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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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血一般。如血地太阳再加上满天如血朝霞,整个天空显得异常诡异。

    很快,周围的不少街坊邻居也发现了这个异象,纷纷从屋里涌了出来,怔怔的站街上。出神的看着天空这从来未见过的异象。北华门外,正是进入长安的交通要道,要是以往,早就热闹无比,但今天却是出奇地宁静。不管是路过的商旅,还是居住这里的百姓,均被这奇异的天空所震惊,再不能继续其他的动作。

    “咚!”深沉宏亮的钟声从皇宫中敲响,瞬时传遍整个长安。“咦。今天不是没有早朝吗?”人群中,一会官吏模样的人奇怪的自语道。还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咚!”第二道钟声接踵而至,每个人地脸上,均显出惊疑的神色。

    平时里,这景阳钟只是负责传唤大臣上朝之用,一般只会敲响一次,若是超过一次,便会有重大的变故发生。长安城虽然这段时间因各大家族之间的猜疑而乱糟糟的,但比起其他地方。到底要太平的多。除了六十多年前的匈奴来袭的危机和四十多年前黑甲雄兵大闹长安,再没有什么可称得上大事的变故了,百姓安居日久,对这异常的钟声不免有些惊慌失措。

    “咚!……”钟声去并不理会这些,不紧不慢地接连响着。任由惊恐的气氛整个京城四散漫延。每一击钟声。均直击人心,连天空这百年未遇的异象。也被人们遗忘。

    不知过了多久,钟声才停了下来。胡老汉只觉耳朵里仍然充塞着那种震耳的轰鸣声,呆立原地不能动弹。“老板娘。肉馅已经剁好了,我去挑水。”剁肉的伙计挑着一挑水桶,拍了拍呆立着地二人,若无其事地穿过人群而去。

    “我的天,整整敲了六十下!”胡老汉被剁肉伙计地声音惊醒,吸着冷气叹道。

    胡大娘也是一脸呆板,显然没从钟声所带来的震憾中回过神来。过了半晌,才拉着胡老汉问道:“老头子,前几年皇上驾崩,景阳钟响了多少下呢?”

    “六十四下。”胡老汉喃喃说道,心中也不停猜测着这钟声的含义。

    “天,难道是大将军……”章盛病危地消息早就传遍长安,只是百姓们早就把章盛看作下凡的星宿,根本没有将普通人的生老病死联系到他的身上。是以连这病危的消息,也没有多少百姓愿意相信。

    “不……不会吧,他老人家……”胡老汉低声沉吟着,眼神却不由得变得黯然起来。章盛已经年近百岁,死亡已经迟早的事情,虽然他们不愿意面对,但其实心底里到底也知道。

    人群渐渐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均对钟声议论纷纷,想要知道其中真正的含义。讨论的结果,大多也和胡老汉夫妇相差无几,一方面因为章盛病危,另一方面也是除了章盛,还有谁能享受仅次于皇帝的待遇呢?章盛守护着长安数十载,虽然初的那些百姓大多老死,但章盛当年的种种事迹,仍然百姓中广为流传,每一个长安的百姓,都把章盛看成了长安城的守护之神,也是他们足自傲的人。但现,虽然朝廷还没将消息正式的分布出来,但人人均有一种天崩地裂的危机感:章盛死了,长安是否还能保持数十年来一贯的稳定呢?关中平原是否还能一如从前那般富庶呢?

    过了没多久,城内突然传来一阵马蚤乱。“闪开闪开!”几名骑

    华门冲出,一边向尚未散去的人群喝叱道,一边策马去。

    “哎呀,小万小心啊!”胡大娘闻声看去,却见自已家那伙计正担着水走过来,当下不由大声的提醒道。

    那伙计似乎也着了慌,本来他若是原地不动,或许刚好可以避开。哪知他听了胡大娘的提醒后,反而有些惊慌,匆忙向前走了几步,却正巧对上当头那人。马上那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呆了,想要止住马势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受惊的马儿扬蹄向那人当胸踩去。周围的人群看眼里,纷纷发出惊呼之声,胆小之人。是闭上双眼,不忍看这惨剧发生。

