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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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便再别想轻易上去!

    “人呢?”赶到那名发出惨叫的士兵附近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洪承业心中微微疑惑,低声问道。“没……我踩到捕兽夹了。”那名士兵蹲地上,声音略有颤抖,显然剧疼难忍。

    “轰!”洪承业还没来得及叫糟,冲天地大火已营中燃起,正是他们用作诱饵的那处粮仓。隐伏的众人均被那名士兵的惨叫声吸引过来,原来防守严的地方立即陷入空虚。此际已经没有后悔了

    业怒喝一声,收刀入鞘,就这样赤手空拳的向粮仓处

    —

    “喝……”快要赶时,吴嘉火那粗犷的呼喝声不断传来,借着粮仓的大火,一条黑影正与手持长棍的吴嘉火斗得正是激烈。原来刚才洪承业闻声而去时,一旁的吴嘉火却多留了个心眼,不仅没有跟随而去,反而赶去粮仓那边,哪知道却正撞上放了火欲逃的赵趋。吴嘉火当下立即扑上前去,一边拖住赵趋让他无法顺利逃脱,一边发出喝声,招来周围隐伏的战士。

    三天以来,吴嘉火和洪承业无时无刻不想着与赵趋堂堂正正的恶斗一场,但现终于有机会接触,吴嘉火却是暗自心惊。他自幼便刻苦练武,手中的长棍已算得上是炉火纯青。那日仅是束布成棍,便与谢明伦手下的第一猛将郑临战得旗鼓相当。今天他手中这根长棍,是他花了数个时辰亲手削制,极是趁手,若是再和赵趋相遇,他自信绝对可以占住上风。哪料道这赵趋却仅凭一把数寸地匕首。却他手下有惊无险的走了数个回合,若不是他一心想逃,战况只怕又是另一种情形。

    赵趋的战技虽然没有郑临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和连绵不绝的猛烈,但却是招招阴狠,有一次差点就贴近吴嘉火。虽然后被吴嘉火巧妙的逼退,却也不由惊得他微微冒汗。一寸短,一寸险,长兵虽然占有一定优势,但那是保持相当距离地时候。一旦突破那个距离,便会立即陷入困局。

    “等你多时了!”洪承业一声大喝,挥拳扑入战团。有了洪承业的加入,微秒的平衡立即被打破。洪承业的拳法出自洪方,时而大开大合,时而细密绵长,与吴嘉火的棍法相配合,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看着自己能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周围聚集的交州军也越来越多,赵趋脸上也越来越凝重。他明知这是洪承业他们给他布置的一个陷井。想引他出来,但他却不得不为。这三日虽然表面上是他占据上风,但他却是有苦自知。这关内地交州军的厉害实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费心思之下,他也无法达成自己之前凭自己之力击溃他们的目标。

    三天的时间不长。但他带来的那批手下已经陷入缺粮的危机。若是再拖下去,势必将不战而退。甚至连能否退回去也是个问题。而且武陵那边的形势也不容久拖,万一交州军渡过水,谢明伦不敌之下欲逃回五溪要塞。他这里又没能攻下这个关隘。交州军的前后夹攻之下,全军覆没的结局几乎成为定势。对这要塞中地存粮他也是心中有数,见洪承业他们几乎将八成的粮食摆自己的面前,他哪里还有第二个选择。

    “嘭!”张破舟一拳重重的击赵趋的胸口,赵趋脚步踉跄地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两人地合击之力实不是他所能抵抗的,这才两招,他就已经落入险象环生地困境之中,照这样的形势下去,不出五招他就算不被当场击毙,也无法逃脱被生擒的命运。看了看周围地情况,赵趋猛一咬牙,趁着二人攻势未至之际,手中匕首用力挥下,将他腰间的一个布囊削去一角。

    洪承业和吴嘉火正为赵趋的举动大惑不解之际,却见被赵趋削去一角的那个布囊开始不断向外洒落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颗颗仅有拇指大小的铁刺球。针尖大小的剌尖上,散射着与之前他从崖壁上发出的竹箭相似的光彩。洪承业二人略一犹豫,赵趋却陡然加速,围着二人转起来。

