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部分阅读
无不是他亲身踏遍五溪地区的座座高山而亲自敲定。而这座险关,凝聚着他无数的心血,谢明伦之所以敢离开谢世成的屋檐之下,也正因为此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峻。
策马立自己这个杰作面前,赵趋却有些犹豫。和郑临不同,谢明伦遇上赵趋之时,他便已是一个成名已久的猎手。因为一直呆群山之中,所以名头并不响亮,但其实力却并不比名声外的岭南第一猎人左擒虎差。五溪一带的崇山峻岭中,他的脚步几乎踏遍了任何一个角落,一向以毒蛇猛兽众多而让人不敢涉足的五溪,现几乎再也找不到一只可以威胁到常人安全的禽兽。而这一切,几乎都是赵趋一个人的杰作!虽然他弓箭上的造诣或许交州军中还排不上号,但是无论短兵、用毒、布陷、潜伏,他都无一不精,每每能够以简洁而有效的组合。捕杀他所想要猎杀的一切。
谢明伦与赵趋地结识完全是机缘的巧合。赵趋几乎是天生的捕杀者,自幼便显示出他惊人的天赋,从他上山捕猎开始,不到三年的时间,他所的村子地邻居便纷纷迁走。原因很简单,出了赵趋。他们再也打不到任何像样的猎物了,凭着那点山间劣土里种植的粗粮,根本无法糊口。赵趋与其他猎人不同,其他的猎人一般也知道杀大留下,不让鸟兽灭绝,但赵趋却不管这些,只要进入他的视线之内的鸟兽,不论大小,几乎都无法逃脱。方面数百里的五溪山脉。随着赵趋活动的范围不断扩大,逐渐变得人迹罕至,原本居住这里的几个村寨,也因为生活所迫,纷纷迁走,渐渐淡出世人地眼中,宁静得毫无生气。
或许是赵趋的杀孽太重,受到了上天的诅咒。强横无比的他竟然得到了一个虚弱多病的儿子,长到十岁了竟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不用说继承他的衣钵。做个出色的猎手了。儿子是赵趋唯一的命根子,让他如何不着急,遍寻名医之后,也没有办法彻底根治,只能每天以人参续命。保住那口气而已。
以赵趋的才能。每天所捕杀地猎物自然不难换到一支人参。但是随着周围的猎物越来越少,他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大。但所捕到的猎物却渐渐不够起来。正这个时候,却让他遇上了负气从龙兴出走的谢明伦,五大箱子地人参和延请天下名医地承诺。便让一向独来独往的赵趋义无反顾地投到谢明伦的旗下。而这片几乎毫无人烟的五溪山脉,也随之成为谢明伦自立地依靠。
整整两年的时间里,凭着谢明伦暗藏四处的财富和赵趋对五溪的了如指掌,一个坚固无比的要塞正逐渐成形,成为谢氏家族的强大后盾。虽然这里除了这个关隘之外,地形远不比谢世成所建立的龙兴险要,但凭着赵趋精心布置的无数死亡陷井,却足以让任何胆敢进犯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不过这一切,却阴差阳错之下,让洪承业他们紧紧的扼住了其中的咽喉。
“将军,我去通知他们出来迎接您。”一名属下士兵恭敬的说道,正欲拍马上前,却被赵趋挥手止住。“不用了,这里已经不再是我们的了。”赵趋长长的叹道。张破舟他们跟谢明辅后面所留下的痕迹,哪里瞒得过他的眼睛,但他一路追到这里,却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谢明辅他们遇袭的地方,就算不是这里,也是关隘之后。虽然连郑临也对张破舟他们束手无策,但他却不相信凭他们那点人,又没有任何攻城的器械,能将他精心筑起的这座关隘攻下。
如此一来,关隘的陷落自是不言而喻。此际他并没费力去想这座关隘是如何被攻下的,而是如何再把它夺回来。这座关隘的设计投入了他大量的心血,是整个五溪防御的要害之地,所以根本没有任何一条捷径可以绕过。若是凭此而守,他自信可以轻易的挡住百倍于己的敌人,但现却是攻守易主,这根本就没有他脑中考虑过。
当然,凭他的本事自然不难翻山越岭的绕到后面去,但是要让他手下的这些人也和他一样,却是全无可能。凭他一个人,他自然不会盲目的认为自己可以敌过能将谢明辅的五百精锐全数歼灭的交州军。即使是伏击,要想让五百人无一逃脱,也绝不是轻易可以办到的事。
