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部分阅读
上他这些年的恶行。一旦落入杨诚手里,只怕是想要保全性命也不可得。他当然不希望失去自己好不容易收刮来的无数财富,舍不得操纵别人生死的那种权力所带来的快感。
谢世成派来的使者地诱劝下,齐昀不禁恶从胆边生,干脆与谢家结成联盟,想要拖延交州军荆州的步伐,以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安排自己的退路。就算权力保不住了,那些财富却必须保存下来,以供他日后挥霍。再加上他这些来纵横洞庭。从来没有遇到任何可相抗衡的敌手,对自己的水师是信心十足。交州水师组建才不过数月,根本未被他放眼里。
不过现,他却再没有这种想法,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逃脱平海营的追击。什么权力、联盟,他再也不想要了,只要能情享受自己那用不完的财富,便可以知足了。
当日他洞庭假意迎接平海营,暗地里却派出数十之小船。满载易燃的火油、硫磺,想要一举将交州这支兴地水师歼灭。哪知道平海营竟然早有准备,他的小船虽然顺利的靠近交州的船队,刚一点火,前面那几艘交州战船却突然伸出无数的铁叉。让火船难作寸进。接着。便是投石车地轰鸣,几乎只是转瞬之间。大半火船便被砸成了碎片。
看着交州战船顶着剩下地火船向他们快速冲来,齐昀只得仓猝应战。他原本的计划里,是要让这些火船烧掉交州几艘战船。然后自己再派出船队将其团团围住。由于他占着顺风地有利位置,再加上对洞庭的熟悉,完全有可能一举将只有八艘大船的平海营一举歼灭。虽然火攻没能奏效,反而成为自己地威胁,但齐昀却并不惊慌。汉寿水师虽然算不得精锐,却有着四十多艘战船,数量上有着绝对的优势。以多打少,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失败。
接下来的战斗,却让他惊恐不已。汉寿水师虽然这几年一直被他当作威逼百姓的棋子,不过到底是正规的水师,一般的水寇根本不敢触其锋缨。百姓也曾因不堪忍受而反抗过几次,但均是一触即溃,对这次坚固的大型战船无可奈何。但遇上平海营,齐昀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的渺小。精妙的阵形,默契的配合,再加上利箭、巨弩和投石器精确无比的进攻,将蜂拥而上的汉寿水师打得溃不成军。
仅仅半个时辰,四十艘战船便或毁或俘,折损了大半。等他慌忙下令撤退,再利用几个沙州将平海营拉下一截后,跟他后面的仅剩十艘战船和千余名惊慌失措的将士。若不是亲身遭遇,他根本无法相信水战竟然是这般模样,战船的威力竟然可以达到如此强大的地步。他不禁深深的后悔,这些年他虽然获得了惊人的财富,却从没有将一个铜子投入到水师身上。虽然战船还算完整,但上面的各种设施却根本无法发挥佳的威力,一遇上平海营这样的精锐水师,根本就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
接下来的数日里,平海营却并没有一鼓作气,将他们歼灭。反而悠哉游哉的和他们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来,虽然没
猛烈的进攻,却始终牢牢的跟他们后面,一旦他们便会突然加速,使得他们不得不仓皇逃离。数日来,这种亡命奔逃的日子就这样不断重复着,不仅补给断,而且不断开始有整艘整艘的战船向平海营投诚。到后,齐昀只得带着自己的亲信,换乘三艘小船,这片小岛星罗棋布的水域躲避着平海营的追击。除了他身边这些人,他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了,呆大船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手下的士兵擒去邀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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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场大雨,齐昀总算感到一丝欣慰。虽然夏日的雨总是骤来骤去,持续不了多久,但这样恶劣的天气下。他却有机会甩掉后面那艘可怕的敌船。只要能任何一处登岸,他便有机会逃出生天。现荆州并没有完全落入杨诚地掌控之中,只要混入人群,杨诚要想抓住他,便再没有那么容易了。
