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部分阅读
仅两次休息的时候顺便聊了几句,不过却让张破舟对此人略生好感。若他们所料无差,这人也应该是一方豪杰才对,他所说的此行是去陵探亲,想必也是个幌子。那名千夫长还欲再言,张破舟已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言了。
有了那名壮汉的加入,众人行进地速度也加快了起来。过了武陵城,盘查也渐渐没有那么严了,间或遇上一队队巡逻地士兵,也只是略微看看。到了黄昏时分,众人已行出武陵城二十里地的一个小镇上。张识文见天色已晚,再加上谢明伦武陵境内实行宵禁,便招呼着众人寻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哟,各位是要住店吧。”一见众人客栈外停了下来,店小二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这段时间路过武陵的人越来越少,虽然这里是商旅进入巴郡的重要通道,客栈地生意却是日渐冷清,是以见一下子就来了八人,小二苦着的眉头也顿时展开了。
张破舟点了点头,踏入客栈之内,一边打量着打扫得极为干净的大厅,一边随口说道:“准备两间干净的上房,他们六个睡通铺就行了。哦对底是之前下过一番功夫,张破舟现这样子,倒足十像个跑四方的商贾。
“好嘞!”小二欣然叫道,一边向堂内吆喝着,一边点头哈腰的前引路。那大汉则与众人一道,合力将车上的货物搬入店内。
“对了,准备些酒菜。多点肥肉,别看我这些苦力工钱不多,胃口却还不小。”张破舟吩咐道。
小二闻言一笑,一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客倌,您这一路也看到了吧?谢大人有令,公开场合一律不准聚众交谈。所以菜我们一定让您满意,不过酒嘛,还是送到您房里就行了?”
张破舟拍了拍脑袋,做出幌然大悟地样子:“对对对。你说干嘛搞得这么凶啊,连说点话也要限制,不知道他们搞什么。”
“没办法,我们也只敢照办而已。”小二赔笑说道。
“幸好明天就可以离开武陵了,哈,不用再受这活罪。”张破舟爽笑说道。一副感慨的样
听到张破舟这样的话,小二不由微微着急:“客倌您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好,对大家都好些……”
张破舟看了看小二,大笑着上楼而去。谢明伦这招还真是绝,连百姓之间的交谈也被禁止,难道他不怕激起民愤吗?
小二不断的善意提醒下,众人也是无奈,搬好货物之后,便各自回房。连饭菜也是小二亲自送到各人地房里,吃过以后再端走。期间还有一队手持武器的乱军前来盘查。连张破舟笑脸送上银子也拒而不收,详详细细的检查完所有的货物后,方才离开。
夜幕降临,几条人影从镇尾窜出,直奔不远处的武陵城而去。
“咚……咚……咚”沉闷的鼓声响彻武陵城。成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城内军营开出。开始执行宵禁。
谢明伦坐城中高的观月楼上,看着渐渐陷入黑暗的武陵城。一脸淡然。***管制以及宵禁地执行,让这当荆州与巴郡要冲的繁华城市,越渐萧。虽然他已经想办法封锁一切的外来消息。但只要不是太笨,都已经知道时局已越来越危急,谢家能继续盘踞武陵多久,已是不言而喻。
对于谢家的这次复起,武陵的百姓几乎没什么多大的反应。武陵郡守本是贪得无厌之人,当谢明伦亲自率领一千精兵冲进城内时,城内的百姓均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连前去围观的人也不过聊聊数百而已。谢明伦清楚地记得那种冷漠的眼神,那种与四年前绝然不同的眼神。百姓对于打打杀杀已经厌倦,对他的前途不存乐观。
鉴于这种情况,谢明伦并没有像四年前那样,每克一处便开仓放粮,接济百姓,以争取民心。通过巧取豪夺来的大批粮食,成了他招募士兵地唯一手段。当然,他也没有对百姓横加盘剥,虽然没施多大地恩惠,不过比起之前的统治,百姓确也安稳了许多。因为武陵境内只有他一股势力,治安也远比附近地郡县要好。往来巴郡的商旅大可安心的从武陵经过,着实让武陵城繁荣了一段时日。不过现,却已见不到那般繁华地景象了。
