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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没与洪方计较,况且洪方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也不至于欺骗他们。

    “由我自创的,当然就叫洪方拳。”洪方得意的说道。

    “俗!”左氏父女同声说道。

    爽朗的笑声立即从这小院传开。

    ※※※※※※※

    “呜……”嘹亮的号角声山谷中响起,万名飞虎营战士开始迅速而有序的校场上结合起来。今天,是飞虎营出征的日子。

    看着校场上整齐的军阵,立台上的杨诚等人不由生出一股自豪之气。三年的时间转眼而过,而飞虎营他们手中,已经渐渐成为一支训练有素的劲旅,不再惧怕任何的强敌。

    “将士们!军人,就是为了保卫国家的安全,让百姓不受战乱之苦。战场,才是军人展现自己的地方。不过,战场也是异常残酷和惨烈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取得胜利,任何人都有可能永远的躺战场之上。但是,军人的职责却远甚于自己的生命。现,西域的异族正觊觎着我大陈的领土,匈奴残余仍屠杀着我大陈的子民!磨剑三年,今天,该是宝剑出鞘之时了!”杨诚振声说道,声音传遍军寨的每一个角落。

    “誓死追随将军!”虽然之前张破舟他们已做过无数次动员,但由杨诚亲自来说,效果却又不一样,杨诚的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声音便从校场上响起。

    杨诚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欲宣布出征之时,只见一名军械处的士兵匆匆跑了过来,张破舟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张破舟却是脸色大变,急步走到杨诚身边,低声说道:“老程不见了!”

    “什么!”闻言杨诚也是大吃一惊。虽然之前军械处已经把这次出征的物资准备妥当,但老程做为负责人,怎么会这个时候不见,失去老程,那飞虎营的后续物资将会出现难以为续的危险,而且小黑还老程的手中!

    想了想,杨诚低声对张破舟说道:“这个消息不得再告诉任何人,军械处那里你去处理。”张破舟离开后,杨诚转过身去,开始镇定自若的宣布大军出发,竟如没事一般。

    这时他自然不敢露出半点异常,虽然表情平静如初,但心里却如惊涛骇浪。倒不是他没有小黑便不成,但小黑现的重要性已不逊于他,任何人都清楚,他神箭将军的威名几乎有一半来自于这把神弓,若是军中得知小黑丢失,对军心的影响将难以估量。没有神弓的神箭将军,这个念头让杨诚想想也害怕。

    “咚……”隆隆的战鼓声中,一队队斗志昂扬的飞虎营战士开出青石寨,向北行去。“你们四人率军先行,到达长安后依原定计划行事,我随后便来。”杨诚淡淡的对身后的三名副统领说道。这个消息,暂时连他们也得隐瞒。

    “统领大人,军械处是否这次随我们而行?”众人走后,张破舟急急赶来,凝重的说道。

    “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消息?”杨诚淡淡的问道。

    “现只有两人,不过恐怕瞒不了多久。”张破舟担忧的说道。

    “让那两人马上去左家寨呆一段时间,此事没有结果前不得回来,我自会派人支会我岳丈大人。你再到军械处宣布,老程另有军务,军械处暂由原来的副职负责,不用随军而行。”杨诚慎重的说道。虽然他也有将军械处一起开到凉州的打算,但到底没有安平这里方便。

    “是。”张破舟躬身而退。

    “办完之后,你也出发吧,一切按原计划执行便可,我稍后便率亲卫队赶上。”杨诚补充道。

    “是。”张破舟看了杨诚一眼,无言而去。

    看着逐渐升起的那轮红日,杨诚不由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他一直坚信老程的人品,但值此大军出发之际,偏偏发生这样的事,难道会是不祥的预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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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小黑阴云

    “你那把弓不见了?”洪方瞪大眼睛,惊讶的说道。

    杨诚无奈的点了点头。张破舟他们离去后,他便立即赶回安平,将此事向尚未离去的左擒虎和洪方全盘托出。现大军已动,能让他留安平的时间已经不多,而此事又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由天宝寨和左家来暗中查访,是他现唯一的选择。

    “你说的这个老程,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左擒虎皱眉说道。老程虽然加入飞虎营已有一段时日,但几乎一直都呆青石寨的军营之中,除了飞虎营里的人,整个交州也找不出几个认识他的,要想暗中查找,实非常困难。

