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博身上,但到现他仍不敢肯定自己这一步有没有走对。陈氏一族向来猜忌心极重,对得势地大臣是小心防范,虽然这些暂时还没有从陈博身上体现出来,但经过这件事后,刘虎却直觉面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已经发生了很大地变化。虽然刘虎还不知道陈博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但那种越来越慑人的帝王气势却渐渐成熟,让刘虎有时也禁不住对他产生一些畏惧。

    经过这次的事件,刘虎感觉自己越来越难把握住形势了。他是一个不屈从于命运地人,同时不喜欢命运被别人掌控的感觉,但长安这么久,他却发觉自己只能被形势拖着走,除了决定站哪一边之外,其他任何都由不得他做主。这一次的事件势必会对长安有着极大的影响,不过到现他还没有看清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法预测对自己是利是弊。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便是,陈忠一死,小皇帝手中的实力

    打折扣。他自己站皇帝这一边,当然也会受到影响一方面来说,陈忠的死对他也是一个机会,失去陈忠,小皇帝势必会越来越倚重于他,只要小皇帝能顺利亲政,那他当然也会水涨船高,掌握大的权力。

    刘虎正胡思乱想之际,陈博已经将章明忠的供词全部看完,看了一眼失思的刘虎后,陈博平静的问道:“刘爱卿觉得车骑将军的话是不是都是老实话呢?”

    “嗯?”听到陈博第一次称自己刘爱卿,刘虎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看他说的时候的表情,应该是所言无虚,不过微臣也不敢保证。”刘虎恭敬的回道。章明忠现被他软禁神威营内,虽然没有吃到任何苦头。而且还受到俞兵他们的细心款待,不过经过这么久,想必他也意识到自己目前地困境,脸上那一向自傲的神色也一扫而空。平时刘虎从来他那里讨不到好脸色,这一次却出奇的顺从,不用刘虎发问。便自己全说了出来。

    不过他讲来讲去,却讲不清楚关键的孙进到底是何来头。根据他的供词,是孙进自己跑来告诉他公主碧玉轩招驸的事,本来这段时间他就因紫玉公主将休他地事闹得沸沸扬扬而暗生怒火。再加上自从章盛病重之后,紫玉公主就再没有章家出现过,反而章盛出殡之际还不断有她外与面首鬼混的消息传到他那里。一听到紫玉公主竟然敢公开招驸,仇旧恨一下子不可收拾的爆发出来,当下再顾不得其他,带着五百乌金铁骑就直杀碧玉轩来。

    至于带着孙进。也是孙进自己主动要求的。说什么敬重大将军,愤紫玉公主为章家之耻,愿做章明忠之先锋诛杀紫玉公主。章明忠怒火攻心之下,当下也不疑有他,直至发现孙进竟行剌赶来的皇帝时,惊讶、恐慌、疑惑一下子让他懵了。幸好乌金铁骑的将领都是万里挑一的精明干练之才,迅速将孙进制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等到局面完全控制下来,章明忠才清醒过来,除了向皇帝请罪。他已是别无选择。虽然他们父子现手里掌握的军队足以将长安城夷为平地,但毕竟受到了章盛的一些影响,虽然贪恋权势,却还不至于行公然造反之事。

    “那你认为,孙进是谁派来行剌朕地呢?”陈博沉声问道。深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

    刘虎站了起来。正色说道:“据微臣所知,孙进自幼孤苦。十二岁便入伍当了个伙头军,因为他生性孤辟,又毫无背景。一直军中呆了十年也只是个平头小兵。征北军成立时曾被征入,不过却因与同伍士兵发生纠葛被打成重伤而遣回长安。骁骑营中呆了十年,直到匈奴破灭前夕才被选拔入禁军,两年前被提拔为低级的将领。”

    白天一离开崇政殿,刘虎便立即调来孙进的资料,狠狠的恶补了一番,正是要应付陈博之后的查问。了解到孙进的底细后,刘虎也是有些感慨,这孙进不论从性格还是箭术来看,差不多是第二个杨诚,只不过胸襟和志向炯然不同而已,不过运气却比杨诚差多了。杨诚到底遇上了个潘宗向,使得他有机会一展身负之才,后又得章盛赏识,一跃成为手握两州兵权的封疆大吏。孙进的本领比起征北军中的杨诚只高不低,却只是个微不足道地低级将领,若不是发生这件事,就算再过二十年,他可能也仍只是个禁军中的低级将领而已。