看着脚下这座几乎毫无生气的城市,谢明伦默然无语。四年前面对杨诚之际,他还有一搏的机会,若不是黑甲雄兵的突然出现,交州已是他囊中之物。而现,虽然为了糊口,投到他军中的百姓足的五万之多,但战力和士气已远不能和当初相比了。杨诚的交州军却再不是当初那支数千人的生部队,而是经过历场战斗锻炼出来的精锐之师。这一仗怎么打,让谢明伦着实头痛。
“嗒嗒……”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不用回头,谢明伦已知是自己唯一可堪一用的将军郑临。这郑临本是山中贫苦百姓之子,四年前他逃难时曾被他们收留,由此结缘。再经过他四年来苦心的培养,虽然比起当初的汤怀武之流略有不足,却也让他欣慰不已。
“主公。”郑临人未到,沉着坚定的声音已然传来。未几,一个中等身材,模样朴实的青年将军便已走到谢明伦身旁。郑临虽然身材算不得魁梧,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把比他身体还长的长枪,背上还背着一把精铁打制的长弓及满满的箭囊。从他步履之间的气度来看,已有一个战将的风范。
谢明伦仍是端坐不动,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郑临坐到自己身边来。说来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谢明伦做为谢家之主。但家族内部,却没有一个说得上几句心里话的人。倒是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地郑临,可以让他真正放心。
“启禀主公,今天一共捕获可疑之人二百七十六人,其中……”郑临恭敬的坐谢明伦身旁,立即滔滔不绝的汇报起自己今天的成果来。
未等郑临说完。谢明伦已挥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郑临啊,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们越抓,想要潜入我们这里的人却越多?而且来头也越来越大。”
郑临微一沉吟,正色回道:“还不是想趁这个机会捞点功劳,好向任地剌史邀功。”
差不多从谢明伦占据武陵城开始,荆州境内的不少地方豪杰和强盗山贼,就开始不断的派人渗入这里。不过他们到武陵来并非要投靠谢明伦的旗下,而是默默的潜伏下来,极是安份守己。之前全是些小角色。谢明伦倒也没放心上,不过随着交州军要进入荆州来的消息渐渐传开,来的人便越来越有份量。不得已之下,谢明伦只好武陵境内实施宵禁,并对过往之人严加盘查。甚至为了让武陵保持相对的稳定,他还极不情愿的实施了禁言令。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个道理他怎么会不懂。只是他现可用地筹码着实不多,若连这点脆弱的民心也不能维持,那他要想全身而退都成了问题。不用说想要与杨诚漂亮的斗上一两场。虽然他对胜利不抱希望,不过却不希望如此窝囊的逃走。这武陵城,岂能白白的送给杨诚。
“不知道我这个人头,姓杨的开出了多大的价码。”谢明伦故做轻松的笑道。交州的神射手天下闻明,从起事之初他便做了严密的防范。虽然现坐观月楼这个极为显现地位置。不过方圆五百步之内,均是密布着护卫。
想要轻易接近,势必都将受到强力的狙杀。
郑临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这个倒还没消息。根据探子回报。交州军现仍安平结集,除了平海营的八艘大船,其他人马似乎都还没有开入荆州的意思。照理说他们照有这么大的优势,应该迅速进发才对啊。”
“迅速进发?”谢明伦哑然失笑:“那岂不是会吓得我立马逃之夭夭?四年前他没有机会捉住我,现他绝对不会再放过我了。”
“活捉主公?”郑临惊讶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怎么说我们也比他们熟悉这里,除非他们能一下子出现武陵城周围,否则怎么可能活捉得了您?再说了,这一仗我们未必就是全败。”
“哦?”谢明伦略现惊讶之色:“照你说来,我们还有胜地希望?”
郑临认真的点了点头,自信地说道:“交州军虽然远比我军精锐,不过我们占有水之险,以逸待劳,只要的拖上一段时间,五万大军的粮草供应都要成问题。只要我们抓住机会,未必便不能将他们击退。”
“粮草?”谢明伦摇头说道:“交州不缺地,便是粮草了。四年的持续丰收之下,你还会怀疑交州没有足够的粮食供应这场战争吗?”