“三哥,现什么都看不见。我们往哪划啊?”水师副统领齐辉沉着脸走进船舱,一脸忧虑的问道。比起齐昀,齐辉这个副统领是不如,除了吃喝玩乐,其他一概不管。能当上这副统领,完全是因为他是齐的堂弟而已,虽然平时对付百姓时不断有的花样,但现遇到这样的困难,却再没有半点主意了。
“反正不能停!”齐昀斩钉截铁的说道:“朝着北方。一直划就是了。告诉他们,只要靠岸,每人赏五十……不,一千两白银!”几年下来,他对这洞庭地水域倒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虽然这几天一直顾着逃跑,不过他心里并没完全没谱。这里离北岸,大概只有二十多里的水面,近的那个小镇上,还有不少他眷养的流氓恶霸。现自己落败的消息想必并未传出。那些人应该还是可信的。
齐辉脸色苍白,嘟嘟嚷嚷的说道:“都说不来,你偏要叫上我,现可好。”出战之前,他还汉寿郊外的豪华庄园里享乐呢。美食美酒还有美女。这一切都让数日没好好吃上一顿地他回味不已。看着齐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敢再继续埋怨下去。毕竟他自己也想来分一杯羹,只是没想到这次的对手这么硬而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船上这些人每一个都齐昀的庇护下得到不少的好处。因此而捆了一起,虽然大雨倾盆,但小船仍艰难的行进着。直至这场肆虐的暴雨半个时辰后停下,追他们后面的平海营战船终于失去了踪影。
看着清晰的湖面,齐昀还没来得及庆幸他们逃过一劫,远处的情形却让他目瞪口呆。十艘大型战船从一个隐蔽地港口缓缓驶出,湖面上停顿片刻,便扬帆向北而行。强劲的南风将每一艘船的风帆鼓满,不到片刻,便已消失他们的视线之中。
每艘战船扬起的大旗上,一个让人熟悉地“齐”字,迎风飘扬,雨后地阳光下,异常显眼。
“三军缡素?”谢明伦细细回味着探子传回来的军情,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喜色。章盛终于死了,他所期待地乱世终于有了一线希望。而杨诚的大军也资水南岸停了下来,为章盛举丧三日的通告连街边地孩童也无不知晓。
不论是章盛的死,还是交州军三日内将不会有所行动,对他来说都无疑是个好消息。水以南的破坏行动已告结束,不管杨诚是否要挽救那些稻田,付出的代价都绝不轻松。他现希望看到的,当然是交州军渡河之后,又像资水南岸那样,与百姓一道挽救稻田。这样一耽搁下来,至少可以让他多出十天的时间。十天,足以让他安排好一切,等交州军到达水南岸时,或战或逃,他都再没有任何阻碍。
打发走探子后,谢明伦找来郑临及一众武陵将领,准备商量接下来的对策。谢世宏父子已经前去布置他的退路,若是路上无碍,现应该已经到达五溪。这一路上的种种他已经做过充分准备,只要见势不对,他便可以有迅速的逃脱,一待进入崇山,饶是有百倍的交州军,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是不是交州军杀来了?”郑临进得大厅,便急急的问道。从遇到张破舟他们到现,郑临身上那种傲然之气已渐渐消失,这不仅是因为他费力气也没能将这股小小的交州军截杀,因为这次破坏稻田的行动是由他亲自主持。他毕竟是个农家子弟,深知道粮食对百姓的重要,何况还不到一个月,这些稻子就要变成白花花的大米了。当被强行驱离的百姓回到这里时,面对他们的将会是无的绝望和悲伤,他们辛辛苦苦种下的稻子,已经稻田里腐烂发芽,再不能成为他们的希望。对于他来说,迫切的希望能有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用来转移他心中的那份苦闷。
谢明伦摇了摇头。他也察觉出他这头号爱将身上地变化。不过这有什么办法呢?为成大事,便必须不择手段,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都要充分的利用,即使是自己的亲友。对于这些无辜的百姓,自然不用说了。将章盛
