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部分阅读
“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你……”对于平时颇为忌惮的影子护卫,章华竟是怒目相向。
影子护卫却不理会透出杀意地章华父子,自顾将章盛的手塞回被褥。一副心疼之极的样子。“大将军想要静一静。”影子护卫冷静的说道,一股无边的杀气随之向父子二人席卷而去。
二人虽然素知影子护卫的厉害,却从未感受到影子护卫如此凌厉地杀气,当下竟止不住的向后退去。“你……你……”章华指着影子护卫,一时气急。虽然他贵为膘骑将军,军中地位崇高。但此时面对影子护卫,却生不出半点斗志。不过章盛已卧塌数日,不论是宫廷明医,还是民间圣手,均是束手无策。刚才他脸色突然红润起来,任谁也知道他是回光返照,他想要的事情还没办成,哪里舍得就此离开。
“锵!”伴随着一声龙吟,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出现影子护卫的手中。仅是剑尖遥指。便让二人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或许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挡得了我一剑。”影子护卫淡淡的说道。
章华的脸虽然已经气得煞白,但却仍旧保持着理智。影子护卫向来出手无情,虽然是自己父亲的手下,但看现地阵式,只要自己再敢上前一步,只怕非死即伤。当下狠狠的瞪了影子护卫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影子护卫嘴角微微上扬,将长剑放一旁,躬身向章盛探去。章明忠本已退到门边。见状竟恶从胆边生,向前一个纵跃,拾起影子护卫的宝剑,竟直向其背心要害刺去。章明忠虽然远比不上其祖,但也非不学无术之辈。这一击虽然只是突发奇想。却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若是一般人。未及防备之下,恐怕会被他一剑贯穿。
影子护卫看着面前已然油灯枯的章盛,不由微微的叹了口气。对背后来的威胁似乎丝毫未觉。章明忠见状不由心大喜,影子护卫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自己的长剑只需再递上数寸,便可将这不可一世的高手毙于剑下。当下手中长剑是全力剌出,不留半点余力。
“咝。”锋利的剑锋轻易的突破影子护卫地衣服,眼看就要触及皮肉,章明忠去突然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便有一股无可抗衡的力量从胸腹传来。“哇!”章明忠感到喉头一甜,一缕鲜血立从嘴角渗出,整个人也随之横飞而出。尚未着地之时,他已是双眼一黑,顿时昏厥过去。
影子护卫摇了摇头,将章盛扶着坐起:“早知今日,何必回来图这天伦之乐呢?”
章盛艰难的笑了笑:“即使是我,也有放不下的东西。”抬眼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内,眼神中不由现出无限地萧之意。
“还有什么未了地心愿吗?做个自由人,也许我还不习惯呢。”影子护卫含笑说道,神情中却有着说不的悲伤。数十年来地相处,他们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了。
章盛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回家去吧,这里地生活并不适合你。”
“家?”影子护卫仰天长叹,旋即自嘲道:“幼年我便离开了那里,到现又有几人能认得。”
“总归是你的家。”章盛脸上愈见红润,声音也似乎宏亮起来:“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什么话?”影子护卫沧然说道,眼眶中微微闪光。
“谢谢。”章盛看着影子护卫那枯瘦的脸宠,恳
道。
“哈。”影子护卫落寞的笑道,“六十年了,你还是第一次向人道谢吧。”
“若是有来世,我来做你的奴仆吧。”笑容章盛脸上绽放,道道皱纹也随之舒展。
“一言为定。”影子护卫望着章盛笑道,旋即又补充道:“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
“哈哈。”两人同时笑起,道这数十年来生死与共的深厚情谊。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现就启程吧。”过了半晌,章盛喃喃说道。