    “这些东西朕刚才也看了,用不着你来背给朕听,我只是让你说说看,到底是谁指使他来的。”陈博皱眉说道。

    刘虎老脸一红,心中不由狠狠的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以陈博的精明,哪里会事事等到自己来告之,当下颇有些尴尬地说道:“从表面上来看,孙进身为公主地侍卫之一,能指挥他的也只有公主而已。不过皇上之前说过,这事对公主百害而无一利,可能真地另有蹊跷也说不定。”

    —

    “等于白说。”陈博捶着额头骂道,沉吟半晌,又接着说道:“提拔孙进那个人,会不会有问题呢?”

    “应该不会。孙进是禁军例行比武中胜出,一切均是依足了禁军中的规矩,绝无徇私的可能。”刘虎肯定地说道。禁军每两年便会举行一次大型的比武,目的便是从士兵中挑选低级将领的人选,同时这也是禁军中士兵想要晋升的主要的途径,若不能其中胜出,就算再有什么关系,也只能是一个小兵而已。以孙进的性格,这也确实是他唯一可以晋升的机会,不过成为低级将领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了,除非机缘巧合之下立下奇功,否则要想再晋升,便是难上加难了。

    陈博叹了口气,又问道:“有没有查是谁把他挑入禁军的?还有其他那几个人,又是什么来头?哦对了,如果这些都没问题。就再查当年是谁把他调入长安的,征北军和原来隶属的部队里都和哪些人有关系?”

    “这……”刘虎为难的说道:“这个恐怕就不好查了。”孙进之前一直只是个小兵,怎么可能留有详细地记

    何况他调入长安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很多部队几了,根本是查无可查。孙进征北军中的那个营刘虎也知道。不过就连那个营的统领也战死了五六个,至于其他士兵,就不用说了。军中的详细记录一般只保留千夫长及以上的将领,普通士兵就算留个名字也极不容易了。

    “能查多少算多少吧。”陈博显然也知道其中地难度,略有些失望的说道。“皇姐现仍然没有下落吗?”

    刘虎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人把公主长安的各处府邸都查过了,没有任何消息。皇上真的认为不会是公主干的吗?”

    “不会。”陈博肯定的说道:“若是她真的夺了我的位,至多把我贬为弘农王,绝不会加害于我。”

    看着陈博极为自信的表情,刘虎虽然心有疑惑。却也不好再问,当下转移话题道:“皇上有没有召见赵长河叔侄?章明忠带兵进城这么大地事,他们俩不可能不知道,说不定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呢。”虽然赵长河到长安之后并没有为难刘虎,不过刘虎心里却始终不舒服。史达贵死了之后,知道他那些底细的便只有赵长河一人了。赵长河能隐忍之么多年,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天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难。赵长河一日长安,刘虎头上悬着的剑便一日难除,趁此机会。他当然想把他拖下水了,只要他们随便沾上点边,便再别想长安呆下去。

    “他们叔侄一直皇陵处理大将军国葬的善后事宜,根本不城内。入黑之际他们二人已经赶回长安,还抓了当值的几个将领来向朕请罪。”陈博淡淡的说道。显然对刘虎“栽脏”不以为然。

    怪不得缇骑营和羽林军反应得这么慢。原来是主帅都不。不过赵长河反应之迅速倒也让刘虎有些意外,虽然他也知道这事很难牵扯到赵长河的身上。不过这样一来,皇帝多责骂他两句罢了,不会有重的处罚。虽然这样想。刘虎仍是不死心:“他们二人身负长安防卫之责,怎么能同时出城呢?就算不,也应该治罪!”

    陈博白了刘虎一眼,皱眉说道:“赵长河与你有仇?对了,说起来你还是他的旧部,是不是以前人家亏待过你?”刘虎正欲辩解,陈博挥手止道:“赵氏一族毕竟有歼灭匈奴之功,父皇将其闲置除了疑其野心之外,也是想留给朕用。朕希望你们二人能精诚合作,共同辅佐朕,有什么间隙,都放一边吧。”

    “微臣谨遵圣谕。”刘虎哪里还敢说其他,当下立即跪下拜道。

    “起来吧。”陈博沉声说道:“老公公死了,现朕能依靠地也只有你了。父皇对赵长河不放心,定有他的道理,不过现正是用人之际,赵家败落之际,各大家族不乏落井下石,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臣明白,请皇上放心,臣绝不会因私废公的。”刘虎一脸肯定的说道,背上却不禁冒出冷汗。看来皇帝亲政之前,自己是无法扳倒赵长河了,不过既然陈博这样说了,赵长河要想害自己也绝不是那么容易地事了。至于皇上亲政以后,那就各显神通了。从目前来看,两年后刘虎倒不见得怕他赵长河了。

    二人沉默片刻,刘虎恭敬地问道:“皇上不是召见了三位辅政大臣吗?他们怎么说的?”

