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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受大统领教诲,才知自己相差太远。大统领思虑周全,又深明大体,能大统领之下。末将实荣幸。”常宽赞服的说道。
刘虎暗暗一笑,脸上却毫不显露,当下扶起常宽,打趣的说道:“我只知道常校尉禁军青年将领中的翘楚之才,什么时候又学到这拍马屁的功夫了?”
常宽脸上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末将之前也曾有段时间心有轻视大统领之心。不过自大统领执掌禁军以来,一直赏罚分明。论才任用,又毫无私心,不仅是末将。很多将领对大统领也是打心底里佩服。”
刘虎拍了拍常宽的肩,笑着说道:“这些日子实太忙,也没和兄弟好好聚聚,等以后有了空闲,一定找大伙好好交流一下,大家都是年青人,应该多沟通。”不过他心里却想,我又何偿不想徇点私呢?不过甫入禁军,底下那些将领又是禁军中地元老,有的自己还没出生时就已经现这个位置了,哪里会对自己真正尊重,即使想要徇私,又哪有机会。
常宽高兴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大统领可别望了今日之言,末将早就想交大统领这个朋友,就怕高攀了。”
“哈哈,我才是真正的高攀了。”刘虎爽声笑道,两人把臂相视而笑。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席谈话,不过刘虎心里却知道,只要自己不是做有害于皇室的事情,那以常宽为首的禁军青年将领,势必会坚定不移的支持自己。经此一事,他才算真正的开始入主禁军。
“大统领言重了,军人以战功论尊卑,和大统领相比,末将实微不足道。”常宽感慨地说道。虽然他是将门出身,不过到了他这里,却是连战场也没上过,再加上他父亲为人刚正不阿,是以入伍近十年,也只是个低级将领,让他心里当然觉得惭愧。
看了看渐渐沉下的夜幕,刘虎急着赶去会屠一万,当下辞道:“让弟兄们忍耐忍耐,那些家伙一定得意不了多久的,只要大家同心协力,皇上的安全绝不会有问题。至于宫外的那些小人,自会有人收拾他们地。”
常宽重重地点了点头,正要送刘虎出门,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差点忘了,有件事我还得告诉大统领。”
“什么事?”刘虎含笑问道,享受着自己意外得到地一个强力的情报网络。常宽虽然职位不高,但凭他家族的背景,京畿军队中却有着不可忽视地力量。作为镇守帝国核心的长安军队,其中的大部份中低级将领,都是那些数十年来一直为国奋战的将领之后。这些将领同生共死,而他们的后人也很大程度上有着深厚的交情,是一支隐藏长安各大势力之下的强大力量。
“我有个朋友右辅都尉任职,今早他传来消息,说是赵长河昨晚深夜持虎符、诏令,秘密入营,调走了三千精锐骑兵,而且没有说明做何用途。而且事后他问了其他地方的兄弟,都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支骑兵去了哪里。”常宽凝重的说道。
刘虎闻言直皱眉头。至从上次他持皇上手谕直接调动军队,而三辅大臣抗议无效后,赵长河几乎每天都要调动为数不等的部队,有时甚至只是闲逛而已。外人虽然不知道赵长河究竟是何意图,不过刘虎却再清楚不过:赵长河正用陈博的信任,让人习惯他随意调动军队,习惯成自然,待到他的目的达成,那整个长安内外的部队,便可由他任意而为。若是再乘机收卖领军将领,那他甚至可以绕过皇帝,直接调动军队了。到了那时,他便再无所顾忌了。
虽然调动频繁,不过之前即使是没有明确命令,但也绝不可能会没人知道他调走的军队去向何方。对于常宽的信息,刘虎自然是深信不疑的,一个低级将领或许起不了什么做用,但要想瞒住一群几乎是遍布长安所有军队的低级将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以赵长河十年对阵匈奴的经验,要做到这一点或许并无不可能,但这样做却实太过异常,他到底想把这三千铁骑用来做什么呢?