    “根据军械处的人提供的情况,应该是昨晚三之后,而且军械处用来运送物资的马也少了一匹,恐怕正是他骑走的。”杨诚忧虑的说道。

    洪方摇了摇头,叹道:“那如何找,且不说我们不认识他,仅从时间来看,这小子恐怕已离开交州地界了。”安平离荆州不过百里之遥,老程偷走的马虽然是用来运输的山地马,但速度也比人的脚力快多了。

    “这我也知道,若是早几日,倒还可以广派人手八方追查,但现大军已动,十五天后须得赶到长安。就算日夜不停,我也多只有三天时间。老程原是巴郡人,说不定已向巴郡那边赶去了。”杨诚无奈的说道,这老程还真会挑时间,让他现根本无遐抽身顾及。

    左擒虎想了想,凝重的说道:“这事我看你还得知会叶大人,老程或许并没逃远。我和洪老向荆州方向追,如果没有找到,便向巴郡方向继续探查。叶大人暗中遍查交州,或许还能及时找到他。不过他如果蓄意逃走,而我们又不能张扬此事,查起来恐怕会困难重重。事关重大,飞鸿的事也只能先放一边了。”

    “妹妹怎么了?”左飞羽关切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不许她缠着你们想去凉州,本以为她气气就没事了,谁知昨天二弟带来口信,说飞鸿并未回左家寨。派了不少人去找,也没结果,这下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唉。”左擒虎叹气说道,以前左飞鸿有左飞羽的管束,根本不用他去费心,现左飞羽嫁给杨诚了,只留左飞鸿一个人他身边,直让他头疼不已。

    左飞羽闻言低头不语。左飞鸿一向与她形影不离,但自从一年前她和杨诚的关系明确之后,便开始渐渐有了疏远之势,虽然还是经常一起游玩谈心,却已没以前那么融洽。前日左飞鸿得知左飞羽要和杨诚一起去凉州后,缠着要一起去,不过却被左飞羽拒绝,当下便负气而走。也不是她不愿带左飞鸿去,而是因为杨诚要带她已经够麻烦的了,军中一向不准留有女眷,连她这次也得女扮男装而行。左飞鸿天性好动,恐怕根本掩藏不了身份,为了不让杨诚为难,她也只好狠心拒绝了,只是没想到左飞鸿竟会负气出走。

    “你也不用担心,她这么大了,应该会照顾自己了。过几天她气消了,自然会回来,现还是正事要紧。”看着左飞羽自责不已,左擒虎劝慰说道。

    “妹妹这么爱惹事,这下负气而走,不知道会吃些什么苦。爹,您还是让封二叔和黄三叔快找她回来吧。”左飞羽对左擒虎说道。她对左飞鸿深为了解,安平倒也没什么,任何人就算不给左擒虎面子,也得看杨诚的面子,是以几乎没人敢得罪左飞鸿。但若是离开交州,以她率性而为的性子,别人又不会有什么顾忌,哪里会不起事端。

    “这个我自然知道,刚才便已派人通知二弟三弟了。”左擒虎点头说道。

    “好了,左当家你快安排好,我先向零陵赶去,沿途我会留人联系你。原本以为这次可以好好休息了,看来还是不得安生,谁叫这十几天你们好吃好喝的招待我呢,唉,吃人嘴短啊。”洪方笑着叹道,转身向外走去。

    “洪老爷子,要不要我派人通知天宝寨?”杨诚大声说道。

    “不用,这点小事也办不好,那我可真不用混了。”声音传来之际,洪方已闪身踏入大街之中。

    “那好,岳父您准备好了就去追洪老,我这就去找叶浩天说说,飞羽就留家里把明天的东西准备好。”杨诚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

    看着杨诚远去的背影,左飞羽低声说道:“爹,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左擒虎慈祥的拍了拍左飞羽头上的秀发,淡淡的说道:“不会,飞鸿不会怪你的。你这次就放心随杨诚去吧,有这小子,爹也放心得下。明天我就不能送你了,杨诚这小子虽然是个难得的将才,但有时却有些死心眼,你得多提醒提醒他。”