影子护卫默默的将章盛放下,退后几步,深深的一礼:“你是不想让我看到你那难看的死样吧,哈哈。”笑罢,施然而去,顿无踪影。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仅剩下章盛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师傅。青绣,你们都来了……”章盛喃喃的说道,眼神中的光彩渐渐隐去。
—
刘虎静静地坐屋顶之上,任由无的黑暗将自己包围,整个人犹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数里外的大将军府仍是一片平静。丝毫看不出半点异样。不过他心里却有一种清晰的感觉,就不久之前,大将军章盛已然撒手离去。虽然他没有杨诚那种超乎寻常的灵觉,与章盛相处也没有多少时日,但这种感觉却让他无比肯定。这数日来,他一直呆这个离大将军府不远的民房中。章盛自从进宫面圣后,便拒见任何人,他唯一能做地,便是这里默默的守候着。
“统领大人!”一道黑影落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身手竟甚是敏捷。
刘虎向章府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沉声说道:“说。”
“半个时辰前,章府派出七辆马车已经陆续回来,据我们观察,请到章府的人分别是镇军将军、骁骑将军、龙骧将军、羽林将军、云彪将军、大司马和长安令。”黑影恭敬的回道。
刘虎冷然一笑,自语说道:“整个长安的军队要员都被请来了,章华到底想要干什么?就算是造反,也用不了这么大的阵仗吧。”旋即侧头向黑影说道:“传我令,四门戒严,各营今晚轮流休息。随时听我号令!另外把监视城内外各军地人手加派一倍,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即向我回报。”
“是!”黑影沉声应道,旋即没入黑暗之中。
刘虎抬头看了看右侧不远处的一处高楼,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纵身跃入院中。半月前。禁军大统领刑常惟终于请求告老还乡,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他便顺利的荣升为任的禁军大统领。郑、顾两家其实也微有异议,不过有着小皇帝、大将军、潘家,甚至紫衣公主这数股势力的支持。郑南风和顾良泽这两只老狐狸根本不敢做出任何异动。
甫一升任禁军大统领,刘虎便对禁军进行了较大的撤换。大量年轻的低级将领被他提拔起来,担任许多要害职位的副职,而那些年老的将领,虽然仍保留着职务,但手中的权力却渐渐分散开来。虽然禁军地变动一向为敏感,不过他所提拔的人,大多是他经过数月观察,有着真正实力的人。有一些,甚至就是那些禁军将领的子侄。
比如武门校尉常宽,便是常刑惟的次子。武门校尉虽然品级不高,但却禁军中有着举足轻重地地位,把守着皇城中为重要地城门,向来都由德才兼备,又素有威望的人担任。至于其他,充分照顾了禁军中地老牌将领,使得他的变动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不过与此同时,刘虎却也悄悄的建立起几支直属自己地军队,培养自己禁军中的心腹。
让刘虎得意的是,小皇帝有意无意的支持下,神威营被调入城中,驻离皇城不远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军营中。从此,他便再不是孤军奋战,有着神威营和禁军的拱卫,整个皇城已经牢牢的落入他的手中。虽然谈不上一手遮天,不过却再没有之前那种彷徨和无依的感觉。
“统领大人,皇上已经第二次派人召你入宫了,我看您还是……”俞兵正面带焦急的站门口,一见刘虎终于下来,立即迎上来说道。调入城中之后,他和刘虎见面的机会便大大增加,这一次刘虎出宫,也是由他一直陪伴。不过刘虎一上房顶之后,便禁止任何人打扰,令他下面着急不已。
刘虎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急什么,天亮之前我自会回宫。”说罢大步踏入屋内。
正中的八仙桌上,郝威和李康信、赖子南三人正小声议论着什么,一见刘虎进来,纷纷起身行礼。刘虎上首坐了下来,端起郝威面前的一杯酒仰脖而。“砰!”酒杯重重的落桌面上,刘虎叹气说道:“大将军已经仙逝。”
“什么!”四人均是一脸惊讶,不知道刘虎这消息是从何而来。“统领大人怎么会知道的呢?”俞兵质疑的问道,所有消息都是先传到他们这里,再由七两禀报刘虎,
虎经常屋顶一坐便是一夜,根本不可能比自己还要息。
“要是我说这是我的感觉。你们信吗?”刘虎淡淡的说道。
随着刘虎禁军中地地位日渐稳固,他长安的影响也渐渐增大。虽然他现已经不是他们四人的直属上级,不过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对刘虎的效忠。郝威和俞兵负责神威营的训练,而赖子南、李康信和陈山三人则开始构建刘虎长安的情报网络。