想了想,刘虎仍没有个头绪,当下正色说道:“你和你朋友继续保持联络,一有这支骑兵的消息,立即通知我。我还有出宫给皇上办件重要的事情,若是找不到我,就派人去武门外往南三里那座有三棵桂花树的小院里,自会有人接应,快联系到我的。”告知常宽自己这个秘密联络地后,刘虎便匆匆离去。
虽然他已告诫他们要忍耐,不过却没有想到,他前刚一出宫,一场不小的混乱却皇城之中爆发,甚至连他也差点被牵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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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大漠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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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黄沙,四个黄点疾速移动,轻尘不起,如同四只鸟,若不留意,还以为是自己眼花。黄点移动的中心,正是一个约有一里大小的小型绿洲,仗着中心那股细细的泉眼,四散生长着稀疏的沙漠植物。不过这里既不是通行要冲,又非兵家必争之地,绿洲上那少得可怜的植物,连贫穷的牧人,也不愿前来光顾,是以一向罕有人至,就连西域各族自制秘藏的地图里,也绝没有标出这个不起眼的绿洲。
不过今天这个荒凉的绿洲,却再没有往日的宁静。数以千以计的骆驼,将整个绿洲几乎密密实实的围了三圈,一个个全身披甲的战士,正靠着骆驼和衣而眠。骆驼阵的外面,一队约有一百人的骑兵队伍,排着整齐的阵形,傲然屹立。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这里站了多久,但却没有一名战士显现半点倦意,连腰背也是挺得笔直,看那阵式,似乎只要主帅一声令下,任是再强大的敌人,他们也会立即发起殊死的冲锋,战至后一人,以完成自己的使命。
黄点离绿洲两里之外的一处沙丘后停下,再无动静,似乎和黄沙溶为一体,若不是极为细心之人,只怕从他们旁边路过,也丝毫不能发现。沙粒缓缓向坡下滚动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从沙间露出,眨也不眨的向绿洲望去。
微风轻抚,沙丘的背面现出一丝波动,未几那股淡淡的波浪已至沙丘的凹处,一阵细微的沙砾滚动之声中,四个人影破沙而出,若是此时有人旁。定会以为自己遇上了传说中的沙怪。不过若是久沙漠中行走地,便会知道这定是族秘传的沙漠潜行之术。沙尘逝,三男一女席地而坐,围成一圈。其中一人正是现西域声名远播的逐日之城的城主欧凌锋;坐他左右的便是近上任的逐日之城左右卫队统领童伯科和童伯武兄弟二人;而欧凌锋对面地那名女战士,则是即将成为城主夫人的族强的女战士童玲。四人都是逐日之城的核心人物,此际竟然会同时出现这离逐日之城千里之外的无名绿洲。显然事情并不简单。
“这就是谢乐多顿的月氏军团中的精锐骆驼骑兵队,应该错不了了。”童伯科一脸凝重的说道,他率领的右卫队正是负责西部西域,一向少不了与谢而多顿打交道,此话从他口中说出,当然真实无疑。
童伯武点了点头,也是极为肯定地说道:“那队骑兵我从没见过,应该不是西域任何一族的人,看他们的装束。除了乌桓族绝不可能会是其他人。”乌桓的势力日益壮大,已渐渐与西域相连,不过现西域和乌桓都臣服于大陈,是以乌桓族虽然草原上不可一世,但却不敢西域轻启战端,双方一时倒也相安无事。不过自大将军章盛逝世的消息传遍北方诸族后,乌桓便再没那么安份,变得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听说谢乐多顿前不久才和乌桓天山北麓打了一仗吗?怎么现又如此秘密的会面,莫非他们是要结盟?”童玲疑惑的说道。乌桓自从完全兼并了原来匈奴的领土之后,自以为北方诸族中已再无敌手。对于西域各族是从未放眼里。是以自从打败了东面的对手余慎之后,便开始不断调兵屯集天山以北,自大将军死后,这种行动加频繁,直至现。乌桓族近半的兵力已经聚集临近西域地大营。首当其冲的。便是谢尔多顿所掌控的北部西域,双方的磨擦自然再不可免。
“不管如何。绝对不是好事。”欧凌锋皱眉说道。现的谢尔多顿,已经开始让他感到头疼了。自从谢尔多顿率领地西域都护军从蓝氏城凯旋而归后,他地实力已经不西域联军之下。康居和大月氏两族接连被他打败。几乎堪比整个西域的人丁和牲畜、财富,足以让谢尔多顿傲视整个西域。虽然他现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与元老会对抗,不过已经开始渐渐不理会元老会的决议,就算是接受,也只是做点表面功夫敷衍了事。若不是西域都护使叶浩天张识文走后态度开始变得暧昧起来,天知道谢尔多顿会不会撕破脸皮,挑起战端。