想到这里,赵趋也不由微微犯难。强攻不仅不能得逞,会
将;要是就这样退却,却又无法安心,这里毕竟是谢的退路所;他们这次追来,本就没有预料这里会失守,为了加快速度,每人所携带的粮食也仅能维持到这里而已。再加上这里被他弄得鸟兽绝迹,人烟稀少,要想临时征集粮草也是毫无办法。
思虑半晌,赵趋转身向后,沉声说道:“传我命令,全军退后五里扎营。再命令后退人马,将口粮留原地,立即返回武陵。”
看着到口的肥肉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张破舟和洪承业关墙上气得直跺脚。“不是吧,难道我们露出什么马脚吗?”张破舟百思不得其解,对方根本还没有接触自己。居然就这样退了。
“你别以为谢明伦的手下都是些蠢人。”吴嘉火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前面完全是靠运气,现就得靠我们地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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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郑临那小子?”张破舟皱眉说道。虽然几次都从郑临手下有惊无险的逃脱,但他却并没有轻看这个被誉为谢氏军团第一猛将的年青人。若不是凭借着他手下那些千里挑一的精锐士兵,郑临那几次围杀只怕早已得手,特别是那个粮仓村落的那次,若不是吴嘉火那个布袋里放出的救命烟雾。他们只怕已经被郑临围了个水泄不通。
吴嘉火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应该不会,要是郑临,至少他也会试探一下,绝不会就这样断然退走。”
“管他是谁,有我们三个这里,就算谢明伦亲来,也管叫他有来无回。”洪承业自信地说道。这一路来他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而且又运气奇好的夺下这座险关。他心里已经预计着如何杨诚大军赶来之后,盖过其他各路统领,以夺取飞虎营的无上称谓了。
三人均是会心一笑,这几日他们也彻彻底底的将这关隘附近的地形查了一遍,看得越多,越是赞叹。这样座关隘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不仅地势险要,而且关内的各种物资也极为充足,就算谢明伦将自己手中的军队全部派来,他们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坚守一月以上。虽然他们派去探查关隘后面的人遇上无数陷井。或死或伤,无法再进一步。但这让他们相信这里有谢明伦地大秘密,一个足以让他们立下别人无法比及的大功劳的秘密。
“瞧,那是什么!”三人正要走下关隘,却听得数名士兵惊声呼叫。三人回头相视。却见刚才敌人退却的林中。一个人影极速奔出,却没有向关门这边奔来。而是直奔远处的一段悬崖。那人到了崖边,去势却仍没有半点停顿,众人正要发出惊呼。却见那人影手足并用,迅捷无比的向崖下攀去。每一处藤条、树枝、突出的岩石,几乎都完全落入那人的算计之中,被他充分的利用起来,没过多久,便如同直坠而下般直抵崖底。
众人还没从震憾中回过神来,那人的身影又再度出现另一面地山崖上,而这一次却是向上攀岩。虽然速度比起下崖慢了不少,但却让每个人都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只怕连长期生活山中的猿猴,也无法做到如此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着那人攀上山崖,渐渐消失密林之中,众人的目光仍然久久不能收回。
三人相视无言,看着关隘左右两道他们自恃地悬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从现开始,迎接他们地必然是数个不眠之夜。
“呜……”号角齐鸣,鼓声震天。