    就这时,奇怪地事情却发生了。马蹄眼看就要踏上那人之际,整匹马儿却突然向旁边一侧,竟擦着桶沿从那人旁边冲过。看着自己的伙计安然无恙,胡大娘不由庆幸的拍了拍胸口。虽然她也不敢相信马儿竟能突然避开。不过到底人安全了。马上之人也略现惊疑之色,不过或许急着赶路,当下并未停顿,纵马向北疾驰而去。

    “小万,怎么样,伤着没有?”胡大娘急忙赶上前去,一边帮着卸下水桶,一边关切的问道。看着桶内并未见少的水,脸上不由微现狐疑之色。

    看着自己的老伴如此着急。胡老汉酸酸地说道:“你看那样,屁事都没有,着什么急。”

    “还那里站着,快过来帮忙!”胡大娘闻声大声喝叱道,随即上下打量着,见确实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老板娘,我没事。”伙计笑着说道,躬身提着水桶向店里走来,冲着冷眼看着自己的胡老汉和善的笑着。

    胡大娘从后面跟来。却是毫不客气的数落着:“看你这样,还不快收拾收拾,一会客人们就要来了。”

    —

    胡老汉无奈的叹了口气,提着抹布狠狠的擦着桌子,眼睛却不停瞄向忙活着的那伙计。嘴里不停的嘟嚷着。谁也不知道他说什么。这伙计自称万一屠,一个月前到长安里盘缠用。便央求他这里做伙计,只求管饭,不要工钱。胡老汉见这人看起来也老实。又见不要工钱,一时心软便收了下来。说起来收下这万一屠,胡老汉开始也着实得意了几天,万一屠不仅老实,而且极为勤快,店里的事差不多都让他全包下了。让胡老汉想不到地是,他剁了几十年的肉,一向自诩这北华门无人能及,他这老胡肉包,也是因此出名。哪知道这万一屠竟比他还要厉害,剁出来的肉馅连他这个老手也自叹弗如。

    得意没多久,胡老汉却渐渐有些苦恼起来。除了擦擦桌子,递下包子,他现几乎找不到任何可做之事了。他这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嗜好,唯一可以自豪的便是剁肉,这样一来便闲得慌了。胡大娘却对万一屠越看越顺眼,几次三番要收他做义子,只是万一屠却婉言谢绝了。胡老汉夫妇膝下无子,若能有万一屠这样的儿子,晚年倒也不用再愁了。

    虽然儿子没收成,不过胡老汉却感觉自己家里这二把手的地位正可危,主要是这万一屠表现的太好了,很多事情胡大娘都坚定的站他那一边,反过来对胡老汉指三说四。虽然现比以前轻松了许多,胡老汉却觉得远没有原来的日子舒心,对万一屠也是又恨又喜了。

    “来两笼肉包!”听着客人的声音,胡老汉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正坐门口望着大道发呆地万一屠,转身向厨房走去。闲着的时候,万一屠除了用力磨他那把透着寒光的菜刀外,便是坐那里发呆,横竖透着奇怪。

    刘虎戴着青纱,傲立崇政殿外,看着一众大臣一边接过内侍递来的青纱,一边鱼贯向殿内走去。他刚向小皇帝汇报完城内的种种变化之际,章华父子便身披重孝,赶到宫门外求见了。

    刘虎并没有将自己地猜测告诉陈博,是以得知消息后,陈博也是异常震惊。虽然他现才十二岁,不过这几年来已渐渐成长起来。五羊宫从章华父子口中得知章盛地死讯后,竟当场号啕大哭,反而使得章华父子好言宽慰他。平静过来之后,陈博便立即下令敲响景阳钟,以臣子的高礼仪祭祀章盛。刘虎一旁看着,也是暗自佩服,以陈博现这样地年纪,便已颇有帝王的风范,处理起事情来也是井井有条。虽然他也不清楚陈博那场声色动人的大哭是真是假,但也被当时地气氛所感染,至于章华父子,是感激万分。

    诸大臣进宫之前已然得到消息,人人均是一脸肃然,令得现场气氛显凝重。虽然有不少人庆幸着章盛的死去,不过这一刻,每一个人却要力做出悲伤之色。对于这一切,刘虎早已见惯不怪,这官场之上。本便是这样。

    没过多久,闻讯而来的大臣便已挤满崇政殿。和往日相比,皇帝来之前那种议论之声再无半丝,坐上面的三名辅政大臣,也是缄口不言,闭目以待。属于章盛那张大椅。也被蒙上白绢,从此再不会有他出现。

