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部分阅读
显然那电光火石的瞬间,已然遭受重创。
黑衣人脚步踉跄的连退数步,右手正欲伸向腰间的一黑色布囊,却屠一万冷然说道:“我若是你,就不会这么做。”黑衣人闻言略一犹豫,却并没有停止动作。“咻……”黑暗中,无数点寒星从黑衣人手上发出,他的布囊之中。竟然隐藏着威力如此惊人的暗器。
“小心!”刘虎失声叫道。这么近的距离下,面对如此繁多地暗器,实是防不胜防。屠一万似乎知道黑衣人布囊中有此利器一般,只见他左手奇怪的挥了一下,随即整个身子向后飘出。寒铁菜刀他面前舞得滴水不进。一连串叮叮之声后,黑衣人所放出的暗器已告落空。
“唉。还是让他逃掉了。”刘虎纵身赶上,房顶上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靠我这么近,不怕我杀你?”屠一万似乎对黑衣人的逃离毫不介意。转头看着刘虎笑着说道。
刘虎闻言禁不住退了一步,随即笑道:“我知道了,你杀人的时候反而没有杀气,若是有杀气,那便是假装的。”
“倒不完全是假装。”屠一万沉吟道:“若是你刚才反应不够快,
真的会杀了你哦。”
“不……不是吧。”刘虎笑得有些牵强,想起刚才那一幕,仍有些心有余悸。即使屠一万是装,那实也是装得太像了,连他现也不敢确信屠一万会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屠一万笑了笑,爽声说道:“开玩笑的。”
刘虎抚了抚胸口,松了一口气:“屠兄以后开玩笑可不可以先暗示一下,小弟差点被你吓死。”
“若是告诉了你,这出戏还怎么演得下去。”屠一万正色说道:“这黑衣人天赋灵力,若不是我有杀你之心,绝对瞒不过他地。”
“灵力?”刘虎疑惑的问道。
屠一万看了看刘虎,坦然说道:“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感觉,刚才你也知道他存,这就是你的灵力。”
“哦。”刘虎露出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接着又皱眉问道:“可是刚才他离我们这么远,又没有生出杀意,为何我又能感觉到呢?”刘虎自知自己那点灵光,一向只有危险地时候才会发生作用,而这两次被这个人远远窥视,就能生出如此强地感应,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
“我都说他是天赋灵力了。”屠一万叹道:“常人的感觉范围非常小,一般都数丈之内,而且是被动发生地。不过这个人却能操纵自己的感觉,也就是说只要他的感觉范围之内,即使他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听,也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竟然有这样地人!”刘虎不可置信的说道,若是屠一万所说是真,那个黑衣人简直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探子,任何优秀的斥他面前都如粪土一般。任何人只要有一个这样的探子,那便再没有什么难以弄到的情报了。
屠一万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不过他的缺点便是太自大了,自以为操控灵力达到了即使有人察觉到他,也无法找出他的位置的境界,便安稳无事。前两天已经让他吃过一次亏了,没想到仍然没能吸求教训。”
“前两天?”刘虎沉吟道,随即一惊,讶道:“当时你也?”