    “还不是那些套话。”陈博不屑地说道。

    “啊?”刘虎微有些惊讶,这么好的机会,三个老狐狸竟然不懂得利用?看向陈博之际,后者又说道:“这次伤亡的世家子弟中,也有他们三家之人,三人纷纷表示为了避嫌,把追查真相这件事另委他人。”

    “另委他人?”刘虎疑惑地问道。朝中的大小政务一直由他们三人把持,很少见他们能把权力交给别人的,这一次竟然会如此默契,实让他意想不到。

    陈博点了点头,看着刘虎说道:“三人一致要求找一个身份相当,又不是各大世家之人来主理此事,他们只是从旁监督而已。”

    “那会是谁?”刘虎疑惑的问道。这一次牵涉到的十多个家族,几乎都是朝中有名望有实力的家族,朝中的要职几乎被他们占完了。要想找一个这样的人,确实有点困难。想到这里,刘虎突觉头皮发麻:“不会是让微臣去吧。”

    “除了你,还有谁呢?朕正想亲自处理这件事情,既然他们自己要求,朕当然替你同意了。”陈博不以为然的说道,似乎是为刘虎找了份美差一般。

    “谢主隆恩。”刘虎伏身拜谢,心里却满是苦水。这哪里是一份美差,实是一份苦得不能再苦的苦差事了。莫要说这件事牵涉极广,到现幕后的主谋他也毫无头绪,就算真的让他查了个水落石出,到时也绝讨不了好。

    脑中一片混乱,刘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崇政殿的,他现只想把这些杂念统统抛开,好好的睡上一觉,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管了。回到自己住处后,刘虎刚要躺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总算等到我的刘大统领了。”

    -\ |-

    第三十二章 荆州终战

    ***本章节来源 请到阅读章节***

    “咻……”挟着劲风的羽箭从飞猿峡的关墙上不断飞出,虽然关隘上只有四五十名交州军战士,但每一个冲锋的人都似乎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身处铺天盖地的箭雨之下。每一刻都有贼兵中箭惨叫,这些羽箭似乎都长了眼睛一般,专射要害部位,而且绝少有两箭同中一人的情况出现。贼兵的前锋刚刚冲入关隘的射程不过十步,便已有数十人被交州军的箭手当场格杀。

    这还只是面对一支不足百人,而且战已足足三日的残兵,若是遇上大队交州军,将是何等状况!站安全地带亲自督战的谢世宏身上不由泛起一股寒意:武陵城破的消息已经黎明前传到他这里,他脑子里想得已经不再是武陵城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而是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全身而退。消息既然已经传到他这里,相信交州军的大队人马不久便会赶来,到时他引以自傲的这支部队,将再难保障他的安全。

    之前他得知竟有一支仅近百人的交州军飞猿峡狙击自己,还曾笑这些人实不自量力。以五十敌一,结果根本没有悬念。但现他却再没有这种想法,凭借着飞猿峡绝佳的地形,这些人确实有将他留这里的实力。虽然他这些天来一直不断发动猛烈的进攻,但那狭窄的谷口却无法让他地部队展开,一次数百人的冲锋。便得排成上百步的长队。面对关隘上百发百中的交州军神箭手,这几乎是送上的活靶。若是平地上,他或许还能迅速将这支部队歼灭,虽然付出的代价也绝不会少。但这里,他却生出一种无力感,只怕自己将手底这般苦心经营地部队全部送上。也未必能为自己开出一条逃生之路。

    谢世成心生绝望之际,贼兵丢下近百具尸体后,绝于冲到了关隘之下,开始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如潮般向关墙上涌去。第一天的时候,他们还需要借着云梯等器具才能登上这尚未修缉完毕的关墙,但现如山的尸体几乎已将关门淹没,有几处是直接堆积到了关墙上的箭垛之下。

