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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个无比的荣耀。
杨诚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别着急,还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去做!”旋即扬喝道:“钟牛!”
“属下!”钟牛精神一振,立即拜道。
杨诚长长的吐了口气,沉声说道:“我要你用快的方法,向交州所有百姓传达我的命令!”顿了顿,杨诚一字一句的说道:“命令全州衰悼三日,各郡县均要设置灵堂,我要中秋之日,为奋勇战死的勇士们,举行盛大的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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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心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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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十五
青石寨西麓,原本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的山坡之上,这两个月中,悄悄的发生着变化。苍松翠柏取代了原来的灌木杂草,青石小径取代了原来的嶙峋乱石。绿荫之下,一千余座石碑如林而立,犹如一支等待检阅的威武之师,默然矗立。每一个石碑之下,都有着一个不屈的英魂。
这,便是刚刚建成的飞虎营阵亡将士的陵墓。
山门之上,“英魂长存”四个黑色大字,异常沉重。四个字的笔法刚劲有力,虽然比不得当世名家之作,但却没有人会提出半点异意—这四个字正是杨诚用碎月箭手所书。除了杨诚,还有谁适合为这里命名呢?
旭日初升,千万道金色的光芒照耀英魂园中,彰显着这里的每一个勇士所立下的不朽战功。树枝轻摇,低咽的山风轻轻的吟唱着威武的战歌,似乎为这里的每一个英魂送行。
从山脚筑起的可五人并行的石阶上,一条一眼望不到边的长龙,正缓缓向山上行来。走前面的,正是一身缡素的飞虎营八千余名将士,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但脸上那股坚毅不屈的神情,却没有半分减退。虽然这些并肩战斗,同生共死的战友倒了战场之上,但他们的精神,却是永远的相连。
飞虎营的后面,是同样排着整齐队伍的人流。他们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虽然他们并不是飞虎营士兵,但却有着飞虎营士兵同样的纪律和严整。十万?二十万?青石寨外,任何可以站立之处。均挤满了人群,安平城以及附近的所有百姓,几乎都涌到了这里。黑压压的人流几乎完全覆盖了附近的几座山梁,却没有任何人发出一丝地杂音,生怕惊扰了长眠的勇士们。
英魂园内,足以容纳两万人的广场之上。此刻已再找不到落脚之地。而无法进入的人流,却出奇的没有任何一丝杂乱,没有人践踏周围的草木。这里地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神圣,使得任何人都不敢肆意侵犯。
“呜……”一百支号角,同时吹响。声音低沉而悲凉,随着山风传送到附近的每一个地方。没有任何的强迫和命令,每一个人都深深的低下了头。
良久,号止,杨诚缓缓走上广场正中的高台之上。朗声宣读祭文。悲壮而明了的祭文,随着杨诚雄浑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响彻群山。读罢祭文,杨诚一脸悲恸,虽然没有放声大哭,但眼眶中地泪水,早已无声坠下。飞虎营的将士们虽然人人笔挺而立,却也是泛起泪光,不仅为死去的战友,也同样为杨诚对他们的礼遇。其他的百姓是一脸哀痛之色,特别是那些身着重孝的阵亡士兵的亲人们。男的还勉强能够控制,女人和小孩已是哭成一片。
没有任何人制止他们感情的渲泄,此刻正该是他们肆意表达心中的悲痛之时。过了许久,杨诚挥手拭去脸上地泪水,挺直身体振声说道:“今天。我们一起来祭拜这些奋勇杀敌的勇士们。正是因为他们的存,才能让百姓们可以过着安稳幸福的生活。虽然他们倒了战场上。失去了宝贵的生命,但我相信他们,将永远活我们每一个人地心中!”
所有人都重重地点头。无声的做出庄严地誓言。“一千多个勇猛的战士战死了,我的心和大家一样,非常悲痛。战争,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愿意看到地事情,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都痛恨的事。但是,若是有人要侵犯我们,我们所能举起,只有手中的弓箭!交州已经安稳了四年,我相信她将永远享受着和平与繁荣,因为我相信若是有人想要横加破坏,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将是一名不屈的勇士!每一个人都会像我们死去的战士那样,坚强!勇敢!”
