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杨诚身后,十目对视,杨诚以往来都是轻松无比,这一次表情却要凝重得多。想着可能有大事发生,五人脸上虽然丝毫未变,心底里却是雀跃不已。这几年他们几乎都窝这里,其他州或许还有些许的盗匪,但交州却是异常平静,连升为交州总捕头的郭常也闲得发慌,没事以到处找私斗吵架的百姓来打发时间。虽然一直勤练不缀,却从没有练手的机会,一时间纷纷暗自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校场上的士兵自始自终操练这练了半年的内容,连看也没向这边看一眼,显飞虎营铁一般的纪律。

    “统领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任务给我们了?”刚一坐定,张破舟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难道是裴成奇来了?”左化龙若有所思的问道,其他几人闻言也一副磨拳擦掌的样子。

    杨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怎么?这么希望裴成奇来,莫非你们现有把握打赢人家了?”

    “当然,即使不用火,我们也能稳赢!”众人轰然应道,一脸兴奋之色。

    闻言杨诚不由微微怔住,即使用火箭,他觉得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胜得了黑甲雄兵。 虽然火能对黑甲雄兵造成很大的威胁,但以他们的速度,要想仅凭火箭发挥决定性的作用,着实不易。见五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杨诚奇道:“说来听听,不用火箭,你们凭什么赢他。”

    “一个月前老程已制出破甲箭,虽然现数量不多,但却加紧赶工之中,本来想有了足够数量再告诉您,哪知你今天就来了。”杨开兴奋的说道。老程是左化龙和杨开以前为左家寨收购物资时所认识的一个经验丰富的铁匠,两人加入飞虎营后,便极力向杨诚推荐,被请来后果然不是泛泛之辈,现飞虎营的每一种武器装甲上,几乎都有老程的心血。

    “破甲箭?真的破甲吗?”杨诚疑惑的问道。大陈一直以来大的敌人是匈奴,但匈奴人所穿得大多是轻便的革甲,以便于长途奔袭。对于能射透重甲的箭矢,整个大陈几乎一直没有花费任何精力去研究,是以连杨诚从军日久,初一听及,也疑惑不已。

    “当然没问题,我们试过无数次,百步之内,连我们的赤铁精甲也不能挡。根据老程的判断,乌金铁甲虽然比我们的赤铁精甲要好一点,但五十步内仍然有九成把握可以射穿。”公孙勇一脸喜色的说道,当年与黑甲雄兵比试是便是由他打的头阵,想要打败黑甲雄兵的想法甚于其他人。

    杨诚不由微微动容:“把老程叫来,我要试试。”如果这种箭真能有如此厉害,那弓箭兵便再不惧身着重甲的敌人,如果能够装备全军,那飞虎营的实力将上一层,完全有着于重甲步兵正面硬撼的实力,即使是重甲骑兵,只要配合精妙的阵法和冷静的指挥,也并非没有一拼之力。

    传令兵离开不久,一个年约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头走了进来,一到杨诚身前,双手作揖:“小老儿拜见统领大人。”老程虽然现是飞虎营成立的军械处的负责人,但杨诚的特许下,却不必像张破舟他们跪拜行礼,飞虎营军中种种,皆是按当年杨诚所的征北军而立,虽然杨诚受人跪拜并不喜欢,却也不便另立规。

    “老程免礼,这便是军械处制出的破甲箭?”杨诚亲切的说道,立起身来,饶有兴趣的向老程身后捧着数支羽箭的士兵走去。

    老程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脸傲然之色。杨诚从士兵手里抓起五支破甲箭,让士兵自行退去看,仔细的观察起来。破甲箭看似与一般羽箭并无二致,只是箭头部份加细小锋利,箭尖的暗红的棱角透出阵阵寒光,显示出它与众不同的锐利。