    公孙勇举手一挥,随即挥舞长刀向快要攀上关墙的贼兵杀去,其他士兵则立即猫着腰躲箭垛之后。一部份人继续从箭垛中射出一支支羽箭,另一部份则卸下箭囊,将心爱的弓箭放下,随即暴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向几处“人梯”处扑去。虽然他们占着关隘地优势,让谢世成这里折损了近千人也难做寸进,但形势对他们仍是极为严峻。

    连日来不断的战斗,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清理关隘前越积越多的贼兵尸体,现正是夏末热之际,不少贼兵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生蛆。阵阵让人晕眩的恶臭笼罩着整个山谷。贼兵倒底是贼兵,对于这些无用的死人向来不屑一顾,而公孙勇他们即使有片刻的闲遐,也要忙着检查武器、治疗伤员、恢复急剧消耗的体力,哪有时间去搬运这近千具的尸体。何况就算能有时间让他们去搬。这狭窄的谷内也根本没有足够地空间存放。若不是谢世成担心交州援军赶来。再熬个三五日,仅仅是这尸臭。便足以让公孙勇他们溃不成军了。

    饶是如此,公孙勇的百人队战力也大大下降。箭矢已经所剩无几,顶多还能应会敌人的一两轮冲锋;一百精锐也有近半伤亡。这些伤亡里除了因这里极为恶劣的环境而感染疫病,便是被敌人的流矢所伤。虽然贼兵里几乎找不出任何一个可以比得上他们中差地神箭手,但毕竟人多势众,趁乱人群中射出地箭矢仍让交州军士兵难以应付。而这还能行动自如的半数士兵,也因体力消耗而战力大损,严重地是疫病已经开始众人中传播,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人因此而倒下,再不能上阵杀敌。

    “噗!”一名贼兵被公孙勇几乎劈成两半,喷涌的鲜血顿时将溅满了公孙勇的全身,让他那本就被血染红地战袍显出一种慑人的暗红色。“杀!”公孙勇一声大吼,跃出关墙,向人群冲去。公孙勇出身征北军,本就是一名悍将,现占着居高临下的优势,贼兵虽众,一时间却无人能挡。不到片刻,尸体堆成的陡坡上十余名贼兵便被他斩杀五人,余者顿作鸟兽之散。

    这些靖东营战士本就一直跟随公孙勇,此时见他如此强悍,散发出无比的斗志,紧随着公孙勇铺就的血路,向关隘下杀去。杀声震天,激烈而残酷的肉博顿时关隘前狭窄的空地展开。一方是拼命想要冲破关隘,逃回龙兴的众多贼兵;一方是要固守关隘的靖东营精锐,虽然双方交锋已有数次,但这一次的战况却远比之前激烈得多。谢世成自知所剩的时间不多,虽然伤亡的数字急速上升,却仍不停的催动发起一波接一波的强攻。“呼……”狂风骤起,山谷间回荡中,散发出凄厉的呜呜声。

    战斗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战场上的尸体越

    ,战斗却丝毫未见停息的迹像。“啪!”一颗豆大的孙勇的脸上,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脸上溅满的血迹早就不知道干湿了几次了,不断的杀杀杀,公孙勇整个人几乎都已经麻木了。他的记忆中,还没有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斗,谢世成破关的决心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要是之前的两天,如此大的伤亡早就让贼兵斗志溃散,仓皇而退了。但今天谢世成似乎将全部贼兵都压了上来,退下一股,另一股就接踵而至。身后的士兵现仅剩下七人了,一直埋头苦战的公孙勇甚至连他们是受伤退下还是血洒沙场也全然不知。

    握着长刀的双手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公孙勇自知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撑到现也完全是靠着坚韧地意志支撑着,若是现贼兵退下,恐怕他立即便会脱力倒地。“守不住了吗?”数滴冰冷的雨水让公孙勇稍稍清醒,回身看着仍跟自己身后那七名士兵,几乎每一个都身受数伤。不知道是因踩着的是尸体还是和公孙勇一样精疲力竭,每个人的腿都已不住颤抖,只是眼神中那股斗志,却比之前犹要坚定。