交州军暂停进军地消息向众人说出后。谢明伦平静的静待众人的回应。
与谢明伦一样,众人均是露出喜色。和张破舟那支数十人的交州军交锋过后,任何人都再不敢轻视交州军的实力,对他们来说,多一天准备的时间,便多一份生存的希望。交州军这一延迟,便可以让他们有多的时间准备,一旦他们可以将交州军拒对岸。直到秋收,那即使是死守武陵,也并不是毫无把握。
“会不会有诈?”郑临皱着眉头说道。因为交州军的逼近,他地神经早已高度紧崩,只有痛痛快快的一战,才能缓解下来。这种等待对他来说无疑是漫长而苦闷的,是以一听到这个消息,他反而没有什么欣喜之意。
“应该不会吧。章盛的死讯,难道也有人敢捏造?再说这样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一名将领反驳道,其他人也纷纷咐和。毕竟这样大的事情。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通告天下,根本不可能瞒得了任何人。
谢明伦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说说看,这里面会有什么诈呢?”郑临一向是他的宠儿,即使是有惊人的言论。他也不会有半点怪罪。
“说不定交州军会趁我们麻痹大意。这三天之内突然进军,杀我们个措手不及。”郑临若有所思的说道。
“郑将军多虑了吧。交州军向来以仁义著称。否则这次就不会被主公略施小计,就阻资水南岸忙得手忙脚乱了。依我看,交州军这次不仅没有诈。而且渡过资水,也会停下一段时间。”一名副将正色说道。
郑临正想反驳,却被谢明伦止住。“交州军应该会抢秋收前攻城,所以这段时间我们都不可以掉以轻心,不管这次他有没有诈,只要我们凭江而守,便可保武陵周全。”
对于如何应对交州军,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几乎每天都商议。虽然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但对拒江而守倒也达成了共识。水流域地所有船只,几乎都已经被他们悉数收缴销毁了,几处浅滩河段,也派有重兵日夜巡逻,除非交州军能生出一对翅膀来,飞过水,否则他们都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应对。
“我却总觉得不妥。”郑临皱眉说道:“一切绝对不会按我们所想,杨诚历经数次大战,几乎未尝败绩,怎么可能让我们有打持久战的机会。这一次他故意缓缓进军,除了有沿途安抚百姓,收拢民心之意,也是想让我们有所错觉,以为可以守住武陵,好一劳永逸的拔除我们。一旦交州军渡过资水,离我们便只有不到两百里的路程,朝夕可至!”
“别忘了我们还有水,难不成他们可以躲过我们遍布沿岸地岗哨,飞过河来?”刚才那名将领正色驳道,说到飞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其他将领也纷纷露出赞同地表情,就连谢明伦也是有些不以为然。郑临这番言论已经数度提起,开始他们还有所认同,但交州军一直按兵不动,使得大家都松懈下来。再加上严密的布置,所以没人会相信交州军能够突然之间围住武陵。
“哦对了,那股交州军现有何情况?”眼见又要起争执,谢明伦立即挑开话题。
众将纷纷摇头,张破舟自从四处写上粮仓被毁之后,便消声匿迹,饶是谢明伦侦骑四出,也无法追查到他们地下落。交州远资水,他们倒还没有多紧张,但这股部队虽然人数不到一百,却近咫尺,现突然消失,谁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冒出来,对他们发起突袭。以张破舟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谁也知道可以产生多大的杀伤力。
“是走是战,主公到底有没有拿定主意?”闷一旁地郑临瓮声问道。一开始,谢明伦确实是打算不战而退,将主力退至五溪,利用崇山险壑与交州军周旋,待到合适的时机再图东山再起。但随着交州军的种种动作,以及谢家内部的争斗,特别是谢明华谢世成的支持下进击孱陵的行动,让他渐渐开始犹豫不决起来。郑临当然明白谢明伦的担忧,一旦落荒而逃,谢明华却借机立下战功,那他这个谢家之主的地位,只怕会荡然无存。