“誓死保卫交州!”众人轰然应诺。
杨诚摇了摇头,大声说道:“我们要保卫的,不仅仅是交州!有人或许会问,我们为什么要让我们勇敢的战士,千里迢迢赶到凉州,去和匈奴人、姑师人作战。匈奴人和姑师人所侵犯的,只是凉州,而不是交州,我们何不守住交州就行了呢?”
看了看默然的人群,杨诚微微一笑,显然抱有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少数。“若是我们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不管是交州,还是凉州,都是大陈的国土。我们所有人,也都是大陈的子民。天下的汉人,本为一家,我们岂能坐视其他的汉人受到肆意的欺凌!交州又岂能独善其身!我们大汉民族,只有紧紧的抱成一团,互帮互助,才能永远不受外族的欺凌!”
人群微对,很多人的脸上,却仍有着不解之色。毕竟杨诚所说的这些大道理,对于他们来说是那么的遥远,大多数人所能看到的,只是自己眼前的利益而已。若要说到帮助,或许他们会对自己落难的邻居施以援手,或是乞讨的难民施舍些许钱粮。而远的地方,顶
他们饭后的谈资而已,或许会叹上两口气,却绝不会命去帮助他们。
这正是杨诚所想要改变的,一直以来,不管是匈奴、西域,还是其他的夷族,人口钱粮,均和中原有着天渊之别。但是一直以来,中原却屡屡受到这些外族的入侵。若所有的中原人都团结起来,哪里容得到他们耀武扬威。杨诚自然知道,要想做到这一点,将是无比的困难,但是他却不愿意就此放弃。若是要做,就从交州始!
“虽然没人反对,但我知道,不少的人仍然不相信我的说法。我不会强迫大家,但我要告诉大家,若是天下不能太平,交州也绝无独享安乐的可能!这些天来,想必大家也知道安平城外已经挤满了从其他州郡逃来的百姓。对于他们,我们是关起门来继续过自己的安稳生活,还是开大门,热情的接待他们,让他们能像我们一样安居乐业呢?”杨诚大声说道。
“天下太大,那我们就先做我们力所能及地事情!作为交州的剌史。我很肯定的告诉大家,对于他们,我将会像对待你们一样,去对待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如果大家愿意,那就和我一道,去帮助他们,爱护他们!我希望愿意的人,可以利用自己的空闲时间,去帮助他们修房建屋。开荒辟田,让他们可以迅速地告别饥饿和恐慌,将所有的忧虑抛得一干二净,像我们所有人一样,交州这块土地上快乐的生活下去!你们中若是愿意的,请高举你的右手!”
“呼!”一支支手臂高高举起,无声而坚定的回答了杨诚的问题。其中也有一些犹豫的,不过瞬间便不能保持自己的意愿。独树一帜,本就不是普通百姓所愿意做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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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诚重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我相信长眠这里的勇士们。会为他们热情而善良的乡亲感到骄傲!我也相信,他们的死,绝对不会白死,当越来越多的人可以过上和平安定的生活,他们必会含笑九泉!”
话一说完。杨诚擎起三柱香。深深的三拜之后,插入巨大的石鼎之中。恭身而退。
左擒虎、洪方、左飞羽……每一个人仍次上前,默默的祭拜着。人流缓动,杨诚走前。逐一抚着每一个战士的墓碑。石碑上,刻着每个人姓氏、功绩及后一场战斗地时间和地点。虽然杨诚并不能认出这里的每一个人,那些交州并肩战斗的画面,却不断浮现他的脑海之中。想着当年自己信誓旦旦的要将他们每一个人活着带回来,不禁沧然泪下。战死一千余人,对于别人来说已经是一个奇迹,但对他来说,每一个战士,都是一个鲜活地生命,一个不容轻易抛弃地勇士!