    或许是老天帮忙,肆虐了足足两个时辰的强风让贼兵目难以视,公孙勇他们能坚持到现几乎也全靠着这股强风,否则关隘的失守至少要提前一个时辰。不过现形势却也到了后地关头,只要贼兵的攻势再坚持下去,不出多久凭公孙勇几人再难守下去。是以连身经百战的公孙勇。也不由生出一丝绝望,因为他清楚,从跟随杨诚以来保持的不断胜利,将会这里被打破。

    “人关!”公孙勇用力挥刀,将围住自己的四名贼兵击退,随即用全力举刀大喝。“人关!”七名士兵同声回应,坚定的站公孙勇身后,列成一个锥形战阵。周围的贼兵似乎被他们的气势所震慑,竟纷纷向后退却。

    “轰!”一股闪电撕裂长空,眩目的白光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闭眼以避。随即传来地巨大轰鸣,将整个山谷震得微微颤抖。上天无可匹敌的巨大力量,使得山谷中的战斗也为之一停。“哗……”瓢泼的大雨铺天盖地的落下,肆意的清洗着天地间的污垢。赤红的污水从峡口流出,峡口的崖边形成一道红色的瀑布。色彩久久不变。

    —

    “杀!”一往无前地喊杀声中。锥形战阵向前驱动,经过短暂平静的谷内激烈的战斗再度展开。雨水、血水。早已无法分清,也让任何人无遐去分清,每一个人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杀!

    “咚!”激昂有力的战鼓声穿透雨帘。战场上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咚……”战鼓声越来越急,夹杂着震天地喊杀声飞猿峡内外骤然响起,连轰隆地雨声也被盖了下去。公孙勇麻木的脸颊微动,绽放出一个舒心地笑容,从来没有一刻,让他觉得战鼓的声音犹如仙乐,因为这战鼓声,是那么的熟悉。

    看到自己地老朋友郑临狂冲而来,张破舟不由亡魂大冒。虽然他和郑临的数次交锋中都是有惊无险,而且稍占上风,但这一次的情形却与之前完全不同。他来的时候也曾看到此处险要而派人细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从他发起进攻到回到这里,不过一个时辰而已,郑临显然是这段时间赶来的。仅看他坐视营寨中的贼失被灭,便知他绝不是仓猝发难,定这里做好了充分的伏击准备。

    “我断后,全体撤向山寨!”如此近的距离下,遇上数倍于自己的贼兵,而且地形对自己也极为不利,除了令全队立即撤退,张破舟已别无选择。不过由于刚刚经过一场激战,虽然那差不多是一面倒的屠杀,但每个人的体力消耗仍然是巨大的,虽然张破舟及时下令,从两边冲来的贼兵仍然死死的咬了他们的后面,一场追逐战夜色的掩盖下如火如荼的林中进行中。

    “咻!”张破舟话音刚落,便张弓搭箭向郑临射去。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有些惊慌还是之前消耗的体力过多,这一箭却被郑临轻易挑开。还没等他第二箭射出,郑临已驱马赶上,虽然这里地形并不适宜战马奔驰,但他胯下显然是一匹优异的良驹,速度仍然快得惊人。“叮!”长枪的枪尖精准的扎张破舟的弓身上,随即一挑,竟把他的长弓挑飞空中。

    张破舟见势不敢恋战,立即向后翻腾,刚一落地,长刀出鞘,随即一滚,卷起刀光向郑临胯下战马攻去。虽然他也知道郑临的厉害,但此际若不能挡住郑临的攻势,自己身后这些士兵势必会陷入包围之中,以是拼了性命他也要将郑临挡住。

    看着张破舟返身攻来,郑临不由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张破舟的箭术还让他有所忌惮。但近战他却有着十足的把握。当下郑临止住马势,竟稳稳地坐马背上,一脸从容的将长枪递出。“叮!”枪尖击中刀身,张破舟浑身一震,刀势再难展开,抬头望去时。郑临的长枪已迎面剌来。当下张破舟强强按中心中的震憾,双手握刀,全力挥出。

    “铛

    ”两声金鸣之声接连响起,张破舟手中长刀脱手而飞不住向后连连退去。郑临的长枪看似全力而出,没想到却另有变化,张破舟刀势用老,反而再被他连续两下击中刀身,巨大的力量让他再握不住手中长刀。再度领教郑临那恐惧地夺命枪法。张破舟一时竟毫无反击之力。近战本来就不是他的长项,而且上次他和吴嘉火联手只是和郑临斗个旗鼓相当,现他一个人面对,立即落入下风。