这些年谢家内部的争斗他也不是不知道,谢世成暗中荆州四处掠美女,加以迅练后便送出。四年间仅他们所知,便有千余人,就算一次送十位,也足以让他结交到上百的达官贵人。现皇年幼,朝中的局势也并不明朗,那些朝廷权贵就算有所行动也并非不可能。若是谢明华得到这些人的支持,交州军不知底细之下,或许会因此而吃亏也不一定。谢世成现似乎感到自己到了末日一般,不断做出疯狂的行动,有他支持的谢明华,确实有和谢明伦相抗衡的力量。
谢明伦犹豫半晌,正想作答之时,一只雪白信鸽扑扑飞来,径直落他的椅旁。众人定睛一看,均是微微色变,这只异常俊秀的信鸽,正是谢明辅的心爱之物。以他们的脚程,现才刚刚抵达五溪,就算要知会谢明伦,也得明天才会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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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气数已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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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窠窠窠!”夫的梆子声静谥的武陵城中响起,伴着夜色远远传开。整个城中只有城墙上仍有依稀的***,忽明忽暗,昭示着城中淡淡的生机。一群群的士兵靠城垛后面和衣而睡,连续三天来的修筑工事,让他们疲惫不堪,阵阵鼾声和梦呓交织一起,四散传逸。
“主公,起露了,还是回屋休息吧。”郑临将一件披风盖谢明伦的身上,关切的说道。
谢明伦微微睁眼,一见是自己的心腹爱将,眼中的警惕之色才慢慢散去。“明辅他们有消息了吗?”裹了裹披风,谢明伦急急的问道。那日谢明辅放回来的那只信鸽,腿上所绑的是一根白色的布条,连一点墨迹也没有。谢明辅对他一向恭敬有加,再加上此时正是非常时期,断不会以此来和他开玩笑。经过众人的推测,一致认为谢明辅是非常紧急的情况下将信鸽放飞,连写字的时间也没有。
谢明辅他们所走的地方全是他们势力的腹心之地,而且还有五百精锐的士兵随行保护,沿途又有三道驻有重兵的关隘。任他们想破脑壳,也想不到谢明辅等人究竟是遇上了什么样的危险。虽然万分惊疑,谢明伦却立即派出两员大将带兵向五溪方向赶去,以查明事情的详情。五溪是他暗藏的根本之地,绝对不容有失。
而另外还有一个让他不知道该喜该忧的消息。谢明华还没开始进攻孱陵,便遭到一股不明身份的人地袭击,不仅被对方烧掉了大半粮草辎重。而且作为主帅的谢明华还被暗箭射中胸口,若不是谢世成及时赶到,只怕小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丢掉了。命虽然保住了,不过谢明华这一年半载却再也别想舞刀弄剑,就算是下地行走,也须得数月之后了。
从前来传信的那个士兵口中。谢明伦依稀猜出了对方的身份。那些人的战法风格,几乎与前些日子从郑临手下逃脱地那伙人如出一辙,而且显迅猛,颇有些来去如风的铁骑作风。五千精锐,竟然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抓着,若是谢明华没有受伤,只怕这支队伍也没有再战的勇气了。何况辎重粮草丢失大半,只要孱陵稍一拖延,就连全身而退的机会也微乎其微。
少了挑战自己族主地位的谢明华。谢明伦微微松了口气。从谢世成派来的人那口气看来,谢世成现已经不得不将希望全放他的身上了,除了任凭吩咐的口头承诺外,还将调动龙兴守军地信物交给了他。谢世成那越来越烈的复辟之心,因为这次意外,已经再顾不得之前的恩怨,而全放了谢明伦的身上。谢家内部总算有了暂时的统一,谢明伦却无法轻松起来:这份迟来的礼物,来得实有些晚了。
谢明华被袭的地方距飞猿峡不过两百里,若是两方那里遭遇。倒还没什么。但从对方几乎完全掌握了谢明华军的虚实来看,这种可能便微乎其微了。对方显然是跟踪了一段时间,才能一击奏效,那么,飞猿峡便再不安全。张破舟那支交州军被发现不过是因误打误撞。郑临吴嘉火的身上狠下过一番功夫。派兵围捕时意外的牵出张破舟等人;而袭击谢明华地这支部队,却是因主动进攻而暴露出来。而且随后又如张破舟他们一般,消失无踪。
