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部分阅读
收留也不是,拒绝让杨诚不忍。但这样摆城外也不是办法,而且照目前这个趋势,再过不久,安平城外恐怕就要安置不下了。
其次则是官吏的问题。叶浩天虽然将交州的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但却极大的限制各郡县官员的权力,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几乎是剥夺了他们本该有的权力。所有的政令均是由他一手构建的直属机构直接传达和执行,各地的郡守和县令几乎是形同虚设。这些官员里也并不是没有可用之人,但这近四年来的不作为甚至可以说不敢作为,让他们处理政务的能力和信心均降到了低点。如今叶浩天一走,种种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虽然叶浩天带走的只有郭常等极少数人,但这些人却是之前的核心人员,不管是办事能力和经验,都已经极为成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叶浩天留下一个表面繁荣安定的交州,同时也留下一个极不健全的官吏机构。左飞羽这两月可以说是费心思,也只能勉强维持交州的正常运转而已。已经形成习惯的官员,一时还不可能完全承担起交州的政务。何况杨诚现根本无法判断,哪些官员是廉洁干练的可用之才,哪些官员又是贪赃枉法之徒,完全接手交州后,这便是他大的难题。
而另一个问题,也同样让他愁眉不展。这四年来。交州一直实行极低的赋税政策,官府和军队的开支大多来源于盐、铁及其他物资地交易利润。交州人口本就不多,官吏的机构也比较简洁,是以一直以来虽然没有多少盈余,倒也能勉强支撑。但这几个月来,大陈的局势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一方面各地遍设关卡。收取名目繁杂的的税;另一方面,百姓愈渐贫困,使得交州地各大商队,卖出的东西越来越少。有些商队已经渐渐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其中有些人,见难以获利,干脆停下生意,坐吃老本了。
此消彼长之下,交州的财源已经日趋萎缩。虽然凭着之前的积累,还可以撑一段时间。但这种情形若是持续下去,杨诚想要坚持的与民休息的政策,恐怕就再难执行下去了。至于杨诚进一步扩大交州实力的计划,也将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杨诚虽然平时对金钱不感兴趣,但现却不得不正面思考这个问题,那就是如何才能既不从百姓身上刮,又能使官府地收入远超从前。
原本杨诚还寄希望于西域贸易所带来的利润,不过现看来,他这个想法想要实现。却并不是那么简单。一方面交州的商队要经过荆州、雍州、凉州才能进入西域,这途中的消耗已是极为惊人。这还不是头痛的问题,雍州现大将军的治下,相对还太平;凉州虽然关卡重重,但潘庆聪已经帮他打通其中的关节。自可以通行无阻;长沙王虽然与他没什么交情。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何况以他荆州的影响力。相信各郡官员也不敢过于得罪他。头痛的是,即使商队能顺利到达西域,那带回来地物品又如何行销于各州各郡呢?一旦断掉贸易收入这条来源。对于交州来说,简直不敢想像。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块巨石一般,重重的压杨诚心头,让他难以展颜。现他身边除了左飞羽,几乎再难找到一个足以担当大任的人来,他现当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指望叶浩天,就连张识文,也要等到西域的事情上了正轨后,才能来交州。而且还有几天就来到来的那批潘泽林“好心”送来帮助他地官员们,如何安置他们,也是一个不容忽视地问题。
“诚哥,那些难民,我想……”左飞羽心疼的看着杨诚,迟疑地说道。
杨诚吐了口气,淡淡的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也只有左飞羽面前,他才可以完全将自己的内心展现脸上,若是面对其他人,他则必须保持镇定自若,胸有成竹地气度。这虽然是统兵之人必须具备的,却也同样适用于政务方面。
“干脆我们收留下他们。”左飞羽轻轻的说道。