    “呔!”郑临一声大喝,从马背上跃下,直向数步外的张破舟扑去,手中长枪笔直伸出,直指张破舟的咽喉之处。张破舟虽然立足未稳,不过反应却也不慢,当下借势向地上一倒。身体尚未触地,双手已地上用力一按,整个人立即向侧翻飞而去。“叮!”枪尖击中张破舟之前身处的一块石上,溅出点点火星。见对手逃过自己这夺命的一枪,郑临发出一声冷哼。并不收枪。反而借着长枪一撑,整个人立即腾空而起。一脚向正爬起来的张破舟背心踢去。

    张破舟长期跟随杨诚,听风辩位的功夫早已非常人可比,虽然没有回身。却已知郑临来势。当下猛一咬牙,虎躯一扭,双拳闪电般挥出。“嘭!”拳脚相交,张破舟硬生生退了两步,还没止住自己胸中那股翻腾的血气,郑临身体一偏,人已绕着长枪从另一边凌空踢来。张破舟没想到郑临地反应竟如此快,猝不及防之下,双手慌忙格挡,却哪里挡得住,顿时被踢飞丈外。

    “呼!”郑临得势不饶人,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尖如毒蛇吐信,不断向张破舟的要害之处攻去,完全是一副要将其一举击杀的架式。张破舟的长弓仅射出一箭便被郑临击落,随即连长刀也被其击飞,赤手空拳的抵挡郑临的长枪,顿时显得手忙脚乱起来。幸好这里树木丛生,地势崎岖,让郑临的长枪无法完全施展开来,否则只怕不出十合,张破舟就要命丧枪下。

    “哇。”狼狈的逃脱郑临的几枪,张破舟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口而出。还没有回过气来,郑临的长枪又破空而来。此际正是张破舟旧力已,力未生之际,连闪避地动作也再无法做出。

    “咻……”数支羽箭破空而来,郑临生生收长枪,闪到一旁树后。若是他不由住枪势,张破舟势必会死他的枪下,不过这几箭的威力却不容他小窥,刺中张破舟之际,他也无法全身而退。“啊!”几声惨叫响起,紧随郑临身后的几名贼兵立即做了替罪之羊。“咻……”羽箭接连射出,顿时让贼兵的攻势为之一滞。

    郑临使得是长枪,虽然凌厉逼人,却让他后面地贼兵畏首畏尾,冲前面那些人反而被他挡住了脚步,而左右两翼又没能及时跟进。他和张破舟相斗这期间,使得交州军士兵反而将贼兵拉下了一段,此际见主将遇险,立即回身支援,也让张破舟捡回一条命来。

    得到这一喘气地机会,张破舟顾不得庆幸自己的幸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一向以为凭一把弓箭便可纵横沙场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也因为这样,对他今后地人生发生了极大的影响,这自是郑临所意想不到的,冥冥中,他竟帮了张破舟一个大忙。

    逃回本阵,张破舟不敢停留片刻,立即指挥手下士兵头也不回的向仍熊熊燃烧中的营寨冲去。那个营寨四周只有一条路可进,正是易守难攻,再加上地形崎岖,足以让他们抵挡郑临的进攻。

    “咻……”一阵箭雨之后,两军之间的距离已拉下近百步。郑临从树后闪出,看着头也不回的张破舟等人,不由微微叹了口气。他虽然从杨诚的卫队的追杀下逃得性命,但却损失近半。原本他以为所碰上的张破舟所率的部队便是交州军中厉害的精锐了,经此一役却才知道真是天外有天。他自己苦心训练的这支部队,与之相比直有云泥之别,第一次让他逃得连头也不敢回,之前想要冲破交州军的防线去救谢明伦的想法是随之而去。

    本来他打算返回五溪,与赵趋汇合后从长计议,哪知却半路碰上赵趋遣回的那支部队,方才得知五溪的门户竟然已经失守。安排那些人四处收集粮草之后,他径自率本部赶来,希望能与赵趋一道夺回关隘,却正好碰上张破舟袭营。仓猝将埋伏设好之后,没想到却仍让张破舟他们逃出生天。想到这一切,郑临不由有些心恢意冷,武陵一下,追兵随时会出现,现他前后受阻,前景实让他无法乐观起来。