    华父子,见过陈博之后,便被陈博打发回去处理丧事未殿内出现。

    “皇上驾到!”内侍的声音远远传来,随着便传来陈博地哭啼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叩九拜之后,刘虎偷偷瞄了一眼,只见陈博脸上泪水横流,并无半点做作之色。群臣见状。也有不少微微轻泣,一时满殿悲痛。

    “请皇上节哀。”郑南风轻声说道,随即向下面环视一眼,哭声顿止。

    “大将军死了,这下可怎么办啊。”陈博一边抽泣着,一边无助的说道。

    郑南风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皇帝竟会是如此表现,当下安慰的说道:“大将军的死,老臣也非常悲痛。不过当下之际,我们还是先做好大将军的善后之事。以慰大将军天之灵。”

    “郑丞相说该怎么办呢?”陈博一脸征询的问道,似乎一点主意也没有。

    郑南风看了顾泽恩和潘泽林一眼,正色说道:“这件事情,皇上也不必费心,就交由我和潘大人、顾大他一力去做。定会为皇上办妥此事。”

    “不行。”陈博插着泪痕。皱眉说道。

    听到一向言听计从地陈博说出不字,郑南风三人不由微现惊讶之色。“皇上的意思是?”潘泽林疑惑的问道。

    “父皇要朕好好待大将军。我却连他的病也治不好。所以这次大将军的葬礼,朕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陈博一脸认真的说道。

    郑南风皱眉说道:“这个是自然的了。”以大将军的身份,葬礼当然不会简单。三人均不知陈博为何有此一说。

    “我想把大将军葬皇陵,让他可以和父皇他们聊聊天,不那么寂寞。”陈博正色说道。

    “这……”顾泽恩惊讶的说道:“这怎么行,非皇族之人,怎么可以葬皇陵。”连殿下地大臣也觉得陈博有些胡闹,纷纷出言谏止。不过武将一列,却没多少人吱声。刘虎一旁看着,并不作声,以他看来,以什么样的规格安葬章盛也不过份。不过陈博本就想借这一次树立一定的威信,一改之前任他们做为的局面,所以说出来的事情,当然出于众人的预料。

    “有什么不可以的。”陈博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父皇就已经尊大将军为仲父了,也算得上是我们皇家之人吧,葬皇陵有什么不可以呢?”

    郑南风三人显然还没从陈博的变化中回过神来,陈博继续说道:“这事我们就这么定了。另外,我要为大将军举行国葬,并诏告天下,哀悼三月,不论民间还是朝廷,任何喜庆之事均要延至三月后,否则一律严办。”

    众臣闻言纷纷以目相视,这样的规格,只是比皇帝差半分而已,就连一般地皇族之人,也比不上。“皇上对大将军的厚爱臣等也能理解,不过这些均不合臣子之礼,还望皇上三思。”郑南风见众人均将目光投向自己,只得干咳说道。

    “不用说了,大将军享受这样的礼仪,我觉得正好合适。”陈博一脸不容反驳的说道,与平时的稚气换做两样。

    潘泽林疑惑地看了看陈博,又将目光投入殿下地刘虎,见后者微微颔首,当即说道:“既然皇上主意已定,况且大将军也是我大陈开国以来前所未有之人,我看这样也并不过份。”潘泽林久居官场,虽然知道皇帝对章盛后事的安排已逾礼,不过他却不愿跟郑南风后面。况且武将之中大多一直保持沉默,而刘虎又这样暗示他,显然也是暗自支持皇帝对章盛地决定的。

    郑南风惊讶的看了潘泽林一眼,皱眉说道:“皇上年幼,尚可理解。太尉却是深知我大陈礼法,怎么也说出这样地话来。”

    “大将军辅佐我大陈近七十年,这样的功劳谁人能比?皇上以礼相待,丞相却屡屡阻止,到底有何居心呢?”潘泽林毫不示弱的反击道,三大家庭之间虽然没有完全撕破脸面,不过暗地里的斗争却越来越激烈。做个顺水人情,既可让皇帝满意,又可施恩于章家,又何乐不为呢。

