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部分阅读
、扫帚、陶碗等物纷纷向他们身上攻去,虽然并不致命,却让四人手忙脚乱,阵形立散。
“夺!”长枪从长凳正中透出,张破舟顺势一转,不仅避过郑临这致命地一击,反而屈腿向郑临当胸踢去。这一切似乎早已他预料之中,行动起来竟甚是流畅,顿时弥补了他自身的弱点。
见被前后夹攻,郑临却是毫不慌乱,右手用力一拉,人却翻身向一侧滚去。转眼间,长枪、长凳,及张破舟那全力的一踢,便全部向吴嘉火攻去。吴嘉火脸色微沉,布棍精准地缠住枪尾,顺势一甩,便将张破舟连人带凳向一旁甩去。
“咻!”凌厉的破空声传来,郑临退至大厅一角,取下背上的弓箭,一箭向尚空中的张破舟射去。吴嘉火显然也没料到郑临反应如此之快,当下用力一抖布棍,使得张破舟的方向微微变换,自己却已揉身向郑临扑来。
羽箭堪堪从张破舟身侧飞过,让他也不由生出一身冷汗。这一切不过发生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郑临的反应之快,着实高出了他原本的预料。巧妙的着地之后,郑临和吴嘉火已然斗成一团,郑临一手持弓,一手持箭,吴嘉火却是赤手空拳,不断抢攻,竟是屡屡突破郑临的防御,将他逼得连连后退。当下张破舟也不敢犹豫,随手拾了根木棍便上前助战,郑临的厉害让他生出杀意。
有了张破舟的加入,郑临再没有之前那般从容,不仅没有任何发箭的机会,反而被渐渐逼至墙脚。弓箭并不是他的长项,不用说用之于近战,手中的武器顿时成为他的束缚,让他无法情施展。一怒之下,郑临将弓箭用力向吴嘉火掷去,挥拳攻向张破舟。虽然交锋不久,显然他也看出两人之中,以吴嘉火为难缠。是以便欲先将张破舟击倒,再全力对付吴嘉火,只要他能坚持到援军赶至,他们便再没有半点胜算。
想到这里,郑临不由微生悔意。吴嘉火的实力他当然清楚,虽然邵陵之战他并没有参与,不过之前也曾奉谢明伦之命,数度前去拜访,想让他投到谢明伦的旗下。不过吴嘉火却是毫不领情,第一次倒还算客气的婉言谢绝,到后面几乎是将他赶了出来。本来凭他的观察,自己绝对不会输给吴嘉火,事实上也相差不大。不过他却没想到吴嘉火的手下竟然也有如此实力,不仅是和吴嘉火联手围攻自己的这人,就连另外那几个也绝非弱手。这还是他们没有兵器的情况下,否则自己恐怕已经落败。
他这一次本是存着招纳之意来的,并没有想到要做生死之战,是以只带了少数部下先行,而后面那队也主要是起震慑的作用。谢明伦军中缺的便是善战的勇将,这吴嘉火的才智武功均不逊于自己,他当然不想树此敌手。若是能威逼吴嘉火投入谢明伦的旗下,那他对战胜交州军的信心便大了。没想到他的一片苦心,阳差阳错之下竟成了他致命的威胁。
-\ 六|九|中|文|-
第十三章 喜忧参半
***本章节来源 请到阅读章节***
“拜见大人!”铁严华特有的嗓门杨诚耳旁响起。不到一年的时间内,铁严华再不是当初那个落魄的说书人,原本削瘦的身形已经变得壮硕起来,脸上是神采飞扬,充满着坚定的自信。杨诚的刻意培植下,铁严华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除了遍布荆州,渗透邻近各郡县的说书人外,尚有其他各色人才。上至商贾官吏,下至贩夫走卒,都有他手下的人混杂其中,各种各样的信息传到他这里,再分类挑选后传至交州。一个严密而高效的情报网正他的手中逐渐形成,这以前,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杨诚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总算把你盼来了,这回又带来什么好消息了?”张识文的建议下,杨诚才真正下决心将铁严华做为自己手中的重要力量加以培养,除了经济上的支持,还派遣了不少人才加以辅佐。超过五千人的宠大开支对杨诚来说也并不是小数目,不过这大笔的投入却渐渐发挥出其重要的作用来,交州军还没有正式开入荆州,各地的情报便已准确无误的掌握交州军的手中,就算事先没有与各地乱军达成暗中的协议,也可以使他们毫无阻碍的平定荆州。
“好消息和坏消息都有,不知大人想先听哪一个?”铁严华正色回道。