童伯武想了想,略有些担心的道:“谢尔多顿现虽然势力越来越大,不过比起乌桓到底还是远远不如,他会不会臣服于乌桓之下呢?那样我们可就不妙了。”仅是谢尔多顿地实力,便已经可以与逐日之城一争高下了,这还是逐日之城那坚固的城防和粮草不缺的前提下,若是加上一个乌桓,那后果简直不可想像。现逐日之城仅有三千士兵,站逐日之城这边的又多是些弱小部族,势力强的阿不敢自从被张破舟逼走西域后,变成了一个游牧部落,自从数月前有传言他与乌桓大战失利后,便再没有任何消息了。整个元老会现所控制的兵力也不过五千余而已,虽然都算得上是精锐之士,不过却无法和谢尔多顿几乎从未停止征战的乌
相比。
“以谢尔多顿的脾气,再说天山之役他还微占上风,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臣服于人吧。”童铃正色分析道。谢尔多顿本是奴隶出身,是以手握着数十万人生杀予夺的大权之后,虚荣心和自尊心膨胀到了极至,任何敢看不起他的人,几乎都遭到了灭顶之灾。即使是很小的事情,或者是让他怀疑别人有轻视他之心,他也会立即展开报复。不过对于他手下的军队,他却是极为优待,使得他旗下的所有百姓,无不以能进入军队为荣光之事和改变自己现状的唯一机会。
“这也不一定。”欧凌锋摇头说道:“谢尔多顿并不是个不会隐忍的人,现遇上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他绝不会蠢得去硬碰硬撞。不过……”欧凌锋笑了笑,缓缓说道:“不管是谢尔多顿还是乌桓,对于西域都是志必得。他们对于这个道理也绝对心知肚明,就算一时联合一起,也少不了互相猜忌。只要我们多加利用,逐日之城绝不会那么容易关上大门的。”逐日之城自建成之后,便成为西域无可替代的政治和经济中心,每天都有无数四面八方赶来地商旅和百姓出入。就连大门也从未关上过。不过若是乌桓和谢尔多顿中的任何一方全力来攻的话,虽然族战士沙漠中纵横无敌,却也无法阻止他们兵临城下,就算他们能守住,逐日之城也会元气大伤。
“不知道圣主现有没有收到我们的信,要是圣主和圣使都,他们哪里敢打我们的主意。”童玲感慨的说道,杨诚所统领地交州军西域仍有着不可替代的影响,即使是谢尔多顿。也绝不敢轻易与其为敌。
“那可还早着呢,再快恐怕也要十天后才能传到交州。”欧凌锋笑着说道:“即使是圣主不,我族战士又岂是易与之辈!”这毕竟是族世代居住的沙漠之中,任何人想要与他们开战,恐怕事先都得掂量一下自己将要面临的损失。要知道破一个逐日之城容易,但要是让族遁入沙漠,那可真是永远也甩不掉的附骨之痛。
“对了,昨天从圣地传来消息,似乎近有些不明身份的神秘人外探查。族主几次派人前去查探,都毫无结果。甚至有两名战士竟然沙漠中迷了路,我们要不要派点人手回去支援?”童玲有些担忧的说道。一向视沙漠为自己的家的族战士,居然会沙漠中迷路,这说出去恐怕要被人笑掉大牙了,童玲地担忧自然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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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凌锋长长的吐了口气。摇头说道:“现这个时候。我们哪有精力顾得上圣地那边。对方虽然神秘,不过圣地有迷阵为屏障。又有族长和族中长老坐镇,就算他们真得想对圣地不利,也绝不可能得逞的。”
三人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族族长欧洪林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深不可测,而那些长老个个之前都是族战士中的顶尖之士,虽然现族的圣地中只留有一支二十人的青壮战士,余者皆是老弱,不过实力仍然不容小窥。除非敌人远远超出他们的想像,否则圣地必然没有任何可以担忧的地方。
欧凌锋正要再言,却突然住口,脸上浮出关注的神色。“有动静。”轻轻地丢下一句,他人已纵跃而上,声音犹,人已丘顶伏下,密切的注视着不远的绿洲之处。
此时围绿洲外的骆驼阵已然让出一条通道,四名乌孙士兵和一名大概是百夫长一级的将领,正护着一名与外围骑兵一般全身精甲地人向外行来。出得阵外,那名乌桓将领笑着与送行地乌孙将领说了几句,便抱拳告辞。甫一转身,笑脸顿时布满怒云,回到己方阵中娴熟的翻身上马,随即头也不回地领着骑兵队伍狂奔而去。
“看来他们是不欢而散了。”欧凌锋见状喃喃说道,凭那一百骑兵的气势来看,那名将领乌桓的地位应该不低,谢尔多顿不仅没有亲自相送,反而派了一名低级将领送出,这摆明了就是轻视来使。看那来使走时地表情,想来双方的交谈并不愉快。
“我们现怎么办?”童伯武低声问道。
欧凌锋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们谈得不愉快,我们就让他们不愉快一点吧!”