“我也只是偶然察觉到他而已,闲着没事就跟了一段,后来见他受伤逃遁,便没再跟了。”屠一万轻描淡写的说道,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刘虎瞪大眼睛看着屠一万,吃力的说道:“他没发现你跟踪他?”这个人的藏匿之术他可是深有体会的,屠一万竟然比他还要高深,这实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不要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屠一万笑道:“对我来说,跟踪他可比跟踪你容易多了。”
刘虎微一皱眉,旋即明白过来。那人一向靠自己对灵力的超强控制隐藏自己,不过屠一万显然这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是以才能轻松的跟踪他。而自己却没有这一特点,是以屠一万要想跟踪自己只能依靠传统的办法。不过刘虎又有了的疑惑:“照这样说来,你的灵力应该比他强啊?怎么会跟踪我反而不容易呢?”以刚才屠一万的表现,谁高谁低自然已分得再清楚不过了,若是那黑衣人能做到的,对屠一万当然就不是难事了。
屠一万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我与那个人是完全相反的。”
“相反……”刘虎不解的说道。对于这个鲜事物,他实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了,一时间哪里想得通。
“他是外张,我是内敛。”屠一万提示道。
刘虎顿时晃然大悟:“怪不得你和他打的时候全无杀气。这么说来,你比他要厉害多了。”
“也不然。”屠一万正色说道:“论实力他本来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快,只不过他太过依靠自己的灵力,是以待察觉完全感觉不到我的意图时,想跑已经迟了。我和他也不能说谁高谁低,只是看临阵时如何利用自己的长处罢了,我可以成为他的克星,他也可以成为我的克星。”
“那真是太可惜了,这次让他跑了,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刘虎惋惜的说道。若不是屠一万,凭他自己就算能够自保,不过要想制住他就是千难万难了。偏偏这个人又极有可能是赵长河的人,以后势必会成为自己的一个强大威胁。
屠一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放心,虽然他的命保住了,恐怕今后再也不能成为你的威胁了,也算是我还你和杨将军一个人情吧。”
“莫非刚才你已经……”刘虎惊喜的问道,若是屠一万的话是真,那今晚便等同于断掉赵长河的一臂。他实不敢想像有着这样一个无敌探子的敌人,该如何去面对。
屠一万傲然说道:“我已经警告过他了,就算他下半生榻上渡过,也不能怨我了。”
“说起灵力,屠兄看我如何?”去一大患,刘虎心情大佳,当下对灵力大感兴趣起来。若照屠一万所说灵力便是感觉,那他自认还不错,以前战场上是他的感觉便异常敏锐,只是不能控制自如罢了。若是自己达到那个境界,那实力便会成倍增强。
屠一万看着刘虎那炽热的眼神,笑着说道:“每个人自身都藏着无的潜力,只看如何开启他而已。刘将军这方面,也并不比我差,只是不得其法而已。”
“是吗?”刘虎惊喜的问道:“那我该如何应用呢?”
屠一万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说道:“这个我就无可奉告了,并不是我想藏私,而是真的不知从何说起,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发现,外人丝毫帮不上忙。”
“不会吧。”听到这样的回答,刘虎顿时失望至极,这样去瞎撞,机会未免太渺茫了一些吧。
“或许……”屠一万迟疑的说道:“若是有人知道的话,或许便只有他了。”
“谁?”刘虎急迫的问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屠一万眼中那丝忧虑的神色。
屠一万叹了口气,似乎不忍拒绝刘虎一般。良久才缓缓说道:“天下若论对灵力了解为透彻,恐怕就只有公孙无忌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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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雍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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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看着章明忠的身影消失夜幕之中,刘虎轻 气。从现开始,孙进行剌皇上的案子总算与无关了,只待一会结果了孙进,他便专心经营这雍城要塞,静观长安城的事态变化。