杨诚微微一怔,沉吟道:“先说好的吧。”
“我们已经查出这几年荆州四处抢掠民女的幕后主使了。”铁严华沉声说道,脸上颇有些愤慨之色。荆州这几年来,不知有多少妙龄少女无故失踪。开始还只是发生僻静之地,到后来甚至演变到大庭广众之下强行抢掠,使得民怨极大。荆州暴乱四起,除了苛捐杂税外,官府这件事情上的不闻不问,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对于此事。杨诚也极为愤怒,虽然他不能擅自离开交州,之前却也也曾派商会地人明查暗访,不过虽然投入了不少人手,却只是捉到些小喽罗,一直无法将其连根拔起。铁严华的实力渐渐强大后,杨诚也将这件事全权交由他处理,对于这股毒瘤,杨诚当然不允许自己接手荆州后继续存。“是谁?”杨诚眼神一寒。竟生杀意。对于这些人,他当然没有半点仁慈之心。
“谢世成!”铁严华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杨诚不由微感意外。虽然他从没见过谢世成,不过对他的底细却也略有所闻。谢世成是谢家一直潜伏皇宫中的内应,谢家当年起事之时才从长安返回荆州,虽然没有什么建树,不过恶事却做了不少。正因为如此,谢明伦所做的种种拉拢民心地努力,才没有得到应用的效用,导致他安平一败后,便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不过谢世成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宦官。他抢走这么多的少女却做什么呢?
铁严华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属下有十足的把握。据可靠消息,巴邱的沙洲酒楼,幕后的老板便是谢世成。沙洲酒楼的酒窖里,便关押着十几名被抢掠来地少女。”顿了顿。铁严华又补充说道:“已经被我们解救出来。送回各自的家里了,而且沙洲酒楼也是我们的产业了。”
“你们怎么发现的?”杨诚疑惑的问道。沙洲酒楼便是他当日碰到铁严华的地方。那里是洞庭湖中的一处孤岛,往来只有通过渡船。沙洲酒楼生意一直很火,每天来往的宾客至少也有三五百人。但是几年来却无人发现其中的秘密,防范措施定是十分严密。
铁严华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属下有一次酒瘾犯了,又是半夜,渡船早就停摆了。所以属下便带着您派来保护我的几人找了艘小船悄悄的划了上去。本来只想从他的酒窖里借两坛好酒的,哪知道酒窖地底层,却发现了那些被掳来地少女。”
“接下来呢?”杨诚皱眉问道。因为上次张识文的事情,铁严华也被杨诚不轻不重地告诫过,不过他嘴上答应得挺好,回头却又抵挡不了七井酿的诱惑。虽然也没有坏什么事,不过到底是个不好的习惯,是以现说起来也颇不好意思。杨诚现倒也不想责备他,毕竟是人无完人,况且铁严华只对七井酿痴迷,其他地酒却是沾也不沾。
“属下见状,立即便叫人回去招集人手,当晚就把沙洲酒楼连窝端了。”见杨诚并没有责怪,铁严华立即中气十足的说道。“没想到那里竟然还藏着不少高手,要不是您给了我一百七箭战士,恐怕还打不赢呢。”
“你是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谢世成这个幕后老板的?”杨诚点头问道。沙洲酒楼既然是谢世成的一个巢岤,防守肯定不弱。不过谢世成的手下一向嘴极硬,而且组织也极为严密,以前商会抓到的那些人,要么就是打死不招,要么就是只知道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根本无法顺势查下去。到了后面,杨诚干脆下令让他们遇上一股,消灭一股,一步一步的削弱其实力。
铁严华摇了摇头,叹道:“那些
些亡命之徒,虽然我们想了办法,却根本无法从他半点有用的情报。”
—
看到铁严华的表情,显然也是对这些人又痛恨又佩服,杨诚不由微微奇怪的问道:“那你们又是怎么查出来的呢?”沙洲酒楼这条线显然也断了,但铁严华之前却是信誓旦旦的说幕后主使是谢世成,这岂不两相矛盾?