杨诚自然知道,有战争便会有死伤。虽然他从未后悔这次的西域之行,不过却仍为这些死去地战死感到悲伤。就如当年他征北军中一样,每次战斗之后,都会有说不的伤痛。看着一个个熟悉的战友倒自己身旁,自己却要坚持战斗下去,直至战胜或者逃出生天之后,才有片刻地时间默默的祭拜他们。
八月十五,月正当空。祭拜的人流,直至深夜才渐渐散去,犹有不少人被远远的排了后面,没能进入英魂园。不过其后的一月之中,仍然陆续有不少人前来祭拜。根据守园老兵的粗略统计,短短的一月之中,进入英魂园的人多达四十多万。交州的人口不过五十万,加上后来的难民,也仅七十万左右。
人们一方面是来祭拜战死的英灵,另一方面也为杨诚的举动所震憾。自古以来,战死士兵的归宿多半是那一座座高耸的千人坟,万人坑,绝少有人会如此善待那一具具毫无价值的尸体。但杨诚却做到了,他没有抛弃一个士兵,即使他已经成为尸体。汉人多信鬼神,若有条件,很少有人会不意自己死后的境遇。是以杨诚这个被众多权贵嗤之以鼻的举动,却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从此以后,每年的清明前后,虽然官府没有任何强制,但英魂园仍迎来无数的祭拜者,渐渐竟成了一种固定的习俗,这自是后话了。
祭祀完毕之后,杨诚立即召集了交州军中高级将领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一方面宣布今后所有为百姓而英勇战死的士兵,一律安葬英魂园中。每一场战斗之后,各将领必须妥善处理士兵的尸体,然后统一运回安平安葬,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一律不准弃尸,否则不论职位高低,均要革职查办。对于杨诚这个决定,任何人都没有异意。虽然那样做会有不少麻烦,但谁都清楚,自己死后也会受到同样对待,不会被弃尸荒野。
另一个决定,便是要求各营到驻地之后,首先修缮各郡县之间的道路,保障以后若有召集,可以迅速的到达指定地点。与此同时,也要帮助安置各地的难民,修路建屋,排忧解难。量不与百姓产生任何纷争。
第
令,便是要求各营统领选拔有经验有战士,教习战法于其中优异者加以提拔。虽然现交州军力仍然只有原来的飞虎一营,但一旦有事,便会迅速增加。若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中下级将领基础,要想做到像之前地飞虎营那样,根本是不可能的。提高部队的组织和协调能力,无疑是降低伤亡的好办法。虽然杨诚所希望的没有伤亡的战斗,几乎不可能实现,但若能可能地降低伤亡,却是杨诚希望看到的。是以他对各将领掷下严令,若有谁疏于训练,必将予以严惩!
交待完其他一些事情之后。各营便立即拔营离去,赶赴各自的驻地。一场轰轰烈烈的练兵运动,开始整个交州全面铺开。
处理好这些事情赶回安平城中时,已是入夜时分。杨诚刚一回家,左飞羽便匆匆迎了上来。
“据鸡鸣峡传来的消息,潘家那批官员已经到达零陵,要求你派人迎接他们。”左飞羽忿忿的说道。
杨诚眉头微皱,他现已是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事情。这些人倒也真是摆惯了排场,想来以为自己有多么的欢迎他们一样。要给他们来个盛大的欢迎仪式,想也别想!杨诚恨声说道:“别管他们,他们好一直呆零陵!”
想了想,杨诚转头说道:“嗯,还是派人去接。不过得好好灭一下他们的威风。免得今后难以管教!”
“那派谁去好呢?”左飞羽当然也同意杨诚地办法,不过这种事情。他们两个自然做不到。
杨诚略一沉吟,迟疑的说道:“不如让飞鸿去?反正你也打算以后让她管制他们。”
“可以啊,她这个小恶人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得你去跟她说。”左飞羽眨眼说道。
杨诚微微犯难,皱眉说道:“她一直都听你的,还是你说好点吧。”自从昨晚左飞羽提了那件事情后,杨诚发觉自己再不能像从前一样去面对左飞鸿。以他的身份,就算三妻四妾也算不了什么,不过以他的性格,却根本想也没想过。何况他与左飞羽感情笃深,哪里有心思去想其他。
“其他的事我可以帮你,不过这件事嘛,还得你自己去做。”左飞羽笑着说道,转身翩然离去,留下一脸愁容呆呆而立的杨诚。
崇政殿
刘虎摄手摄脚的缓缓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神情竟有些紧张。正此时,一双洁白如玉的柔荑按他地背上,猛一用力,刘虎一惊之下,脚步踉跄的奔入殿中,走出七八步,似乎仍是无法稳住,一屁股坐了大殿之中。
“哈哈哈。”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立时响起,美艳无比的紫玉公主看着刘虎的狼狈样,捧腹不已。
刘虎却是一副心悸不已地样子,一边抚着胸口,一边呆呆地看着紫玉公主。
“你怎么了?”紫玉公主看着如同石像般坐立的刘虎,走向前去关切地问道。
刘虎叹了口气,许久才回过神来,喃喃说道:“为什么你笑起来,竟是如此迷人呢?我还以为我面前的是一个仙女呢?”