“皇上要放就放,干什么搞得这么神秘呢?”沉默良久,俞兵终于忍不住问道。
“管这么多干什么,我们只管依令办事就行了。”刘虎颇有些失意的说道。现他只觉得自己的地位是每况愈下,心中又一直无法完全猜透陈博那小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总是让他感觉不踏实。唯一让他觉得欣慰的是,屠一万虽然没有答应做他的臂助,但却以朋友的身份留了下来。只是要求刘虎他想走的时候,不要挽留而已。刘虎当然是满口应承,经过今晚一战,屠一万所特有的才能和机智都让他赞服。有他 ,至少这纷乱的局势中可以让他略有些安心,至于把他收入旗下,当然还需要慢慢再来。
俞兵扁了扁嘴,一副自讨没趣的样子。二人沉默半晌,只见陈 山匆匆赶来,来不及行礼便凝重的说道:“不好了,宫里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刘虎惊讶的问道。宫里出了事情他这个禁军大统领可是首当其冲的,虽然他的大部份权力现都被陈博剥夺了,不过名义上仍然是他负总责的。
陈 山摇了摇头,皱眉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武门校尉不久前派人了到丙院,说是要您立即进宫,否则会出大事。”
“有这么严重吗?”刘虎有些疑惑的问道。现长安的局势并没有完全陷入动荡之中,皇城的完全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常宽既然派人来联络他,定然有他的理由。当下他也顾不得其他,拾起长刀便欲向城楼下赶去。
“轰……”地面地颤抖连身城墙上的众人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低沉的轰鸣声这夜深人静之时异样剌耳。这种感觉对于神威营的每一个士兵来说,都绝不陌生。若没有上千匹的战马,绝没有这样地气势。
“紧闭大门,传令戒备。”刘虎条件反射般的吼道,随即奔向城墙的边缘,双手撑着城垛,虎目圆张,密切的注视着夜幕中的任一点变 化。刘虎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神威营士兵有条不紊的动了起来,似乎又回到当年沙场征战的岁月一般。纷纷拿起兵器,各自奔赴自己地岗 位。片刻之间,整个要塞便已进入临战状态,只要任何一面出现敌情,都可以有效而及时的做出反应。神威营这支百战之师确非浪得虚名,虽然已经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但却没有丝毫的退步。
“敌人已入三里之内,数量一千……两千,不三千左右!”一名专职监听地面的将领城墙下大声回报着。“哗……”装满弩矢的强弩一众士兵的手中同时擎起,矢尖直指城外。只要敌人一进入射程之 内,便会降下一场铺天盖地的矢雨。
刘虎脸色微变,三千左右的骑兵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这里,实太让他惊讶了。虽然不是战时,但神威营的戒备从来没有半点松懈 过。除非对方完全了解神威营地弱点。否则绝不可能闯入三里之内才会被发现。那瞬间,他已经知道来得是何方神圣了。
对方似乎没有半点顾忌。直至逼至城墙五百步时,震耳欲隆的蹄声才嘎然而止。“哗!”随着一声整齐的声音,数以千计的火把城下同时点燃。把双方间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身戎装地赵胜从阵中策骑而出,耀武扬威地阵前来回狂奔。虽然相逼数百步,但刘虎仍然清晰的感受到赵胜眼中那丝狠毒与挑衅地意味。
若是真是两军对阵,刘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下令出城迎战,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毫无名气地狂妄小子。不过现他和赵长河同朝为官,还没有到完全撕破脸皮之时。“我还以为是谁有这般威风,原来是赵统 领,难怪不得。”刘虎略有些嘲讽的喝道。
赵胜只是冷冷一笑,并不作答,用手面前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后,便策马向外奔去。“小弟倒是乐意奉陪!就怕赵统领带这么多人兜风,闪到了腰可就真是乐极生悲了。”刘虎大声笑道,看到骑兵阵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云。
众骑兵团团护卫的,竟然就是适才被他放走的章明忠。若单只有这支骑兵出现,倒还没有什么,但偏偏这支骑兵的统帅却是赵胜,他一时实无法分清他们到底是来迎接还是劫持章明忠的。早前他就从常宽口中得知这支骑兵的异常调动,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意图,要知道放走章明忠的时间和地点只有他和皇帝知道,赵长河又是如何得知,并且数日前就作此安排了呢?