“虽然我们没有从沙洲酒楼的那些人嘴里问出什么,不过其他地方却又有其他发现。武陵一个月前就开始进行戒严,我们的不少人被迫从那里撤出,四散到周围的郡县,等候命令。却让他们意外的发现有几路人运着大木箱进入武陵。其中一路被我们截了下来,里面正是被掳地少女。而且之前我们派去潜入龙兴的人也传回消息,说是发现城中有不少被掳来的少女。”铁严华正色说道。
“原来如此。”杨诚恍然说道。对于谢家内部的争斗,杨诚也是得到不少消息。谢家自几年前的一败后,便已陷入分裂的状态,龙兴城虽然是谢家地老巢。不过真正掌权的却是谢世成。谢家之中的争斗,以谢世成和谢明伦为尖锐,谢明伦的人根本无法插手其中。谢明伦这次起事,虽然谢世成也其中推波助澜,却没有任何实际的支持。正因为这样,杨诚想到要武陵将谢明伦擒杀,以他们目前的状况,若不是万不得已,谢明伦绝不愿去龙兴城。忍受谢世成的姬气指使。只要自己做出让他有机可乘的态势,便可令其守住武陵,只要张破舟他们一得手,他想要逃走也再无机会了。
“不过据我们的统计,这几年来被谢世成掳走地少女至少有千人以上,而龙兴城中,却只发现不到三百人。这些少女大多被强迫学习各种取悦于人的本领,想来应是谢世成用来结纳其他势力的礼物。龙兴城防卫森严,而且近也大兴土木,凭我们潜过去的人。根本无法解救她们。”铁严华不无遗憾的说道。他虽然没有杨诚那般嫉恶如仇,不过对于谢世成这种行径也是极为不齿。
杨诚点了点头,皱眉说道:“这几年下来,送出去的恐怕不少数。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他到底送给了哪些人?”美色当前,并不是人人都能抵挡得住。这去向不明的七百名少女。就算以半数来计,也足以让谢世成拉拢一股不小的势力。虽然谢家现表面的实力远不如自己。但暗地里,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和他们有所联系,一旦紧要关头突然发难。确实能让自己措手不及。
“这个暂时就不清楚了。”铁严华摇头说道:“现我们知道的,就只有龙兴城中级以上将领,身边大多有谢世成赠送地美女,不过总数也五十以下。”
杨诚略微凝重的说道:“那就赶紧去查。另外你再派人去一趟长安,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详细的告诉刘虎,让他也帮着留意一下。谢世成长安呆了几十来,恐怕朝中也有不少相识之人,这批美女想必也往长安送去不少。”
铁严华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个我倒没想起,回头立即去办。对了,我来之前刘将军传来一封密函。”说着,便将一封涂着火漆的密函递给杨诚。
杨诚接过密函,撕开来看,不由脸色微凛。“出了什么事了?”铁严华关切的问道。
杨诚将信递给铁严华,让他自己去看。“你说地坏消息,是什么呢?”杨诚沉声问道。根据刘虎传来地消息,章盛四天前便已回到长安,当日便召见了京畿附近各支军队的主要将领,然后又连夜进宫面圣。第二天,章盛病危地消息便已传遍长安,章府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后事。刘虎自己也去见过章盛,根据他的观察章盛确实也是危旦夕,恐怕熬不出十日了。杨诚本来以为章盛再怎么也可熬到自己平定荆州,现看来,恐怕自己这个打算要落空了。
铁严华似乎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急急地说道:“看来我们要立即出兵了。”
杨诚看了看铁严华,并没有说话,静待他继续说下去。“大人的作风大家都已经知道,而且零陵郡守被关押的消息也瞬息传到各地,似乎除了我们外还有另一股势力掺杂其中。”
“哦?”杨诚微微惊讶的说道:“还有谁?”零陵之举他曾刻意让铁严华他们加速传到荆州各地,目的便是让民心迅速的归附,以壮自己的声势。
“我们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不少官府的驿站绝对有份。”铁严华皱眉说道:“而且近我们得到消息,有几个素有恶名的官员,知道大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已经暗中和谢明伦有所勾结。虽然我们没有得到详细的情况,不过恐怕他们已经达成某种协定。而且有几只地方军队也有着不寻常的举动。”
“什么!”杨诚愤然说道。自己事前竟没料到,这些官员竟然会狗急跳墙,没料到的是他们竟然会选择与谢明伦联合。