    二人终于明白赵趋的意图,当下不由脸色微变。这种细小的铁剌球随着赵趋的转动四处散落,而且现正值晚上,虽然有火光照映,但要想发现每一个落地上的铁剌球,却是难上加难。凭着这几天的相斗的经验,二人自然知道赵趋身上的东西几乎没有一样不是致命的,一旦踩上,就算是他二人,结果也是不可想像。就如刚才那名士兵,并不是因为踩中捕兽甲而受痛惨叫,而是一踩中后立即挥刀断腿,受不住断腿的痛楚和悲伤才发出惨叫。要命的是,赵趋现围着他们奔走,周围虽然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名神箭手,却不敢轻易发箭,一则是他速度实太快,二则将会对洪、吴二人的行动产生影响。

    无奈之下,吴嘉火只得站原地,手中长棍不断挥舞,泛起阵阵棍影,让赵趋无法靠近他们一丈之内。洪承业则吴嘉火的棍影之下,紧随着赵趋的身形不断抢攻,让他无法停止下来。一时间,双方竟陷入僵持之中。一方面洪承业二人的行动范围被大大限制,另一方面赵趋又不敢离二人过远,数十名神箭手环伺周围,只要有机会便会将他当场射杀。交州军士兵箭术上的超人造诣,他也是深有体会。再加上洪承业的如影附骨,让他根本不敢有半点分心,连伸手入囊的机会也没有。

    虽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落败的绝对是赵趋。快速地绕圈极耗体力,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聚集的交

    兵势力会越来越多,到时就算他能杀掉洪、吴二人,众人的包围下逃出生天。再加上刚才受洪承业全力一击。已经让他受了不小伤,此际刚刚绕了三圈,他的嘴角已经开始微微渗血,显然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了。

    “噗!”赵趋身形微微一顿,右肩顿时被洪承业击中。看到向外翻滚而出的赵趋,洪承业微感不妙。见赵趋离开战团,靠近地几名弓箭手正欲搭箭而射,五支袖箭、七支竹箭几乎同时从赵趋身上向外散出。一张肉眼几乎难以分辩的大网同时洒出,赵趋人已弓着腰闪电般向外奔出。只支羽箭紧随而至。却被大网网住,无力向前。而周围的士兵为了闪避赵趋所放出来的暗器,纷纷散避,一时间竟让赵趋突出包围!

    洪承业扬起的拳头凝空中,显然没有想到赵趋竟然故意受他一拳,借着翻滚之势设计逃脱。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赵趋的身上竟然还有如此多的暗器,能翻滚的同时发出,让包围之势出现短暂地空缺。这一个小小的空缺却已经为他创造了逃生的机会,除了打斗这个地方。其他地方均是一片黑暗,而且关隘内现的驻兵仅剩不到四十人,除了关卡上必要的警戒外,其他人均已赶到这里了。

    “咻……”数支羽箭尾随而至,赵趋微型晃了晃。立即遁入黑暗之中。洪承业和吴嘉火无奈的跺了跺脚。看着赵趋消失的方向相视无言。现他们周围几乎布满了带有剧毒的铁剌球,他们除了困原地之外。再没有其他办法。止住欲继续追踪的士兵后,洪承业看了一眼关外不远处山林中冒出的阵阵火光,略有些欣慰地叹道:“希望破舟此时已经得手了吧。”

    “咚咚咚!”震天的战鼓声山间回荡。使得群山微微颤动。

    公孙勇大马金刀的立飞猿峡的关墙上,从容不迫的看着数百步外蜂拥而来地贼军。经过连续两日地浴血奋战,关门外的空地上此际已经是尸横累累,血流成河。一千余具贼兵地尸体关墙上堆成了座座小山,使得贼兵几乎不用云梯,便可冲上关墙。不过这种踩着自己同伴尸体的感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绝不好受。

    两日战斗对双方均是一种残酷的考验,公孙勇这次带地虽然全是精锐战士,但因为人数太少,所以几乎得不到片刻的休息,虽然到现仍保持着较高的士气,但士兵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每一个人都全靠着坚强的意志支撑着。谢世成那边虽然人数多达五千,但前者因主帅重伤、粮草被焚而士气低落,后者又因这几日受到交州军的强力狙击,伤亡惨重,原本低落的士气也低到崩溃的边缘。这一战比得已经不再是实力,而是看谁能坚持得久了。