    “拿弓来!”掂了掂手中比普通箭矢略重的破甲箭,杨诚也迫不及待的想试试这箭的威力到底如何,当下大声喝道。

    立即便有人将一把精制的铁弓递与杨诚,屋外一百步的空地上,几名士兵摆上一副普通的盔甲,旁边的一个木架上,则放着一块暗红色的铁片。老程一边解释道:“盔甲是大陈军队为常用的一类盔甲,那个铁片的材质厚度均与赤铁精甲相同。”

    杨诚点了点头,走到大厅门口。赤铁精甲现虽然几乎配备到了飞虎营每个士兵,但仍是非常宝贵,若是用来试箭,却未免太浪费。

    校场上的士兵操练完毕,开始半个时辰的休息,一见到杨诚现身,纷纷围了过来。虽然没有人指挥,但每人都自觉的列队而立,场面竟没有半点混乱。

    杨诚虽然呆军营的时间不长,但三年前的一战已让他声名大振,特别是安平城外接连射杀七名谢明伦军大将,成了这些血气方刚的青年人心中的神话。好不容易看到杨诚军中射箭,争相想要一睹神箭将军的风彩。

    看着两列整齐排列身前的数千士兵,杨诚心中顿时豪气万丈。“呔!”一声低喝中,众士兵还没看清他如何张弓搭箭,破甲箭已带着呜呜的呼啸声,向百步外的盔甲射去。

    “卟!”破甲箭正中盔甲的胸口位置,穿过坚硬的盔甲表面后,又毫不费力的透过背部,百步外的青石地面上激点火花,翻滚不已。竟是洞穿而过!

    “咻!”震天的喝彩声响起之际,杨诚第二箭已闪电射出,这一次的目标,却是放木架上的那块暗红的铁片。

    “轰!”木架承受不住破甲箭的强大力道,竟轰然倒地。

    杨诚微微一愣,这个结果显然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如果是洞穿而过的话,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

    “透过五寸!”一名士兵拿起穿着破甲箭的铁片,兴奋的喊叫着,朝杨诚这边飞奔而来。

    “神箭无敌!神箭无敌!”士兵的声音刚落,震天的欢呼声再起,比起刚才杨诚洞穿盔甲时的欢呼,为热烈。这里每个士兵对弓箭都极为精通,连低的也通过八箭的考核,杨诚刚才洞穿盔甲那一箭,虽然精彩,但他们几乎人人可以做到,只是射出的距离近些而已。是以刚才的欢呼,几乎是只是情面上的应付而已,但这一刻,却是发自心中由衷的敬佩。

    “这是?”杨诚愕然问道,他看来,自己不过射入五寸而已,没能洞穿那块铁片已让他失望不已。但士兵们热烈的呼声却比之前甚,而且从表情看,也绝非做作之态,一时竟让他迷惑不已。

    “启禀统领大人,飞虎营现厉害的也只能射入不到两寸,能射入一寸的也只有半数而已。将军如此神威,大家当然欢呼不已。”公孙勇看出杨诚的疑惑,恭敬的说道。

    “两寸?”杨诚皱着眉头沉吟着,接过士兵递过来的铁片,用力一拔,箭头竟呛然掉落。“放回去!”杨诚对那名士兵说道,取出小黑,准备再试一次。

    看着杨诚手中的小黑,众将均是一脸崇敬之色,安平之战后,几乎便再没见过杨诚使用小黑,但小黑的绝世的威力他们脑海中仍是挥之不去。立一旁的老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把弓箭,不由露出关注的神情。

    “神箭无敌!神箭无敌!”见杨诚拿出小黑,刚刚停息的数千士兵又呼喊起来,这些士兵中大多来自之前的安平联军,军中的传言是千奇百怪,几至神话。没见过的士兵是一年好奇,都想看看被人传得神乎邪乎的这把神弓,究竟有何不同。