***如豆,浊酒两杯,刘虎与屠一万一张破旧的桌子旁面对而坐。
“屠兄可是害人不浅啊。”刘虎一边饶有兴趣的吃着桌上的两碟菜肴,一边笑着说道。
“哦?刘将军何出此言啊?”屠一万心情大好,显然是因父仇得报,再无牵挂之事。
刘虎闭上双眼,表情夸张的品着放入嘴里的菜,半晌才赞叹的说道:“屠兄可知,自上次别后,小弟吃起别人的菜来味同嚼蜡,这么些时日下来,实是苦不堪言啊。”
“哈哈哈。”屠一万爽声笑道,他父亲未死之前,他也是个醉心厨艺之人。听到别人说他做的菜好吃,
不了要高兴了。
“唉……”刘虎吃着吃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让他连一直舍不得放下地筷子也弃一旁。
屠一万缓缓的给刘虎满上酒,疑惑的问道:“刘将军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有何可叹之事?”
刘虎摇了摇头。看着屠一万烦恼的说道:“我知道屠兄不日将离开长安,恐怕今生再也吃不了屠兄做的菜了,这对小弟来说,实是一大憾事啊。”
“刘将军抬举了,屠某不过是一个孤陋草民,长安名厨数不胜数,哪轮得上我呢。”屠一万自谦的说道,脸上颇有些自得之色。
刘虎举杯欲饮,刚要到唇边。又放了下来。“此番屠兄父仇得报,不知道今后有何打算?”对于屠一万,他也只是当初玉门有过短暂地相处,对他的秉性、爱好几乎是全然不知。是以虽然刘虎急于想要挽留他,但却怕自己冒然出口,反而弄巧成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并不是每个人都对权势和财富孜孜追求,特别是一些奇人异士,一旦对你生出鄙夷之意。日后便再不愿与你相交。
屠一万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夜空说道:“只待安顿好二位老人,屠某便准备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好好见识一下这大千世界。”屠一万长安期间。一直寄居胡氏夫父的店中。相处日渐便渐渐与二老有了些感情,否则按他原来的性格。恐怕杀人之后便一走了之了。
“屠兄可否留下?”刘虎真诚而缓慢的说道。
屠一万颇有些意外的看了刘虎一眼,笑着问道:“刘将军莫非是缺个厨子?”
“以屠兄之才,岂止是个厨子。”刘虎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屠一万沉吟半晌,叹气说道:“只怕会让刘将军失望了,一来屠某自幼便跟家父身边,现既然了无牵,自然想四处走走;二来屠某犯下这事,想来今后已再无安稳之日,说得不好听点,只怕一生都要亡命天涯,任何接近我的人,恐怕都会受到殃及。”
“若是屠兄担心的是后面这个原因,那小弟可为屠兄解忧。”刘虎自信地说道。若是皇上没有对付三大家族之前,他倒还真不敢下这样的保证,不过现潘家的实力虽然仍然强大,不过却再不能像之前那般通行整个大陈。明天就算是他要答应潘泽林的要求,他也有足够的把握保证屠一万的安全,因为他自始自终就没有把潘家算入可能的获胜者之一。
“刘将军这么有把握?”屠一万疑惑的问道。他的疑惑并非毫无理由,当日玉门关时,就连杨诚也是劝他容忍,而不愿过份开罪潘宗飞。他虽然对外界知道的并不多,但对财雄势大地潘家多少也有些了解,特别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谋划着为父亲报复,是或多或少的听到不少关于潘家的消息。是以他成功击杀潘宗飞后,便已然做好亡命天涯的准备了,虽然他强悍如斯,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当然无法以一人对付整个潘氏家族。
刘虎点了点头,傲然应道:“我刘虎若是办不到,便绝不会答应别人!何况我若是敢欺骗屠兄,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屠一万沉默不语,显然是考虑刘虎的话里地可行性,毕竟那种亡命天涯地日子并不是他愿意去过的。“刘将军……需要我做什么?”屠一万迟疑地说道,心里也是摇摆不定。
“只要屠兄愿意留小弟身边,屠兄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小弟绝不干涉。知己难求,小弟只是想真心与屠兄交个朋友而已。”刘虎恳切的说道。只要能把屠一万留下来,其他自然慢慢从长计议,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到时还怕屠一万不甘心受命于他吗?
