箭,要用箭射穿它!”说到后,已是狂吼。
“对呀!”葛轩拍了拍脑袋,故做晃然大悟的样子:“守护神殿的人利害的就是用箭,肯定是有原因的嘛。得把那个厉害的老头抓来,一问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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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荆襄之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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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尧安奇迹般的完成了他的夺船大计之际,千里之外也正汉水北岸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自己的渡水之战。
一猜到杨诚极有可能襄阳摆了一出空城计之后,他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那澎湃的心情。虽然派出数队探子渡江查看,均如泥牛入海,但他仍然准备冒着“缺粮”之险,抢攻襄阳。襄阳是天下有数的几个易守难攻之坚城,本来他根本没有打算过攻入长安前打它的主意,但是这一偶然的发现却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水上处于完全劣势的情况下渡江作战。一旦真的让他得到了襄阳,那么他便可以真正的毫无后顾之忧的进叩武关。随便襄阳派驻一两万人,便可以压得荆扬两州难有北上驰援的念头,失去这一大的强援,长安便离孤城不远矣。
荆州军出现的消息如雪片般不断传到他这里,面对这么多如同突然冒出来的敌人,反而让他坚定的认为襄阳一攻即破。对荆北各军稍作布置之后,他匆匆赶到樊城西北二十里处的山野之中,亲自督促已经准备了数日的渡江进程。经过数以万计的士兵连日砍伐,方圆数里的山林几乎为之一空,昔日的密林仅留下满山的树桩,一根根的木料却被迅速而有序的运往离汉水不过数里的溪流之旁。砍伐之地均经过精心挑选,外围的树木皆保存完好,若不是靠近观察,根本没有人能知道他这个如意算盘。想着天明之际便可以突然发难,顾良洪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想凭几艘战舰就挡住我的十万大军?哼!”顾良洪望着汉水南岸,自言自语的说道。为了防止荆州强大的水师渡江时突然发难,除了准备了大量地木筏之外。他准备了数量庞大的木头。只要他一声令下,数日万计的木头、树枝便会顺流而下,阻塞河道。
这种情况下,除非荆州水师的船可以生翅而飞,否则便只能躲下游港湾中望河兴叹。等到河道回复通畅之际,他早已将两万人的大军送至对岸:若襄阳真的只是空城一座。则两万人足可短时间内将其占据;反之,就算落入杨诚所设地圈套,两万人全军没,也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攻守之主动他手,对于达成他的原定计划没有任何影响。至于突然出现荆北的那些敌人,短时间内他们还构不成多大的威胁,到时自己可从容的收拾他们。
“父帅,南乡大营送来加急密函。”一脸凝重的顾祝升急急赶来,一边递过密函一边着急的说道。短短一日。这个意气风发的年青人已完全变了个样。不仅面容憔悴,往日扬溢着自信地眼中隐隐透出一丝慌张。
顾良洪爱怜的看了一眼整夜未眠的爱子一眼,接过信函随意的看了几眼,便递返回去。他之所以一直不让顾祝升独自统军,担当重任,并非完全是因为爱子心切而已。知子莫若父,别看自己这个儿子平日里分析起来头头是道,有些见解甚至连自己也自叹弗如。但却太过年青,又他的呵护下过得太顺利。时势有利时,尚能冷静分析;若是稍遇挫折。便会惊慌失措。说起来这些很大程度上都是由他造成的,但是他却从不敢让自己的独子冒险,想把这些困难艰险之事由自己帮他做完,让他可以安享余荫。
“三十二城皆起烽火,父帅难道还想冒险进攻襄阳?”顾祝升不解的望了望顾良洪。一边低头看着顾凯锋送来的密函。一边说着他业已提出六次的问题。
顾良洪却并不回答,淡然问道:“对于凯锋地分析。你有什么看法?”黄昏之时顾凯锋便已将南乡附近的情况传至中军帅营,此际的第二次汇报却并非发生什么意外,而是他思虑一夜之后对整个事件的分析。
顾祝升怔了一怔。似乎没有听清顾良洪的问题。后者皱眉重复了一遍之后,他才晃然大悟道:“右先锋是个极谨慎细致之人,此番分析切中要害,孩儿实望尘莫及。”顾祝升地心理让雪片般地战报连番打击,再不复之前的自信,对父亲地依赖便完全显露出来。不仅不再坚持以往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失去了冷静分析的能力。
“看看你自己,点儿大地事就慌成这样,枉你平日还老叫着要领军杀敌!”顾良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顾祝升略有些敬佩的看了一眼一直保持着镇定的父亲,有些不服气的说道:“点儿大的事?一日之间,荆北三十二座城池、要塞均出现敌人的部队,难道这还算是小事吗?”虽然他之前也曾想过杨诚会荆北设伏,但却没想到事先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出现这么多的敌人。从来没有遇到威胁过的他,突然间觉得自己竟陷入重重包围之中,虽然身边
大军拱卫,却再难让他生出半点安全之感。