除了这两支,到底还有多少交州军潜到他的眼皮底下呢?这个问题数日来一起困绕着谢明伦。让他夜不能寐。很明显,虽然交州大军还远百多里外的资水为章盛举丧,但他所控制的武陵已经不再安全。若是只有这两支交州军潜入,倒还有转的余地,他手下到底还有四万多士兵,就算是乌合之众,也不是这区区数百人可以撼动地。但现地情形看来,这只怕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吴嘉火这支队伍地目的是他的粮食,而另一支显然是直指飞猿峡,谢明华地行踪连他也是刚刚得知,交州军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预料到谢明华的路线而事先设伏。
杨诚想要一劳永逸的铲除他,一开始他便已猜到,而现,事情已经极为清晰了。除了飞猿峡,其他的各个关隘必定也有潜入的交州军,只要这些关隘全数陷落,那他确实只有困守这武陵城了。与数万交州军打一场实打实的硬仗,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任何人想要拥有大量神射手的交州军面前守住这座并不算坚城的武陵,付出的代价都将极为惨重。
谢明伦给杨诚出了一道粮食上的难题,杨诚也同样回敬了他。离稻子成熟的日子越来越近,连那些开始主张不战而退的将领,也慢慢动摇。民以食为天,一旦逃入深山,他们必定会陷入缺粮的窘境。而数万人的部队里,几乎有大半的士兵所图的便是当兵吃粮,一日管饱的三餐。一旦连这点保障也没有,结果势必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杨诚的军队三日来未进半步,这让连谢明伦内的大多数人有了一搏的念头。沉甸甸的稻穗,成了每一个人心中的牵挂,今年一直风调雨顺,再加上谢明伦春种之前便借出大量粮种,使得武陵境内没有半分荒田,眼见着就要迎来百年难遇的丰收之年,谁肯就这样拱手放弃呢?只要能顺利的收割这一季的稻子,所得的粮食便可让他拥有与朝廷军队周旋数年的资本,这巨大的诱惑面前,谢明伦这些天除了传令各地加紧戒备外,便是全力修
沿岸的要塞和哨楼,期望着能踞水而守,熬过这不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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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若是前锋骑兵没有全军覆没,明早就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郑临皱眉说道。这次派去驰援谢明辅的三千人中。谢明伦把作为家底的五百骑兵也派出了。而这支部队地主将,是仅次于他,又一向以机警和多变著称的赵趋,只要不遇上数倍的交州军,绝对不会轻易落败。
谢明伦点了点头,这些天他的神经一直高度紧绷。虽然知道赵趋他们要今晚才能抵达五溪,却他们出发的当天,一直问到现。“交州军呢?还没有渡过资水?”谢明伦用力的揉着额头,轻轻地问道。
“没有任何动静。”郑临断然应道:“自从资水搭起七座浮桥外,交州军便一直没有任何举动。不过……”
“不过什么?”谢明伦紧张的问道。当年他和杨诚对阵时,杨诚奇着频出,打得他措手不及,而这一次除了派出两支不到百人的小队,便再没有任何让他意外的举动。一切都是中规中矩。没有意外,才是他大的意外,也是他为不安的事情。
郑临叹了口气,皱眉说道:“我们资水以南的眼线从昨天开始,再没有传回半点消息,就连潜伏荆南其他地区的人,也都像消失了一般。”这几年来谢明伦一直暗中荆州各地培养眼线,与谢世成各地经营酒楼,抢掠民女不同,他所培养的人几乎一直默默无闻。与一般百姓无异。本来他地打算是趁自己与杨诚对峙之时,让这些人后方破坏,让杨诚无法专心与他对敌。前些日子各地出现破坏农田的事情,便是由这些人暗中进行的,不过这事之后。却再没有他们的消息传来。这让郑临如何不心急。
谢明伦敲了敲额头,迟疑的说道:“你说交州大军。到底是等什么呢?上一次他们的人数不到我的一成,还不断出击,这一次人数我之上。却一直缓慢推进,若是我现要走,他能奈我何?”