水北岸,郑临策马昂首而立。他身后,五千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字排开,军容鼎盛。为了迎接齐昀所率地汉寿水师,谢明伦几乎将武陵城中兵甲齐全的士兵全部派来。一方面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大实力,稳定武陵日渐不安地民心;另一方面也是想齐昀面前立威,让这个眼中只有金银的贪官死心踏地的追随自己,共同渡过眼前这个难关。
此是正值涨水之际,水的江面也变得极为宽阔。七艘高达数丈的楼船沿着江心,缓缓的逆流而上。左右各伸出的二十十大桨整齐而有力的划动着,任是水流湍急,楼船的速度也是丝毫不减。楼船的甲板上,挎弓持刀的士兵站满了船沿,两台巨型弩机安放顶层的甲板上,精铁打制的弩身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显示着这支舰队的不容忽视的实力。
郑临眉头微皱,他面前的这支船队,与他所听到的那支只知掠夺百姓和过往商旅的水师似乎有些出处。虽然他没有见过齐昀及他手下的水师,但因为互相利益上的关系,对他们的底细也是知之甚详。他的心里,很难把现这支威武的船队和抢掠百姓的强盗官兵联系起来。不过旋即他也释然,汉寿水师既然能洞庭一举歼灭兴地交州水师,实力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有了和交州军的几次接触,他也不难想像。交州军的水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郑临侧眼看向不远处停靠岸边,准备上前迎接的己方水师,不由得一阵自渐形秽。武陵城虽然建水河边,却一直没
样的水师,就算是整个荆州,虽然空有水乡之名。也当年所留下的这支汉寿水师可以上得了台面。夺下武陵之下,谢明伦便将水流域地船只全部收缴,除了毁去一部份,其他的便用来临时组建了一支水师,用来阻挡交州军的渡江。
不过这支水师虽然有数十条小船,却完全是乌合之众,就连统率的将领,也是个毫不知水战的生手,不用说那些东拉西凑的士兵了。其中有不少将士。甚至连水性都不通,若是真的打起来,真不知道能对交州军产生多大的影响。不过谢明伦也并没有对他们有多大的希望,只是抱着聊胜于无地心态,连他们的训练也都是听之任之,从不过问。平时,郑临倒还没把他们放心上,不过现与汉寿水师一比,却颇有些抬不起头的感觉,毕竟这相差也实是太大了。
“轰!”一艘武陵水师的船刚一靠近。便被楼船泛起的大浪冲得左右摇摆,再加上水流本就很急,操舟之人顿时着了慌,根本无法控制。不到片刻,竟连续的大浪下翻了个底朝天。一船敲锣打鼓的人落水中。狼狈不堪。楼船上的士兵见状顿时爆出哄然大笑,不过船行的速度却并没有因此减缓。没有丝毫派人救援的意思。
原本喜庆地场面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后面欢迎的船只见状也只得远远避开,沿着近岸努力跟上。对于那些落水的人,汉寿水师没有派人救援。武陵水师的人又不敢去救援,没多久便被大水冲得无影无踪。看着自己的伙伴就这样没了,幸存地那些欢迎地人也有些不是滋味,锣鼓声顿时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郑临摇了摇头,颜面无光的调马转入队后,对汉寿水师地不施援手他也有些忿忿不平。歼灭交州水师又怎么样?得罪了交州军,除了武陵,现又有什么地方敢庇护他们。不过现正是需要利用他们的时候,他也不好怎么发作,反正一旦形势不对,他们也只是谢明伦所牺牲的棋子而已。虽然心中不断安慰自己,不过这欢迎地场面他却没脸呆下去了,有了这个小插曲,够齐昀那帮人嘲笑他们的了。
正郑临闷闷不乐的时候,一个心腹士兵赶了上来,凑到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什么!”听完之后,郑临不由脸色微变,当下低声吩咐几句后,策马向武陵城赶去。
谢明伦正靠近水边的城楼上遥望着远处驶来的盟友舰队,却见郑临眉头紧锁飞马驰来,不由微微疑惑。不过听完郑临的汇报之后,他的脸色也沉重起来。水南岸的暗哨从早晨到现竟然没有任何的联络!