    深吸了口气,杨诚箭步而立。“咻!”破甲箭从拉满的弓弦闪电射出,凌厉的破空声竟连数千人的呼喊声也压了过去。

    “咝!”一声弱不可闻的轻响中,破甲箭毫无停顿的透过铁片,留下一个小小的圆孔。

    静,死一般的宁静。片刻之后,整个校场上欢声雷动,三年之后再看到神箭的绝世威力,将校场热烈的气势推到了极致。

    “统领大人这把弓,可否借小老儿一看?”老程眼中闪出精光,盯着杨诚手中的小黑,怔怔的说道。

    “可以。”杨诚随手将带着余温的小黑递给老程,转身向大厅走去。“呜……”号角声响,紧张的操练再度展开。

    坐定之后,杨诚止住众人的赞叹。他只不过仗着小黑之功,并非个人之力,是以并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正欲开口宣布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一直站外面仔细观察小黑的老程冲了进来,一脸竟泛着红光,不理众人诧异的眼神,径直问道:“统领大人,您这把弓是从何而得?”

    “当年从匈奴得来,怎么?”杨诚随口说道。

    “可否知是由谁打造?”老程急急的说道。

    杨诚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却不知,老程为何有此一问?”老程一向是个不苟言笑之人,今天竟然如此失态,让杨诚也诧异不已。

    闻言老程立即露出失望的神色,呆了半晌才说道:“小老儿本以为自己虽然算不上是一代宗师,但论起打造这一门,却不输于任何人。哪知今日得见如此神弓,才知道自己以前打造的东西都狗屁不如,实羞愧的无地自容。若是能知道出自何人之手,小老儿定当舍弃一切,终身追随此人。可惜……”

    众人不由露出晃然大悟之色,怪不得老程会如此之态,竟会有如此想法。但老程飞虎营已有些时日,众人对他的手艺均佩服不已,见一向自傲的老程竟如此推崇此弓,不由露出好奇的神色,纷纷打量着犹老程手中紧握的小黑。

    杨诚微微一笑,安慰说道:“此弓流传已有数十年,打制之人恐怕早已不人世。这弓除了弓弦材质特别,倒也没什么出奇之处。老程的手艺也是炉火纯青了,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

    “统领大人是外行,不懂的。这弓弦自非凡品,弓身又岂是寻常之物?”老程摇头说道,一说到打造上,任谁他也是直指错处,毫不客气。

    见老程如此说,杨诚微微一窘,尴尬的说道:“实不相瞒,这弓身实由黄金打制。”

    老程白了一眼发出惊叹的众人,不以为然的说道:“所以我说统领大人是外行,这弓身经过黑铁水的浸泡,岂能瞒得过小老儿。可惜统领大人与这弓相伴这么多年,竟然毫无感觉,若是黄金打制,岂会如此轻巧,那只不过是障眼之物而已。黄金乃俗物,岂能打造出如此神品。”

    “哦?”杨诚不由微微轻叹,虽然使用这么多年,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现经老程一提醒,觉得确实有些不同。不过这方面那却从未涉及,一时也难以想出什么,便将目光投向老程,这方面,他可是老行家。

    “小老儿打造上浸滛了五十年,所打造的兵器不计其数,可以说不管什么兵器,只要小老儿看上一眼,便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这把弓却让小老儿大开眼界,这弓弦虽然连小老儿也从未见过,但已可惊世骇俗了。而这弓身的是出自神工鬼斧,每一处的设计都极为精妙,配合这神秘的材料,几乎将弓箭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至。与之相比,小老儿做的弓箭便如同三岁孩童的戏作。”老程一脸敬佩的说着,双手却不断弓身抚着,对有些地方是用手指量了又量。

    老程所说这些,让杨诚等人顿时大开眼界,他们看来,所有的弓箭几乎没什么不同,除了材质的差别,便再无其他。没想到竟连弓身的每一个弯曲,都能影响到弓箭的性能。

    “统领大人,请借你的箭一看。”老程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向杨诚伸手说道。

    “箭?”杨诚疑惑的看了老程一眼,随手将背上的箭囊取下,递给老程。

    “呸,这是什么,简直亵du了如此神弓。莫非统领大人不愿给小老儿一看?”老程看了一眼杨诚递过来的箭囊,用力摔地上,忿忿说道。

    “这?我就是用的这箭啊。”看着老程的举动,杨诚大惑不解的说道。

    老程认真的看了杨诚半晌,颓然说道:“弓既然如此特别,怎么可能用寻常之箭。我看统领大人也没见过此弓的箭,唉,人生憾事。”