屠一万想了想,皱眉说道:“刘将军真地只是想和屠某交个朋友?”他到底不是对世俗毫不所知的愣头小子,刘虎甘愿冒着得罪潘家的危险,当然不仅仅是交朋友这么简单了。若是如此,那他当时玉门关时便应助他杀掉潘宗飞了,不必等到现他杀了潘宗飞后,才来倾心结交。他自然不知道,当时的刘虎连自己的前途也是茫然不知,当然不会想到他了,而现情况却再不相同了。
“小弟一介武夫,出身贫贱,一直崇敬的便是屠兄这样勇猛豪爽的英雄豪杰,现能有这样的机会,小弟怎可放过。屠兄难道认为小弟会另有居心吗?”刘虎感叹的说道,眼神中是一片赤诚,让人不疑有他。
屠一万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屠某可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刘将军也不必和我绕弯子,若是真心想与屠某结交,可有话直话。屠某向来是个直性子,刘将军若是坦然相告,反而会让屠某欣赏。”
刘虎微微一怔,正犹豫着要不要真的坦言相告之时,心里突然生起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因为那日前去聚凤楼时,他已然有了深切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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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灵力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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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看了一眼对面的屠一万,却见他似乎毫无所觉,心时,那种感觉加清晰和强烈,比起那日那种若即若离,时隐时现完全不同。虽然他还无法判断对方身何处,但却已可断定必是隐匿自己身后方向的某处。虽然对方的隐匿功夫比起当日要弱上一些,但他却丝毫不敢大意,不仅是这人有着不弱于己的身手,让他担心的是若是赵长河乘他这次单独外出,意图对付他的话,后果实不堪设想。
“怎么?没话可说了吧。你那点把戏,以为就真的瞒得了我吗?”屠一万厉声说道,语气中哪还有半点相识之情。
“不是,屠兄……”刘虎见屠一万神色不对,慌忙说道,谁知道刚说了一半,又被屠一万的怒喝阻断:“不用说了,你这狗贼还想诓我,你心里想的就是把我的脑袋拿去邀功吧!”
刘虎陡然觉得一阵寒意,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屠一万身上竟然散发出一股杀意,而且那杀意竟是直指他而来。确认这一点后,刘虎不由觉得惊讶莫名,之前两人虽然话说得算不上极为投机,不过相处倒还融洽。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自己真的是想为讨好潘家来诱屠一万入局,他也不至于如此快的变脸吧。何况就凭杨诚和自己玉门关对他施以援手,他也不能凭猜测就对自己动了杀机吧。
“受死吧!”正当刘虎疑惑不已之际,屠一万的怒喝之声已然传来。声至,人亦至,刘虎甚至连他怎么拿出刀来都没有看清楚,透着寒意的雪亮刀锋已然攻至他的面前。所指之处正是他的当胸要害。
屠一万地这把菜刀锋利无比,除了杨诚的逐日弓外,天下恐怕少有兵器可以与之硬抗。对于这点,刘虎当然心知肚明,莫要说他现着的只是一身便衫,就算是穿上禁军中坚固的铠甲。他也不敢捋其锋芒。无可选择之下,刘虎疾步向街上退去,幸好他的本事倒也不弱,虽然事起突然,也让堪堪避过屠一万这凌厉一击。
屠一万却是得势不饶人,气机牵引之下,紧攻不舍。刘虎虽然长刀侧,不过却一直没有机会拔出,一时间被逼得手忙脚乱。显象环生。刘虎心中暗暗叫苦,这种形势之下,他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屠一万那股杀气让他如芒刺背,看来真是存心要杀他一般。现莫要说拔刀,就连想开口辩解也无法办到。事前他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屠一万会向他动手,而且出手没有半点余地,刀刀欲至他于死地。