杨诚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我也有这个想法,总不至于将他们再送回他们千方百计想要逃出来的地方去。就算要送他们回去,也等以后形势好一点再说了。不过怎么安置,安置哪里呢?”交州的田地,早平定谢明伦叛乱之后,便被叶浩天大方的分到了第一个百姓的手里。这当然也是杨诚的主意,一方面可以安定民心,另一方面也可以让百姓的生活有一定的保障。但是这近十万的难民,要想真正安置下来,不仅需要极大的物资,需要大片的田地,才能让他们渐渐可以自食其力。
“各郡县确实安置不下他们,不过我们可以重开辟一地呀。”左飞羽提议道。
“重开辟?”杨诚回味着这句话,若有所思。交州远比不上中原之地那样人口稠密,荒无人烟之地,比比皆是。其中也有不少地方,可以开垦出肥沃的田地来
安平,这几年来所开垦出来的田地,已远远超出以前多原来杂草丛生的沟壑,现都成了一块块的良田。再加上交州雨水充沛,溪流纵横,光照充足,一年可以种上三季水稻,粮食的产量已经远远超出百姓所需。若是真的让这些难民重开辟一地,只要官府加以扶持,只需一年,便可以完全自给自足。
左飞羽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我之前请封二叔和黄三叔做过一些调查,苍梧和南海之间,还有不少地方可以开垦成良田。如果全部开垦出来。就算二十万人也完全可以安置。”
“呵呵,看来你早就想好了嘛。”杨诚笑着说道。当年征讨黄功伟时,他也曾从苍梧沿江直取南海,两地之间确实有一片极为宽阔的平原。不过当时正值乱世,再加上交州本就没有多少人口,是以虽然那里土地肥沃。却是了无人迹。虽然现已是八月中旬,但只要开垦及时,完全可以今年收获一季水稻,虽然不能完全满足这批难民的需要,但官府的负担却可以极大的减轻。
左飞羽低头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想你应该也会这样做,所以没等你回来,就这样决定了。而且……”
“而且什么?”杨诚笑着问道。
“而且我已经十天前挑了部份身体强壮地难民,先安置过去了。我这样自做主张,诚哥不会怪我吧。”左飞羽低声说道,一副做了错事的样子。毕竟这种做法,已经违背了各州之间默认的规矩,虽然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但仍担心会给杨诚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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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诚转身握着左飞羽的柔荑,和声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已经想好了,现我们不仅要把逃到交州的难民全部安置得妥妥当当,还要大张旗鼓地去做。”
“你不怕……”左飞羽略有些惊讶的说道。虽然对杨诚这种做法她是绝对支持,但却不知道杨诚可以一时间会有如此转变。不仅不担心其他州郡的不满,还生怕他们不知道一般。
杨诚笑了笑,自信的说道:“我就是要做给他们看!没有了百姓,看他们还能横行到几时。这些家伙只知道肉鱼百姓,也该让他们知道一下厉害了。”
“嗯!”左飞羽神情激动的应道:“不管你做什么。我全力支持你。”她和杨诚都是贫民生出。当然深知百姓困苦。虽然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但她却完全陶醉杨诚这份雄心壮志之中。
“不过说起来容易。但要做的事却不少。到时很多事情,又需要你去操劳,免不得要辛苦一段时间了。”杨诚沉声说道。现他再不能像以前那样轻闲。很多事情,还需要他一件一件的去做。安置这些难民的事,恐怕他是抽不出身来管理了。对于眼前心爱的妻子,杨诚不由生出一份内疚,左飞羽跟着他这些年,不是过着平淡简朴地生活,便是颠沛流离的征战之中,不仅没有享福,反而受了不少苦。
左飞羽点了点头,不以为意的说道:“农具方面我已经吩咐老程准备了,这次飞虎营的那些破损兵器,正好可以用来打造农具;至于房舍方面,只要五天时间,便可将交州所有的泥瓦匠和木匠征集起来;不过开垦方面,难民里面的青壮却远远不够,到时可能需要调用一下飞虎营或者从百姓里征用一些。”
捧着左飞羽略见削瘦的脸颊,杨诚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显然这二十多天里,左飞羽已经将这些事布置得井井有条,只等他回来点头同意了。有如此贤妻,他还能说什么呢?