“现我们可以肯定地,至少有三人。”铁严华沉声说道。
“哪些人?”杨诚竖眉问道。幸亏自己早已荆州布下眼线,否则若是毫不知情之下昂然进军,只怕
大亏。
“安城县尉、攸县县令和汉寿水师统领。”铁严华正色说道。
杨诚冷然一笑:“不自量力的家伙。看来我倒是低估了谢明伦了。”
“要不要我们派人将他们杀掉?”铁严华跃跃欲试的问道。他虽然没有半点武功,不过好斗之心却毫不逊色,再加上他的手下也有不少能人,当然是有着绝大的自信。
杨诚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那倒不必,我们正好可以借此给谢明伦送上一份大礼。”
“蓬!”郑临一拳正中张破舟胸膛,令他连连后退,直退到十几步,才一屁股摔倒地。丢掉不趁手的弓箭后。郑临如同发了疯一般,张破舟与吴嘉火地联手围攻下,竟连连抢攻,不仅未显颓势,反而略占上风。谢明伦手下的第一猛将,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吴嘉火手中的木棍寸寸断裂,木屑漫天。张破舟被击退后,他的压力顿时倍增,转瞬间他两便已硬碰硬的对击了十几拳,直令他手生疼。若不是强撑着,几乎连拳头也握不紧了。看着郑临那发红的双眼,他的心中竟生出一丝怯意,虽然他和郑临实力相当,但郑临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之下。他根本无法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反而是郑临越战越勇。此消彼长之下,高下立判。
张破舟挣扎着坐了起来。一边揉着传来巨痛地胸口,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将吴嘉火逼得步步后退的郑临。若不是他的身体极为强健,只怕刚才那拳便已经要去他的性命。虽然他勉强撑了过来。不过却绝不好受。看着吴嘉火越来越危险,张破舟不由暗暗着急,虽然自己现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不过却不能坐视不理,伸手地上摸可用的武器之时,指尖却传来一阵冰凉,转头看去时,却意外的发现郑临适才扔掉的铁弓。
厅内激战正烈之际,门口的战斗却已迅速结束。这六名士兵均是靖南营中百里挑一的精锐,又张破舟声东击西地计策下占了先机,虽然武器差了点,却不是那四人所能抵抗的。夺去敌人的武器后,看着街上越来越近的敌人,千夫长当即领着几人向厅内冲来。
有了六人的加入,吴嘉火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若不是他们及时支援,只怕他再撑不了多久。靖南营地士兵虽然也不善战,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郑临以一敌七,能勉强保持一时的不败已算极了不起了。
“轰!”木制地板墙被郑临撞出一个大洞,尘土四溅之时,人已化做一条黑影,闪电般向街上纵去。原来他见形势对己不利,再加上自己的队伍转眼便将赶到,他再不用冒险将他们拖住,立即当机立断,脱身而去。
“咻!”几乎是郑临纵身而出的同时,凌厉地破空之声厅中响起,一支羽箭带着点点残影,如影附骨的疾射而去。
“走后门!”张破舟嘴角渗出一缕鲜血,持弓立众人之后,厉声说道。
千夫长略一犹豫,旋即跟了上去。虽然后门埋伏着弓箭手,但前门的火光已清晰可见。见毫无遮挡的大街上,要想逃过数百精锐的追杀,机会几乎是微乎其微的。相比之下,从后门逃走的机会反而会大些。
一行八人赶到后门,张破舟长长的吸了口气,一脚用力踹出。木门斜飞之际,他已奋起余力,紧随而出。其他七人也没有半点犹豫,紧紧跟身后。
“啊!”一队身着黑衣的弓箭手刚刚翻入后院,见到他们八人突然冲出,其中一人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张破舟暗叫:“天助我矣!”当下没有半点犹豫,挥起铁弓向迎面一人当头击去。地上摸到的唯一一支羽箭也被他射出,不过拿着弓却让他心安许多。
十几名弓箭手仓猝应战,根本没有时间发箭,一时间便被逼得手忙脚乱。原来他们听到前厅打斗激烈,认为这些人已经被郑临拖住,便想趁隙摸进来,背后发起进攻。哪料到他们有着无比信心的郑临也被击退,想到这一点,心里早就慌了。
后院的战斗几乎没有延续多久,便以张破舟他们全胜而告终。后面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吴嘉火不由暗暗着急:“快走啊,你们还要做什么?”