    抚着手中刀刃已经卷曲得不成样的长刀,公孙勇脸上扬溢着骄傲的笑容。当日他发现谢明华这支军队后面长长的辎重部队之后,果断的绝对尾随其后,伺机而动。因为其辎重之中有着大量的攻城器械,显然不是为了增援武陵而用,再加上谢明华自以为兵强马壮,又是自己的势力范围,根本没有多大的警惕,让公孙勇难以放弃眼前的大好机会。

    尾随谢明华后面两日之后,公孙勇终于将这支大军的虚实摸了个清清楚楚。公孙勇虽然声名比不上杨诚,但毕竟出身征北军,与匈奴有过数年的争斗,临战经验众统领中为丰富。谢明华却是第一次领兵作战,两人之前的差距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是以公孙勇仅是百人之数,便一击得手,不仅将其落后面的辎重烧了个精光,而且还巧妙的设伏,将领兵赶来的谢明华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连谢明华也被他一箭射杀。

    一击得手之后,公孙勇立即全速赶返飞猿峡,伪装成谢明华的部队骗入关门,再骤然发难,赶谢世成撤军之前便占领了飞猿峡。公孙勇自知贼军粮草被焚,主帅重伤的情况下必然会撤退,是以一夺取飞猿峡后立即抢修关墙,制作守城器械,然后以逸待劳的恭候贼军的到来。虽然一开始趁其不备便占了个大便宜,不过公孙勇却没想到这支贼兵竟然如此厉害,明明士气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却仍然能组织起连绵不绝的进攻。他却不知道,和谢明伦的御军方法一样,谢世成同样将其手下兵将的家眷“保护”了起来,这些人若是要开小差逃走,一家大小都难逃一死。

    “弓箭手,准备!”公孙勇大喝一声,长刀斜指天空,沾满血渍的乌黑刀身阳光下异常夺目。按之前的计划来看,杨诚的大军应该已经渡河了,只要能再坚持下去,等到援军赶到,那他便算是功德圆满了。

    “呜……”凄厉的号角声关墙上响起,仅剩的六十多名战士城垛后出现,虽然每人面色都苍白得吓人,甚至有的人身上已有好几处受伤,但却没有一人露出半点畏缩之色。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展开!

    传了一个小时才传上,郁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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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其言也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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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郡府

    斥退左右,杨诚亲手将缚着谢明伦的牛筋绳解去。“该来的都来了,明天我们就要分别了。”杨诚和声说道,走到小桌旁提起酒壶倒满两杯酒,然后坐上首举杯向犹惬意的舒松筋骨的谢明伦微笑示意。

    “多谢了。”谢明伦笑着说道,上前举杯仰首而,脸上竟有一种解脱之色。这几年他费心力,虽然表面上一直不露声色,但心底里却是彻底厌烦了这种绝望中挣扎求存的生活。从一出生就为着一个明知不可为的目标奋斗,他背负的东西实太多了,现终于可以卸下一切,个人的生死反而让他不以为意。

    “谢我?”杨诚奇怪的说道,将谢明伦放下的杯子满上。

    “能让谢某做个饱死鬼,将军已是仁至义了。”谢明伦淡淡的说道,再饮一杯,凝视着手中的酒杯,又笑着说道:“这坛三十年年的七井酿本来是我出生时我父亲为我亲手埋下,让我登基之时用的。杨将军没将它独吞,谢某岂能不谢?”

    杨诚笑了笑,又给谢明伦倒上。“我倒是要好生谢谢谢兄这几日来的合作,谢兄能如此通情达理,实是武陵乃至荆州万民之福。”杨诚举杯以对,诚恳的说道。武陵城虽下,但四散各地的贼兵仍有两三万之众,其中不乏背负无数人命的亡命之徒。谢明伦被俘之后,倒也是出意料的合作,不仅提供了这些人的准确位置,而且还亲手写下数道命令,让这些不知底细的贼军撞入交州军预先设好的口袋里。不到三日。他四年来苦心经营地班底除了见机逃走的郑临和仍与张破舟三人缠斗的赵趋外,余者纷纷落网,让杨诚着实省了不少功夫。

    谢明伦自嘲的笑了笑,平静的说道:“树倒猢狲散,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他们也斗不过杨将军,又何必让无辜百姓受害呢。”