虽然谢明伦早就将水南岸的部队撤了回来,但仍那里留下无数的暗哨,以监测交州军的一举一动。每隔半个时辰,不管有无异常,每个暗哨都会向靠后的暗哨汇报情况,然后再这样逐一传递,直接传到郑临那里。若是有任何一久出现意外,或是前方的暗哨没有准时传递消息,后面的暗哨都会及时的点起狼烟,发出警告。除非交州军能半个时辰内一举端掉水南岸的所有暗哨,否则他们的行踪必会显露无疑。
谢明伦对郑临的这个布置极为赞赏,而且这些暗哨的家人全都被强行留武陵城中,根本不担心他们叛变。只要交州军不能悄无声息的赶抵武陵城下,而且立即渡河,那他便不会陷入困境。但现这个天衣无缝的设计竟然一下子失效,让二人如何不心中惶恐。这些暗哨之人都被下过严厉的命令,绝对不敢故意延时不报,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已经全数落入交州军的手中。郑临因为亲自安排迎接齐昀的事宜,再加上一直都相安无事,所以并没有放心上,全交给了手下的人处理。直到刚才那些人感到不对,向郑临禀报,时间已经过了数个时辰了。
“再派些精明的人,过河去看看。另外这件事暂时就你我二人知道,千万别传了出去。”谢明伦急急的说道,上百个暗哨被一举端掉,事态的严重已经不言而喻。若是传了出去,对军心绝对是一个震动,他可不希望这当口,惹出这样的麻烦来,齐昀面前,他现还必须保持强势的地位。
郑临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又转身说道:“这汉寿水师似乎有点不对劲哦。”
“不对劲?怎么了?”谢明伦皱眉问道,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
“说不上来。”郑临迟疑的说道:“要不我们还是防他一手?”
谢明伦点了点头,对于齐昀的贪财他也是极为了解,本就没有指望他能真正的效忠自己。“那就让他们开到船坞那边去,然后马上让齐昀入城相见,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入武陵。”谢明伦沉声说道,眼神投向空无一人的对岸,竟有些畏色。
不要齐昀的部队进城,那他们便起不了什么作用,凭船上那点水师士兵,哪能与自己抗衡。而且齐昀落到自己手里后,他的水师自然不敢有半点异动了。谢明伦正打着心中的如意算盘,却没想到半个时辰后,这个决定却让他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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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长安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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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选驸马?”听到俞兵带来的消息,刘虎急得连喷了出来。
俞兵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这消息据说前天就传出来了,不过只是极少数世家公子之间流传,直到今天紫玉公主大张旗鼓的出现碧玉轩,立即引起轩然大波。末将回来的路上,已经有不少人朝碧玉轩方面赶去,想必现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刘虎泯了泯嘴,将齿间的残渣吐出,腾然而立:“***,这小祖宗怎么现闹这一出,这不是要人命吗?”章盛刚刚入土,紫玉公主便皇帝面前吵着要休了章明忠这个驸马爷,不过当时陈博和他都为章华等人的威逼弄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心来理会紫玉公主的胡闹。章盛虽然死了,但这个时候的章家父子仍然享受着章盛这个无敌大将军的余荫,任何针对他们的行动,都会遭到军中将领的一致敌意。紫玉公主这个时候要休掉章明忠,只怕会引起整个长安军中将士的公愤,陈博本来想慢慢将这件事拖下去,哪料到紫玉公主竟然又闹出了公开选驸马的乱子来。
“爷,现怎么办?”俞兵皱眉问道。现长安的局势极为复杂,任何的一点波动,都有可能引起一场极大的浩劫。饶是他跟着刘虎东征西讨,见过无数生死一线的大场面,也不禁微微着急。
“皇上知道这事了吗?”刘虎沉吟道。章盛死了才不过半月时间,长安的形势就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长安外围请求进入皇陵拜谒章盛的将士仍然围聚不散,总数直追四十万之众,虽然他们表面上有着堂而皇之的理由,但稍有头脑地人都不难猜出。这些将士正是各大家族用以镇慑章华父子的。一旦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正面冲突,这些人只怕会立即冲破左右辅都尉的防线,直奔长安而来。虽然长安现仍然拥有二十万的精锐之师,恐怕到时仍然会陷入四面受困的乱局之中。