    “撤!”望了望逃入营寨的交州军,郑临沉声喝道。虽然他心中时时刻刻无不想除张破舟而后快,但他却明白此际强行进攻将要付出的代价。就算能一遂心愿,但自己将再没有力量做任何事了,保存实力才是他现首要考虑的问题。深深的望了一眼高处的营寨后,郑临头也不回的消失夜色之中,从此便是数年音讯全无。荆州境内的后一战也随着郑临的消失而告终,一个崭的时代随即降临荆襄大地之上。

    -\ |-

    第三十三章 孪生兄弟

    ***本章节来源 请到阅读章节***

    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刘虎心里不由暗自一惊,跨半了下来,身体竟然僵那里,无法动弹。现长安城内数万士兵四处拿紫玉公主的下落,谁曾想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得潜入了皇宫,而且还到了禁军大统领的住所。要知道护送皇帝回宫后,他除了将崇政殿及皇上寝宫布置得密不透风外,皇城内的戒备也增加了不止一倍。全体禁军此时已分成两队,轮流巡逻着皇城中的所有通道及要地,就算是只飞鸟,也难以进入皇城半步。

    毕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呆了片刻刘虎立即冷静下来,右手看似无意的落离刀柄数寸之外,左手揉了揉鼻尖笑着说道:“刘虎实罪过,竟让公主千金之躯屈尊降临。”要知道陈惬这两个子女都禀承了他体弱多病的体质,紫玉公主和陈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皇城的警戒由他亲手布置,就连他想要潜入也绝无可能,何况紫玉公主了。由此可见,紫玉公主若不是会隐身之术,那便有高手护驾,而且是极其厉害的高手。是以虽然他的居所周围布置了数队禁军士兵,他自己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刘大统领何需如此紧张,连乌金铁骑也奈何不了你,难道我还能奈何得了你?”烛光燃起,看到刘虎的样子紫玉公主银铃般的笑声顿室内响起。

    刘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正欲回话,目光触及声音传来之处时,却不禁脸色大变:紫玉公主此际已换了一袭黑色纱裙,烛影摇曳之下显得婀娜多姿。而她身后安然而立的男子,却正是险要取了他性命孙进!刘虎顿时迷糊起来,孙进此际应正关押神威营中才对,怎么可能出现这里。神威营的驻地虽然并不险要,但营内将士无不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士,再加上他一再叮嘱。绝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将孙进救出。想到这里,刘虎不禁向紫玉公主后面那人多看了几眼,心中地震憾却是无以复加:这人不仅外表和孙进一模一样,连眼神和气质也如出一辄,虽然只是悠闲的站那里,却给他难以言喻的压力。

    “末将拜见统领大人!”孙进向他回以微笑,施礼问候。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虎一脸狐疑的向紫玉公主问道。他实不敢相信有人能从他的神威营里救走孙进,但站自己面前这个人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和那个数度威胁到他生命的孙进无疑。一时间。他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玉公主轻轻地抚着自己如葱的玉指,淡淡的说道:“刘大统领放心,谁会有本事神威营里救人出来?”

    “那他……”刘虎指着孙进,疑惑的问道。他并不奇怪紫玉公主是如何得知他把人关神威营内,因为这事闹得这么大,实瞒不到任何人。但是出现两个孙进,实让他想不明白。

    “属下才是如假包换的孙进,被统领大人关押的其实是我孪生兄弟孙锐。”孙进向他拜道,眼中是关切之色,显然他们兄弟二人感情极深。

    “孪生兄弟?”刘虎迟疑的问道。目光投向紫玉公主时,后者微微点头示意。老实说,几乎是看到孙进的同时,刘虎便想过一层,但就算是生兄弟。也不可能连气势也如此相近吧。虽然他自认眼光不差。但若是两人站一起,他自问实难以分中到底哪一个是孙进。

    紫玉公主笑了笑:“刘大统领何必如此惊讶?难道你会不知世上有生兄弟这一说?”

    “这倒不是。可是他俩未免……”虽然这是唯一可能,但刘虎仍有些难以接受,这对兄弟未免太相似了吧。盯了孙进半晌。他才终于平静下来:“公主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有孙进旁,他再没有绝对把握将紫玉公主擒住,只是想着如何量拖住他们。

    “我想知道皇弟究竟有没有事?”紫玉公主沉声说道,眼神中的关心竟毫无伪装之色。

    刘虎心中暗道:这一切就算不是你直接指使,也和你难逃干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