“要不要……”俞兵和陈 山几乎同时向刘虎问道,语中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想当年他们纵横草原,连匈奴铁骑也要对他们忌惮三 分,现被人如此挑衅,心里那股热血已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来。
火炬齐灭,余光众人眼中良久方才逝去。刘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会有机会的,不过不是现。”对于这场不见血的勾心斗角,他早已生出厌烦之心,唯有上阵拼杀,才是他真正的
领。俞兵和陈 山看到刘虎那令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眼 兴奋之色,长安的束缚太多了,只有痛痛快快的打一仗,才能让他们抛开一切烦恼。
“虽然现他们还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不过仍然要小心戒备。”刘虎对着俞兵叹气说道,方毕转身向城楼下走去。对这件事,他实有太多的疑惑了,就算没有禁军的事,他也需要立即赶去面前陈博。虽然现已近五。再过不久,天,便要亮了,对于这的一天,刘虎实没有任何的欣喜了。
“爷,就这样让他们把章明忠带走?”俞兵仍有些不甘地问道。显然他也对赵胜的意图有些迷惑。
“不然怎么样?”刘虎边走边说:“现外面他们能调动的兵马没十万也八万,你要是想出去,我是不会拦你的。”
俞兵吐了吐舌头,虽然自他跟着刘虎以来便从来没有怕过任何强大的敌人,但他也知道刘虎话语中的意思。当下只是悻悻地对着城外做了个下流的手势,便开始有模有样的指挥起周围的将士,投入到尚未完成的工作之中。
甫入宫中,刘虎便觉气氛有些异常。不仅是士兵们那异样的眼神,而且常宽居然不武门!武门校尉职责重要。若无特殊之事,昼夜都不能擅离自己的驻守之地,即使是双亲亡故,也要待确定接替人选后方能离开。当下他情况严重,叫了个稍知内情的佐将与自己一道向崇政殿赶去,一边走,一边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的起因其实仅是一件很小地事情。如刘虎所料,这些宦官进入禁军之中后,由于部份老将的妥协,便有些做威做福起来。而一些年轻气盛的将士对此当然不服气。虽然不敢明着反抗,不过却用自己的方面暗自抵触着。其中便有一个禁军宦官要他端茶递水的时候,要求宦官出示皇上的手谕,两人便因此发生争执。正巧那名禁军又是一名厌恶宦官的将领之下,争执便越来越大。后竟然闹得不可开交。一群禁军将领甚至扣压了部分宦官。直到皇上派人持诏将其救出,现双方都被传至崇政殿。还不知道皇帝将如何处置这件事。
刘虎叹了口气,虽然这样的事情正是他所期望的,不过禁军反应如此激烈。实让他感到有意外。这件事发生得这么快,对他实有些不利,毫无疑问,恐怕任何人都会以为是他指使的。偏偏这事是由陈博自己提出来地,若是对自己产生不满,那他真是百口莫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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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至崇政殿,刘虎梳理了下思路,深吸了口气,让门口的护卫替自己通传。入得殿中,只见包括常宽内的三十多名禁军将领正跪殿 中,每人脸上都有些愤然之色;而大殿左侧,则站着十多名宦官,有三个人脸上紫一块红一块,显然是禁军的杰作。看到刘虎进来,宦官门的表情都有些冷淡,似乎已认定是刘虎有意要与他们对着干了。
“微臣刘虎叩见皇上!”走到近前,刘虎中规中矩地拜道。
陈博并没有立即让他起来,沉默半晌后才淡淡地说道:“刘统领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微臣职责所,当然不敢怠慢。”刘虎恭敬的答道,心里不住考虑着如何化解这场纷争。
“哼。”陈博闷哼一声,不快地说道:“事情的经过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既然来了,就说说你的看法吧。”
“依微臣之见……”刘虎沉吟道,现要想一方也不得罪,已然不可能了。他自然知道宦官们地特殊地位,虽然从大陈立朝开始,他们便受到诸多限制和压迫,不过毕竟他们与皇帝朝夕相处,很多事情都要经由他们之手。此之前,他也是量与这些人维持着良好的关系,虽不至于巴结,不过倒也是客客气气。但这些禁军将领具是禁军中的中流砥柱,禁军中影响力极大,若是让他们对自己失望,那好不容易才打开的一点局面,又将化为流水。
想了半天,刘虎正色回道:“依臣之见,追究谁对谁错倒其次。现禁卫之将皆此处,皇城的防备实令微臣担忧,请皇上先准众将士返回职守,再详细调查。”