乱世已经初现端倪。大陈立国虽然已有百余年,但一直陷入对外征战地泥潭之中不能自拔。国内的百姓,因不堪忍受战争之苦和官吏的盘剥而数度群起反抗。虽然这些反抗终都被镇压下去。但整个社会却已经陷入动荡之中,没有数十年的休养生息,百姓与朝廷之间的隔;本无法消弥。而居于皇族之下的士大夫阶层,又因历代皇帝的猜忌而倍受迫害,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够保持长久的兴盛。世家与皇族之间的关系,早已处极度不信任地危险边缘,只要皇权的力量低到一定程度,危机必然会迅速爆发。
也不知道是陈氏家族的幸还是不幸。从立国以来,竟没有出过一任昏君。与之相反,几乎每一任皇帝都有着卓越的才能。但与之同时,每一任帝王却有着相同的性格,那就是对大臣的极度猜疑。试想一下,连章盛这样忠贞不二的无敌战将,也被闲置长安四十余年,虽然享受着高官厚禄和皇帝的无比尊崇,却再没有机会领军出征。而那些不断起落的家族,是可想而知了。
“应该知道了吧。”俞兵迟疑的说道。他得到这一消息之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回报刘虎。但是这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传遍长安,以陈博那个神秘莫测的情报网络,想必知道的也绝不会比他们迟。
刘虎背负双手,不停的屋里来回踱步,紧锁地眉头几乎凝了他地额头上。随着他和陈博走得越来越近。紫玉公主也渐渐对他有所顾忌起来。除了偶尔要求他提拔几名禁军中的低级将领外,几乎再没有找他单独交谈过。而这一次公开招驸马地事情。刘虎是事先没有听到半点风声,现突然发难,让他连半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一时间竟手足无措起来。
章明忠岂是现能够得罪得起的!章明忠才能远不及章盛,甚至连章华也比不上,不过此人却极顾面子,虚荣心又远胜常人。紫玉公主本就被他引为奇耻大辱,只是苦于紫玉公主一直居住皇城,没有让他抓到真凭实据,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闹出大乱子来。而这一次紫玉公主休驸马不成,竟公开先驸,让章明忠如何能够忍受得了。碧玉轩这一次,只怕再无法善了了。
苦思良久,刘虎仍然没有想到可行地解决方法,心中不由大骂起紫玉公主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虽然她与章明忠不和,又眷养面首的事情已经是长安城内公开的秘密,但毕竟表面上的功夫她还做得中规中矩,显公主的风范。不过这件事一出,她的形象和名声只怕会跌到极点。虽然因种种原因而私养面首的女子长安城并不鲜见,但一般都做得极为隐秘,而且一旦被分诸于世,大多连性命都无法保全。唯独这紫玉公主,竟然半公开的挑选合意的世家子弟入幕,现是发展到了极致。只要是个男人,只怕都无法忍气吞声,何况章忠明的手中,现还掌握着京城外围三支数量上万的军队。
“我先去看看,你马上回营召集所有将士
听候我的命令!”这里坐等毕竟不是办法,刘虎跺起放一旁的长刀,一边向外奔去,一边对俞兵说道。虽然他现长安算是初步站住了脚跟,不过对长安城内复杂的形势和争斗,仍然不能清楚的把握。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希望长安能再稳定个三五年的了。
骑着郝威从神马营给他带来的河曲战马,刘虎仅带了两名亲随士兵,便匆匆向碧玉楼方向奔去。一路上的行人,几乎都与他们朝着同样的方向行进。这也难怪,这不仅是因为紫玉公主的身份尊贵,牵涉到显赫长安的章氏家族,当然也有不少人因仰慕紫玉公主的艳名,而欲一睹风彩。总之随着这个消息地传开。整个长安城都为之轰动起来,不论是心存侥幸,想要赢得垂青的青年才俊,还是有心看热闹的平民百姓,都纷纷向同一个方向涌去。
越向前行,人群越是密集。刘虎骑马上不断大声喝叱。甚至拔刀威胁,也再不能前进步半。无奈之下,他只得让一名亲兵将战马牵回,只身投入人群之中,凭着自己远胜常人的力量,不断向前挤去。这一来行进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不过形象却极是狼狈不堪。不长的一段街道竟足足让他花去半个时辰地时间,而且这还是他几乎强行冲撞的结果。
看着离自己仅有百步之遥的碧玉轩,刘虎不由微微叹气。正如俞兵所言。这里早已被四面涌来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堵了个水泄不通,就算以他之力,要想从人群里穿越而过,也是力所不及了。幸好刘虎身高比普通百姓要略胜一筹,举目四望,周围的情形倒还能看出个一二来。环视四周,刘虎心不中由一紧。这密集的人群中,他竟感觉到浓浓的杀意。虽然表面上他还看不出什么来,但那种历经战阵,生死相搏得来的宝贵经验。却让他无比坚信:人群之中竟混杂着不少带着兵器地人!