“主公只见其一,未见其二。”郑临胸有成竹的说道:“交州的粮食虽然多,不过武陵和交州间的饥民可也不少。”
谢明伦愣了愣,旋即与郑临相视而笑。以杨诚的作风,断然不会置饥民于不顾,两郡之间至少有着十几万无一粒存粮的贫苦百姓,仅是这一点,便会让他大费手脚了。
“所以。”郑临充满信心的说道:“虽然从安平到武陵不过四百多里,但我们仍可实施坚壁清野。若有必要,我们还可以将老弱妇孺赶往水南岸,这样不仅可以节约我们的粮食,还可以拖垮交州军。当他们不堪重覆之时,我们再选派精兵,击其薄弱之处,交州军不败的神话便再不能存。”
谢明伦欣慰的笑了笑,点头说道:“此计确实不错。不过要想这么简单的拖垮交州军,仍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交州的商会你也是知道的,以前每天从我们这里经过的马车便有数十辆之多,就算再多一倍饥民,也不会影响到军粮的运输,大不了加重他们的负担而已。”
“再怎么也他们也不能顺利进军了,而且要想隐藏行踪,也再无可能。交州军不善水战,虽然有个平海营,不过我却认为太过夸大。我们只要派人守住洞庭湖口,不让他们顺利进入水。再以铁拦江,多放些乱木下去,我们占着上游,又有沿岸陆上的配合。我倒要看看平海营能不能平得了我们的水。”到底是初人牛犊不怕虎,对于这从未谋面的交州军和杨诚,虽然听过不少,不过却并没有让他产生丝毫畏惧。
“呵呵。”被郑临这么一说,谢明伦似乎也开怀多了。“你放手去做,一切都有我。”
“我一定不会让主公失望的。”郑临沉声拜道。
谢明伦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对了,一个月前我让你整修的那五处关隘,现怎么样了?”
郑临微露愧色,迟疑的说道:“因为人手不足,现也只修好了两座,其他三处还有赶建之中。”
“什么?”谢明伦微显怒色:“我不是给他你充足的人手吗?”
“这……”郑临犹豫了一下,忿忿的说道:“开工没多久,二爷便强行拉走大半,说是要扩建龙兴的城墙。所以……”
“砰!”谢明伦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骂道:“这老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里添乱。龙兴那种地方,修得再好也守不了多久,真不知道想什么。”
龙兴位于群山之中,交通极为不便,不过这四年却是谢家避难之所。谢世成见那里地形奇特,便宣称那里为谢家的龙脉所,大肆扩建,甚至还要谢明伦定都那里。不过谢明伦却不看好那种攻守两难的地方,虽然这几年他对谢世成还算客客气气,终还是毫无转寰的拒绝了他。没想到他竟不通过自己,强行拉走他用来修建留做退路的要塞的工匠。
郑临告罪的说道:“属下失职,请主公降罪。属下安排好人手后就没去过问,也是直到今天才收到的消息。”
“算了,怪不得你。”谢明伦泄气的说道。他这个表面上的高权力者,实际上却只能控制到谢家的小部份权力。倚老卖老的二叔谢世成,野心勃勃的胞弟谢明华,本来就不成气候的谢家,竟还存着如此尖锐的内斗。这也是谢明伦对这些起事不报信心的主要原因之一,四年前的一败已经让谢家陷入四分五裂的境地,就算天下大乱,也再无可趁之机。
郑临也似乎想到谢明伦的为难之处,默然不语。对于谢家内部的事情,他虽然也非常不满,不过这些却不是凭他可以改变的。
二人沉默以对时,一名士兵急速跑来,拜过二人后凑谢明伦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谢明伦闻言一笑,自嘲说道:“他也打起我的主意来了。”看了看一脸疑惑的郑临,又接着说道:“你的老朋友二十里外的小镇等你呢。”
郑临腾然站起,凝重的说道:“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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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粮草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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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诚立鸡鸣峡的一处高地上,一边看着下面官道上忙禄的人群,一边听属下将领汇报着着的军情。