“吴老六和叶锋他们我也派人通知了,三天之后交州的大小商队都会赶来安平,这方面我一个人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多叫些人,或许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呢。”左飞羽继续说道。
杨诚点头重重的应道:“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这方面地事情,由我亲自处理好了,你就专心安置难民就可以了。虽然困难不少,但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挺过的。”
“我听四卫说过几天还有些人要来,是怎么回事?”左飞羽疑惑的问道。
杨诚叹了口气,简要的将潘泽林的“好意”叙述了一遍。左飞羽听罢也是皱眉不已,这些人也是个不小地麻烦。以杨诚现地实力,不仅无法和潘家抗衡,而且还要寻求潘家的庇护。一旦他们和潘家地关系决裂,郑、顾两家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扳倒他。这批人若是处理不好,那他们与潘家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便有破裂地危险。
“那诚哥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呢?”左飞羽轻声问道。虽然她对政治斗争比杨诚还要涉及得少,但其中的厉害关系却并不是看不出来。
杨诚摇了摇头,苦恼的说道:“我也没想好,用,当然不能真的用他们。但也不能让他们闲安平城里胡作非为。”
“要不,把他们安置我那边?”左飞羽迟疑地说道。
杨诚微微一愣,皱眉说道:“那怎么可以,那些难民本就够苦了,再让这些人去管他们,那岂不是……”
“也不然。这些人虽然善于敲诈百姓。但这些难民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给他们敲诈的
何况我岂会让他们乱来?安置难民的事纷繁复杂,手,而且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能力高低。我想这批人里应该不会一个有才能的也没有,我们正好可以做个筛选,若是他们做得不好,我们也有好有借口将他们赶出交州。”左飞羽笑着说道。
杨诚闻言沉吟不语,若有所思。左飞羽所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理想地当然是将这些官员送走,但若是没有任何借口。却不好向潘家开口。虽然他不指望这些人能安置难民这件事上做出什么好的成绩,不过一方面可以考察他们的能力,另一方面可以借他们的口将他收留难民这件事传扬出去。自从决定收留这批难民之后,杨诚再无畏惧,与其偷偷摸摸的做,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做。
当然,他也并不是完全不将其他州郡放眼里,很大一部份原因,也是因为荆州现的特殊情况。一方面荆州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势力,而另一方面因为长沙王的不理政务。也使得各郡纷纷自找靠山。可以说荆州现是龙蛇混杂,各方的势力都涉入。这种情形,对于日后他想接掌荆州极为不利。是以他才想到通过吸引荆州地百姓,来得到百姓的支持。这批百姓只是他的一个诱饵,用来钓取荆州民心之饵。
只要他能得到荆州大多数百姓的爱戴与支持。要做到这一点也并不难。凭他现荆州的声誉,只要稍稍加上一把力。再辅以这些难民的亲身经历,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不难想像。不过他可不愿意完全用这些难民来做这批官员的试金石。即要试出他们的能力,同时也不能让他们过于危害百姓。
“不过,得想个办法,好好限制一下他们。”杨诚沉声说道。
左飞羽点头笑道:“放心好了,到时我让飞鸿去管他们,保管不会出问题的。”
“飞鸿。”杨诚哑然笑道,让左飞鸿这个鬼灵精去应付这批官员,恐怕会让他们吃不少苦头了。不过恶人自有恶人治,杨诚自然不会对这些人有半点怜悯,只要不太过火,那反而是他乐意看到地。况且有左飞羽,分寸拿捏上,自然用不着他去担心了。
“夜深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左飞羽低声说道。
杨诚长身而起,点头说道:“明天开始,有得我们忙呢。”
左飞羽搀着杨诚,并肩向屋内走去。“对了,飞鸿今年已经二十二岁,是不是……”
“嗯,也不小了,你看着合适的,也可以给她找个婆家了,总不能总让她这样疯下去。”杨诚点头应道。
“有倒是有个合适的,就是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左飞羽笑着说道。
“哦,真的吗?”杨诚转头问道:“那可是他的福气,哪还会不同意呢?是谁,要不要我抽空帮飞鸿去提亲?”
左飞羽避开杨诚地目光,浅笑说道:“傻子,你还不明白吗?”