    “谢兄若是早有这份心思。那可真是万民之幸了。”杨诚举杯示意,径自将杯中之酒一饮而下。他言中所指,正是谢明伦驱逐饥民和破坏家田之事。虽然谢明伦这两招均没能给交州军造成多大阻碍,但真正地影响却会慢慢突显出来。荆南被破坏的农田多达四成,虽然今年算得上是风调雨顺,但收获的粮食不仅不能填补交州之前付出的数额,反而还得交州继续背上荆州这个包袱,直到明年荆州丰收为止。而那些被逐的饥民虽然得到及时的救助,并没有多少饿死路旁的惨剧发生。但由于露宿外,饮水大多就近而取,不少百姓喝了沟边田角的生水而染上疫病。这不仅会影响到随之而来的秋收,也让交州额外地支出不少人力物力。

    “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是换了杨将军,想必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吧。”谢明伦不以为意的说道。他的种种措施,本来确实也能对交州军造成不小的打击,只是没想到交州军竟如此迅速的攻克武陵,肃靖叛乱之后再专心对付这些措施所带来的巨大影响。若是他能武陵坚守一个月,说不定事情会是另一番结局。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终还是让他落得个惨败的结局,而且还是个再无法翻身的惨败。

    “其实谢兄若能摒弃对朝廷地怨恨,也未必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杨诚叹气说道,他和谢明伦两度交手。虽然均让他占了上风。但他心底里对谢明伦这个敌手,倒也有些钦佩。若是谢明伦遇上的不是他。说不定还真会是另一番光景。仅看谢明伦凭着武陵一郡之力,便能养起五万大军,便让杨诚自叹弗如。而且武陵他的控制下。丝毫没有半点混乱,即使有驱逐饥民之举,也没有引起任何马蚤乱,谢明伦的治理手段可见一斑。

    谢明伦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杨将军倒也用不着安慰我,只恨我生帝王之家,而且还是个落魄地帝王之家,一切早已注定,没有任何可供我选择地余地。倒是天下大乱将至,以将军雄才伟略,不知有何打算?”

    “谢兄太高看我了,杨诚不过一村夫而已。况且天下并非是大乱将至,而是大治将至。”杨诚笑着回道。

    谢明伦盯着杨诚的眼神,皱眉说道:“谢某已是阶下之囚,生命只旦夕之间,杨诚军仍不能以诚相待?”

    “杨诚句句出自内心,谢兄何出此言?”杨诚一边替谢明伦倒着酒,一边不以为意地说道。

    谢明伦笑着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以将军的眼光,难道还看不出大陈江山已是摇摇欲坠?”

    “些许小恙,药石可治。”杨诚淡淡的说道。

    “哈哈。”谢明伦大声笑道:“百年陈疾,竟被杨将军看作小恙,谢某实不知杨将军是有意糊涂还是天纵奇材。”

    “谢兄所谓百年陈疾,可否详细道来?”杨诚一脸诚恳地说道。大陈的种种危机他已从章盛那里听得不少,此时倒也想听听以谢明伦的眼光,有何不同之处。武陵一平,荆州境内便再无大患,蔡进锐已经带着平海营奔赴洞庭,剿灭从江夏逃出来的那只贼军已是指日可待。他接下来需要面对的事情,便是荆州的治理和如何以荆交之力,助天下之治了。虽然志向早已立下,但他现仍没有一

    的方案,再加上长安目前的危机,让他倍感肩上的压

    “听说杨将军将荆北三郡拱手让给三大世家?”谢明伦低头看着杯中清辙淳香的七井酿,平静的问道。

    杨诚微微一怔,疑惑的问道:“谢兄是如何听到这个消息的?”他的奏本已经递上朝廷,虽然三辅大臣那里被一致通过,但并没有正式公布,连他的正式回文也数日前才接到,谢明伦困居武陵。竟然也得晓此事,怎么能让他不暗暗吃惊。

    谢明伦不答反问:“荆州这几年的情况杨将军想必也是了如指掌吧。”

    杨诚点了点头,叹气说出四字:“民不聊生。”

    “杨将军可知天下各州百姓,大多比荆州甚?”谢明伦朗声说道,面色竟有些激昂。

    “甚?”杨诚沉吟道。征西之战中,他曾凉州呆过一时日。也曾亲眼目睹百姓大举逃亡之举。但从内心里,他却并不相信天下还有比荆州混乱的地方。其他州郡大多各大世家的控制之中,相比之下还算安定,百姓暴动之事是从未听闻,是以他对谢明伦这话颇有些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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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将军定是以为我危言耸听了。”谢明伦自嘲道,道:“将军可是以为这几年荆州民乱不断,而其他地方却是风平浪静?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远地不说,就说荆州附近这几州,可以说没有一处比荆州好多少。除了将军你管辖的交州以外。”