大军鸡鸣峡已经扎营十日了,虽然数十里外的零陵已经完全自己的掌控之中,杨诚却没有进兵的意思。这十日来,各种物资源源不断的从交州各郡运来,堆满了军营四周所能找到的空地。交州四年来所蓄集的力量,这一刻全然爆发出来。看着四处都是如山堆积的物资,连杨诚也感慨不已,令得军中士兵信心大增。自古以来,粮草物资便是决定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见到己方有如此充分的准备,即使是初上战阵的丁,也对此战的前途极为乐观。
随杨诚这次出行的,除了各营中的中高级将领,还有商会的几大负责人及张识文所选派出来,准备担任荆州地方官员的一干人等。现商会的车队还只交州境内活动,左飞鸿的飞凤营也只能先交州之内随商会的马车进行演练,左飞羽则陪同左飞鸿一道,显然是怕她惹出什么乱子来。不过左飞鸿倒还安生,自从得到杨诚的允许后,便立即换了个人似的,整天研究着这次车队行进的路线,不时还找来有经验的商会护卫,听取他们的意见,算得上是有模有样了。
平海营零陵休整一天后,两天前已经顺流而下。向洞庭进发了。任的官员还未派出,零陵郡内地城镇则杨诚授意下,交给地方上名声较好的家族暂管。至于那些投降的乱民,杨诚则一个不留,全数解散。现荆州民生凋零,若再抽其青壮。恢复起来就加困难了。何况杨诚还得到一个极为不利的消息,谢明伦这之前曾将武陵军倾巢派出,将武陵与零陵之间的几县抢了个精光,仅有邵陵一县团结一致将其击退,算是保住了大部份粮草。而其他县的百姓已是颗粒无存,眼巴巴地等着杨诚的救济了。
“桂阳等地的乱民头领纷纷派人询问,想知道交州军何时开进,一些之前与我们没有联络的势力,也开始派人前来。”汇报完零陵郡的情况后。钟牛欣然道。交州境内治安良好,钟牛虽然身为交州总捕,却无事可做,是以数月前便向杨诚请求,希望能这次行动中得到一份差事。杨诚和张识文商量之后,便让他挑选部分精干的捕快,负责传递信息,并交州军占领的郡县招募人手,维持治安。
杨诚点了点头,笑道:“这些就交给你了。为恶之人必惩。为善之人必赏,我可把荆州的治安交给你了。”
钟牛自信的说道:“大人管放心,零陵郡地人手我已经选好,明天便可悉数分派到各县之中。大人率军抵达之际,零陵若还有半点混乱。拿我治罪就是。”
杨诚有力的拍了拍钟牛。表现出对他极大的信任,转而向旁边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说道:“培顺啊。今天你们就下去准备一下,明早便和钟牛一起出发。零陵郡我可就交给你们了,放胆去做。有什么要求管提就是。”
任的零陵郡守李培顺本是湘东名门,一年前便因看不惯地方官员的恶行,与之产生纠葛,愤而举族迁入交州。交州的所见所闻,让原本对官场心恢意冷的他重燃斗志,上次为安置难民而广招官员的时候,欣然加入。虽然只做了几个月的县令,不过却展示出出众地才华,是以被选派为这次进入荆州的第一站零陵郡郡守。
李培顺向杨诚一拜,绝然说道:“大人和张总管如此厚待,属下等定会全力而为。”站他身后的零陵一众大小官员,也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这些人大多交州担任过县令以下的官吏,虽然治政经验谈不上丰富,不过此番因自己一跃成为一方政要,再加上对杨诚地绝对信心,是以人人都是充满着希望。
“说说看,你准备如何治理零陵?”杨诚饶有兴趣地说道。这些官员的考核大多由张识文等人一力负责,而他则筹办军务,是以了解并不多。想到他们明天便要开赴上任,不由想知道他们地治政方针。
李培顺正色道:“张总管曾有交待,荆州虽然万民归心,但形势却与交州大相径庭,所以治理地方不能完全照搬交州的办法。属下准备上任之后,先安顿民生,以确保秋收。其后再详细调查,根据实际情况再制定治理之策,交大人和张总管批阅之后,再大行推广。”
杨诚满意的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不错。荆州历乱已久,对朝廷的官吏的憎恶根深蒂固,要想让他们像交州百姓那样真心拥戴,并非易事。虽然我们的名声不错,不过还得干出实绩,才能让百姓心服。荆南七郡,以零陵靠近交州,你这郡守当得好不好,不仅关系到荆州百姓之心,而且也是交州百姓所关注之事。”