杨诚微微一震,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有你,我已经足够了。”杨诚将左飞羽拥入怀中,坚定地说道。
“这段时间要做得事太多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左飞羽还欲再言,杨诚却不容反对的阻止了她。
左飞羽见杨诚这样,一时也不好再说,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与杨诚相拥入房。
房门紧闭,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天空,再过两天就是中秋佳节了。
“嗒、嗒!”书房之内,叶浩天来回不停的走动着,郭常低头垂手立一旁,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叶浩天非常愤怒,这种愤怒已经让他渐渐无法控制。到西域上任已经两个月了,他几乎是处处碰壁。原本以为杨诚成立地那个元老会,会杨诚离开之后,渐渐失去作用,哪知道反而越来越牢的将西域控制了起来。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那些大小部落均是对他敬而远之,费了他不小的力气之后,也只有两三个小部落投到他这一边,这其中便有当日他那个小餐馆里遇上的那个阿不达。什么阿不达王爷,所统领的不过是一个不足百人的小部落,这对他来说,能起什么作用呢?
令他不舒服的是,现西域都护府的各项命令,均要通过元老会,才能传达到各部族之中。这对于习惯了交州令行禁止的他来说,简直是个极大的污辱。让他气愤的是,十天前他派去保护乌孙的一千骑兵,居然被大月氏的一支不足五百人的部队打得个落花流水,结果让乌孙靠近大月氏的一处村庄,被洗劫一空。反而是后面族派出了一百人,让大月氏乖乖的交还了被夺走的牛羊。
如此一来,西域都护府的地位远不及元老会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手里这五千人,根本算不上精兵,而且这已经是他家族现能给他的大力量了。没有强大的军队作为后盾,很多事情他将难以开展,不要说让西域各部族臣服他的脚下。他交州的顺利,完全建立杨诚骄人的战绩之上,而西域,杨诚的影响却完全不能为他所用。
“召集人马,准备出发!”叶浩天猛然下定决心,狠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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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各展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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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无精打采的坐蒲类城的东门城楼之上,连番叹智而果敢的眼神里,此刻满是无奈与烦恼。
由于他协助大陈平定姑师军中的出色表现,让他杨诚和大陈朝廷那里着实得了不少好处。当他率领五千西域联军赶抵蒲类城外时,他那个窃取王位的叔叔根本连抵抗和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便开城向他投降。听着叔叔那苦苦的哀求,他却没有半点心软,将他挂城门上点了七天七夜的天灯,才让他得以解脱。
重夺回蒲类的大权之后,这其后这几个月里,他借着自己这一战中积累的声威,逐渐将蒲类国逃亡的百姓召集回来。通过各种手段,将周围的几个弱小部族兵不血刃的收入旗下。再加上他西域联军中的地位和影响,也引得不少百姓纷纷来投,虽然引起了不少部族的不满,不过杨诚所订的盟约里,本就有允许百姓自己决定居住地的条约,其他部族一时也奈何不了他。通过上面的种种措施,竟让他短短的数月之中,将原本只是二流小国的蒲类,变成了一个仅次于元老会和乌孙的第三大势力。老阿不扎尔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也不会后悔当初做出的那个巨大牺牲。