    “爹,您也多保重。”左飞羽看着左擒虎大步离去,真切的说道。

    ※※※※※※※

    “剌史大人到!”杨诚刚一踏入府衙大门,一名衙役已长声唱道,杨诚眉头微皱,他已挥手示意那人不必通报,没想到却仍是如此。对于叶浩天这些规矩,他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叶浩天虽然生活上并不奢豪,但派头和规矩却越来越大,杨诚也不便劝说,只得由他。

    “参见剌史大人。”衙役的声音刚落,数十人从大堂拥出,恭敬的拜道。

    杨诚仔细一看,跪倒一地的竟然是交州各郡县的大小官员,几乎没有一个落下,跪前的赫然是叶浩天。“大家请起。”虽然心中微微不快,但当着众人,杨诚却不好发作。

    “谢剌史大人!”众官员齐声说道,站起来分列两边,叶浩天却迎了上来,笑着说道:“离饯行宴还有两个时辰,怎么大人就过来了。”

    “大家请自便,我找叶大人有点事,稍后再来招呼各位。”杨诚向众官员说道,拉着叶浩天向内堂走去。

    虽然杨诚让大家自便,但众官员却仍恭立两旁,表情尴尬的向叶浩天望去。直至叶浩天背手一挥,才纷纷散去。

    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杨诚,但他一向少有处理政务,这些官员多叶浩天治下,这样的反映倒也没什么。凑叶浩天耳边,杨诚低声说道:“你搞什么?不是说就请崔刚他们几个的吗?怎么把郡守、县令全叫来了?”

    叶浩天紧跟杨诚的步伐,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是交州刺史,他们都是你手下的官员,你离开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来饯行怎么说得过去。”

    杨诚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不言语,直至二人走入内堂,才略有不快的说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名堂,就算要官员来饯行,也不用把九真、南日的也都叫来吧?”九真、南日为偏远,即使是骑马快行,也要十日左右。

    “剌史大人,我知错了。”叶浩天告饶的说道,“不过他们来都来了,总不能现赶他们走吧。”

    “唉,倒不是我说你。这一来一去,差不多就要二十多天,万一发生什么事,又没有主事之人,岂不麻烦?”杨诚叹气说道。

    叶浩天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能有什么事?这些官员不过只是摆设,就算一直不,我也能把交州治理的繁荣安定。这个时候不让他们发挥点作用,他们岂不是白拿俸禄了?”

    杨诚摇了摇头,叶浩天虽然越来越狂傲,但处理政务确实有独到之处,连一向对此不感兴趣的杨诚,也佩服不已。是以虽然对他的这些习惯微有不快,也一直没有改变把政务全权交由他负责的想法。“既然来了,就算了,下不为例。”

    叶浩天满意的笑了笑,说道:“这么早便过来了,莫非你真的找我有事?”

    “不错。”杨诚点了点头,说道:“不仅有事,而且是相当紧急之事。”

    “哦?什么事让你也这么紧张。”叶浩天看略有忧虑之色的杨诚,惊讶的说道。

    “小黑丢了。”杨诚淡淡的说道。

    “什么!”叶浩天闻言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失声叫道。旋又捂住自己的嘴巴,紧张的把房门关上才略松口气,低声说道:“怎么会丢的?小黑不是一直你身边吗?难道竟有人能从你身上抢走?”

    杨诚叹了口气,对叶浩天的举动毫不奇怪。以叶浩天的精明,当然能想到小黑的重要性不仅仅是一把威力惊人的弓那么简单,如果这个消息传开,对飞虎营的军心将会有很大的打击,会让整个交州震动。是以自己刚一说出,叶浩天立即想到的便是不能让外人知晓。

    看了叶浩天一眼,杨诚一五一十的将当日飞虎营的情形说了出来,连与老程的对话也一句不漏。

    “莫非是见财起意?”叶浩天皱眉说道。

    杨诚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不可能,老程是个视钱财如粪土之人,若不是当初我们手上有赤铁精矿,根本不可能请到他来。”

    “我说的见财不一定是金钱,比如一本兵书,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叠破纸,但你眼里却是个宝。据你所说,当日老程对此弓极为喜欢,他虽然不喜欢钱,但对如此精美的弓却视之如命。说不定制箭之说便是骗你的,我却从来没听说哪种弓还要使用专门的箭才能发挥威力,你竟然这样就相信了他。”叶浩天仔细分析道。