“等各处关隘陷落,便是交州军出动之时。”郑临肯定的说道,心中却不住的沉吟中自己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这句话。就算各处关隘陷落,交州军再怎么快,也要一日才能抵达武陵城下,而且这还是把渡江忽略不计地。水沿岸的船只已经全被谢明伦收缴,除了一部份被毁去之外,其余均存放武陵城外三里的一处船坞之中。交州军无船可渡,要想他们的严密防守下搭建浮桥,也绝非一两日能办到的。不管怎么看,他们都有充足地时间决定是撤是留。那些小股部队驻守地关隘,是绝对不可能阻挡得了百倍军队的猛烈进攻地。
看着谢明伦沉吟不语,郑临又恳求的说道:“我昨日的建议,还请主公三思。”
谢明伦摇了摇头,果决地说道:“这事休要提,若是我现走了,军心岂不大乱?”郑临数度建议,让谢明伦带一万人先行撤回五溪,就算武陵情况不妙,也对根本损及不大,若是有利,又可以趁势出击。不过因为吴嘉火他们的这一闹,军心已经微微动摇,谢明华那边的消息被谢明伦严密封锁了,不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谢明伦也非无知之辈,就算是保命要紧,他也不会这个时候自己一个人跑掉。何况带走一万人,水的防御便会留下不少漏洞,仅凭郑临这一批未经大战的年青将领,如何能杨诚的面前坚守至秋收。
“那其他关隘我们就这样弃之不顾?还有龙兴那边,主公准备如何处理?”郑临担忧的问道。谢明华的惨败让他一度感到大快人心,任何与谢明伦为敌的人,都被他视为敌人。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忧虑:真正战斗还没有开始,但仅是交州军这两支小部队,就已让他们损失惨重。先是他数日围剿无果,后是谢明华层层护卫之中几乎被一箭射杀,他的自信现正渐渐的消逝。交州军的可怕实力已经超出他的想像太多太多,现他甚至希望交州军就这样呆资水南岸,停步不前,战斗来得越迟越好。
谢明伦叹口气,无奈的说道:“现我们还能再分兵吗?如果那些关隘真的全被交州军占领,我们至少得派出两万人,否则根本于事无补。而龙兴那边,我也不敢抱太多希望,等熬过这一关。再慢慢整治吧。”以前谢明伦龙兴之时,身边几乎无兵无将,那些将领因为谢世成的原因,对他不理不睬,甚至有不少得罪过他。虽然他现有了调动他们的权力,但要想让他们真正听命于自己。只怕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至于临阵换将,是战前大忌。现他只希望以龙兴吸引交州军地注意,让他的五溪可以安全一点,没那么快引来交州军的围剿。武陵城势必不能久守,一待把这批粮食收入手中,他便会毫不犹豫的率众撤离。
郑临点了点头,显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虽然他总觉得有什么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却让抓破脑壳也想不出这潜地危机到底是什么。交州军的主力既然敢如此缓慢。必然会有暗藏的杀着,断不会如他们表面所看到的这样。一旦交州军主力开始行动,必然会让他们再没有机会离开。不过他心中的这些想法却无法向谢明伦表露出来,近已经有不少人嘲笑他被吴嘉火他们打得胆小了,这一毫无根据的想法一说,只怕连谢明伦也会说他杞人忧天了。
“也不必担心太多,实守不住,我们立即撤退就是,这批粮食虽然重要,却不及
性命紧要。”谢明伦看着自己这个日渐削瘦的爱将。道。“对了,交州水师洞庭全军覆没,齐昀地战船明天中午便会抵达,你下去多准备准备,要用盛大的礼仪。来欢迎他们。有了汉寿水师。看交州军如何顺利渡河!”谢明伦面带期待的说道,说罢仰首望着漆黑的夜空。露出复杂的眼神。
张破舟、吴嘉火、洪承业三人坐山坡上把酒言欢。
“怎么样?只要你说出你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我保证留你一条小命。”张破舟扬着手中香气诱人的鸡腿,和颜善眉的说道。他们三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谢明辅被反绑着双手,吊离地两丈多高地树枝上。经过他们数日来的折磨,谢明辅那俊朗的脸已经变得异常苍白。
张破舟他们自从上次从郑临的手下逃脱之后,便再不敢有所异动,一直潜伏武陵周围,寻找任何可供利用的机会。由于之前地耽搁,张破舟他们已经无法准时抵达所负责地关隘了。他倒是个随机应变的人,既然到不了,干脆就放下心思,将四散地属下收拢起来,想武陵城建功立业,来抵偿失职之事。本来他就对自己守得那个偏僻关隘不报希望,如今决定不去,心情反而舒畅起来。
或许是天意,竟让他看到谢世宏父子率兵出城的行动。张破舟虽然不认识二人,但那父子二人均是衣着光鲜,又骑着可比郑临坐骑的高头大马,自然不难猜出其身份地特殊。当下张破舟和吴嘉火一合计,便领着部队吊他们后面,准备伺机展开袭击。
不过越追,张破舟越是迷惑,谢世宏他们带着五百人的部队,又是自己的地盘上,却专捡人少的小路,生怕被人发现一般。结合二人的身份,让张破舟嗅到立下大功的味道,当下也不急于出手,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