“一会我就要进宫,明天只怕朝堂上会有一场好戏可看。”刘虎再将一杯酒灌下,沉声对面面相觑地四人说道。
四人对视一眼。旋即望向刘虎,静待他的命令。刘虎淡淡的笑了笑,问道:“刚才七两传来的讯息,你们也都知道了吧?有什么看法?”刚才屋顶向刘虎禀报的那人正是神威营中为出色的斥七两,现也是刘虎剌探长安城内消息的为得力之人。
“章华父子实过份,竟然不将统领大人放眼里。”俞兵愤愤的说道,显然为那七人之中竟然没有刘虎感到不平。
刘虎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章华地眼里,我不过是他们的家仆。理当为他们卖命,哪有资格接受他的邀请。恐怕其他原属他们的将领,也没有任何人有些殊荣吧。”
“哼。大家对他客气,不过是看着大将军的面子,他还以为他自己真有什么威望不成。”郝威恨声说道。他虽然是章盛一力提拔起来的,却一样没有得到章华的好脸色,心中当然有所不满。
刘虎笑了笑,安慰的拍了拍郝威的肩膀:“我们猜猜看,大将军一死,章华便急急的请来长安军中要员。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总不会是想要夺宫造反吧。”俞兵迟疑地说道,旋即知道自己的猜疑全无道理,不由微现尴尬。章华父子虽然控制着京畿近半数的军队,不过因为章盛的关系以及一向自视极高,不仅与三大家族关系极僵。就连那些普通的家族。也颇看不惯他们地行径。除了军中之人,他们几乎再没有几个关系稍好地了。
“你要说章明忠那小子。或许倒还有这个胆量。不过章华,只怕想也没想过。”刘虎笑着说道。
威想了想,皱眉说道:“总不成他想接替大将军的位置吧。”说完又补充到:“那可比造反还难。应该没有这个可能。”
“谁说没有这个可能。”刘虎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会吧,大将军面圣之时不是向皇上请求,绝不再让章家的人担任大将军的职务吗?而且皇上也答应了,大家都知道,皇上总不可能失言吧。”俞兵惊疑地说道。
刘虎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若是这七个人全力支持他,再加上他们本身的势力,差不多就等于京畿的所有军队都站到他那一边了。不要说当大将军,就算废天子立君,又有谁能阻挡他呢?”
“那我们……”郝威嚅嚅的说道,一脸征询的看向刘虎。
“若是章华真的说动了那七人,你说我能不能站出来阻止呢?”刘虎不答反问,双眼盯着面前的桌面,若有所思。
“这……”四人闻言均是沉吟不已。若是那七个人真的全力支持章华,仅凭禁军和现仍直属章华的神威营,当然无法阻。即使他们对章华再不满,也不敢冒着被孤立的危险。
刘虎笑了笑,长身而起:“明天就可以见真章了,现倒不用我们去费这些脑筋。子南,你一会连夜派人赶去蓝田,让山立即通知交州方面。从现开始,任何一个的变化发生,都要立即飞马传去交州。”
“您有没有口信要带的呢?”赖子南迟疑的问道。章盛的死以及章华的种种动作,任何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长安势必将发生巨大的变化。刘虎却仅仅让他把消息传给杨诚,而不提任何要求,这赖子南看来,当然是极为不妥。
刘虎大步走到门口,转头说道:“不用了,诚哥会知道该怎么做的。你们也按我之前的命令去做吧,这一次绝不容半点差池。”虽然他现很希望杨诚能出力声援他,不过他却知道荆州之役将直接关系到杨诚今后的实力,没有到后关头,他怎么能因自己的原因而打破杨诚事先的布局呢。何况现事情还没有到糟的地步,三大家族或许不会阻止章华坐上大将军的宝座,因为凭章华的才能,要想赶上他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可能。不过他们也绝对不会坐视章华全盘接收手章盛的力量,长安这杯羹,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放过的。他们之间还有的斗,自己只需坐山观虎斗,再瞅准机会,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末将遵命!”四人齐声应道。这一次长安变化即,其中的重要性,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机会,你可来得真是时候啊。”看了看微微吐白的天际,刘虎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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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粮食之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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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舟和吴嘉火坐黑暗之中,凝望着数里外的一处村