正当他的势力覆盖了整个天山以东,踌躇满志的准备将触角进一步向原来的姑师国伸去的时候,叶浩天却向他发难了。对于这个大陈派来的西域都护使,他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以他现的实力,当然不会蠢到去得罪大陈,那只会让他的雄心壮志毫无悬念地瞬间破灭。叶浩天曾两次向他传递信息。隐晦的要他归到旗下,不过均被他委婉的谢绝了。现他元老会里的地位,仅次于做为杨诚代表的张识文以及族的欧凌锋,连谢尔多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若是投到叶浩天旗下,地位反而是不升反降,会因此让他走到元老会地对立之面。他当然不会做出这样失策之举。
虽然他的两次拒绝都极客气,但叶浩天却是半点也不体会他的“苦衷”,现直接向他发难了。三天之前,叶浩天的西域都护军倾巢而出,大张旗鼓的蒲类城外修筑营寨。让他足足紧张了两天之后,才派人向他宣布:为了防止匈奴的残部袭击蒲类,西域都护军将对蒲类进行严密的“保护”,以彰显大陈对西域的皇恩浩荡。当然,这个保护也并不是白给的。叶浩天虽然不要他出一兵一马,但却将大军地粮草消耗全部委托给了他。
若是西域都护军真的帮他打击匈奴,他倒还乐意,不过所谓的匈奴残部,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而且就算真有那么一两支,也根本不敢来掠夺现的蒲类。杨诚的削兵政策被严格执行之后,蒲类仍然拥有数量上千的部队,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之士,草原上那些残存的匈奴部落,只会祈求他不对他们进行清剿就已经庆幸不已了。哪敢来进犯他。
说白了,这次叶浩天就是要对他进行赤裸裸的勒。西域都护军西域的战绩,已是有目共睹,若他都无法抵御之时,这四千多西域都护军同样起不了任何作用。四千多人马地粮草消耗。却也不算个小数目。虽然以蒲类现的国力并不是无法负担。但若叶浩天这里赖上三五个月,那几乎便可以将正兴起的蒲类扼杀摇篮之中。
这凭空而来的四千大军的粮草。他也只有从百姓身上收取,一旦百姓地负担过于沉重,他们将毫不犹豫地迁到其他部族。西域不比中原。除了少部份居住固定的城池中外,大多数人仍然各处绿州间过着逐草而居地游牧生活。百姓只要赶着马车和牛羊,花不了什么功夫,便可轻轻松松的另觅他地,现西域各部族对百姓的争夺已经到了异常激烈地地步,他们绝对不会愁找不到地方生活下去。可以想见,一旦百姓的迁走浪潮兴起,他的蒲类便会迅速萎缩,连以前二流小国的地位也无法保住。
“我该怎么做呢?”阿不敢暗自问自己,却想不到答案。他当然不敢对叶浩天翻脸,虽然他有足够的自信,凭自己手下这一千士兵,可以轻易的将这四千西域都护军打得落花流水,甚至要想生擒叶浩天也不是难事。但这样做的后果,也是无庸质疑的,是以这个念头也只是他脑海里一闪而逝。
“就这样乖乖的供给他们粮草?”阿不敢摇了摇头,这当然也是不现实的。虽然他拥有大批水草丰美的地方,但牛羊的规模甚至还抵不上之前。若不是叶浩天的突然出现,再给他两三年,他的牛羊便可以翻上十倍甚至多。不过叶浩天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四千大军现就驻城外不到十里的地方,而且还不断加固营寨,一副要长期“保护”他的样子。要粮草的那支车队,此刻也缓缓向他开来,叶浩天是要吃定他了。
“或者,干脆投靠他?”阿不敢沉吟半晌,仍然只是摇头。对于向谁效忠,他倒并不是十分意,毕竟形势所逼,他也只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虽然现杨诚算得上是他唯一有些敬意的人,但杨诚已远交州,鞭长莫及,即使他想要向他效忠,也没有办法。而杨诚留西域代表他权威的元老会,
是取代了西域都护府权力,二者之间要想真正的融洽想也别想。除非叶浩天是个只对金银财宝感兴趣的人,那或许还有可以调和的余地。但事实证明,叶浩天想要的,显然不会是这么简单。
“唉。”阿不敢长长的叹了口气,对于叶浩天,他除了杨诚的时候见过几次,便再没任何的会面。他对叶浩天也谈不上什么恶感,但若是真的要投向叶浩天,他也绝不愿意自己成为第一个。那样太引人注目了。他自然知道,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潜心发展。何况现元老会张识文的谋划下,已经将大部份地西域部族牢牢掌控,因为元老会不断维护百姓的权益,而深得民心。元老会若是想让任何一个部族衰退。甚至用不着像叶浩天这样,只需要一句话,便可以得到好的效果。