    “你……”郑南风一时气急,竟说不出话来。章盛的地位早就远超一般的臣子,虽然现他死了,但一定时间内仍然有着极高的威望。本来他也想借此机会让章盛死后哀荣,皇帝没有亲政之前,这些事情当然要由他们来一手承办,不过却没想到皇帝所给出的条件,远比他要优厚,顿时打乱了他的布局。

    “好了,大将军的谥号我已经想好了。大将军一生纵横沙场,对朝廷又忠心耿耿,就谥忠武,追封为王。”陈博沉声说道。

    “忠武……王?非陈氏子弟,不能封王,太祖便有言先了。”郑南风惊讶的说道。要说章盛的爵位已经无法再加封了,他也颇为这个头疼,但却没想到陈博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陈博站了起来,果决的说道:“朕痛失胘股之臣,国葬之事便由镇军大将军和礼部尚书办理,诸大臣全力配合。其他事情,国葬之后再做商议。”说罢转身离去,留下满殿惊谔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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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疑兵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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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谢明伦暗藏着粮仓的村落里戒备森严,七个十人村子内外巡逻,数十支火把将村子外百步之内的空地照得纤毫必现。即使是白天亲眼看到这里的粮食已经搬运一空,也不由让人怀疑其中是虚是实。

    村中的一处小楼上,负责守备这个村庄的将领正立窗后,不断向村外令人无名心悸的无黑暗看去,似乎担心有什么凶猛的怪兽突然冲出一般。两名随从默默的站他的后面,不时看看屹立不动的贼兵将领,低声交谈着自家的事情,从言谈来看,显然是同村的百姓。

    “还有一个月这稻子就要收了,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回家去。”一名道。

    “是啊,看着今年风调雨顺,我们一家一口气租了十亩瘦田,还指望着可以还些欠债,现又……”另一名随从也随声咐和道。

    两对视叹息,显然对这场战争并不热衷。“黄大哥,你说为什么要打仗呢?”两名随从眼巴巴的看着贼兵将领,指望着能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和很多人一样,他们之所以参加谢明伦的贼兵,所为的不过是为了能吃口饱饭,以捱到收获的季节。至于谁对谁错,也仅仅看对自己收多少税而已。

    “这些话少说!”贼兵将领叱道:“这是我跟你们都是一村子里长大的,若是换了别人,只怕已经把你们绑起来了。”

    两人撇了撇嘴,脸上却颇有些不以为然的神色:“本来就是嘛,虽然现能吃得上饭了,不过却整天提心吊胆的。听说交州军那些人厉害得很,到处见人就杀。邻村那个刘七,前两天就是路上巡逻的时候被一箭射死了,跟他一起的那些人,一个也没跑掉。要是让我们遇上了,那可怎么办?”

    “要不是谢公子,你们说不定都饿死了。就算现死,也赚了几个月了,有什么好抱怨地。”贼兵将领指着两人骂道,不过却是外厉内茬,显然这些天张破舟他们武陵的行动,也让他感到有些惶然。毕竟数月之前,他们都只是手握锄头的农夫,虽然仗着人多势众和武陵的官军狠狠的打了两场,而且都是大获全胜。不过一遇上真正的战争。又有多少人能继续保持那股勇气呢。

    两人听到贼兵将领地喝骂,均是惭愧的低下了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百姓们便是这么淳朴。虽然谢明伦和他们之间只是一种简单的交易而已,而且是用廉价收买他们的性命,但比起之前,到底要好了许多。“谢公子几年前就闹过一次,这次只怕……”一名道。

    “是啊,那次就有不少跟着谢公子的人被官府给杀了,这次要是又打不赢。我们会不会……”另一名随从迟疑的问道。四年前章明忠平定谢明伦的叛乱后,便就任了荆州剌史,他可没有杨诚那般宽容,凡是支持和帮助过谢明伦的贼军地,都受到了牵连。至于那些贼兵中立下功劳的人。是受到了极为严厉的处罚。

    贼兵将领微微的叹了口气。显然内心里也对这场战争不抱信心,只是盲目的听众上级的命令而已。“不要说这些了。说得我心烦。”贼兵将领烦躁的说道,似乎不愿意去想这些事情。

    “好吧,反正我们跟着黄大哥。一切都听你的。”两名道。沉默半晌,两人似乎颇觉无聊,又开口问道:“黄大哥,这里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我们到底这里守什么东西啊?而且晚上还不让睡觉,难道那伙交州军会来吗?”