虽然明知刘虎是拍马屁,不过紫玉公主却是高兴不已。笑了半晌,才将玉手伸向刘虎,嗔怪的说道:“起来吧,就知道逗我开心,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办?”她当然知道刘虎刚才如此狼狈,并不是自己手劲多大。以刘虎地强健,就算她使出全力,恐怕也推不动他分毫。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刘虎处心积虑的准备,紫玉公主竟再次选上了他。这也难道,以刘虎这种特有气质,长安城中恐怕再难找出另一个来。对于喜欢猎奇的紫玉公主来说,刘虎几乎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刘虎盯着眼前这只玉手,赞叹不已:“公主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让人百看不厌。我现只想这样一直坐着,再不愿起来了。”
“咚!”紫玉公主伸手重重的给了刘虎一个暴粟,不理赖地上的刘虎,径自向殿内走去。“你这么想让我带你来崇政殿,是不是……心怀不轨啊?”紫玉公主淡淡的说道。
刘虎翻身爬了起来,追到紫玉公主背后一步左右,并不再上前,只是凑鼻用一嗅,摇头叹道:“真是奇怪,我总希望自己对公主能有所不轨,但为什么一见到公主之后,却再无法兴起那样的念头呢?”
紫玉公主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虽然我很喜欢和你聊天,但我却一直看不透你心里想些什么,你说,我该信你还是不信你呢?”
刘虎微微一笑,继续嗅了一下,略有些苦恼的说道:“糟了,公主面前,我竟连撒谎的勇气也做不到。”
紫玉公主幽幽的叹了口气,径直向高高上的宝座走去。一边走,一边轻轻说道:“把门关上”
刘虎依言将崇政殿的大门轻轻关上,转身之际,不由微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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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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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紧闭之后,殿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不过倒底还着透射而来的阳光,刘虎骇然发现,紫玉公主正端坐殿上的皇帝宝座上!此时的紫玉公主,身着一身紫色丝衣,一脸庄严,宝座上金龙闪耀的金光辉映她白玉无遐的脸上,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
“公主这是……”刘虎迟疑的说道。皇帝的宝座岂能乱坐,虽然紫玉公主是皇家之人,若是传了出去,仍然是死罪难逃。
紫玉公主淡淡的看了刘虎一眼,朗声说道:“见到朕,还不跪下。”毕竟是皇家之人,此时的紫玉公主,竟然隐隐有一丝帝王的风采。
“微臣拜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虎跪下恭敬的拜道。未及紫玉公主叫他平身,已是径自站了起来,一边迎了上去,一边急急的说道:“可以了吧?公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快下了吧,要是让人知道了,我们两个可都得杀头。”
紫玉公主微微一笑,略有些失望的说道:“看你怕成这样子,真是没用!我还以为你久经沙场,胆子会比别人大一点,哪知道也不过如此。”
刘虎身形一顿,沉声说道:“这完全是两回事啊。公主,趁现没人,您还是下来吧。”
紫玉公主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这个位置我又不是坐了一次两次了,早晚我要光明正大的坐上去。”
“啊!”刘虎失声叫道,一脸的惊讶。他原本以为紫玉公主不过是个贪图鲜,只顾享乐的人而已。这样的人长安比皆是,只不过像紫玉公主这样地女子却极是罕见而已。对于紫玉公主眷养面前之事。刘虎根本不以为奇,像她这样身份和地位的女人,有这种想法的恐怕并非没有,只是她敢于去做而已。但听到紫玉公主这句话时,他却感到震惊,若紫玉公主不是个狂妄的白痴。那他之前对这个女人的一切认知,恐怕都要全部打碎。