    “哦?”见谢明伦一副肯定的样子,杨诚也不由微微动摇。这些年他一直致力于交州的事务,根本无遐他顾,就连政务上的很多事情也是先交给叶浩天,后交给张识文,自己出力并不多。至于天下各地的形势,大多只是听别人提起而已。虽然铁严华着手建立地情报网络已经逐渐成形,也仅是专营荆州一地而已。“愿闻其详。”

    “将军可知百姓真正所求的是什么吗?”谢明伦并没有下面回答,反而仰首问道。

    “民以食为天,当然是先解决肚子的问题了。”杨诚想也不想的说道。这些年来虽然他不怎么理政。但对于粮食这个切肤之痛却是深有体会。不论是征北军中征战,还是他和叶浩天初抵安平时安抚流民,甚至这次的荆州之战,粮食一直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可以说这次他若没有倾交州之存粮以资荆州百姓,战斗绝对不可能如此迅速的完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历来都是兵家必须放首位的考量。

    谢明伦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将军的话并没有错。可是民虽以食为天。却以地为本!”

    杨诚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谢明伦这话虽然是老生常谈,却也是至理明言。百姓的根本便是土地。若是连安身立命的所也没有,谈何安居乐业。

    “将军可知道,徐州之地,已有六成属潘氏一族!豫州的叶家也不遑多让,五成的良田成其私产。至于西蜀,向来便是康家的产业,百姓未曾拥有寸土!只是康氏对财富并不热心,所以百姓日子还算过得去。至于天下其他各州,情况也相差无几,试问将军的大治,从何而来?”谢明伦愤言问道。

    “这……”杨诚微微一怔,他向来以为靠着轻徭薄赋,清明吏治,便可以让百姓得到休养生息,谢明伦所提及的这个问题,却是第一次进入他的视线之中。交州一向被誉为蛮夷之地,并没有什么大家族那里落脚,所以土地的问题并没有那么突出。何况这几天交州大举开垦荒地,亲增地良田早已是以前的十倍,百姓户户都有充足的田地,根本没有让他产生过任何的担心。但其他各州却不同,特别是中原各州,开发比起交州要早数百年,能开垦的土地几乎都已开垦,数百年地家族那里比比皆是。

    “所谓不破不立,若不能改天换地,试问如何能把土地从这些陈腐地家族手中夺回来,还百姓以根本!”谢明伦慷慨激昂的说道。

    谢明伦语出惊人,顿时让杨诚呆住。他倒不是为谢明伦这番改天换地地言辞打动,对于那千万人为之痴迷的宝座他从未生出过觊觎之心。真正让他动心的是“还百姓根本”这五个字。民以地为本,没有地就算他再怎么努力,百姓又如何能安居乐业?但是凭他自己地力量,又如何能将这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中掌握的土地重分给百姓呢?就算他对政治斗争再怎么愚钝,也知道那样一来,便等于与天下所有世家大族为敌!

    “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解决方法?”杨诚不死心的问道。这个问题上,他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与天下所有世家大族为敌,就算他有那个胆也没有那个实力。就算是声名卓著的章盛,对各大世家也只能制衡。不用产是他了。谢明伦这个问题上显然比他看得深,是以杨诚立即虚心救教,希望他能有好的办法来。

    “杨将军一心为民,谢某早有听闻,今日一见果然非虚。”谢明伦对着杨诚长长一揖,由衷地说道。

    “谢兄若是与我换个位置。想必比杨诚做得出色。”杨诚谦虚的说道,“若是谢兄真有良策,还请不恪赐教,杨诚感激不。”

    谢明伦摇了摇头,喟然叹道:“下哪有什么良策,就算天下真的让我夺了下来,也不过重蹈覆辙而已。”

    “刚才谢兄不是……”杨诚不信的问道。看到刚才谢明伦那种慷慨激昂的样子,实难以让他相信谢明伦也只是一时激动之言。想到这里杨诚不由想起,四年前谢明伦起事之时。不仅将官仓的粮食接济百姓,而且还大肆将大户地田地分给百姓。当时他还只是以为他此举不过是要收拢民心而已,现想起早四年前,谢明伦心里便有些想法了。只是后被杨诚和裴成奇打得溃不成军,空有百姓支持也只得含恨逃亡。