从情义和理智上,他均不敢成为元老会的敌人。不仅是因为他元老会的地位,因为他深知元老会所带给他的利益,绝对要比叶浩天大得多。若是他被元老会所排斥,西域必然陷入极为尴尬地处境。除非叶浩天的影响力能渐渐取代元老会,但这显然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特别是这次西域都护军对大月氏的败绩。让西域未建寸功的叶浩天的声望,急剧下滑,甚至被西域各族引为笑谈。
“族长,西域都护军的车队已经从东门入城了,您看?”一个一脸忠厚的中年男子恭敬的问道。
阿不敢摇了摇头,似乎要将脑中地混乱一甩而空。“德桑,我们现的牛羊和粮草还有多少?”阿不敢淡淡的问道,德桑原是蒲类的大臣,他的家族一直都为蒲类国效忠。阿不敢将藏匿天山上的德桑找回来后,一直将他视为心腹。重用无比。
“支持一个月,应该还没问题。不过时间一长,我们恐怕就……”德桑忧虑的答道。虽然阿不敢没有明说,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阿不敢心中所担心的事呢。
阿不敢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先量满足他们的要求。不要和他们起任何冲突。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我就不露面了。”
德桑点头应道,刚一转身。又被阿不敢叫住:“去之前,先让扎斯哥马上来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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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桑闻言眉头微皱,想要说什么。却又收了回去,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迅速离去。扎斯哥是蒲类军队的副统领,与德桑一道被视为阿不敢的左右手。虽然蒲类的一千士兵一向由阿不敢直接统领,不过大多数的时候,掌管他们地却是扎斯哥。
“唉,先应付一个月,希望圣使能想到解决办法吧。”阿不敢叹气说道。
城外
叶浩天也郭常策马立一处高地之上,看着三人九骑如箭向西而去,嘴角不由泛起淡淡地笑容。“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接我这一招。”
微风轻拂,一丝不安的气息,渐渐弥漫这块平静不久地土地上。
安平州府
杨诚一大早起来,便命人将飞虎营诸将召集到起来,召开他从长安回来的第一次会议。
听到杨诚归来,飞虎营的五位副统领均是一脸喜色,之前对杨诚独入长安地忧虑,也一扫而空。除了他们五人,接替郭常成为交州总捕的钟牛以及专责考核箭术的黄勇刚也同样出席了会议。
杨诚首先将朝廷对他的封赏当众宣布,只是镇南将军那几条限制,他却故意跳过。众将虽然对杨诚没有得到应有的封赏感到不满,不过杨诚总算安全归来,其他的他们自不再过多的去计较。
“接下来,我想和大家商议一下,关于飞虎营的变动问题。”安抚了一下众人的不满之后,杨诚沉声说道。不论是潘泽林,还是章盛,都希望他的实力能进一步的增强。飞虎营虽然个个都是精锐,但毕竟人数太少,若是遇上大的战事,恐怕就无法应付了。是以杨诚虽然不想急速扩军,却仍不得不早做考虑。
听到杨诚这话,张破舟等五名飞虎营将领均是一喜,随即又有些紧张。他们自然知道,杨诚不可能一直执掌飞虎营,而接任之人,多半会从他们五人中挑选。五人虽然不是对权力**极强之人,但倒底也是血气方刚,期望可以建功立业,接任飞虎营的统领几乎是他们每个人的愿望。
“统领大人讲就是了。”张破舟迫不及待的说道。五人中虽然他的功劳不是高的,不过却算得上是飞虎营的元老,对于飞虎营的感情,他甚于其他四人。
杨诚笑了笑,环视了一遍一脸期待地众人之后。正色说道:“朝廷任命我为镇南将军,况且浩天走后,各种政务都需要我来处理。所以对飞虎营我可能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过问了,这飞虎营统领之位,也是该让出来了。”
五人闻言见自己果然没有料错,均是紧张的屏住呼息。静待杨诚的决定。
“不过现形势有所不同,交州一直只有飞虎营一营存,一旦有变,必将难以应付,所以我打算……”杨诚继续说道。