陈博一怔,刘虎这番话不偏不倚,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却令他无法拒绝。跪殿中的禁军将领大多负责着皇城中的要地,虽然还有禁军士兵驻守,不过没有人坐镇指挥,发生意外的可能当然成倍增加。想了想,终于无奈的说道:“好吧,你们先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准离开驻所半步。而且。事情没有结果之前,若是朕发现你们有任何形式的来往,朕绝不轻饶。”
众将期望地看了看刘虎谢恩离去。刘虎扭头看了看那群宦官,又关切的说道:“我看几位内侍伤得不轻,若不立即治疗,并好好休养。恐怕会留下隐患。”看着众人有些迟疑的表情,又征求似的对陈博说道:“内侍负责侍候皇上的起居,若是因此有所怠慢,影响皇上龙体,可就不是小事了。”
听了这话,陈博哪里不知道刘虎的意图,当下对那些宦官挥了挥 手,和声说道:“你们下去休息吧,朕自会给你们做主地。”宦官们虽然有些不愿。不过也不好说什
下只得纷纷告退,一时间大殿中便只剩下陈博与刘虎
“起来吧。”陈博长长的吐了口气,懒洋洋的说道:“他们闹得朕实心烦,这解忧之事可就交给你了。”
刘虎见陈博恢复了往常与自己交谈的口气,当下打蛇上棍,凑上前去一边给陈博捏手捶肩,一边恭敬的说道:“皇上这几天操劳国事,实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陈博白了刘虎一眼,皱眉说道:“少来这套。你的属下竟然敢不听朕的命令,你说该怎么办吧。”自三辅大臣称病后,朝中各部大臣其授意下故意将一干朝政全部拿来请陈博定夺,除了睡觉,陈博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崇政殿了。以他的年龄和体质。当然有些吃不消了。
刘虎手下缓了缓。故做疑难的说道:“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陈博有些意外地望着刘虎,以前刘虎差不多都是顺着他的话去说。这一次竟然罕见的让他选择,一时间陈博倒颇有些不习惯。呆了半晌,陈博才皱眉说道:“你是说朕做得不对?”以他的聪明。当然不难理解刘虎话中隐藏的意思。
刘虎退了一步,跪地上禀道:“请恕臣直言,皇上的心意微臣当然明白,而且微臣也绝无异意。”
“这就是你的假话吧。”陈博笑着说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接着又郑重其事的说道:“朕绝不是个只听好话的昏君,你有什么话就管说吧,朕绝不会因此惩处你的。”
“臣这并非假话,皇上虽然是出于远虑,不过只是太过急迫,以至于众将不有接受。”刘虎沉声回道。
“你让朕如何不急啊!”陈博捏紧拳头,颇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地意味。
“臣知道皇上让内侍参与禁军事务,并非是对臣不信任。只不过我朝立国之时便有规定,内侍和后宫都不得有丝毫干涉朝政。”看了看陈博的脸色,刘虎急忙辩解道:“臣倒不是说皇上破坏了规矩,不过皇上即使要让内侍分忧,也应循序渐进,不应如此突兀。”
陈博瞪了刘虎一眼,叹气说道:“朕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哪里还有足够的时间让朕去循序渐进呢?”
“依臣看来,禁军诸将对皇上是绝无异心的。现朝中形势已然如此,皇城之中应稳定,现诸将因此怨恨,实非皇上之福啊。”刘虎苦心劝道。
陈博来回踱了两步,怅然道:“你哪里知道朕的苦衷。朝中官吏多为三族党羽,京畿将士只念一姓之恩,而不记朝廷千日之养。现朝中危机四伏,朕可用之人还有多少?宫中内侍虽然无才无德,但总没有结党吧,虽有祖训,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啊。”
刘虎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陈博话中所指不仅有三大辅臣,而且还包含了章家,这实让他有些寒心。不过仔细一想,却也觉得陈博地担心并非毫无道理,仅看章明忠能私自带乌金铁骑闯入京城,便知道章家京畿部队中地影响力有多么大了。陈博正值年幼,威信并未树立,若说军中没有轻视之视,恐怕也是不可能的。陈氏家族祖传地疑心病,陈博身上已然烙下深深的印迹。
“我知道你对我是忠心的。”看到刘虎地表情,陈博拍着刘虎的肩膀宽慰道:“不过朕正准备让你全心负责雍城要塞,所以宫中之事不得不多一个心眼啊。”
“皇上是否准备形势不可控时逃出长安去?”刘虎横心问道。
陈博沉吟半晌,才坦然说道:“我也不必瞒你,确实有这个打 算。”
“皇上可知其后果?”刘虎皱眉问道。现一切还可以预料,不过一旦离开长安,一切便再难估计了。从内心来讲,刘虎当然不希望有这一天出现。
陈博叹了口气,刘虎身旁席地而坐。“这只是坏的打算而已,朕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放你身上,朕对你的信任就不用朕明说了 吧。”
“那皇上可否解释一下章明忠的事情。”刘虎看着陈博的双眼,缓缓问道。
“章明忠?”陈博微有惊讶:“他又怎么了?”