“我的儿子。”顾良洪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看你是昏了头了,往日的冷静聪慧全被吓跑了。出现的荆州军也不过才两三万人,况且到现我们连一座城池、要塞都没有失去,你怕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些城池、要塞全都丢掉了,我这手里的六万大军还不足以保护你吗?姓杨的不过是虚张声势,好让我们自乱阵脚,这点小伎俩怎么就把你给蒙住了。”
顾祝升略露差愧之色,低头半晌才迟疑的说道:“恐怕没这么简单……这么多人突然出现,又我们派出的大量斥的眼皮底下失去踪影,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下次出现,恐怕就不是伤我们点士兵那么简单了。”汇总了各地传来的战报之后,让他们得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结果:这次荆州军如此大费周章,终竟然只有两千余名士兵受伤,七名士兵死亡。
奇怪的是受伤之人大多被射中肩臂和双腿,几乎没有一人例外,这样的伤既要不了命,却又无法短时间内恢复战力。荆州军向来以箭术闻名,却没想到竟然只是这样的结果。说他们箭术准吧,却连人也射不死几个,以这样的杀敌状况,实有些名不副实;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能快速行进中不偏不倚地专门射中使人丧失战力的要害之处,而且每地如此,却又不能说凑巧那么简单吧。
“守城旨伤敌。有些时候,伤敌一千,胜过杀敌一万。这个杨诚倒是深谙此道啊。”顾良洪略有些佩服的叹道,似乎已然猜出杨诚的真正意图。不过这却让他坚定了进占襄阳的决心:荆州军仅五万,仅荆北的保守估计便有近四万人;而且之前传言杨诚还交州留有一营布为后着,水师又一直自己的眼皮底下耀武扬威。由此不难看出,杨诚可以用襄阳的部队已是屈指可数,襄阳空虚绝非凭空臆测而已。只要自己的部队可以顺利渡河,襄阳便成囊中之物。
这次荆州军的袭扰,被他视为杨诚以为被识破之后而采取的补救措施,好让自己忙于应对熟悉地形而又灵活无比的荆北敌军,而无遐进攻襄阳。自己岂能被他如此拙劣的计谋所迷惑?顾良洪心中暗笑,似乎已将襄阳握入手中。只要得到襄阳,荆北的荆州军便成为孤军,进退失据,还不任自己宰割?
“可是连右先锋也认为荆州军此次的行动不可小视,提议父帅不要轻易渡江冒进吗?”顾祝升扬了扬手中的信,不解的问道。看到顾良洪的表情,他已然知道这次进攻襄阳的行动已成定局,任何人都无法劝动自己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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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良洪不屑的说道:“凯锋真是小心过头了,人家送到他的面前,他竟然平白的将其放走!若是他全力追击,那一千人恐怕连一个人也逃不掉,说不定那射出临门一箭的人,便很有可能是杨诚本人。”顾良洪边说边用力的挥动着手臂,似乎仍然对顾凯锋的举动愤愤不已。当然,他并不知道射出那一箭的并非杨诚,只是张破舟而已。
根据顾凯锋的回报,当时张破舟只身走到城门的一箭之外,一箭射中城楼上的扁额后率军从容而去。袭扰了西北的一处要塞之后,竟然甩掉了数十名斥的追踪,消失山水纵横的丹水流域。顾凯锋见其的行进路线一直处于极不利于骑兵追击的地域,竟然始终没有派出部队,靖南营的几股部队好像成了观光客一般,所受的损失几可忽略不计。
不仅是顾凯锋,就连其他各处出现的荆州军,也几乎都受到了极大的“优待”。虽然同时有二十多支部队出现,但行进的路线几乎都选择得天衣无缝,等各路部队突受袭击震惊中回过神来时,他们要么早已逃之夭夭,要么占据了极为有利的地形,有甚者还明目张胆的穿插于州军布防薄弱的地带。与其说这是一次全面袭扰,倒不是说是毫不留情地讽刺兖州军的防御漏洞,给一直自认良好的兖州军一记响亮的耳光。
“荆州军如此熟悉我军的布置,恐怕军粮之事也瞒不过他们了。”顾祝升不无担忧的说道。顾良洪水如此大费周章的布置,便是想要杨诚以为他们缺粮而无所做为,但现看来,那场做秀恐怕只会成为荆州军眼里笑柄了。
顾良洪笑了笑,自信满满的说道:“只要攻下襄阳,要担心的就是荆州军了。”
“呜……”低沉的号角声山野间响起,汉水的宁静终于被打破!
而此时,晨曦中的长安也笼罩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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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荆襄之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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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赵长河看着从胸口冒出的刀尖,一脸的惊恐,后望时,却见刘虎微微一笑,一脚将其踢翻地。陈博从一旁缓缓走出,满意的说道:“做得好,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朕的大将军了!”刘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