    “富者有其田,贫者其力,数百年来早就不可改。凭人力,就算能有这个机会和实力,也仅能制其一时,终仍会被这个规律所替换。昔日商君变化。可谓轰轰烈烈,但也仅能维持数十年而已,连自己后也车裂而亡。”谢明伦叹道,脸上颇有些无奈之色。

    “不然,商君虽死。但却为秦其益。终一止纷攘,天下一统。”杨诚正色说道。

    “是吗?”谢明伦谓然笑道:“天下一统又如何。百姓未得其利,还不是二世即亡。朝代替无可避免,圣人之法也不可能让百姓万世受益。”

    “照你这样说。个人的努力岂不是毫无意义?”杨诚不以为然的问道。

    谢明伦点了点头,颇有些失落的说道:“现我已经完全看透了,一切都是命运,半点不由人。每一个人命运面前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可怜虫而已,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绝不能活。”

    “谢兄若是大事一成,必不会如此颓废。虽然无万世之法,但能使百姓一时受益,便足矣,后人之事,自然不用我辈操心。还请谢兄将心中久思之法,用以教我,不论成败,杨诚只求心力,心中无愧而已。”杨诚坦然说道。

    谢明伦惊讶的看了杨诚一眼,随即又是深深一揖:“我是真的认栽了,败将军手下,败得并不冤枉。枉我自认为民请命,与将军相比实愧煞人矣。”

    杨诚扶起谢明伦,诚恳的说道:“但求谢兄畅所一言。”

    “敢不从命。”谢明伦爽声笑道,举起桌上的酒一饮而。

    “咚……”激昂地战鼓声骤然响起,着火的营地周围一片喊杀之声。

    贼兵根本没有想到张破舟会出关袭营,再加上作为主帅的赵趋又不营中,虽然并非全无防备,但哪里敌得过杨诚一手培养起来的张破舟。一时间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烧得数百贼军营抱头鼠窜。

    “咻……”箭矢凌厉的破空声营地周围此起彼伏,将任何意图逃逸的贼兵当场射杀。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哀号声、惶恐的呼喝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一起,让整个营地顿成一片修罗练狱。

    丢掉百余人性命之后,残存地贼兵终于清醒过来,聚集数股人流,同时朝不同方向逃窜。这里周围全是高山密林,只要能顺利冲出包围圈,便可有一线生机。不过他们的决定已经太迟了,大火将整个营地团团包围起来,仅有的几个可以冲出的缺口外,百发百中的神箭手早已蓄势待发,一张死神之网将这些慌乱地贼军住。

    张破舟持弓傲立敌营之外,面带欣喜的看着熊熊地大火逐渐吞没着自己的敌人。与赵趋相斗三日,他们始终讨不到好处,三人商议之下,终于决定以粮草诱赵趋入网。而张破舟则亲率百余名战士,趁夜偷袭敌营。不论哪一边成功,现面临的僵局势必会冰销瓦解,到时就算谢明伦地大批援军赶至,也让他们可以从容应敌,静待交州军的收网之役。

    赵趋选择的营地本来十分隐蔽,而且易守难攻,若是一般人还真得费些功夫。不幸的是不仅赵趋是个优秀的猎人,交州军中也不泛长期奔走山木,经验丰富的猎手。不幸的是张破舟和洪承业带来的两百人中,就有七名这样的战士,虽然比起赵趋他们或许要逊色不少,但对付赵趋手下的这些贼兵却是绰绰有余。

    张破舟本来只想将这伙贼兵击溃,让赵趋陷入孤立,却没想到赵趋选择这个地势实太好,不仅易守难攻,对于逃跑也同样不利。面对百余神箭手,再加上贼兵拥有战马的优势被地形所抵消,一场一面倒的屠杀毫无悬念的展开了。

    哀号声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渐趋平静,张破舟细细的清点人数后,带着众人凯旋而回。这一次的偷袭实是漂亮,己方未损一人,却全歼了郑临布置这里的数百骑兵。不过也亏得他们是骑兵,不愿舍弃战马,若是步兵的话,还没有这么顺利。