两人一攻一逃,瞬息间便已至街对面,想到不久便会被逼至墙脚。刘虎心中一片冰凉,若是就这样死去,实是死不瞑目啊。暗叹之示,脚下却传来一丝异样,原来是踩到了几块小石子。刘虎心中一喜。趁势斜翻而出。几块石子和瓦片从他脚底飞出,向屠一万激射而去。
“叮……”一阵清脆的金鸣之声中。石子个个碎裂,尘土飞舞。虽然刘虎这临机之变并未能阻碍屠一万地进攻,不过顺势带起的尘土却稍稍影响了屠一万的视线。令他身形一窒。
“唰!”趁着这个机会,刘虎终于有了拔也的机会,长刀手顿时令他信心大增。屠一万虽然悍勇无比,不过临战经验比起他来可就差远了,只要可以转变全然挨打的局面,刘虎自信自己这条小命并非那么容易丢掉。
“蹬蹬!”刘虎身侧墙身上疾走两步,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刚从尘土中冲出的屠一万击去,这一击倾刘虎全力,声势慑人。若是换了旁人,恐怕只能闪避,以避声势大涨的刘虎的必杀之击。但屠一万却是夷然不惧,寒铁菜刀斜斜挑出,右腿几乎与之同时向上踢出。“铛!”刀锋相接,刘虎的长刀竟被轻易削去一角,右腿已然向刘虎当胸踢去。
刘虎心中暗自后悔,自己长刀手,一时得意竟然忘了屠一万地菜刀是碰不得的。虽然只是被屠一万削去了刀尖部分,不过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顿时消失,想要抢占先机的图谋就此告吹。劲风袭来,看着屠一万那只破旧的鞋底,刘虎丝毫不敢怀疑它的巨大力量。仓猝之下,刘虎猛地一收腹,双腿曲到极限,再全力踢出。“嘭!”两只旧对比鲜明的鞋底丝毫不差的吻合一起,转瞬便已分开。刘虎暗自捏了把汗,顾不得庆幸,已乘着这个机会借力向墙后飞纵而去。
屠一万显然也没料到刘虎仓猝之下竟然还有能力挡住自己这一脚,看着凌空飞起的刘虎,连退数步。这一脚二人都是全力而为,屠一万虽然强悍却也禁不住血气翻腾,要想再保持之前的距离,却是想也别想。深深地吸了口气后,屠一万纵身跃起,向刘虎消失的方向扑去,无杀意向四周肆意漫延。
刘虎狼狈的从鸡笼中站起身来,打量着身处的一个寻常人家的小院。幸好这户人家地鸡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只也没有了,不然他这一摔恐怕还要狼狈得多。虽然之前有过一次交手,不过屠一万地强悍仍然让他大吃一惊,若是玉门关时屠一万选择进攻的不是杨诚而自己,他实不知道自己能否像杨诚那样将其化解。虽然屠一万地突然变脸让他有些莫明其妙,不过现时他却不敢大意,即使是屠一万开玩笑,那这个玩笑也未免太逼真了。
探遍全身,虽然仍然有些呼吸不畅,不过让刘虎庆幸的是身体并没受到什么伤害。虽然无法达到自己的佳状态,不过有了这一缓,刘虎却有足够地自信保住小命。要知道他大漠数年,花了多心血的便是这逃命的功夫,因为他深知,若是性命不保,那便是一切休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没了刀尖的长刀,刘虎一边纵身向另一座小院逃去时。一边不禁一阵苦笑。他这把刀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不过也算上是百炼之刀了,没想到屠一万的寒铁菜刀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刚刚院墙上站稳,数丈外屠一万已如大鸟般凌空扑来。“屠兄可
一言?”刘虎叹气说道,身势却没有半点迟疑地向相去。若是再被屠一万逼近,那可真是拿自己的小命来玩笑了。
“和你这种贪官污吏,还有什么好说的!”屠一万大声喝骂道,院中落地借力后,紧追不舍。二人一追一逃,转眼间已离那个饭铺三百步之遥。虽然二人弄出的声响不小,不过周围却并没有仍何动静,连一个好奇窥探的百姓也没有。宁静的夜空下,只有二人衣袂翻动之声。
刘虎无奈地笑了笑。要说贪官污吏。他倒是真不敢说自己是清白的,不过这一责问似乎犯不着让屠一万和自己刀兵相见,非得拼个死活吧。虽然屠一万离自己仍有五十步之遥,不过刘虎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因为之前的那种感觉随着自己的移动越来越明显,显然那个旁窥视的神秘人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这个人虽然一直没有露面,不过他却能肯定是敌非友,若是被他抓住机会,那今天这一关还真不容易过了。