现的形势本就已经异常复杂了,而现竟让他发现这一件事,顿时让他的神经高度紧绷起来。再一细细观察后,立即让他捕捉到一些可疑的身影。这些人大多是些家仆打扮,而且从衣服的质量来看。绝非一般人家的仆从。与其他纯属看热闹的人不同。这些人并不是一直盯着碧玉楼的方向,而是不断的四处张望。以眼色向自己的同伴传递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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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当然瞒不过刘虎地眼睛,但同时一个巨大的疑问他心里升起:这些心怀不轨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呢?要知道长安与其他地方不同。对于兵器的管制仍然极为严厉。普通的百姓除了生活中所需要地刀具,其他地利器均被严格限制,一旦查出,将会受到极为严厉的处罚。而一般地铁匠铺里,也绝不敢出售超常的兵器。再加上这些人的衣着,稍一思虑便不难想出他们地身份:以常理来看,这些人绝对是那些前来赴会的世家子弟的护卫。
要想公开成为紫玉公主的驸马,必然会被章明忠视为死敌。虽然章明忠所掌握的军队驻城外,没有奉诏根本不能进入城内,但毕竟章家军中享有极高的威望,若是他要调动城内的兵马,也绝非难以办到的事情。虽然这种情形下调动军马无疑会犯下不可饶恕之罪,但以章明忠的性格,却并非没有可能。说不定这些早已对章明忠心存敌意的世家子弟,还想趁乱剌杀章明忠。
想到这里,刘虎再不能等待,当下纵身跃起,踏着众人的肩、头,闪电般向碧玉楼扑去。不管是章明忠愤怒之下杀了这些世家子弟及紫玉公主,又或是这些心怀不轨的世家子弟暗杀得手,必定会使长安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现他已经没有时间调动神威营前面阻止了,至于禁军,连他也没有权力擅自调出皇城,唯一能做的,便是向紫玉公主痛陈厉害,章明忠闻讯赶来之前让他们离开此地。
“篷!”围观的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刘虎已经跃上碧玉楼的二楼,丝毫未停的踢开窗户,纵身跃入。破窗的声音立即惊动了守楼内的护卫,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扑来。刘虎见状也没时间多说,提起长刀便攻去。这些护卫全是紫玉公主宫中的护卫,虽不隶属禁军,却到底认识这个掌管数万禁军的贵,正犹豫要不要向刘虎进攻之际,已被刘虎的刀势卷入。
“砰……”阵阵沉闷的声音此起彼伏,蜂拥而至的护卫几乎和刘虎拼不上两合,便被击飞开外。这些人都是紫玉公主网罗来的高手,本不至于如此迅速被刘虎击溃,不过因为刘虎的身份及平时表现出来的惊人战技,让他们根本来不及施展自己的本事,便已败刘虎手中。不过刘虎并不想太过得罪紫玉公主,下手虽快,却均以拳脚及刀鞘相攻,并没有伤及一人性命。
“嘭!”后一护卫被刘虎一脚踢飞。重重的落木梯之上,顿时砸起一个大洞,溅起阵阵木屑。刘虎收回长刀,轻巧的从楼上跃下,没事般的向大堂中围坐一桌地众人走去。
大堂
大圆桌旁,除慵懒的坐上首的紫玉公主。周围还围名身着华服的青年公子。稍一打量坐着的众人,刘虎也不由暗自惊心,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长安城内有头有脸地世家子弟,几乎有大半都坐了这里,就连一向与他兄弟相称的潘庆聪,也居然位列其中,而且还装做与刘虎素不相识的样子,连个打招呼的眼神也欠奉。而今天的紫玉公主也确实是艳光四射。一袭紫色的轻纱薄衫之下,欺霜赛雪的肌肤足以勾起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乌黑的长发直垂腰际,两支精致地发簪恰到好处的点缀着,细长的睫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散发着人见人爱的万种风情。
楼上的响动本来引起了众人的侧目,不过紫玉公主环视一圈之后,每一个人都做出镇定无比的样子,连刘虎大步靠前,也是看也不看。“哟,这不是我们刘大统领吗?”巧笑言兮。声如黄鹂,若不是刘虎早就看清这绝色美女背后的野心和无情,只怕也会和这些世家子弟一般忍不住要拜倒她的石榴裙下。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刘虎恭敬地一礼之后,立即开门见山的问道。
“难道公主的事情,需要向刘统领请示不成!”面对刘虎的质问。紫玉公主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倒是坐她身旁地一名锦衣青年,不屑地说道。脸上是轻蔑的神色。