张破舟随手将一把弓箭扔给吴嘉火,又仔细的取下尸体上的箭囊,一并扔了过去。“不要着急。”拍着收集起来的满满两个箭囊,张破舟虽然脸色还略显苍白,不过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这些日子没有弓箭,已经让他心里空落落的,现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其他七人显然也和张破舟想法一样,此时正一脸欣喜的收集弓箭,对敌人近咫尺的喝叱声置若未闻。
吴嘉火摇了摇头,对他们的做法简直不可理喻。面对数百精锐,他们这几把弓箭能做什么。
“杀!”火光将后院照得透亮,数名士兵叫喊着从后门冲出,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支支精准的利箭。接连射倒十二名士兵,后门顿时静了下来,再没有人冲出来。
张破舟微微一笑,对一旁干着急的吴嘉火说道:“现我们可以从前门走了。”
-\ 六|九|中|文|-
第十四章 各有对策
***本章节来源 请到阅读章节***
怎么搞成这样了。”谢明伦一边亲手将密藏的金创药伤口上,一边心疼的说道。他城中正考虑着如何将吴嘉火这员难得的人才招纳到自己旗下,哪知道却传来郑临受伤的消息,惊疑之际立即带着一百亲卫赶来小镇。待他赶来时,郑临犹自强撑着布置追击,身中的羽箭尚未取出。看着医官拔出那支羽箭,谢明伦不由暗呼好险,要是再向下移上寸许,郑临这条命恐怕就要不明不白的丢这里。
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阵阵清凉,郑临不由长长的舒了口气,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要不是他先被我一拳打中胸口,这一箭我恐怕根本无法躲过。”郑临叹道,想着刚才的情形,也是心有余悸。若是平时,他自可从容避开此箭,不过当时他正是势力竭,勉强扭动了一下,已是他的极限。这个被他当作吴嘉火手下的人,不论箭术还是时机的掌握,均是大出他的意料。他的记忆时里,吴嘉火虽然有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不过手下却绝没有如此厉害之人。本来被他看作十拿九稳的事情,不仅没能成功,让自己损失了二十多名手下,这样的结果直到现,仍让他犹梦中。
“什么!”谢明伦惊讶的说道。郑临天赋极高,又有一身神力,虽然是由他亲自教导出来的,但若论战技,早已他之上。虽然跟他起事以来并没有遇上过强劲的敌手,但谢明伦军中却是名头极响。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谢世成,也不敢轻易找他的麻烦。谢明伦早已将郑临当作自己手中的重要力量,如今见他受挫,怎能不又惊又恨。
“那个人近战虽然不是我地对手。不过箭术却出奇的厉害,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吴嘉火手下有这样的人。”郑临若有所思的说道。
谢明伦点了点头,那人受郑临当胸一击,不可能浑然无事。受伤之下水平的发挥定逊于平时,却仍能将郑临射伤,可见其也非泛泛之辈。“会是谁呢?”谢明伦皱眉说道。交州军还没有见到,但那些想要风风光光的投到杨诚旗下地各路豪杰,却已如潮水般的涌入,让他防不胜防。任何人都清楚,荆州的战场主要就武陵,不管是想借此步入仕途,还是要洗涮自己之前的罪名的人,都希望能武陵捞上一把。杨诚为荆州带来的变化还只是众人的交口相传中,但任何人都清楚。荆州这么多年来的混乱局面,即将宣告结束,如果还想像以前那样,结果便只会被淘汰。
“说不定……会是交州那边的人。”郑临沉吟道,眼神中闪出一丝精芒。不管是外界还是谢明伦军内部,绝大多数地人均对这场战斗持有同样一种想法,不管是从名义上,还是实力上,谢明伦均处于绝对劣势。不过郑临却是谢明伦军中少数保持着乐观精神的少壮派将领,他们很多人都是由谢明伦一手挖掘培养。对于这场战斗均是跃跃欲试。
谢明伦眉头微皱,现他为关心的无疑便是交州军主力的动向。他心里也知道,硬碰硬的战斗,自己的手下除了不到三千人还算勉强上得了台面,其他的都只是经过简单训练的百姓而已。对付缺乏训练又民愤极大的官军。或许还有奋战的勇气。不过面对交州军这支宿敌,只怕无法坚持多久。