就这样死死的吊后面两日,所走的地形越来越偏僻和险要,让张破舟二人好奇之心大起。根据之前的情报,张破舟自然知道他们并不是赶赴龙兴,以二人的身份,以及沿途的来举动,显然不是执行一般的任务。
到了第二天的黄昏,谢世宏他们抵达一座险要的关隘之前,顿时让张破舟大呼后悔。原来这座关隘建群山之中,周围大多是陡峭的山崖,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通过。这样一来,他们势必无法跟踪下去,眼看着到手的大功,就这样失去,气得他直跺脚。
正张破舟指关大骂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谢世宏他们刚到关门下,迎接他们的却并不是自家守军,而是如雨的箭矢和漫天的石块和数根需两人合抱的滚木。事起突然,谢世宏根本没有料到会这里遭到袭击,顿时被打得人仰马翻,谢世宏被一箭射杀。
张破舟和吴嘉火见状,顿时喜出望外,率着众人从后杀出。谢明辅本就因父亲的突然遇害而慌了手脚,刚刚退出关隘的攻击范围,还没来得及整顿人马,张破舟他们便已杀来。前后受敌,又是无法散逃的山道上,根本让他们连逃的机会也没有。关隘上的士兵见状,也纷纷出关进攻,战斗仅持续了半个时辰,便以谢明辅一方战死三百余被俘百余的结局告终。
或许是谢明伦真的气数已,这座关隘本来极为隐秘,根本没他们所获得的情报之中。哪料到洪承业赶赴自己受命攻取那座关隘时,却山中遇上数日大雨,为了不误时,他不得不命令众人冒雨前进。结果阴差阳错之下竟跑到这里来了,守关贼兵也因为这里极为隐秘,根本没有外人来过,又加之大雨之下根本看不清来的是谁,所以连问也没问,便放他们入关,使得这样一座险关,就这样让洪承业毫不费力的夺了下来。等到谢世宏他们赶来时,洪承业早这里驻守了数日了,又加上谢明伦本就这里布置了不少守城器械,他们的骤然发难下,就算拥有的是五百精锐士兵,也被迅速打得士气全无。
“这小子倒是挺有骨气的,我看还是给他个痛快算了。”吴嘉火略有些敬佩的说道。这几天来,任他们施手段,这个看似柔弱的青年竟然一言不发。而他手下的那些补俘的士兵大多是谢明伦武陵起事后招募的,除了知道谢明辅的身份之外,根本不知道这关隘之后到底是什么。五溪要塞本就是谢明伦的秘密,除了心腹将领和少数一直跟着他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知道,就连谢世成,也只是知道谢明伦有个秘密的基地,而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洪承业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谢明伦的堂弟,怎么能这么轻易浪费掉。我们派出这么多人去探路,都无功而返,里面一定有什么玄机,若是能查出来,一定是大功一件。”洪承业和张破舟相视一笑,露出相同的表情。
“启禀二位统领,有一支数百人的贼人骑兵已经赶到十里之外了!”二人正苦思着如何让谢明辅开口,一名斥赶来急急的禀道。
“好哇,谢明伦这么着急,这里难不成是他的老窝!”洪承业击掌大笑。谢明伦的手下虽然有数人,不过骑兵却是了了无几,数百人的骑兵,几乎是他的全部家底了。
“生意上门了,还好那天我没将这小子放走的信鸽射掉。”张破舟长身而起,欣喜的说道。
“什么呀,明明就是射偏了。”吴嘉火嘀咕着。
“轰……”隆隆的马蹄声山间回荡,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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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开门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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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前的险关,赵趋眼中不由透出一丝自豪。虽然他中的地位仅次于郑临,但论起名气却远远不如郑临响亮。这也难怪,谢明伦的每次行动,都有郑临冲锋前,虽然与官军交锋的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均是他立了首功。而他赵趋,却直到近一个多月,才开始露面,连一次象样的行动,也没有参加过。
为这个,军中诸将暗地里无不猜测议论着,对他获得如此高的地位和谢明伦的礼遇感到不满。除了极少数人,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建立的功劳。谢明伦所倚仗的整个五溪要塞,几乎是由他一手建起,所有的哨楼、堡垒、暗岤、陷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