“公主……你说着玩的吧。”刘虎从来有如此吃力地说话,勉强将后一个字说出,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紫玉公主却不看他,伸出如葱的食指,轻轻的宝座的金龙上滑动着。“要是我是说真的呢?”紫玉公主淡淡的说道,似乎她说出来的只是喝茶倒水一样的平常事一般。
刘虎一脚踏汉白玉的石阶上,一脚悬空,久久不能落下。他只觉自己口干舌燥。难以言语。他本就是个有雄心甚至野心地人,但他为自己所订立的目标,还远远没有到达这一步。谋朝篡位!虽然其中有着绝大的利益,但也同样包含着无比的风险。这样的事情,莫说去做,就算沾上一点,也是灭门之罪。
“公主……真会开玩笑。”刘虎艰难的说道。这一次他与紫玉公主相处三日,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进行都异常顺利。本来下午他便该离去,不过却鬼使神差的想来看看这只到过一次的崇政殿。现他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来。让他想不到的是,紫玉公主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紫玉公主他的计划里,只不过是一块踏脚石而已,一块可以让他进一步的踏脚石。若能将她也兼收并蓄,那当然再好不过。若是不能。他也决不会有半点难过,以他军中养成的如铁心志。岂是一般女子可以迷倒他的。
但是此刻,刘虎地心情却是异常地复杂。因为紫玉公主竟然给他如此意外的惊喜,哦不。只有惊,喜却无从谈起。以他对当前形势地了解来说,莫要说紫玉公主,就是小皇帝陈博想要顺利亲政,也是一件极难之事。三大家族暗地里的实力,已经达到可以与朝廷相抗衡的地步,甚至是只强不弱,天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地野心。他棋盘上,紫玉公主甚至连一个卒子也算不上,哪料到会这突然之间,她竟会有如此的想法。这一刻,他再没有之前足以洞悉这个女人的心灵的自信,不管她是试探他,还是真有其事,他的计划恐怕都要因此而发生巨大的变化。
“再说一次,我是说真的,这个宝座,为什么我就不能坐呢?”紫玉公主的指尖金龙的胡须上轻轻划动,眼神竟变得凌厉无比。
“轰!”刘虎再无法保持站立,颓然瘫坐地上。他终于知道,自己还是看走眼了,紫玉公主此刻的眼神,与之前他熟悉并微微有些陶醉的眼神,已是截然不同,而且绝对无法做作。
“瞧你那样子!”紫玉公主皱眉说道,旋即幽幽叹了口气:“若是你现想要离开,我绝不拦你。”
刘虎神情一凛,紫玉公主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竟让他脖颈发凉。不管是西域还是草原,即使是面对千军万马,他也从来没有半点这样的感觉。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还有拼搏的机会,以他的能力,要想杀出重围,也没有多少人能拦住他。但是面对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他却无端的感到一种绝望,一种无力抗争的绝望。紫玉公主若是要他死,他恐怕绝对无法走出宫门!就算他将紫玉公主的事告诉别人,恐怕除了杨诚,再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他。而紫玉公主就算明目张胆的派人将他捕杀,恐怕也不比踩死一支蚂蚁
严重多少。
“可是……公主毕竟是个女人啊?”刘虎小心的提醒道。自古以来,虽然出现过不少执掌朝政的太后、皇后,但她们也只是皇帝年幼时,代为执掌而已。离皇帝的宝座,也是差毫厘,失之千里。何况先帝曾有遗诏,不准皇族特别是后宫干涉朝政,如有违背,群臣可诛之。紫玉公主毕竟是皇族中的一员,虽然此时可以出入宫禁,照顾小皇帝的起居饮食。但也只是暂时的。何况,若是说实际一点,她的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地实力,拿什么去拼这个宝座呢?
紫玉公主冷然一笑,忿忿的说道:“女人?女人怎么了?谁说女人就不能做皇帝了!你们哪一个男人,不是从女人肚子里生下来的。女人给你们这片天地,你们却反过来将女人踩脚下!天理何!我就不相信,女人就做不得皇帝了,我偏偏就人做一做给天下的男人看看!”