    “老程应该不是这种人啊。虽然我和他接触不多,但却敢肯定他不是那种贪心之人,断不会因一时贪念而拿走小黑。”杨诚皱眉说道。老程虽然有些怪脾气,但巴蜀一带,却也算得上是个声望卓著之人,甚至他的品德远比他的手艺为人所知晓。

    “你看你,现事情都出了,你还这样说。他以前或许是个值得信任的君子,那只不过是因为诱惑不够而已,不管是谁,只要有足够的诱惑,都可以让他放弃任何原则。而小黑,对他来说,便是个足以放弃之前数十年所积声望的诱惑。”叶浩天坦然说道。

    “或许他有其他原因也不一定,虽然他确实拿着小黑失踪了,但我始终不相信他是想据为己有。”杨诚叹气说道。有时,信任一个人,或许真的是毫无理由的。即使事实摆眼前,他仍愿意从其他方面来想。

    叶浩天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不管他是想怎么样,反正现小黑不见了,而且还他手里,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他找回来。”

    杨诚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老程是昨夜三后骑马离开的,洪老和我岳父已向零陵方向追去。不过仍有可能躲交州境内,我明天就得出发了,所以交州境内这方面,就要由你来查了。”

    叶浩天想了想,痛快的说道:“这事虽然不能声张,但也没什么,只要他还交州境内,就逃不出我的手心。”

    “这个我自然相信,只是若是真的被你抓住,切记不要对他对刑。”杨诚说道。

    “唉,你怎么还相信他?这种人要是落我手里,哼……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依你便是。”叶浩天忿忿的说道。

    “老程为飞虎营立下很大的功劳,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也不希望他有所损伤,军械处离了他可不行。另外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左飞鸿昨天负气出走,你也顺便找找,若是遇上,便让她回左家寨。”杨诚凛然说道。

    叶浩天眉头微皱,叫苦的说道:“不是吧,她我可惹不起。”

    杨诚微微一笑,说道:“那就派人把她的行踪告诉左家寨的封二叔和黄三叔吧。”

    “这倒还差不多。”叶浩天点头说道,对左飞鸿,他可真是毫无办法,当然,其中原因有大半来自杨诚。

    “好吧,明天我就要走了,交州交给你我完全放心的,我爹娘也要你多费点心。”杨诚站起来说道,事情一了,他便准备告辞回家了。

    “这个当然,我一直将叔和婶当自己亲爹亲娘看待,万事有我。倒是你可要多小心,若是见势不妙,还是回安平来吧,交州毕竟是我们的地盘。”叶浩天叹道。

    杨诚回头看着叶浩天,淡淡的说道:“你就这么不看好我?”

    “这不是看不看好的问题……有些时候,实力并不能决定一切,况且你的对手也不一定比你弱。”叶浩天担忧的说道。

    杨诚笑了笑,转身向门外走去。“放心好了,敌人若想要我的命,倒还真的不容易。”

    看着正欲出门的杨诚,叶浩天犹豫了一下,坚定的说道:“北地郡守叶浩仁是我族弟,若是有难,可前去找他,他定会全力助你。”

    “谢谢!”

    ※※※※※※※

    “热的包子!”

    “好吃又便宜的馄饨!”

    ……

    日头当空,白沙镇的大街上却是人头攘动,小贩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三年的太平日子,让这个昔日被战火蹂躪的小镇焕发出一片繁荣的影响。虽然三年前谢明伦军此与朝廷大军激战七日仍是街头巷尾不可或缺的谈资,但战争的痕迹却早已消失无踪。

    “不要啊,这可是用来买米的钱,家里已经几天揭不开锅了,你简直不让咱们娘俩活了。”一声凄厉的叫喊声街上响起,人们纷纷驻足张望。

    大街正中,一个衣着破旧的妇女正死死抱着一名壮汉的右腿,泪流满面,不断的叫喊着。壮汉却是一脸怒色,对妇女的叫喊丝毫不理,自顾的大步走着,那名妇女被他这样拖着,膝盖和手臂早已青石地面上磨破,一条长长的血迹二人身后延伸着。

    “这个庄二,真不是人啊。”

    “祥嫂可真够命苦,偏偏贪上个这样的人。”

    “唉,还不是那个大发赌坊,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啊。”

    围观的百姓均是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但却没有一人上前制止,连议论的声音也刻意压低,生怕被庄二听见。