虽然陈博的表情做得实足,但刘虎仍然看出他对此应是早就知情。当下他也并不点破,只是苦涩的说道:“章明忠刚出雍门不久,便被镇军将军派出的三千骑兵接走了。”不用陈博回答,刘虎已经从他的眼神确认,这事就算不是陈博一手安排的,也绝对是他的意料之中。陈博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赵长河绝对不是来接章明忠的,而是劫走!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难道你怀疑是朕指使的?”陈博皱眉问道。
刘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臣只是要提醒皇上,雍城要塞早就不是秘密了,若是皇上想以此来防备赵长河,只怕再不能如愿 了。”见陈博仍然瞒着自己,刘虎也干脆来做装疯卖傻,不再做任何追问。
“这……”陈博沉吟不语,似乎心中做着艰难的抉择。
“依臣之见,与其养虎为患,不如趁其根基未稳……”刘虎狠狠的做了个斩杀的手势,不容置疑的说道。
陈博闭目急思,尚未作答,殿外突然传来内侍拉长着的喊声:“镇军将军殿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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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唇枪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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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赵长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殿微微发白的赵长河仍然精神抖搂,腰身笔挺,不愧是征战多年的一代名将。
陈博危襟正坐,看了一旁垂手而立的刘虎之后,和气的说道:“免礼,赐坐。”赵长河居然这个时候进宫,显然让他也有些感到意外,待后者端坐之后,又问道:“赵爱卿这么急着来见朕,莫非有什么要事?”莫要说今天不是朝会之期,就算是,这赵长河来得也太早了点。
“启禀皇上,微臣刚才得到一个重大的消息,所以才不得不立即进宫面圣,惊扰皇上休息,还望皇上见谅。”赵长河宏亮的声音殿中回荡,君臣二人相视生疑。自三辅大臣称病后,还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值得赵长河如此费神,要凌晨入宫。“什么消息?”陈博急迫的问道。
赵长河起身一礼,沉声说道:“三位辅政大臣称病是假,其实是借此悄悄离开长安。”
“什么!”陈博一惊,竟然失态的站了起来,略有些不满的看了一下刘虎后,惊疑的向赵长河问道:“这消息可是真的?三辅大臣为什么要离开长安?”这件事情刘虎从未向他提及,他虽然也有自己暗中的消息网络,不过三家离京之事本就是一件极为隐秘的事情,是以一听之下,当然让他吃惊不已。三族虽然有不少子弟地方任职,不过一干家眷却是长安城中,以为牵制。现老的既然走了,小的当然不会再留下来,如此。他对三族的约束力便只剩下口头的伦理而已。而权力地残酷斗争中,这样的约束等同于没有,朝廷将再不能阻止他们做任何事情。
赵长河点了点头,不容置疑的说道:“若无意外,三家长安的主要家人现已经长安千里之外,不日恐怕就会有他们起兵反叛的消息传来了。”
“啊!”陈博一呆。随即无力的坐倒龙椅之上,任何人都可以看出这件事对他地震憾有多大。三家所带走的,不止是他们家人,还有皇室象征的玉玺!对于还没有亲政的他来说,影响将是致命的:三家完全可以借助自己辅政大臣的身份和玉玺,向天下发号施令,就算是下诏废黜他这个小皇帝,也绝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何况天下州郡,响应他们的人绝不会少。转眼之间。帝都长安的所有人反而成了叛贼,让他们可以明正言顺地兴兵讨伐。
“依老臣之见,皇上现不能有任何迟疑,当立即诏告天下,宣布三族为叛贼,令天下诸军共同讨伐。”赵长河显然也知道其中厉害,言语之间多有急迫之意。
“这个消息……赵卿家真的可以确定?”陈博仍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三大辅臣一齐离开长安,说出去恐怕真的没多少人敢相信。
赵长河冷然一笑,望着刘虎说道:“这件事皇上何不问刘统领呢?现整个长安城中,恐怕没人比他先知道这个消息了。”
“此话当真?”陈博看着刘虎。微颤的声音中带着无的愤怒。
“嗵!”刘虎跪倒地,冷静的说道:“微臣实不知道镇军将军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臣发誓之前绝不知情。”他再蠢也不会蠢到主动承认这事,就算陈博再宠他,这敏感的时刻。也会毫不手软的处置他的。况且他回复潘家地后期限还没有到。潘家也绝不至于陷害于他,虽然他并不清楚赵长河是如何得知三家离开的。但他有绝对的把握,赵长河也应是知之不详。
陈博看向赵长河,后者淡然说道:“刘统领若是不知情。那一家离开之前,为何刘统领要赶去与他们密会呢?该不是邀刘统领谈论***的吧,哈哈。”
听到赵长河的指责,刘虎反而心安下来。赵长河那晚虽然派人跟踪他,不过却并没能顺利地跟到底,自己去了哪里,见了谁他也只能猜测而已。想到这里,刘虎平静地说道:“我确实是去见过侍郎潘庆聪,他也确实有拉笼之意。不过我誓死效忠皇上,当然不会理会他了,听他口出狂言,当即愤然离去。不过三家离开长安是他们生死悠关的大事,怎么可能轻易告诉我这样地人。虽然我平日和将军有些误会,但也不能随便污蔑!”