    贼兵将领望了望二人,欲言又止。他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却也猜到几分。这个秘密的粮仓,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地。今天早上车队虽然是来把粮食运走,但对外宣称的却是运了许多粮食来。数千护卫的沿途护送,以及车队武陵城中“不慎”洒落的一地碎米,若不是他曾仔细的查过村里地每一个角落,几乎也要为之迷惑。谢明伦如此大费周章,目地便是要让人相信他这里放着大批的粮食,而他们这些人,便守护着这谢明伦用来吸引潜入武陵地交州军的诱饵。

    这些事情,他当然不敢向自己这属下说起,那样只怕会引来极大的恐慌。虽然这些天死交州军手里地人并没有多少,但对于第一次有如此大的伤亡的贼兵来说,士气却已经渐渐下落。若是知道自己这里的意义,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知道。而张破舟他们鬼使神差之下撞到这里来时,正碰上大批的粮食被装车运走,是以并没有想到谢明伦还有这手把戏。

    “只要守住两天,就会有人来接替我们了。”贼兵将领叹气说道,心中默念着能安稳的渡过这两天。

    “那我们又会去哪里呢?”二人急忙问道。

    “城里。”贼兵将领喃喃说道,脸上也不知是喜是忧。二人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均显出欣喜之色,毕竟武陵城有着高墙阔池,又是谢明伦军主力所,相比之下远比这里安全得多了。

    “咻……”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三人还没还得及做出反应,周围突然一暗。破空之声连连传来,片刻之间,整个村子除了中央小楼外,竟然全部陷入无的黑暗之中。

    敌袭!三人同时反

    ,随即均冒出一身冷汗:敌人竟然能如此短的时间围超过五十支火把头射灭!“黄大哥,怎……怎么办!”两名随从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这样的情形下,根本无法猜测敌人到底有多少,但是仅从对方这精湛的箭术,便已经让人胆寒。

    静,村外一片宁静,对方似乎射掉这些火把后,便消失无影无踪。而正巡逻的小队也一下子懵住了。回过神来之后,本能的找附近可以掩藏的地方躲了起来。虽然慌乱,却没有任何一人敢吱声,怕自己一旦发出声音,也会遭到敌人无情的攻击。

    “噗!”或许觉得自己这里太过显眼,生怕成为敌人攻击地目标。一名随从惊慌之下,竟将小楼的火把取下,用力踩灭,直至连一点火星都没有,方才停下。“你干什么!”贼兵将领又急又怒,却又没有勇气将火把重点燃。

    整个村庄顿时完全没入黑暗之中,无边的恐惧也随之四散漫延。到底由于缺乏训练,又是初次面对强敌,没有一个有力的指挥者。村里的贼兵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虽然只过了不到一盏茶地功夫,但却让众人觉得难熬无比。

    —

    正这时,屋内休息的贼兵似乎也觉察到村中的异样,纷纷涌出房屋,见外面没有一点亮光,立即骂骂咧咧的叫嚷着,埋怨着自己战友的懒惰,丝毫没有意识到村子里正面临着极大的威胁。

    四五支火把被这些惊醒的贼兵点燃,其他人暗暗叫糟之际,数支羽箭再度凌空飞来。精确无误的射中火把的顶端。“嗒嗒嗒……”贼兵还没来得及叫骂,整齐而沉重地脚步声却从村外传来,这宁静的夜晚,显得异常清晰,声声直击人心。

    辩清脚步声从北面传来后。之前那些巡逻小队再也坐不住了。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一个、两个。不多时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朝相反的方向奔去。里面的贼兵也回过神来,有的人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便开始随着人流向外奔去。逃势一起。顿时不可收拾。

    “轰……”冲天的大火人群背后燃起,照映着那群落荒而逃的贼兵。

    张破舟从黑暗中走出,拍着身旁的千夫长说道:“还是你小子聪明,要是真的想诱他们出来,不知要多费多少手脚了。”

    吴嘉火一旁直摇头,旋即皱眉说道:“谢明伦这兵也太差劲了吧,怎么会这样就吓得跑了?要是全都这样,这仗我看也不必打了。”