    “你的意思是说,这把弓还有特制的箭?”杨诚惊疑的问道。拥有小黑已近四年,似乎老程比他了解得多,今天所说的种种,是他从未想及。

    “若是弓箭合一……”老程梦呓般的沉吟着,随之脸上泛过一丝光彩,欣喜的说道:“统领大人可否将此弓寄放小老儿处几日,由小老儿试为此弓制箭?”

    看着一脸热切期盼的老程,杨诚却不疑他。虽然小黑一直不离身,但给他几日也没什么,若真能制出使小黑威力倍加箭来,反而是一番好事。想及此处,杨诚点头爽快的说道:“可以,老程管拿去,若是时间不够,一个月再还我也不迟。”

    “谢谢统领大人!”老程闻言纳头便拜,随即急冲冲的奔了出去。军中数年,他还从来没有向一个人行跪拜之礼,此时感激之色竟如杨诚是他生生父母一般。

    老程虽然和众人交往不久,但人品却极为大家所敬佩,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会贪图杨诚这把神弓。感慨良久,众人终于定下心来,杨诚今日前来,断不是只为试箭而已。

    杨诚环视众人,正色说道:“今天我来,主要是有件大事要宣布。朝廷已下令,一个月后我和你们将带着飞虎营远赴凉州,协助朝廷西征之战。”

    “西征?”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强悍的匈奴被灭后,几乎任何人都认为大陈不会再有外患,不管是谁,也得掂量自己的实力是否赶得上匈奴。众人本以为大不了是到邻州剿贼这样的事情而已,没想到竟然会是千里之外的凉州。

    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杨诚简要的介绍了现困挠凉州的两个外患。匈奴大家都已极为熟悉,姑师却几乎连听也没听说过,均是一脸奇的表情。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不是对付那股匈奴残余?”公孙勇试探的问道。

    “不错。我军此次主要负责凉州境内安定,以便西征大军粮草补给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至于剿灭匈奴残余,则还是其次。”杨诚正色说道。

    “匈奴全是骑兵,我们又将如何应付?”公孙勇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几年飞虎营虽然一直勤练不缀,但对于骑术却几乎从未涉及。交州多是山地,本来骑兵发挥的作用就小,按现飞虎营的实力,完全可以无惧于任何强敌,但凉州虽然多山,但平原、河谷和旷野也随处可见,若真野外遇上,岂不是麻烦之极。

    “这有什么,匈奴骑兵如何是我们飞虎营的对手。”其他几人从来没有与骑兵对战的经验,安平之战谢明伦的骑兵之前便被杨诚伏击,几乎全军覆灭,而黄功伟那几百骑兵,是提也不用提。是以见公孙勇如此说来,均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杨诚淡淡一笑,却没有正面回应,转而问道:“我叫你们训练的阵法,现如何了?”

    “这个却难,士兵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形成的,我们这半年勤练不已,好的小队也只有九至十靶的水平,差的只有五靶,大多数小队七至八靶左右。”左化龙坦言说道,其他众人也随声咐和。

    十二个人射十二个箭靶,看似容易,但真正落到实处,却几乎是不可能的。开始五人还暗中较劲,想看谁手下的小队先达到十二靶,但经过数月的苦练,便没有一人愿意再提了,平时比较的也是看谁的手下八靶以上的小队多。

    “七靶已算不错了,若能对敌时稳定这个水平,那也将是一支任何人不敢小看的劲旅了。”看众人有些泄气,杨诚出言鼓励道。毕竟那只是他的一个设想,况且这个设想几乎任何人也无法真正做到,现飞虎营能有如此水平,已足以让他感觉满足了。当弓箭兵不再是毫无目的的射出箭矢,便已达成他的目标。