刘虎暗中压下怒火,虽然这青年人只吏部有一个虚衔,却是郑南风为疼爱地孙子郑浩。一向被众人视为将来继承郑氏族长的不二人选。刘虎虽然贵为禁军大统领,不过由于出身贫贱,向来被这些人所瞧不起。现见他强行闯入,语气不善,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公主,请不要一错再错,您可知道今天的事会引起多么严重地后果吗?”刘虎正眼也没瞧郑浩,盯着紫玉公主沉声说道。
紫玉公主淡淡一笑,柔声说道:“本宫不过是请几位好友一起喝酒聊天,倒不知道这样会引起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你……”刘虎一时气急,皱眉说道:“请公主移驾,末将想与公主单独相谈。”
“不用了。”紫玉公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丝毫不散:“这里都是本宫的知心好友,本宫向来不会向他们隐瞒任何事情。刘统领有事还请直说吧,不然还是不要影响我们的雅兴。”
“那好!”刘虎沉声说道:“公主这里的消息已经传遍长安,车骑将军想必也会随后而至。”章盛死后,为了安抚章华父子,章明忠已被正式册封为车骑将军,职位仅次于赵长河。
“本宫已和他断绝任何关系,他来又怎么样?”紫玉公主看了看周围的青年们,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果然,立即便有几个护花使者站起来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宣称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紫玉公主。而其他的人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的表达着自己对紫玉公主的忠心。这些人以前本就对章明忠极看不惯,现章盛一死,是肆无忌惮起来。虽然真正面对章明忠时没有几个人能保持现这样,不过现正是博取美人芳心的时候,又有几人能计较之后的后果呢。
刘虎跺了跺脚,气急的说道:“皇上并没有准许你与车骑将军断绝关系,哪能凭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是什么身份,敢用这样的态度和公主讲话!”坐郑浩旁边的一拍案喝道,赫然是顾氏家族中恶名甚的顾恺文。这顾恺文虽然是顾良泽的小妾所生,不过却是顾良泽小的儿子,一向颇受宠爱,虽然并不常长安,不过他雍州一带的无法无天,却是世人知。
刘虎剑眉一竖,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若是他羽翼已丰,绝对不会对这些人客气半分。但现,他却必须得忍,不仅要自己忍,还得努力营造一个对自己有利的环境。他这棵根不深叶不茂的小树,还没法承受大风大浪。“我奉有皇上口谕,让紫玉公主立即进宫见驾!”刘虎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事到如今,他只得搬出陈博,来压制众人。虽然陈博还没有亲政,但到底是一国之主,公开场合之下,就算是三个辅政大臣,也得敬上几分。
“真的是我皇弟叫你来的?”紫玉公主微微笑道,颔首看着自己如葱的玉指。其他人也从紫玉公主的话中听出意思来,纷纷向刘虎责问,大有刘虎假传圣旨的味道。
“哼!”刘虎重重的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却感觉到所处的地板发出微微的颤抖,当下不由脸色微变。凭他多年的经验,几乎可以立即判断出这正是骑兵驰来的前兆,数量竟一千以上!难道章明忠竟然带着骑兵来了?长安的城防是由赵长河负责,怎么可能放章明忠进城?看着紫玉公主微有得色的眼神,刘虎脑子里顿时冒出无数的疑问。
“轰……”隆隆的蹄声夹着百姓的尖叫声,传入堂中众人的耳朵,刘虎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今日之事,想必已经无法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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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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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要是咱们也有这样的船,你说多好!”码头上,两名贼兵看着挂着汉寿水师的大型战船渐渐驶近,眼中是羡慕之色。
“得了吧,人家是兵,我们是贼……好像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趟能保得了命不错了,你哥我现可真后悔为了那几斗米硬把你拉来。”年长的贼兵叹气说道。造反对于大多数百姓来说都不陌生,生与死的决择里,很少有人能够看清每一件事情背后所隐藏的危险。
年青的贼兵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