    大火越燃越烈,照得天空一片通红。数里外地大片稻田中,稻叶微摇,黑影憧憧……

    飞猿峡外,公孙勇卓立一块大石之上,透过密林将目光向数里外的峡口投去。与张破舟不同,出了鸡鸣峡后他便借用了商会的十辆大车,马不停蹄的沿湘水赶到汉寿,再坐船直渡洞庭,绕开谢明伦的主要防线,沿着长江边地一条山道,直扑而来。这一路行来,竟然没有丝毫阻碍,虽然绕了个大***,却总算赶杨诚制订地时间内到达了飞猿峡。

    远远看去,飞猿峡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峡口狭窄的通道处,耸立着一座尚未完工地关卡,仍有数十个民夫正搬运着石木等物。关卡的内外,稀稀落落的分散着二三十名全副武装地贼兵,所有经过的人,均会遭到严厉的盘查。

    公孙勇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笑意。若是这里有一百精兵据势而守,他要想夺下来倒也颇费一番功夫。不过看这样子,谢明伦并不怎么重视这里,仅从那些贼兵的站姿和步履之间的动作,便可看出比起训练有素的交州军,已远远不一个层次。莫要说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潜到这里,就算是正面进攻,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将这里轻易拿下。

    “汤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再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地势,公孙勇折身向后面一名身着布衫的中年人问道。

    这中年人名叫汤言,正是铁严华事先派到这里的人,潜伏这里已经有数月之久。公孙勇他们一赶到这里,便立即联络上他。“公孙统领放心,弓胎和弓弦等一应物品,都放一个隐密之处,只需一天,众将士所需的弓箭便可准备完毕。”汤言正色回道。

    “那就好。”公孙勇点头赞道。为了保险起见,他这次也同样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以免路上被谢明伦察觉出来,而遭至围攻。不过战场上,他们没有弓箭,实力便大大的削弱,会因此缺乏必胜的信心。杨诚事先也考虑到这一点,是以早就安排铁严华将所需的物资运到此地。以供不时之需。

    “汤先生这里潜伏了这么久,对飞猿峡的贼兵应该有所了解吧?”公孙勇和声问道。虽然经他地观察这些贼兵并不足为惧,不过他并没有轻敌之心。

    汤言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那当然,我还去他们营里说过两回书呢。不过因为说了交州的几句好话,便被守将给赶了出来。”

    “呵呵。你还算幸运了,要是遇上我,说不定会将你杀头了事呢。”公孙勇笑道。飞猿峡地势险要,谢明伦当然不会派个脓包来当守将。汤言他们面前赞交州的好,岂不是动军心吗。

    汤言摸了

    ,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我遇上的不是你。”说罢言,汤言整容说道:“飞峡猿的守将名叫袁山,好像就是这附近山里地人,三年前便被谢明伦提拔起来。镇守这飞猿峡。根据我的观察,这袁山虽然孔武有力,不过却是大字不识,不要说什么兵法了。对他手下的士兵倒也不好不坏,除了他同村那十几人难对付一点,其他人应该没什么。”

    “那这附近,还有没有谢明伦的贼兵驻扎呢?”公孙勇正色问道。这样的结果,早就他的预料之中。谢明伦军虽然与一般的乌合之众有所不同,不过四年前那一役精锐几乎已经丧失殆,这几年又一直躲避着官府的追缉。手下的势力能成什么气候。

    汤言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方圆十几里全是崇山峻岭,连人烟都没有多少,哪来什么驻兵。离这近地,也是三十里外的一处县城。”

    “那这里如何和外界联系呢?”公孙勇紧接着问道。攻下这里并不难。不过他事先却必须搞清楚。谢明伦会多久以后发现这里的变化,以及援军何时能抵达这里。他必须选择合适的时机。谢明伦萌生退意那一刻,迅速拿下这里,让谢明伦没有任何从容调配的机会。虽然他手下俱是精锐。不过毕竟贼兵人多势众,又要死守,若是时间过长,只怕会横生意外。

    汤言略一思,道:“一般要五六天,谢明伦才会派人将粮食补给送来。昨天运粮的才刚刚离开,按以前的规律,至少也要五天后才会再来。”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特别的命令,我们又没有放走一人,谢明伦至少也得五天以上才能知道这里的变化喽?”公孙勇若有所思的说道。若是这样,他地把握将大大增加,只要明天拿下关卡,再赶谢明伦派兵来攻前将关卡加以修缮,那要守个五六天,应该不成问题。而这段时间里,杨诚所率的大军应该已经开始围攻武陵城了,到时他便可固守待援,等杨诚援军赶至时,将谢明伦一举擒下。