从小镇逃脱这几日来,二人携手连破了五处谢明伦设要道的关卡,还“顺手”消灭了两支落单的巡逻队。时间虽然不长,但一支交州军的精锐战士出现武陵城附近的消息却迅速传开,邻近的各个关卡和县镇均是如临大敌,颇有些风声鹤戾的意味。大道上巡逻的贼兵也从原来的一二十人一队,一下子扩充到上百人,就算大白天,也再没有人敢大意落单。
张破舟他们这一举动,显然大出谢明伦和郑临的预料,派去关隘的队伍被迅速招回,投入到围堵的力量中。而武陵城中,也开始加强戒备,挨家挨户的查业已展开,凡不是武陵城中原来的居民,全被清查出来,押送到附近的县镇进行严厉的盘查。至于武陵通向外地的几条要道,交州军离开鸡鸣峡的消息传来那刻全面封锁,任何人都不能进出。大量途经武陵的商旅因此被羁留离武陵三十里外的一处县城,百姓的出行也开始受到限制,一时间惹得众人怨声载道。
虽然成功的捣乱了谢明伦的布局,不过张破舟他们也并不轻松。围杀他们的贼兵数量从开始的五千人,一下子增加到两万人,饶是张破舟和吴嘉火奇谋迭出,能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小,甚至有两次差一点就被贼兵完全包围。郑临似乎能够洞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般,每一次他们发动进攻不久,便会有大批援军赶至,只是因为士兵素质上的巨大差距,才让他们每次都有惊无险。看这个情形。谢明伦是想赶交州大军赶来之前,将武陵内部整肃一清,再全力对付杨诚的大军。
“猜猜这里会不会有郑临那小子的埋伏呢?”张破舟轻松地笑道,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吴嘉火摇了摇头,皱眉说道:“那小子太鬼了,实猜不出来。”这几日来。张破舟和吴嘉火均感受到谢明伦的厉害,根本无法猜出他将兵力如何部署。不过每一次自己有所行动,他却总能适当的时机出现,让他二人极为头疼。虽然再没有与郑临有过正面相斗,但二人心里都清楚,即使有一点失误被郑临抓住,恐怕就再没有那么轻松了。
张破舟脸色也微微有些凝重,指着远处那几点时明时暗的***,不解的说道:“谢明伦这个粮仓白天已经搬了一天。应该没剩下什么东西了,他为什么还留下近两百人把守呢?难道他们竟会预料到我们会来这里吗?”
“既然我们已经来迟了,二弟难道还打算把这里烧掉吗?”吴嘉火疑惑地问道。昨天夜里,他们好不容易甩掉郑临的又一支追兵,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让他们找到这个粮仓。不过那时这里有着两千多人驻守,根本让他们不敢动弹,只得眼巴巴的看着贼军将一车车的粮草运走。从凌晨开始,一直到日落之时,川流不息的粮车看得张破舟心疼不已:这么多的粮食。若是让自己的毁去,谢明伦只怕立马就要陷入缺粮的危机,现自己去只能一旁干着急。
张破舟笑了笑,正色问道:“这之前,大哥可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的粮食?”
吴嘉火摇头说道:“莫要说这么多粮食。就连这里有一个粮仓。我也没听到半点风声。”
“谢明伦瞒得可真紧,我们所得到地情报。这里也只是个普通的村庄。现武陵全境已经封锁,谢明伦这才派人把粮食运走,你猜他要干什么?”张破舟皱眉说道。
吴嘉火想也不想的回道:“如果他想要死守武陵城。肯定就是运去城里了。否则,便会运回他暗藏的巢岤,再等待机会。”
“看来得想办法通知大人才行。不然大家都以为谢明伦的粮食只能坚持到秋收,那岂不会吃亏。”早数月前,杨诚便让铁严华派人潜入武陵,收集各种情报。若是开战之前交州军还不知道这个情况,谢明伦便随便丢掉几个一般的粮仓,便可轻易的制造缺粮的假像。杨诚对铁严华的情况一向极为信任,恐怕也会被谢明伦所骗,而做出失误的决定。
吴嘉火无奈地说道:“现武陵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你怎么把消息传回交州军中呢?”现武陵全境已经实行了严密的封锁,任何人想要离开武陵,均要经过重重严密把守的关卡。况且郑临还一直跟他们的后面,一旦行踪暴露,定会遭致四面八方赶来的贼兵地围攻。
“这倒确实是个难题。”张破舟皱眉说道,旋即神情一动:“若是这个粮仓被我们烧了,会是怎么样?”