听到杨诚的话,李培顺顿感压力,不过仍是果断的应道:“有交州源源不断的支持,再加上大人免税一年,减税三年的政策,属下定会心力,不负大人
。”
杨诚本想荆州免税三年后再实行交州那样的低税政策,不过却被张识文所劝阻。荆州的地方和人口均远胜交州,所需要的官吏机构也比交州宠大,而荆州现正是百废待兴,需要用钱的地方是不少。若是像交州那样,连官府的收支也不能保持平衡,那对商会及州府的压力便会成倍增加。而且进据荆州后,军队的规模势必也要相应扩大,所需的开支也越来越多。各方面的巨大空缺,都需要钱粮来填补。是以一待荆州稳定之后,便至少得收取朝廷所需地税赋,以缓解财政上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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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李培顺便带着零陵官员自去准备。虽然现吏部还没有将杨诚的推荐奏章批下,不过大到郡守,小到县尉。甚至于亭长,都已全部任命。朝廷对地方的官吏的控制差不多都落入各大家族手中,吏部的任命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何况现吏部由潘家主事,杨诚除了推荐潘泽海为襄阳郡守外,还将上庸、野、樊城等几座靠近武关地城池交由潘家自行安排,其他家族也各有好处,不怕他们不同意。
受到章盛的启发后,杨诚现也看开了许多。以他现的声望和实力,再加上贫寒的出身。要想这样全盘控制荆州,各大世家哪里会同意。这复杂的局势之中,仅凭他和刘虎的实力,要想影响到政局的发展,也只是痴人说梦而已。只有与各大家族之间达成微妙的平衡,才会让他的抱复有达成地希望。
“吴员外,粮草方面的情况如何?”杨诚转头望着吴老六说道。
吴老六恭声道:“现运来的粮草已足够部队两月之需,车队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跟着部队一起出发。”
“后面的呢?”杨诚淡然道。
“叶锋他们仍筹措,不过仅是现的粮食。已可保大军一年之用。”吴老六自豪的说道。这次整个交州境内的动员令一发,百姓几乎都是踊跃的支持,不仅那些大户,就连稍宽裕一点的中等家庭,也将自己家里的存粮捐出。仅留够到秋收之际地粮食。每个人都把自己和交州的利益紧紧的联系了一起。交州军的成功与否,对他们能否继续过现的生活至关紧要。
杨诚点了点头。沉声道:“有多少全部都运来。还有我们存荆州各地地粮食,也都发出去,量不要有一个饥民。”
“全部?”吴老六迟疑地说道:“那个数目可不少。这里怎么堆得下?”
杨诚笑道:“你难道不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吗?这次谢明伦将湘水以北的七个县掠得精光,便是想用这十余万地饥民拖垮我们,我岂能让他如意?”
“大人难道是想把军粮分发到这些百姓手中?那样恐怕得用去三成的粮草。”吴老六沉吟道。
“三成?至少得一半以上。”杨诚淡然说道:“谢明伦怎么会让我们如此轻松,若我没猜错,到了水还会再有批饥民等着我们。”
吴老六微微一怔,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他竟会把武陵地百姓也赶出来?”交州,百姓的地位已越来越高,对于这种做法,深受影响之下,吴老六当然不能理解。
“希望他不会这么做,不过我们也得早有准备,免得到时慌了手脚。”杨诚谓然说道,显然不愿看到饿俘遍野的惨状。
“那我赶紧去办。”吴老六一礼说道,转身下山而去。刚走出不远,迎面却差点与一人碰上。抬头看时,不由大喜:“严铁嘴,你也来了?”
“沙沙沙……”张破舟翻身而起,伏窗边倾听着外面街上微弱的脚步声。一听之下,不由脸色微变:对方的数量竟有数百之多,而且从整齐的步伐声判断,还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虽然现还刚抵达一里之外的镇口,不过却可以很短的时间赶到这里,几乎是想也未想,张破舟便已认定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这小镇上根本没有多少外来之人,其他几路均与他不同路,除了自己这伙人,还有谁能让谢明伦派出数百人的精锐部队呢?