“哗啦啦……”身后传来一阵砖石落地之声,似乎是屠一万踩到了松动的院墙一般。刘虎微微一笑。幻想着屠一万狼狈摔倒的样子,不过脚下却丝毫不停。虽然从未没见识过屠一万狡猾的一面,不过他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再过不过就会有大批羽林军巡逻地岗哨了,就算屠一万再大胆,也不敢再追过来了吧。想到这里。刘虎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再奔出数十步,刘虎微觉有些异样。不仅屠一万一直锁定自己那股杀气突然消失无踪。而且后面还传来阵阵打斗之声。威胁解除,刘虎禁不住好奇之心,止身向后望去。只见约离自己百步之遥的屋顶上。两个人影竟斗一起,虽然并没听到刀兵相接的声音,不过仅从二人的身形变换来看,定是斗得异常激烈。
犹豫了一下,刘虎终于说服自己,纵身上二人打斗之处赶去。及至近处,场中的情形已然清晰,刘虎选了个视野极佳又利于逃遁的地方,干脆坐下来欣赏二人的打斗。虽然场中两个人都对他具有威胁,不过他却不愿放弃观看高手对阵的这个大好机会。他的实战经验已经极为丰富,不过却一直没有遇到良师指导,空有一身本事,却不能将其发挥到极致。是以这种高手对战,对他实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正与屠一万缠斗地,是一名身材高瘦的黑衣人,此际正舞着一把极窄的细剑,绕着屠一万不断抢攻,速度之快,足令刘虎也为之咋舌。或许这黑衣人已然知道屠一万手中的菜刀是一把神兵利器,是以虽然剑光四溢,却始终不敢与屠一万硬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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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当中的屠一万却甚是悠闲,左手背负,右手地菜刀看似随意挥手,却屡屡让那黑衣人不得不收住攻势。让刘虎惊讶不已地是,这黑衣人的气息几乎连远远观战地他也感同身受,刚刚松驰的精神为之紧绷,似乎那黑衣人攻的不是屠一万,而是自己一般。让他难受地是,虽然这黑衣人就眼前,但若仅凭感觉,他却无法将其定,似乎自己所见到的只是幻影而已,怪不得刚才他从这里经过,也仍然无法察觉他藏身之所。若是他自己经过时突然发起进攻……想到这时,刘虎不由捏了把冷汗,刚刚自己还真是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反观屠一万,却是与之前全然不同。不仅那股逼迫人心的杀气荡然无存,而且眼神里竟然全是欣赏之意,似乎面对的并不是一个生死相搏的敌人,而是自己的知己好友一般。偏偏他的出手却毫不留情,每一刀都直指要害,比起刚才和刘虎相斗时还要凶狠数倍。看到屠一万这样,刘虎心里不由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他看过屠一万做过两次菜,表情也与此时完全一般。似乎他眼里,与他相斗的黑衣人只是他刀下的一道佳肴而已,否则如何能毫无杀意却又刀刀暗藏杀着呢?
正当刘虎对屠一万多了一分认识之时,场中已然生出变化。那黑衣人似乎已经知道遇上了一个棘手的敌人。虽然出招没有半点迟缓,不过身形却开始悄悄地向外移动,显然是想摆脱屠一万的威胁,再设计脱身。眼见到此,刘虎不由暗暗着急,屠一万虽然厉害。不过论起追杀,连刘虎也自信可以轻易逃脱。他的菜刀虽然犀利,不过毕竟太短,利于近战而不善远攻。黑衣人细剑足有四尺长,屠一万力不能及的地方仍然有着不小的威胁,是以只要不是完全落入下风,想要逃逸绝非难事。
屠一万脸上现出一丝欣喜之色,正是他每道菜即将出锅时的表情。“叮叮叮叮!”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发出,连一边地刘虎也只觉眼前一亮。根本没有看清屠一万的动作。“噗!”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细剑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