吴嘉火看了张破舟一眼,不解地说道:“粮食都搬光了,就算我们能对付得了那两百贼兵,谢明伦也只不过损失一个空粮仓而已。”
“这个粮仓谢明伦瞒得这么严,只怕贼兵中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张破舟笑了笑,继续说道:“若是这里被烧掉的消息传到贼军中,你猜会不会引起一阵恐慌呢?”
“这样也没用啊?”吴嘉火沉吟道:“谢明伦大可出面澄清,他手里本来就有这么多地粮食,要想平息军中的恐慌,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击掌说道:“我要的就是这样。你想想,若是贼兵都边粮草充足,那再怎么装,哪里瞒得了大人呢?”
吴嘉火想了想,点头说道:“不错,若不是真地缺粮,以神箭将军身经百战的丰富经验,自然可以轻易看破。”顿了顿,又皱眉道:“不过,就算我们把这里烧掉,却又如何把这个消息传开呢?谢明伦大可将听到这事的人单独控制起来,让这个消息无法传播开。”
张破舟拍了拍吴嘉火的肩膀,自信的说道:“这个就不用大哥操心了,小弟已有妙计。”说罢转身向暗处走去,留下一脸疑惑的吴嘉火。
“叭嗒!”吴嘉火还没想通张破舟地妙计之时。张破舟已再度从黑暗中走出,一边将吴嘉火的武器丢他的身旁,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装备。张破舟的身后,二十五名精神抖擞的靖南营士兵紧随而至。这几日来,他们一边与郑临周旋,一边召集分散地其他战士。不过由于谢明伦大大加强了武陵周围的兵力。使得众人的会合并不顺利,到现,也只不过召集到十九人,加上张破舟他们几人,总共只有二十七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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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可有两百人,得想个法子才行。”吴嘉火捡起自己专用的大刀,皱眉说道。这几日的不断战斗,各人的武器均已齐备,他不擅箭术。便挑了一把大刀,正好利于冲杀。
“大哥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刚才一心想着烧掉这里的好处,一时竟没想过如何夺下这里。对方毕竟有两百人,这几日他们虽然杀了不少贼兵,但大多是二三十人一队,遇到数量多的,也只有逃走地份。
“对方人这么多,而且又戒备禁严,想要歼灭他们,只怕不行。要不就把他们诱出来?”吴嘉火若有所思的说道。
张破舟点了点头。赞同道:“不错。不过时间得快,护粮的队伍离开还不到一个时辰,若是让他们赶回来,我们只怕就要栽这里了。”护粮的队伍是后才离开的,总数达两千多人。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我负责引他们出来。你负责放火。”吴嘉火站起来说道。
张破舟挥了挥手,正色说道:“慢。若是对方不受你引诱,或者只派一半的人出来,那该怎么办?”