“对。一定就是他们。”郑临挣扎着坐了起来,伤口因为牵动而上他微微蹙眉。“后院那些士兵均是一箭毙命,没有一个人身上有两支箭。当时那种混乱地情况下,还能如此沉着,分工默契无比,除了交州军的精锐,还有谁能做到。”之前他还只是微微赞叹,现想起来,不由有些后怕。不要说整个交州军,就是有一支一千人的神箭手,再加上如此的默契配合,战场上发挥的力量将是何等地恐怖。交州向来不缺神箭手,交州军中是没有一个弱手,这一点已是天下皆知。没有见识到交州军实力前,他对种种传言还颇为不屑,但现却不得不重估计交州军地实力了。
谢明伦闻言沉吟不已,杨诚当年安平城外一口气射杀他七名战将的一幕,这数年来一直是他地梦魇。撤离安平后,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班底便为之一空,军中几乎再无一可堪大用的将领。虽然又经过了四年地发展,但现的实力犹不及当年的一半,军中虽然有不少青年将领,但大多未经战事,仅凭着击败武陵官军的那种盲目自信,一旦遭到失败,结局可想而知。“交州军也派人潜入,到底想要做什么呢?”谢明伦自语说道。
“对方的目标应该不是武陵城。”郑临沉声说道,道:“难道是……”
谢明伦点了点头,冷笑道:“看来是想要瓮中捉鳖了。”他本来就没有坚守武陵城的意思,一直处心积虑的准备着退路,等到有利的机会,再趁势而起,所以一想便想到这里来了。
“主公打算怎么办?”郑临也再没之前那般托大,虽然没有完全丧失信心,但也认可了谢明伦准备退路的举动。
谢明伦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那老家伙一直窝城里,不管我怎么诱他,他都不出来,连下手的机会也没有。龙兴看
是去不了了,就任他们去闹吧,我们先躲一旁看
“难道我们这就撤走?”郑临沉声问道。与交州军这一战他渴望已久,自然不甘心不经一战便离开武陵,再怎么也要战场上见过真章,才能无憾。
谢明伦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他们的目标既然是想让活捉我们,便不会逼得太急,我们暂倒不用这么急。等一切准备好了,再动也不迟。既然我们知道了,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如意。”
“主公。末将希望可以亲自追杀吴嘉火他们。”郑临双手一揖。恳切的说道。
“这……”谢明伦微微沉吟:“你的伤……”
“不碍事,有主公的药,现已经好了一大半了。”郑临说着还故意强忍着痛楚,将手臂挥了挥。
—
“好吧,三天之内,不管成不成。都需放下一切,我另有要事让你去办。”谢明伦望着微微吐白地天际,沉声说道。
“终于甩掉了。”张破舟颓然倒地,嘴角微微渗血。幸好张破舟赌对了,前门因为是由郑临把守,反而是弱的地方,街上那支部队,只是吸引他们的注意而已,除了派出一小队从前厅杀入。其他的早已绕到他们的后面,准备守株待兔。不仅如此,小镇的各个至高点均已被郑临布置了弓箭手,即使是他们成功逃离客栈,也无法逃脱四处飞来地暗箭。只是没想到张破舟他们远比这些弓箭手厉害百倍,不仅沿途挑了十多个暗哨,还绕到背后射杀了不少追杀的敌兵。
此役张破舟他们仅凭八人,却郑临的数百士兵的围困下安然逃离,除了张破舟被郑临所伤,其他人也只受了些皮外伤而已。不过郑临一方。却至少折损四十人以上,虽然这几人均是靖南营中为精锐的士兵,不过也可看出两军兵员素质的差距。
“张将军不愧是神箭将军手下的七虎之一。”吴嘉火将包袱掷地上,赞叹的说道。虽然他们成功逃出小镇,不过郑临的手下却仍追了他们好几里。才被张破舟设计甩掉。经过这一番奔波。饶是他身体强健,也是微微气喘。
张破舟示意两名士兵扶起自己。现他已是力竭,连坐起地力气也欠无。“你是事先就知道我了?”张破舟略有惊讶的问道。要知道除了去西域那次,交州军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交州地界。就算交州境内,他也多半呆军营中,少有露面。
吴嘉火笑了笑,说道:“四年前我们便安平见过一次了,张将军的勇猛,至今我还记忆犹深呢。”
“四年前?”张破舟疑惑的问道,仔细看了看吴嘉火,确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吴嘉火摇头叹道:“当然我也曾谢明伦的军中,要不是跑得快,恐怕这条小命已经被你收去了。”