    “你这个死婆娘,要死死远点,别挡我发财。我就不信,这次就不能番本!”庄二停下脚步,怒气冲冲的对祥嫂吼道。

    “家都被你输得不成家了,你怎么还不收手啊。”祥嫂仰头盯着庄二,苦苦的劝道。

    “你放不放!”庄二对祥嫂的话置若未闻,恶狠狠的吼道。

    “不放,反正都是死,与其饿死,不如让你打死算了。”祥嫂一脸绝决的说道,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已渐渐发白。

    “妈的!”庄二怒声骂道,左脚不断的踩着祥嫂的肩背,十下、二十下……祥嫂本就极为虚弱,庄二毫不留情的踩踏之下,已是气若游丝,但双手却仍没有半点松开之意。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庄二见祥嫂还不松手,不由加暴躁起来,飞起一脚,竟直向祥嫂脸上踢去。眼见要出人命了,周围却仍没人敢上前制止,胆小的则纷纷捂着眼,尖叫起来。

    “太过份了!”一声娇喝从人群中响起,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从一人群后面跃起,“咻!”一支羽箭凌空而出,后发先至的射中庄二踢出的脚掌。

    “哇!”庄二惨叫一声,立即跌坐地,捂着受伤的脚掌,狠狠的盯着落身前的一名蓝衣少女。蓝衣少女手握一把精心装饰的短弓,腰间挂着两把不及尺长的短刀,一身蓝色劲装,显得英姿飒爽,清秀可人的脸上是愤然之色,不是负气出走的左飞鸿,还有谁。

    “你这小丫头,竟然敢管大爷的是,你找死啊你!”虽然突然受创,但庄二却仍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双眼透出凶光,直欲将眼前的左飞鸿活剥生吞。围观的百姓虽是暗自叫好,却是无人出声,各自期待着左飞鸿能将为恶乡里的庄二好好惩治一番。见庄二凶相毕露,又纷纷替左飞鸿担心起来,比起健壮如牛的庄二,左飞羽便显得弱小多了。

    “还敢嘴硬!”左飞鸿冷哼一声,围观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蓝影一闪,“啪啪!”两声立时传来。当左飞鸿俏然而立之时,庄二已是一手捂脚,一手捂着脸,另一边的脸上五个指印赫然浮现。左飞鸿对庄二的作为极为愤慨,是以出手毫不留情。

    看到庄二脸上的指印,人群中不由发出声声喝彩。庄二狠狠的望着左飞鸿,眼中恨畏交加,即使他再愚蠢,也知道现的自己,断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的对手。“算你狠,你给我等着。”庄二自知再呆下去不知会被如何收拾,当下不顾疼痛,丢下一句狠话,便一蹶一拐的向另一边逃去。

    左飞鸿不屑的看了庄二一眼,扶起祥嫂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替你把他抓回来?”

    “谢谢你,不用了。”祥嫂艰难的说着,勉强站了起来。

    左飞鸿痛惜的看着祥嫂被磨破的衣服下仍流着血的伤口,气愤的问道:“大嫂,这人这么混帐,你怎么不报官,把他关起来啊。”

    “报官?官府哪里管这些?”祥嫂喘气说道,面如死灰。

    “官府不管的吗?”左飞鸿惊讶的说道,安平连邻里吵架也要被游街,叶浩天虽然不敢惹她,但人人都遵守,连她自己也收敛很多。如果这事放安平,几乎可以算得上重罪了,她却从未离开过安平,还以为外面也都一样。

    “唉,这是我自己的命,我也只能认了。庄二一向有仇必报,一肚子坏水,您今天得罪了他,恐怕不会就此善罢干休,您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祥嫂有气无力的说道。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靠着替别人洗衣缝补好不容易挣了几文钱,本想可以和女儿好好吃上一顿,哪知又被庄二抢去,现她已经绝望了。

    “你伤成这样,还是先去看看大夫吧。”左飞鸿心疼的说道。

    “不用,不用,过几天就好了,您还是赶快走吧。”祥嫂挣脱左飞鸿的搀扶,逃也似的向人群冲去。

    左飞鸿摇了摇头,冲上去塞了一两银子祥嫂手中,越众而去。自己管得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只是希望那个庄二能从此收敛吧。左飞鸿心中有事,也不愿耽搁,这时也只能这样想了。

    “真是好人啊。”围观的人群纷纷说道,眼中却露出担忧之色。

    走出小镇,看着脚下通往远方的大道,刚才所带来的坏心情已一扫而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左飞鸿暗自想道:“过了前面的祁阳县,便是武陵郡了。哼,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就不能去吗?”