刘虎用力吞了下口水,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现他当然不能这样一走了之,那只会让他横死这皇宫之中。不过他却实不看好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是以存心想要打消她的念头,让自己地计划可以顺利实施下去。思虑片刻,刘虎终于定下神来:“这。女人做皇帝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公主可曾想过,要怎么样才能真正坐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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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迫不得已,刘虎是绝对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的。这些年来,即使是遇上极弱的敌人,他也会自己脑子中做一次详细的敌我分析。进攻、防御、反击,甚至于逃跑,每一个步骤都想好了,他才会做出行动。分析敌我实力这方面,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胜过眼前这个女人。只有将她的妄想一一击破,那他便可以顺利解除这一次的威胁。
紫玉公主微微一笑,沉声说道:“你脑子里,一定以为我是做白日梦,痴心妄想吧。”
“不敢。”刘虎恭敬的说道:“我对公主地心意。难道公主还不明白吗?只是任何事情都需要靠实力。否则只会自取其辱。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草原身经百战,深知多算胜,少算败的道理。公主这件事非同一般。所以应该详加思虑。”
“这,当然也包括你屠杀凉州百姓的战斗了?”紫玉公主淡淡的说道。
“什么!”刘虎失声叫道,刚刚恢复的平静心态,立告失守。他凉州所做的事,随着史达贵及匈奴部落的灭亡,除了神威营的几个心腹之
人外,再没有人知道。杨诚也只是猜测,虽然得到他的证实,但他却绝对相信杨诚不会向外人提起。至于生死未明的左贤王,就算他能逃出生天,恐怕无遐到中原来揭露他,何况左贤王所见到地,一直都是那副冷冰冰的铁面具而已,就算知道是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她是怎么知道的?”刘虎心中狂问自己,竟隐隐生出一丝杀机。这一件事,他是绝对不容许其他任何人知道的,一旦他是铁面将军的事传开来,那他所有地梦想都将倾刻间化为泡影,他地一生将永远逃亡中渡过。朝廷不会放过他,凉州的百姓不会放过他,大陈所有地将士也不会放过他,天下之大,他将再无可去之地。他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当然不容许任何人对他有如此威胁,即使对方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他也毫不犹豫。
“杀人灭口?”紫玉公主似乎也有所感应,不过脸上却没有半点的畏惧,仍旧是不看刘虎地说道:“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也是常事,确实是个隐藏秘密好的方法。”
刘虎呆呆的看着这个高高上的女人,心中的震憾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紫玉公主不仅能看出自己的杀机,而且还能保持如此镇定的神态,这绝非普通女子可以做到的。他倒不是担心自己无法对付眼前这个女子,对于自己杀人的手段,他仍然有着十足把握。紫玉公主就算真是深藏不露,倒底是个女子,就算真的日日苦练,却又哪里比得上自己战场上生死相搏所得到的经验。但是从现的情形看来,就算自己可以想出脱身的办法,恐怕自己想要灭口的目的,是绝对没有可能达到的了。
想到这里,刘虎不由泄气不已。他一直将紫玉公主视做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一个踏板,谁知道倾刻之间,他们的身份却完全对调了。紫玉公主不仅从开始到现便占上风,将他死死的吃透,让他连半点反击的机会也没有。他从来没有轻视过任何一个敌人,但这一次他却完全失算了。不过这也难怪,他从来没有将紫玉公主,列入自己敌人的范畴。连半点预计也没有准备。但这一刻,他却清楚的知道,他这一次遇到的敌人,绝对不会比他之前遇到地任何一个差劲。