“不是吧。”张破舟惊讶的说道,吴嘉火的名头虽然是这两年才响起来的,但照他现的实力,就算是四年前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自己若和他战场相遇,绝对不会没有半点印象。
“当年我不过是个小喽罗,你当然不会有什么印象了。”吴嘉火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喽罗!”张破舟不可置信地说道:“谢明伦不会是这么没有眼光的人吧。”
吴嘉火淡然说道:“当年我算什么,投入谢明伦军中不过只求自保而已,我怎么敢把自己的命运托付他身上。”
张破舟顿时明白了过来,赞赏的说道:“看来你的眼光确实不错,不过这一次,你怎么会认出我们,跟着我们又想做什么呢?”
“现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取谢明伦地人头邀功,大利当前却根本不思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吴嘉火正色说道:“虽然我对功名没什么兴趣,不过对神箭将军出掌荆州,倒是万分盼望。本来也想亲去军中出份薄力,却哪料到鸡鸣峡外碰上了你们,所以就……”
“呵呵。”张破舟笑道:“原来如此,有你相助,这一次谢明伦想是插翅难飞了。”
“若我没猜错,你们这次是想断掉谢明伦地后路,一举将他们歼灭?”吴嘉火试探的问道。
张破舟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吴兄果然聪明。不过经过小镇一战,想必他们已经猜到我们地身份,若是按原计划去做,恐怕未必能成。”
“你是想……”吴嘉火隐隐猜到张破舟的意图,饶是他一向胆大,也不由面显惊色。
“吴兄若不嫌弃,不如我们结为兄弟如何?”张破舟答非所问的提议道。虽然相处不久,不过他却感到与吴嘉火极为投缘。吴嘉火邵陵一带地所做所为他也略有所闻,风格秉性均对他胃口,当下不由生出结交之念。
“只怕是我高攀了。”吴嘉火欣然说道。当下两人各报年龄,张破舟不过二十五岁,吴嘉火却刚过三十,被张破舟尊为大哥之后,两人撮土为香,结为生死兄弟。
结拜完毕后,张破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郑临只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不过遇上我们两兄弟,算他不走运。”
“好,就让我们两兄弟好好与他斗上一场!”吴嘉火扶着张破舟,豪气云干的笑道。
-\ 六|九|中|文|-
第十五章 章盛之死
***本章节来源 请到阅读章节***
呃。”章盛发出一轻吟,紧闭的双眼无力的睁了睁,功。
“父亲!”“爷爷!”章华和章明忠闻声同时扑了过来,焦急的看着病榻上的章盛。
章盛手指轻轻勾了勾,二人急忙将耳朵凑到章盛的嘴边。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从章盛口里传出:“不……不要……”
“父亲,您想说什么?”章华紧紧的握住章盛那枯爪般几乎没有任何血肉的手,疾声说道:“快,快拿上来,父亲您一定要写啊!”
章明忠急忙将早已准备那里的笔墨端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心中着急,砚中的墨汁竟洒落了一地。刚刚递到旁边,章华一把抓过着墨汁的笔,强行塞章盛的手中,激动的说道:“您就帮我这一回,写,写吧。”
“呼。”章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神竟突然睁开来,随着眼睛的睁开,脸色竟也变得红润起来。看着跪自己床前一脸期待的儿孙,章盛的眼神中不由闪过一失望,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后,竟将头别了过去。
“父亲,求求您了!”章华泣声说道,竟用力拽着章盛的手,章明忠则迅速将备好的白纸递上,看那神情,竟然比他的父亲还要着急。
“唉。”一声幽幽的叹自屋内响起,章华父子只觉一股冷风吹来,影子护卫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他们身旁。章华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握着章盛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