    左飞鸿大步向前走去,一脸的第一次走出家门的兴奋,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猥琐的男子,正悄悄的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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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兵抵武威

    武威城外,数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的站列城外的官道两旁,飘扬的旌旗连绵达十里。队伍的头,潘宗向坐一座高大气派的凉亭之中,一边饮茶,一边不住向官道头张望。凉亭外面,数十名军中将领及凉州官员肃然而立,看着凉亭上由当朝太尉亲笔手书的“十里长亭”和频频张望的潘宗向,纷纷露出狐疑之色。

    这座十里长亭是月前潘宗向派人从长安找来的数十名工匠赶建而成,当得知潘宗向之举竟是为了迎接进升任的虎贲中郎将,凉州众人均感到惊讶不已。虽然两者均为一州剌史,但实则有云泥之别,众人纷纷想看看,这个让潘宗向如此郑重迎接的交州剌史,倒底是何等人物。

    “报,虎贲中郎将队伍离此还有二十里!”

    “报,虎贲中郎将队伍离此还有十九里!”

    ……

    看着不断往来的报讯骑兵,众将纷纷摇头,恐怕迎接皇帝也没这种架势,竟要每走一里便来回报一次,从一百里外直到现,没有一刻停息。这一百里足足走了三个时辰,让众人纷纷抱怨不已:这虎贲中郎将竟如此大的架子,明知这边夹道迎候,竟没有快马疾驰,让这么多人站这里等。从早晨站到中午,很多体弱的官员已快支撑不住了,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心中却早已骂开。

    “来了!”当传令骑兵报到五里时,一支队伍已出现远处的官道上。迎接的人群顿起马蚤动,纷纷引颈探视,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潘宗向也放下茶杯,整了整鲜亮的官服,踏入官道正中,紧锁的眉头微展,含笑望着越来越近的队伍。

    队伍所到之处,阵阵尘土飞扬,竟让人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人。及至走近,迎接的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呼之声。这支让潘宗向如此大阵仗迎接的队伍,却只有一千多人。让众人惊讶的是,这支队伍竟无一人骑马,不论是走队伍前身着鲜亮盔甲的杨诚,还是身后一千多名身着暗红铁甲的战士,均是大步而行。一千多人官道上快步疾行,步伐的声音却惊人的整齐划一,几乎听不到半点杂乱之声。

    仅看飞虎营战士人人坚定有力的步伐和斗志昴扬的神情,即使是再不知兵之人,也可以清楚的看出,这支数量极少的部队,定有着惊人的实力。不少人暗自将其于凉州引以为傲的神机营相比较,心中一时竟难以分出两者孰优孰劣。

    “诚弟!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潘宗向大声笑道,快步迎了上去。

    “末将杨诚,拜见征西大将军!”相隔五步,杨诚轰然跪倒,恭敬的说道。看着一眼看不到头的迎接队伍,杨诚不由微微发愣,他根本没有想到潘宗向竟会摆出如此大的阵仗来迎接他,就算现迫切需要自己的帮助,也用不着如此隆重吧?或许这就是世家弟子的习惯吧,不论是闲的说道。

    跟踪那人虽是一脸愤恨,却是再不敢说话,捂着自己的伤处不住哼哼。

    眼见自己的人受伤,为首那名壮汉不由微微色变。“老大,就是她,您可得帮我报仇啊。”庄二指着左飞鸿狠狠的说道。

    “嗯,长得到还真不错,我正愁还差两个才能交差。”被称作老大那名壮汉打量着左飞羽,邪邪的笑着。

    “少说废话,本姑娘正愁今天没打够呢,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左飞鸿厌恶的看了为首那人一眼,不屑的说道。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看起来不过是群不学无术的流氓,哪里会放她眼里。

    “弟兄们,给我上。下手轻点,可别把脸蛋给伤着了,交不了差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为首的壮汉双手一挥,十几人一拥而上。