迅速的穿好衣服,张破舟推门而出,隔壁的门轻叩两声,以事先约定好的暗号通过那名千夫长后,纵身向楼下翻去。此时刚到四时分,正是一个人睡得正熟之际,客栈里除了间或传来的鼾声,再无其他声响。悄无声息的摸到几名士兵休息的房间,正要推门之时,门却突然打开,那名半途加入他们的大汉,正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张破舟站他的面前。也是一惊。
“你做什么?”张破舟轻声说道,眼睛里微微透出疑意。他们沿途混过数个关卡,一直没有露出破绽,但却这个大汉与自己一道之后,引来谢明伦军的围攻,使得张破舟对自己之前的判断微微动摇。若这大汉真是谢明伦军派来地。那他对谢明伦就得重审视了。
看清是张破舟后,大汉似乎也微微松口气,喃喃回道:“水喝多了,睡得正香时被尿得胀醒了,赶去茅房呢。”
张破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你快去上茅房吧,我有事和他们说。”
“不会现就要起来赶
。”大汉嘟嘟嚷嚷的说道,一脸的倦意。待张破舟没表情却为之一变。原本惺忪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无比。向镇口方向淡淡的望了一眼后,扯起院内晾着的一张床单,迅捷无比地向厨房扑去。
张破舟叫醒众人后,那名千夫长也已赶来,简单的讲述完当前的形势后,众人均微露凝重之色。自从住入客栈之后,店里的伙计和掌柜便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使得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离开。这镇内也不知道有多少他们的人,不过有一点却是非常清楚,以他们现的实力。既无趁手兵器,又对地形极为熟的情况下,要想对付这数百精锐,根本全无胜算。
若是敌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后,这一次地计划势必将会暴露。甚至还会影响到其他几股潜入的部队。一旦引起谢明伦的警惕。只怕杨诚这次瓮中捉鳖的计划便告失败。看着众人询问的眼神,张破舟不由微微犯难:不管是打是逃。他们要想像之前那样轻易过关,便再无可能。从这里到指定的关隘,还有上百里的路程。要想避开追兵按时抵达,难度便已倍增。何况还有其他手下,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先从后门逃走再说。”张破舟咬牙说道,现已经没有时间去计较如何会引来敌人的部队的了,先保住命,再慢慢从长计议。话一说完,张破舟便领着几人向后院冲去。
“咻咻咻……”几人刚冲到后院,黑暗中却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十余之羽箭齐向他们射来。虽然对方的箭术远不及他们,但这黑暗之中,再加上几乎算得上手无寸铁地他们,却有着巨大的威胁。
“砰!”张破舟见机后退,门刚一关上,羽箭便纷纷射中木门。虽然避过这一杀着,张破舟却毫无欣喜之意。对方的数百精锐大张旗鼓的从镇口赶来,目的不过是让他们将注意力放那些人地身上,暗地里却派人将客栈团团围住,让他们无法离开客栈半步。对方将领地高明大出张破舟的意料之外,没有半点犹豫,张破舟立即折身向前门冲去。对方既要瞒过他地耳目,所派来的人必然不会太多,前门说不定反而正是空虚之处。
“吱呀!”客栈大门洞开,四支火炬同时燃起,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四个身着劲装的士兵手持火炬,立大厅门口,一脸肃穆。郑临一身精甲,长枪杵地,一脸悠闲地站门外。
张破舟脸色一沉,前门虽然只有五个人,却绝非易与之辈,特别是那郑临,身上所散发的气势竟不自己之下。见此战已无可避,张破舟等人反而静了下来,一边镇定的看着门口的敌人,一边物色着身边可作兵器之物。
郑临不以为然的扫视着七人,眼光张破舟脸上略一停顿,便已转向大厅通往厨房的那道门。“郑老弟可真不够意思,半夜三的巴巴的跑来扰人清梦。”半途加入的那名大汉缓缓踱出,叹气说道。虽然身陷重围,那人却毫无惊慌之色,一边拧着手里湿透的床单,一边大模大样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郑临淡淡一笑,一脸歉意的说道:“吴兄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小弟怕晚来半步,又会无缘相见。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听那口气,似乎和这大汉甚为捻熟一般。
听到两人的对答,张破舟不由微微一震,立时猜到了这大汉的身份。谢明伦军邵陵大败之事他也有所耳闻,邵陵虽然只有一支千余人的地方部队,但却邵陵望族吴家的带领下,将县城守得固若金汤。谢明伦万余贼军连攻七日,折损近半。也不能入城半步,反而撤退时被邵陵军衔尾追击,落荒而逃。负责指挥这场战斗的便是吴氏家族中一向以勇武闻名的吴嘉火。
看着吴嘉火心无旁骛地制作着自己的武器,郑临叹气说道:“看来这战势不可免了?吴兄或可考虑我之前的提议,主公可是真心以待。”
吴嘉火淡淡的笑了笑:“强弩之末,我岂会蠢到与你们一同灭亡?”