    “破甲箭现我们有多少?”想到一个潜的强敌,杨诚正色问道。虽然与这个强敌对阵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却不得不防,破甲箭看似作用不大,但此时却可以派上用场。

    “破甲箭的箭尖都是用精炼之铁打制,非常难制,是以一个月来我们也只有三千支左右。”杨开说道。

    “让军械处加紧赶制,一个月后我要有五万支破甲箭,其他的都放一边。”杨诚肃然说道。

    “是,我立即便下去安排。”左化龙恭声应道。

    “不急,等事情商量完了,你再去不迟。”杨诚止住起身欲离去的左化龙,淡淡的说道。

    “若对方的盔甲与赤铁精甲相若,甚至强,那我们的破甲箭便没有什么杀伤力,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杨诚正色说道。

    公孙勇一听杨诚此话,眼里不禁闪过一些惊讶之色,天下装备着能与赤铁精甲相比的部队,几乎屈指可数。难道……公孙勇摇头制止了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凝神向杨诚望去。

    “要不,我们箭尖上涂药……”洪承业迟疑的说道,当初他被小青的毒签伏击,若不是对方想活捉他们,肯定难逃全军覆没之局,至今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但杨诚一向不喜欢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自己这一说,恐怕会遭到杨诚的责骂,是以话没说完,便将头低了下去。

    “承业这个方法不错,有的猎人不也用这种方法去打凶猛的猎物吗?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也算不了什么吧。”张破舟振声说道,他也知道杨诚可能会反对,是以一边说着,一边向其他人眨眼示意,想让大家一起出言赞同,让杨诚难以拒绝。

    相处数年,几人早已心意相通,正要出言时,杨诚挥了挥手,止住众人,淡淡的说道:“这段时间我正研究一个阵法,正好可以对付骑兵,趁着还有一个月,可以让士兵们练练。来,我先给你们讲讲此阵的关键之处……”

    众人相视一笑,纷纷围了上去。

    网 bp;

    第五章 平常之心

    时间飞逝,转眼间潘宗向离开安平已十五天了。杨诚自向五人讲明了自己研究的那个阵法的基本要点后,便全权交给张破舟他们负责训练,除了中间去看过一次,便再不过问。

    大战即,他却显得悠闲起来。接连拜访了已成为岳丈大人的左擒虎和洪方后,出人意料的左擒虎和洪方的陪同下携左飞羽交州各郡四处游玩。让各郡官员和百姓大惑不已,以往杨诚也经常和左飞羽一起各处游历,但一向行事低调,根本不会让各郡知晓,这一次却是大张旗鼓,搞得整个州都传遍开来。

    “呼,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这次可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看着出现眼前的安平城,洪方叫苦不迭的说道。这段时间他受杨诚所邀,几乎走遍了交州所有郡县,这天赶到安平城,已是黄昏时分。

    “洪老真会开玩笑,谁不知道您是老当益壮,连安平棒的小伙子也比不上您啊。”左飞羽柔声说道,一脸的笑容。

    “说起来全怪你这丫头,不然我怎么会一时头脑发热,答应跟你们东奔西跑呢。”洪方板着脸说道,虽然努力做着生气的样子,但任谁也看得出他眼中藏不住的笑意。

    “哈哈,你还好意思说,全交州那些大家族的藏酒不是让你喝了个精光吗?你可知道我们看着那些人一脸堆笑,却又无比心痛的样子,几乎要当场大笑起来。”左擒虎大笑说道。这几年难得清静了,洪方渐渐学起了贪杯,这一次是拜访一家,便刮一家。偏偏交州谁也得罪不起他们四人,虽然心中不快,却对洪方的是有求必应。

    洪方嗤然一笑,傲然说道:“左当家你就不知了,能把珍藏的美酒孝敬我,那不知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高兴还来不及,哪有你说的还会心痛。”