“哈哈!”赵长河放声大笑,接着厉声问道:“一个小小的侍郎,竟然能派出三家顶尖的高手,联手将我地下属打伤,难道为的就仅仅是为了和你说些废话而已?”
刘虎扁了扁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下实不知道什么三家的顶尖高手。不过有件事镇军将军想必还不知道,潘庆聪不止是个侍郎,而且还是潘家的谪子。他当然叫我,便是表明自己的身份,许诺我如能帮他顺利接任潘氏族主,便可保我前程无忧。朝廷不是
朝廷,而且我也没兴趣介入别人的家事,结果当然是散。”
“刘统领好不会撒谎!”赵长河毫不相让:“潘庆聪只是潘泽林的侄辈,如何能继掌潘家,潘泽林的亲生儿子又不死绝了,哪里轮得到他!”
刘虎笑了笑,针锋相对的说道:“潘泽林只剩一个儿子了,你说他会笨到让那个儿子继掌潘家吗?不是人人都会像镇军将军您这样的!”赵长河唯一的儿子赵佑隆不仅体弱多病,而且又好声色,品行颇为不堪,刘虎所指的便是此事。虽然这只是赵长河为了掩人耳目而故布的疑云,不过此际却让他无法反驳,直气得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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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是吵的时候吗!”陈博旁听着二争辩,渐渐感到有些不耐烦了。他虽然一直大力修补二人的关系,希望二人可以融洽相处,不过现看来显然是没有半点成效了。
刘虎见皇上动怒,当下止声不语。赵长河却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老臣认为,搞清楚刘统领与叛贼的关系。这才是当前首先要做的事!老臣领兵数十年,从来不会有内j之时与敌作战!”
“赵将军地意思是说我是内j喽?”刘虎嗤笑道:“赵将军之前就没有和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接触过吗?我看赵将军的嫌疑恐怕也不小!”虽然刘虎并没有真凭实据,不过他却深知赵长河的风格,若不是占据优势,绝不会昂然出手,要说完全不与三家联系。打死他也不信。
“本将军统领数十万大军时,你连个低等的小兵都不如,你竟然敢怀疑起老夫来!”赵长河提高音量,指着刘虎的鼻子骂道。
见到赵长河这样子,刘虎心里不禁暗自得意:只要你没有抓到真凭实据,我还怕你不成。当下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下确实出生卑微,不过据下所知,丞相大人朝中任职之时,赵将军也不过是个百夫长而已嘛。他现都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赵将军嘛……”
“我对朝廷的忠心天日可鉴,怎么可能与他们相比!”陈博怒声吼道。
“是吗?”刘虎平静的说道:“令侄昨晚带着三千骑兵城外逛得可欢了,这也是对朝廷的忠心吗?”雍城要塞对陈博至关重要,他们竟然敢那里向他挑衅,岂不是向陈博挑衅吗?刘虎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有利的条件。
“胜儿整晚都城中,整个缇骑营都可以作证,刘统领可不要随便乱说!”赵长河断然否定。
刘虎微微皱眉,质问道:“神威营上千士兵亲眼所见,赵将军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