郑临并不理会吴嘉火的嘲讽。长枪一横正色说道:“吴兄既然要打,小弟当然奉陪。不过若是吴兄败了,是否可接受我的提议呢?”
“我若胜了呢?”吴嘉火长身而起,一条布棍已然做成。
“那我便送吴兄和你地手下安全离开武陵。”郑临断然说道,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对方竟然是冲着吴嘉火而来,张破舟不由一时哑然。看现这个情形,自己要想独善其身已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这郑临一上来便把自己看成吴嘉火的手下,自己却正可利用这个机会,将谢明伦手下的第一猛将击杀此地。想到这里。张破舟暗自向身后几个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注意自己的行动。
吴嘉火意味深长的看了张破舟等人一眼,爽声笑道:“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正实力吧!”声音未落,人已化做一条残影,闪电般向郑临扑去。郑临低喝了声来得正好,舞起漫天枪影,脸上毫无惧色。
“哗……”桌凳横飞,杯碗四裂,两人相斗未几,整个客栈内便已一片狼籍。吴嘉火的布棍似乎有生命一般。他手里灵活之极,时刚时柔,每一招
厉无比。而郑临也是毫不示弱,一把长枪舞得密不透吴嘉火的攻势全然挡住。间或还能趁隙发起进攻。两人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看着场中激斗中地二人。张破舟也是微微震憾。若是自己换成吴嘉火,恐怕根本挡不下郑临十招。当然,若是自己手中有趁手的弓箭,情形又当另计了。不过有一点确可以肯定。一旦让郑临近身,自己必败无疑。谢明伦手下竟有个如此猛将,让张破舟等人也微感意外,若是正面的战场上,这人绝对是难缠的劲敌。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破舟眼神一厉,拾起一张长凳便向门口那四名士兵扑去。郑临和吴嘉火实力相当,若是等他们分出胜负,恐怕要到天明之际了。不过他却不能就此等待,若是让那队士兵赶来,就算吴嘉火真的胜了郑临,自己这些人恐怕也无法全身而退,不要说按时抵达关隘了。场中的争斗虽然激烈,但众人却一直注意着张破舟的一举一动,见他扑出,也是纷纷拾起自己选好的“兵器”,向门外冲去。
四名士兵显然没有想到他们竟不等分出胜负,自己扑了过来。当下一手举着火炬,一手拔出长刀,聚一起结成防御的阵形,将大门死死守住。见张破舟他们终于动手,吴嘉火爽声长笑,攻势也越来越急,郑临本欲出言相询,也是毫无机会。
离敌人还有十步之时,张破舟一跃而起,手中长凳向正面一人当头拍去,声势慑人。虽然近战不是他的长项,不过比起这几名士兵来说,却是只强不弱。四人见他来势汹汹,当下阵式一变,当前一人抽身后退,其他三人则从三个不同地方向挥刀攻来,竟是要趁他空中无法变换,将他一举击杀。
“咚!”长凳并未如众人预料那般挥下,反而重重的戳门框之下。借着反弹之力,张破舟已翻身后纵,长凳竟直指与吴嘉火相斗的郑临的背心。四人显然没料到张破舟竟有此举,看着自己落空的长刀,脸上均是微微一怔。
“嘭!”一条桌凳重重地击一名士兵地胸口,顿时让他踉跄后退,一缕鲜血顿时从口中渗出。他们惊讶张破舟的变化之际,千夫长已带着五人攻至。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