    左氏父女闻言均是捧腹不已,却没人反驳他。洪方瞪了二人一眼,拉起一直没有说话的杨诚,大步向前走去。“还是杨小子老实,这才是君子嘛,不像有的人,老少不正经,只会以小心之心来度我这大大的君子之腹。”

    看着一边拍着肚子,一边拉着略有尴尬的杨诚快步而走的洪方,二人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洪老今晚就安平过夜吧?”杨诚紧紧跟上洪方的步子,诚恳的说道。

    “好啊,虽然你家里没藏着好酒,但看你这么老实的份上,我就屈尊莅临吧。”洪方大声说道,回头盯了一眼拖下数十步的左氏父女。“不是我说你,虽然我不希望你是个贪官,但你那个宅子,也太不像话了,这像是刺史大人住的宅子吗?水清则无鱼,百姓倒没什么,我看全交州的有钱人都心底里埋怨着你呢。”洪方一副教训的口气说道。

    “怨我什么?”杨诚惊讶的说道。他倒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只是他父母早已习惯简朴的生活,现这样子,已经比原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反而住高屋大宅,还非常不惯。而杨诚对居所也没什么特别要求,军中经常过着席地幕天的生活,只要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便已满足,若是让他奢华,浑身不舒服。是以自从两年前杨诚父母终于答应到城里居住后,便一直住那座小宅里,甚至很多家俱,还是从左家寨搬来的。

    洪方白了杨诚一眼,大声说道:“怎么不怨你,你身为一州之首,住得地方都这样子,其他官员哪里还随便置业?官员都不敢了,这些有钱人还敢出风头吗?有钱没地方使,你说人家会不会怪你。”

    “不会吧。”杨诚不可置信的说道,虽然叶浩天也曾数次提出给他建个宅子,但均被他拒绝,他却没想到会产生这样的影响。如今被洪方一提醒,却也觉得有点道理,现交州各郡县的官员几乎都住官府的公房之中,除了本就当地有产业的,其他人均没有任何置业的举动。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这样的,连叶浩天也是一直住由原来的安平县衙改建而成的州府衙门内。

    “洪老你就别糊弄我诚哥了,我倒觉得现这样好,不然交州哪会有现这般繁荣。”左飞羽赶了上来,责怪的说道。杨诚虽然没怎么管理交州的事务,但毕竟是交州的高级官员,一举一动都对下面的官员起着巨大的影响,是以各大家族不断自己把持的州府刮财富以蓄积力量时,交州的官员却几乎都有着清廉之名。

    “呵呵,大家都别说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奢侈一下,买三坛安平城里好的美酒,好好的款待一下洪老。”杨诚笑着说道。

    “看你这次这么帮忙的份上,今晚就由我亲自下厨吧。”左飞羽也帮腔说道。

    听到杨诚这话,洪方原来皱着的眉头立即松开了,双眼泛光的说道:“那就要平安楼的竹叶青吧,嗯,得胜楼的女儿红也不错,还有……菜嘛,左丫头做的白玉豆腐虽然是难得的美味,不过下酒却差了点,香酥烤鸭倒还差不多,再来个脆虾丸,那就,啧啧……”

    洪方正嘀咕着今晚的口福之时,四人已踏入热闹的安平城中。

    四人离去不久,叶浩天从城楼慢慢走了出来,看着远去的四人的背影,眼神异常复杂。

    “查到些什么?”淡淡的看了一眼悄然出现身边的郭常,叶浩天低声说道。

    郭常垂手立叶浩天身边,恭敬的说道:“各郡县稍有名气的风景名胜几乎都被他们游了个遍,沿途也却了不少各郡县有名望的家族,不过事后我们想办法,这些家族对他们的谈话却是缄口不提。除非大人准我们……”

    叶浩天微微叹了口气,怅然说道:“算了,这几天你们也辛苦了,去库房领五百两银子,好好休息几天吧。”