“将军是想增加交州的军力?”公孙勇立即猜到杨诚话里的意思,略有些喜色的问道
他也希望自己能坐上飞虎营统领这个位置,但一个位人分,若是杨诚真地打算增加兵力,那执掌一营的机会当然就大得多了。这样既可以不影响五人的友情。又可以得到多的施展机会,好的解决方法,莫过于此。
杨诚点了点头,皱眉说道:“不过大家也应该知道,现交州的财力已渐渐不如之前,一个飞虎营倒还没有多大的问题,若是多增几营,实难以负担。所以我想和大家一起商量个办法,既可以扩大现的兵力,又可以量减少开支。”
众人闻言也是微微皱眉。飞虎营能这次的征西之战中,以极少地代价获得如此战果,除了战士的优异素质之外,很大程度上也依靠着每人配备的精良武器。而这些优质的盔甲兵器,都是以交州大部份的财力堆砌起来的。虽然飞虎营只有一万人。但所花费的钱财却是其他一般部队的数倍以上。不管是杨诚还是其他将领,都不会希望盲目的去增加士兵的数量。就算配备比不上飞虎营,也不能太差。是以若是要增加军队,花费地金钱绝非一个小数目。
“我有个方法。不知道可不行?”黄勇刚迟疑的说道。交州他的声望虽然远高过飞虎营的五人,但军队中,他却算不上什么,是以神情略显拘束。
“管说就是了。”杨诚鼓励的说道。黄勇刚这几年掌管整个交州地箭术晋级,对于交州民众地情况极为了解,这也是他让其参加此次会议的目地。
黄勇刚点了点头,正色说道:“若要增兵,交州远比其他各州优越。经过这四年来对箭术优异者的奖励,使得大多数百姓都不断的利用空闲练习箭术。据我所知,现佩戴七箭布带人,便有五万以上,若是剔除年老及妇女,也不低于三万。”
杨诚点了点头,叶浩天当年想要把交州所有百姓变成神箭手地梦想,无疑让他成为大的得益者。佩戴七箭布带,便意味着这些人已经比当年身征北军中的他逊色多少了,只要稍加训练,足以成为一支可怕力量。何况还有不少六箭、五箭之人,比起一般军队的弓箭手,也是只强不弱。
得到杨诚的肯定,黄勇刚略显兴奋:“我想我们可以这样,将各郡的这些人组织起来,农闲时组织训练,农忙时回家耕作,并不编入军队,若有需要再作征召,那样便可以节省很大的一笔开支。”
“很好。”杨诚赞赏的说道,他和左飞羽商量的结果,也和黄勇刚的建议差不多。这些人的箭术几乎不用再作训练,便可投入战斗,只需训练他们的阵法、战斗的配合以及军队纪律等方面,便可以成为一支不错的军队。至于装备方面,弓箭几乎已经交州普及开来,只要准备足够的盔甲,便可以开赴战场。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杨诚正色问道。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确实是省钱的方法。组织这些人闲时训练,根本不用付出多少薪饷,而且效果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好。”见众人均没有异议,杨诚沉声说道:“众将听令!”
“末将!”连同黄勇刚和钟牛,七人轰然应道。
“任命张破舟为靖南营统领,领苍梧郡尉!”
“任命公孙勇为靖东营统领,领南海郡尉!”
“任命左化龙为靖西营统领,领合蒲郡尉!”
“任命杨开为靖北营统领,领郁林郡尉!”
“任命洪承业为靖海营统领,领交止、南日、九真三郡郡尉!”
“任命黄勇刚为靖威营统领,领安平郡尉!”
“任命郭牛为交州总巡官,负责各郡治安之责!”
杨诚一口气宣布了七人的任命,每宣布一人,便得到一声兴奋而坚定的回应。
杨诚满意的看了众人一眼,正色说道:“各统领自率本部人马赴任,黄勇刚便接管飞虎亲卫,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末将誓死效命!”众人轰然应道。张破舟等人眼神里却有些疑惑,这样一来,飞虎营便几乎完全被分解了,再无一兵一卒。这几年来的风雨同舟,让他们对飞虎营形成了极深的感情,是以当然不愿意飞虎营就这样没了。
杨诚笑了笑,显然看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至于飞虎营,并不是就这样消失了,就要看你们六营之中,谁可以继承飞虎营的荣耀!”
“那,不知统领大人还有没有其他安排,若是没有,我想立即赶去苍梧。”张破舟急急的问道。杨诚此言,无疑是让他们六人互相竞争,谁表现的得出色,便可以接掌飞虎营。虽然那只是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