吴嘉火闻言一愣。依现的情形,这些贼兵肯定知道自己这些人的来头,而且现又是黑暗之中,想要让他们离开村子这个利于防守的地方,只怕未必有那么容易。
张破舟想了想,招呼众人说道:“来,大家还是先一起合计合计。”
资水北岸
左飞羽和左飞鸿卓立岸边一处高地,极目四望。岸边,一艘艘从附近收集来地小船正将一车车的粮食卸下,再返回对岸,重复着数日来一直担负的任务。由于谢明伦早月前便将资水和水两岸的所有大小船只强行征走,使得这次先行的粮草队伍行动大大延缓,虽然有着附近居民地全力协助,一天下来,却也运不了多少粮食。再加上马匹和车辆也需要同时运送,加大了运送地难度。
“今天晚上,应该就可以出发了吧。”左飞鸿看着河的对岸,叹气说道。这里足足耽搁了三日,交州军现已经抵达零陵,他们虽然先行了数日,却差点就要被队伍追上了。这让一向好胜地左飞鸿,顿感烦躁不已。这毕竟是飞凤营所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她当然想漂漂亮亮的杨诚和左飞羽面前露一手,让飞凤营真正得到众人地认同,而不再认为是她一时兴起的玩物而已。
“今晚就出发?急了点吧。”左飞羽淡淡的说道:“这几天商会的伙计都没怎么休息,要是再连夜赶路,恐怕会受不了了。”
左飞鸿皱了皱眉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飞凤营全是骑兵,而且这三天差不多都休息,当然是精力充沛。“可是谢明伦已经把湘东那边的粥厂停了两天了,百姓们都等着呢?当然是越早越好,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饿死。”左飞鸿强争着说道。原来谢明伦虽然派兵将零陵和武陵两地之间的所有县镇抢了个精光,却并没有做得太绝,各地均开设粥厂,让百姓可以勉强糊口。不过交州军一出发之后,谢明伦便将这些人撤走了,粥厂自然随之关闭。
这一着其实早已被杨诚猜到,所以这次大军出发之前运来的粮食,便主要是救济这些地方的百姓所用。现正是青黄不济之时,即使没有谢明伦的这次抢掠,百姓大多也已断粮。不过谢明伦这次将所有可以吃的东西都掠一光,却是摆明了要将这个包袱扔给杨诚,以望能借此拖住交州军。
左飞羽叹了口气,皱眉说道:“你说的我也知道。不过再往前走,便是谢明伦之前所控制的地方了,虽然现谢明伦地主力都已经撤走,不过我们却不能太大意。夜里行动,万一遇到伏击,后果不堪设想。”
左飞鸿不耐烦的摇了摇头。道:“姐,你真是太小看我的飞凤营了。谢明伦现自保尚且不暇,哪有闲心来偷袭我们。要是他真敢来,我还巴不得呢。”
左飞羽正要上前劝说之际,吴老六却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不好了。”
“吴老板别急,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左飞羽镇定的问道。经过这么多事,她早已处事不惊了,何况后面不远就是交州军的主力,即使有什么意外。也可以相互照应。
吴老六擦了擦头上地汗水,急急的说道:“探子刚刚传回消息,说是祁阳、湘东、丞阳三个县的百姓,粥厂关闭之后,被谢明伦安插里面的人鼓动着,向这边涌来了。”
“有多少人?”左飞羽沉声问道,与左飞鸿对视了一眼。这些县的官府早就被谢明伦捣毁,地方上有一定号召力和民望的人也全部被谢明伦抓走。现谢明伦的人已经撤走,地方上没有一个有影响的人约束百姓,定然混乱不堪。虽然他们这批粮食本来就是赈济百姓的。不过这样地情形下,局面只怕难以被他们控制住。何况其中还掺杂着谢明伦派出的j细,若是趁乱进行破坏,必会让他们防不胜防。
“至少有五六万人。”吴老六凝重的说道。
左飞羽微微皱眉,这次他们出来的。除了飞凤营外。便只有商会的七百多辆马车,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人左右。面对如此多的饥民,控制起来定会非常吃力。“离我们还有多远?”左飞鸿一面向吴老六问道,一面派人传令飞凤营立即集合。
“前面的一批。离我们只有二十几里了,迟明早,便都会赶来这里了。我们现怎么办?”吴老六焦急的问道,这样的场面,毕竟还是他第一次面对,难免会有些紧张。虽然这里有一千飞凤营的战士,不过到底因为根深蒂固地观念,对这些女兵并不抱有多大的信心。
“有什么怎么办的,我们本来就是来救济他们的。你现继续派人探察饥民的动向,他们每前进五里,便要有人来向我回报。”左飞羽镇定自若地说道。亏得她这段时间一直处理交州地难民安置,虽然这次饥民和逃到交州的难民有着很大地区别,不过却并没有让她感到惊慌。
看着左飞羽平静的表情,吴老六不由暗自惭愧,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当下施礼告退,脸上再没有初来时的那种焦急。
“姐,你说该怎么办?”左飞鸿征询地看着左飞羽。处理这些事情,她当然比不上左飞羽了,是以除了让飞凤营准备行动,她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这毕竟是五六万人的饥民,她并没有把握控制住他们。