    “我看这小子也不会用兵,要是派人埋伏这里,我们只怕还没靠近贼营,就要损失惨重了。”行到半途一处峡谷之时,张破舟指着两边的斜坡得意的笑道。

    “轰……”张破舟的话还没说完,两边的斜坡上却发起隆隆的声响,借着火光,映入张破舟眼中的是无数翻滚而下的斗大石块。两队人马随即出现左右的坡顶上,跟着石流衔尾杀来。领头那人,跃马横枪,正是他的老朋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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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意外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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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威营出来,已是四时分,刘虎刚出营门不远,两迎了上来:“刘将军,皇上请您立即进宫。”

    刘虎看了看天色,疑惑的问道:“皇上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宫门每晚三关闭之后,没有皇帝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得出入,虽然他是禁军统领,负责皇城内的安全,也是不能例外的。

    内侍点了点头,恭敬的回道:“我们已经这里等了两个时辰了,皇上让我们候这里,不准打挠将军。而且吩咐不管什么时候等到,都立即请将军入宫。”

    “好吧。”刘虎正色说道,与二人急步向皇宫赶去。出了这样的事,皇帝恐怕也真睡不着了。白天亲自检查一遍皇城的守卫之后,刘虎自到神威营驻地审问章明忠与孙进二人,小皇帝却是召集三位辅政大臣,商议善后的事宜。这件事的牵扯实太广了,莫要说是尚未亲政的陈博,就算是他老子世时,也要思虑再三。

    三大家族一向与章家有间隙,这一次又有自己族中子弟伤亡,只怕难免要向章家上手。虽然这事稍一细看便知章明忠也是受害者之一,但那些人毕竟是他带入城的,就算后能查出幕后主谋,他也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三大家族会借题发挥,趁此机会把章家赶出朝堂,那他和陈博将要面对的形势将会严峻起来。

    赶到崇政殿外时,里面果然是***通明。刘虎当下也不敢怠慢,通传之后快步进入殿内。三位辅政大臣早已离去,空荡荡的崇政殿里,仅剩下陈博一人呆坐龙椅之上。眼神虽然盯着殿外,却连刘虎进来也没有任何动作,显是想什么入神了。

    “刘虎参见皇上!”及至近前,刘虎恭敬的拜道。陈博虽然准他两人独处时免去任何礼节,不过他却一直严守臣子的理礼。陈博嘴上没说什么,但刘虎却知道他心里对自己这些举动是赞许的。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虽然只是只小老虎。却并非无法伤他。

    “啊!”陈博似乎被刘虎地声音惊到了,略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及至确认面前只有刘虎一人,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坐吧,问到些什么了?”陈博指了指旁边辅政大臣坐的位置,关切的问道。白天的事显然给他留下了极深地印象,让他第一感到了原来自己的性命也能被人威胁到,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后怕自然难免。

    刘虎拜谢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来,恭敬的递给陈博:“启禀皇上,车骑将军倒还老实,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微臣已经全部抄录下来,请皇上过目。”

    陈博接过刘虎呈上的记录,一边翻看一边问道:“那孙进呢?”

    “那家伙却是嘴硬得很,微臣和他软磨硬泡了两三个时辰,话说得倒不少,却一句有用的也没有。”刘虎无奈的说道。

    “哦?你没用刑吗?”陈博皱眉问道。看着章明忠地交待,渐渐有些入神。

    刘虎叹了口气,正色回道:“恕臣直言,孙进已心存必死之心,我看再怎么用刑也是无济于事。”

    “捡毒辣的刑罚。一个一个的轮流用。留他一口气就行。”陈博淡淡的说道,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刘虎的记录。

    “这……”刘虎微微一呆。相处这么久,他深知陈博并非是那种生性残忍之人,现却让他如此折磨孙进。实让他有些意外。

    陈博瞄了刘虎一眼,恨恨的说道:“一万个孙进也抵不了老公公,要不是他是个关键之人,朕早就要将他凌迟处死了!”

    “是是是,微臣一定会让孙进后悔为人的。”刘虎信誓旦旦的说道。虽然严刑逼供并不是他行的,不过皇帝的要求却必须无条件地满足,他虽然佩服这个孙进的本领出众,却也没必要为他而逆皇帝。

    陈博点了点头,并不再言,而是低头认真看了起来。大殿中仅剩两人,除了二人的呼吸声,便仅剩纸张翻动之声,静得让人压抑。刘虎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陈博,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虽然他已经把自己地全部赌注压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