    “呀!”“哇!”……

    虽然这些人极为健壮,但哪里左飞鸿的对手,甫一接触,莫要说抓住左飞鸿,就连左飞鸿的衣角也摸不着,不一会,便被左飞鸿打得惨叫不已。

    “蓬!”左飞鸿看着躺地上叫苦不迭的众人,正欲发话,为首那名大汉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用力向左飞鸿飞出,一股白烟顿时向左飞鸿扑面而来。

    “你们……”一微奇异的香味传来,左飞鸿暗叫不妙,刚说出两个字,只觉眼皮越来越重,身体再不受控制,坚持了片刻,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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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四道军令

    晨曦的第一缕曙光照武威城头时,十万全副武装的凉州军缓缓开出城门,向西开拔。走队伍前列的,正是凉州精锐的神机营骑兵,不论形势如何严峻,他们总是那么骄傲,太阳照他们雪亮的盔甲上,映射着阵阵炫目的光芒。

    杨诚和左飞羽并肩立城头,静静的看着这支威武的军队缓缓而去。

    “刚才潘大哥似乎想说什么。”左飞羽望着逐渐消失大道上的队伍,若有所思的说道。自从昨天大厅一叙后,潘宗向便再没有提军务方面的事情,整个晚宴上都是一副自信坚定的样子,十万训练有素的大军,还有威震天下的神机营,外人眼里,他确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刚才城门分别的后时刻,潘宗向有一瞬欲语还休之色,却未能逃过左飞羽的眼睛。

    “他是想让我替他出征。”杨诚叹气说道。这次武威一见,他再感觉不到潘宗向以前那股让身边的人也兴奋不已的决胜之气,就潘宗向转身离去那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到潘宗向内心竟有一丝彷徨和恐惧!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潘宗向如此害怕,但潘宗向一定有事瞒着他,这让杨诚不由感到一丝悲凉。这些世家豪门子弟,始终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些人到底想些什么。

    “什么!”左飞羽惊讶的说道,她自然没有杨诚那种感受,何况潘宗向临走那一眼,又是看向杨诚的。相处日久,她对杨诚已是极为了解,杨诚既然说出这句话,那一定是他读懂了潘宗向那个眼神。一时间不由对潘宗向的想法大惑不已:“凉州军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竟认为此行必败吗?”

    杨诚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战场的胜负谁能预料,只是现的潘宗向,已不是原来那个潘宗向了。”

    “莫非是因为军令状的压力?”左飞羽皱眉说道。

    “这只不过是表面的因素之一。仗还没打,他已经输了一阵了。”杨诚叹道,转身向城下走去。从现开始,武威城甚至整个凉州都已压了他的肩上,虽然事前已经过周密部署,但这却不能让他感到丝毫轻松。

    “那我们……”左飞羽忧虑的说道。潘宗向一败,西域和匈奴两股势力都将会手伸到凉州,而他们,则是首当其冲。即使潘宗向朝中的政敌不为难他们,仅靠一万飞虎营,根本不可能守得住凉州,何况对于凉州百姓来说,他们根本就是一群陌生人。

    “放心吧,既然来了凉州,我当然不会坐视征西军的灭亡。当务之急,还是先扫除匈奴的威胁,潘宗向虽然变了,但要想靠一两仗就打败他,普天之下,恐怕还没有这么厉害的人。”杨诚淡淡的说道,头也不回的拾阶而下。匈奴残余现对凉州或许是疥癣之疾,但到了战事关键之时,必将成为心腹之患。

    一见杨诚下来,城墙上等候的一文一武两名官员立即迎了上来,恭敬的拜道:“参见杨将军!”这二人正是潘宗向留下协助杨诚的武威郡守陆正谦和郡尉尤询,虽然二人对杨诚并不心服,但潘宗向曾向各群官员明言:凉州的所有官员,若是不全力配合杨诚,或罢或斩,全凭杨诚处置。有了这个悬头上的利剑,任何人都再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马上召斥堠营的十名百夫长和武威主要官将到议事厅。”杨诚扶起二人,淡淡的说道。

    “遵命!”二人恭敬的说道,转身去下达杨诚的命令了。

    “张破舟他们该有信息了吧。”左飞羽站杨诚背后,轻轻的说道。

    望了望城墙上稀疏的士兵,杨诚默然不语。

    凉州府衙

    数十名武威大小官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