    汤言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之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二人探头相望时,不由吸了口冷气。

    一队大约三百人左右的骑兵,正列队开出飞猿峡,骑兵之后,还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兵队伍。从这支部队的军容来看,应该是有过至少两月以上地严格训练,而且兵器和盔甲齐备,绝不是守关那些贼兵可以相比地。

    “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公孙勇皱眉说道。据他所知,谢明伦地主力均放武陵周围,而这支部队至少千人以上,这么大的数量,根本不可能容身飞猿峡之内。

    “难道是……”汤言迟疑的说道。

    “是什么?”

    汤言想了想,喃喃说道:“我曾听过一些传言,说是过了飞猿峡之后有一条秘密地山道,可以直接通向龙兴城。”

    “龙兴……”公孙勇沉吟道,心里却暗自忖道:“难道这些人是谢明伦的二叔谢世成的部队?他们两个一向不和,莫非此时已经言归于好,谢世成竟派兵支援谢明伦吗?”

    整齐的队伍整整过了一个时辰,公孙勇心中暗自数着,到后也不由微微色变。这支队伍数量竟五千之上,而且均有着良好的装备,战力绝不可小视。若是自己攻下飞猿峡后遭至他们的进攻,他也自问守不住多久。当下公孙勇不由陷入两难之中,这支部队若是突然出现战场上,绝对可以发挥出奇不意的功效。但现他却无法猜出这支部队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是派人立即将讯息传回,还是等这支部队走远后按原计划夺取飞猿峡,让他难以决择。

    蔡进锐立南海舰的指挥台上,看着浩翰的洞庭湖,禁不住发出一声清啸。过惯了海上大风大浪的日子,这些天狭窄的河道里足实让他憋得慌,现终于可以让找回那种无边无际的熟悉感觉,心情也为之舒畅起来。

    想起昨天长沙城时里的遭遇,蔡进锐不由现出不屑之色。靖海营长沙靠岸补给之时,他便按杨诚的吩咐去拜会长沙王,哪知道递上名贴后,竟然被拒之门外。后来经他派人打探之后才知道,长沙王刚刚买来一个极有艳名的青楼女子,城外别院住了十几天,根本不见任何人。荆州已经乱成这样,这个原来暂代荆州剌史的长沙王竟还纵情声色,实让蔡进锐失望之极。

    不过转念一想,蔡进锐却感到庆幸,他本就对朝廷失去信心,若不是杨诚,他只怕仍崖州做他那个自封的珠崖郡守。虽然河道中的航行让他极不习惯,但从安平到零陵,再到湘潭,他这一路来均受到沿岸百姓的夹道欢迎。没有其他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战船上挂着交州水师的大旗而已。百姓们的衷心拥戴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时他才晃然大悟:自己这么多年所追求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统领大人,前方出现不明战船!”传令兵宏亮的声音打断了蔡进锐的思绪,抬眼看去时,只见数里外的湖面上,七艘大型战船及数十只小船正列成一个雁形之阵,迎风飘扬的旗帜上,书着“汉寿水师”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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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战前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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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城外,数万名百姓两旁贼兵的喝叱下缓缓向东移城门一直延伸到数里之外,而且仍不断向前延伸。

    “小伦,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谢世宏望着远方,一脸担忧的说道。

    谢明伦举杯浅泯,淡淡的说道:“三叔没有叫我陛下,实让小伦感到很欣慰呢?”谢世成等人的逼迫下,昨晚谢明伦已武陵城内秘密的举行了“登基”仪式,正式恢复前朝的年号。不过谢明伦这次登基实有寒酸,除了谢氏家族的成员和一些心腹将领外,别无他人。

    “二哥实是太过份,这种情况下,登基有什么意义?他既然支持你登基,就该把龙兴城内的精锐全部交由你指挥,而不是怂恿小华去取孱陵。”谢世宏愤愤的说道。

    昨日谢世成从龙兴赶来武陵,直接要求谢明伦“响应天下之所望”,登基恢复前朝,以名正言顺的统一天下。谢明伦本对谢世成这个提议颇为不屑,当下便客气的拒绝了。不过谢世成后来却威胁,若是谢明伦无此大志,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