左飞羽笑了笑,正色说道:“现有两件事要做。你马上带五百人,立即就近收集铁锅和柴禾,同时动员周围的百姓,多煮些米饭出来,准备先填饱饥民们的肚子。只要他们肚子不饿,便不会惹什么乱子。”
“另外一件呢?”左飞鸿心有不甘的问道。她现想的,是带人将谢明伦的j细抓出来,狠狠的收拾一顿。左飞羽让她去烧火煮饭,心里哪里情愿。
“你想做另一件也成。我们不能让饥民赶来这里,好是和车队保持一定的距离。”左飞羽淡淡的说道。左飞鸿也是点头赞同,这些饥民已经挨了几天的饿,一旦看到这堆积如山的粮食,只怕再也不会顾忌什么,一拥而上便要开抢。就算这些饥民老实,但其中还有不少谢明伦的j细,若是让他们靠这么近,他们想要破坏起来,也加容易。“若你不想后面煮饭,那便带另外五百人,前去按抚饥民,让他们停下来,等着我们送去煮好的饭。”
看着左飞羽任君选择的表情,左飞鸿不由微微犯难。后面这一件看起来虽然没这么无聊,不过难度却是大。若是只有千儿八百的,就算劝不动也可以派兵镇住他们,但这么多人,绝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劝说好的。“你这样子去,万一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向诚哥交待啊?”左飞羽担心的说道,已自觉的选择了留这里的任务。
“放心好了。”左飞羽微笑着说道:“都是些老老实实的百姓,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一会你再派几个人,赶去零陵通知一下诚哥就是。”
“那好吧。”左飞鸿无奈的说道:“你可要小心谢明伦的j细,不要单独到那些饥民里去哦。”若只是单纯的饥民,她倒没什么好担心的,左飞羽的能力她又不是不清楚。但现却因谢明伦暗藏的j细让情况变得异常复杂,谁也不知道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左飞羽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腰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可有八箭的绸带,一般人岂能伤得了我?”左飞羽自幼便受到左飞擒虎的精心教导,箭术上也有着极高的造诣,只不过嫁给杨诚后,便完全被掩盖了起来。若论箭术,她还要略胜左飞鸿一筹。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一会我让她们寸步不离的保护你,一切都要以为你的安全为主!”左飞鸿认真的说道,说罢便向不远处已经集结完毕的飞凤营奔去。
望着天边的万缕晚霞,左飞羽长长的舒了口气。两方的大军虽然还没有接触,但这场战争早已经展开来了,这一次她便要为杨诚赢得这开场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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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风光大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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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太阳冉冉升起,越过华山,将万缕晨曦洒射关中大地上。沉寂了一夜的帝都长安,又迎来了繁忙的一天。
胡老汉一边将桌凳摆好,一边频频抬头望向正东的天空。“老头子,今天你是怎么了?摆点桌子就这么久,一会客人就要来了,快点过来帮忙!”见自己的老伴那里磨磨蹭蹭的,正将蒸笼抱上锅台的胡大娘不耐烦的大声吼着,惹得周围店铺里的邻里探视相笑。
“不是。小花,你快看看天。”胡老汉急走过去,指着天空对胡大娘说道。
胡大娘白了胡老汉一眼,瞄了一眼正案板上剁着肉馅的伴计,啐口说道:“说你多少次了,外人面前不要准叫我的小名儿,总是不听。这天看了几十年了,有什么稀奇的。”
胡老汉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真的不一样,你看了就知道了。”
胡大娘皱眉看着胡老汉,相处几十年了,她对自己老伴的性格当然极为熟悉,当下也不由微微起疑。当下一边走出店铺,一边嘀咕着:“我就不信,这天还有什么不一样的,要是你敢骗我,今天你……”
“瞧,我咋会骗你呢?”胡老汉得意的看着目瞪口呆的胡大娘,振振有词的说道。
“哎哟妈呀,怎么是这色儿呢?”看着如血般通红的太阳,胡大娘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虽然她平日里没有看日出这份闲心,不过太阳是什么样子的,到底还是清楚。今天这太阳。却是她平生第一次见到,那红色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