“想好了吗?我喜欢干脆果决的人,若是等久了,可能就会失去耐性了。”紫玉公主淡淡的说道。看着刘虎的眼光,犹如一个猎手看着一只落入自己陷井,拼命而又徒劳挣扎的猎物。
刘虎深深的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为什么选中我?”若是这一刻,他还以为自己碧玉轩地艳遇纯属偶然,那他便真的是蠢到家了。
千军我已有,但却需要两个能征善战的勇将。”紫玉道。
“两个?”刘虎微微疑惑,旋即明白过来。他和杨诚的关系,恐怕已是天下皆知。紫玉公主只要拉拢其中一个,自然不难收服另一个。况且他和杨诚均是征北军中成长起来的将领,又都是出生贫寒之家,若没有真正的本领,仅靠运气,根本不可能达到今天的地位。虽然他们远没有那些世家贵族的将领出名,但若是真正有眼光之人,自然能分出其中的优劣,很显然,紫玉公主便是其中一个。
刘虎此刻却想。若是那晚碧玉轩,留房内地是杨诚而不是他,那紫玉公主会不会仍旧选中自己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紫玉公主所看中的,当然不会是他自己以为是的男子气慨。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若那晚紫玉公主选中的是杨诚。肯定会吃上一道闭门羹。
“公主所说的千军,不知是……”刘虎迟疑的问道。他所订立的计划。当然不是一成不变的,对于要不要帮助紫玉公主实这前所未有地梦想,他倒也无所谓。关键是紫玉公主手中所掌握的实力。到底有多少。他又该把自己的赌注,转移多少到紫玉公主的身上。
紫玉公主捉摸不定的眼神牢牢地锁自己收回放龙须上微微扬起地玉手,似乎也如刘虎之前一般,被完全吸引住了。过了半晌,才轻启朱唇,缓缓说道:“若我可以让你坐上禁军大统领的位置,你地信心会不会足一点呢?”
“什么!”刘虎怔怔的说道。禁军大统领这个位置,岂是说坐便能坐上的。之前他向章盛提出这个要求,也只是心存侥幸而已,只是没想到章盛竟会答应他。若是章盛向他承诺,他还觉量没什么,虽然禁军名义上不归他管辖,但谁也不会去质疑大将军地权威。但紫玉公主……她又凭什么呢?刘虎不由暗自怀疑,紫玉公主倒底是真有这个本事,又或者只是逗他好玩开心呢?若是后者,那她的演技也未免太可怕了。
“或许你会说,你和大将军已经达成协议,他自会把你捧上这个位置。”紫玉公主似乎洞悉了刘虎的心思,淡淡的说道。饶是刘虎留心观察,却也无法从她的表情上得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据我所知,禁军大统领必须要由皇上亲自下令,并颁发圣旨才可任命。”刘虎沉声说道。自从得到章盛的承诺后,他也对禁军狠下了些功夫,对于个中详情,也是知道不少。章盛虽然没有权力直接任命他,但凭他的能力,军中的将领恐怕也不敢有什么异义,至于说服皇上,那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对紫玉公主来说,她或许能控制皇上,但又如何能让禁军中如此众多的将领,一力支持他呢?军心不稳,这样的位置,他就算勉强坐上去,那又有什么意义。
“喏。”不知道什么时候,紫玉公主的手里竟然多了一个方形的玉石。此刻略显昏暗的大殿上,竟发出幽幽的光芒。刘虎定睛一看,不由一惊,紫玉公主手里拿的,竟然就是象征着天子权力的玉玺!当日他和杨诚初上崇政殿是,他虽然只是偷偷瞄了几眼,但印象却极为深刻。对于各种大印,他都极有兴趣,这个象征高权力的玉玺对他的吸引力自然不言而喻。看到紫玉公主现这个样子,他当然不会怀疑,要写一张圣旨会难倒她。
“若是军中将领不服的话……”刘虎担心的说道。禁军的将领,一向眼高于顶,若是没有极大的威望,根本难以服众。现的禁军大统领,便是当年随章盛一起与匈奴征战的一员老将,虽然已经年近七十,但却无法找到适合的人接替。原因就是除他之外,再找不到几个可以镇服全军之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安排。”紫玉公主极有把握的说道。
刘虎叹了口气,看来他今天不答应紫玉公主,恐怕是不行了。不过对于这样重大的事情,一向果断的他,却难以立即做出决定。这其中的干系,毕竟太大了。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史达贵与潘宗向,但这次想要颠覆的,却是他押上重注的皇帝,稍一押错,便再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我……我可不可以知道一点公主的计划?”刘虎犹豫良久,才鼓足勇气说道。
“哼,我知道你看好我那皇弟,不过你好不要心存侥幸,以为可以左右逢源,那只会让你悔恨终身的。”紫玉公主浅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