    “多谢大人!”郭常感激的说道,施礼退去。

    “唉……”叶浩天幽幽的叹了口气,呆立无语。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整个安平城上,灯火通明的城内,人潮涌动,丝毫不逊白天。这座兴的城市,正展示着她无比的繁荣与兴盛。

    ※※※※※※※

    “哇……”灯火通明的剌史府内,不断传来洪方一阵阵惊呼和赞叹。洪方大模大样的坐首坐上,一口菜,一口酒,吃得个不亦乐呼。围坐一旁的杨诚一家和左擒虎反而被洪方的吃向所吸引,人人带笑的看着洪方。

    “咦?你们怎么不吃?”洪方酒足饭饱之后,见五人十目全盯着自己,惊讶的问道。

    “看你就饱啦。”左飞羽嗔道。

    洪方老脸微红,尴尬的说道:“没办法,谁叫今天的酒菜这么合口味,要是天宝寨的厨子能有这水平,啧,那就实是……对了,你们还有多久才走?”

    “快了,迟十五天后。”杨诚笑着说道。

    “那这十五天,我可不可以……”洪方嘿嘿笑着,双眼杨诚和左飞羽之间不断巡视。

    “不行!”左飞羽大声说道:“今天这顿都够我们家一个月的生活了,要再给你吃上十五天,还不给你吃穷了。”

    “小羽,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来者是客嘛,再说洪老又不是外人。”杨母插言说道,“洪老,您想这里住多久,便住多久,小羽的话您可千万别放心上。”虽然杨诚已官至剌史,几乎算得上封疆大吏,但杨诚父母却没有丝毫仗势之意,洪家本就是安平极有名望的家族,他们二人当然尊敬得紧。

    “哼。”左飞羽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众人。杨诚却一旁笑而不语,他自然知道左飞羽不是小气这点身外之物,是以乐得看他们闹。

    “我也不白吃你们,作为回报,我准备把我的绝学传给诚小子。”洪方一本正经的说道。

    “绝学?”左飞羽疑惑的问道,不由微微心动。洪家一向以武立家,若是杨诚真能学到他的绝学,当真受益非浅。

    “不错,这可是连承业我也没传授的。”洪方一脸神秘的说道。

    “那快说来听听。”左飞羽急急说道。

    洪方立起身来,抚了抚饱胀的肚子,笑着说道:“其实是一套拳法,不如我先演示一下。”

    五人均想看看洪方的绝学到底是什么样的,纷纷跟上走进后院的洪方。

    “好看了!”洪方立院中心,得意的说着,随即开始展示他所说的绝学拳法。

    “不是吧,这算什么绝学?”左飞羽打着呵欠说道,开始他还饶有兴趣的看着洪方那缓慢的拳法,看了半晌,却失望之极。洪方的拳法时如老道冥坐,时如爷孙逗乐,时如农夫耕地,时如渔翁垂钓……所有的动作,连杨诚的母亲也可以看出来,不过是平时惯见的一些生活中的动作而已。而且速度也缓慢不已,这种拳法,如何打人!左飞羽不由忿忿不已。

    洪方却对左飞羽的话听而不闻,依旧专注自己的动作。直到半个时辰,才总算将这套拳法打完。杨诚父母见所谓的绝学并不像自己想像那样精彩,早已离开。左飞羽虽是呵欠连天,却也撑到了后,只有杨诚和左擒虎,一直脸色平静的看完。

    “凭这你就想让本小姐十五天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你也太过份了吧。”看着洪方终于停了下来,左飞羽毫不客气的说道。

    洪方摇了摇头,惋惜的说道:“安平无人不知左大小姐一向心思细密,眼光不逊其父,怎么嫁为人妇了,这些优点却没有了呢?”

    “这只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动作而已,难道不是吗?”左飞羽不服的说道。

    杨诚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闻言揖手说道:“还请洪老指教。”

    “啧,看见没有,还是有识货的人吧。”洪方看了一眼左飞羽,得意的说道。

    左飞羽闷哼一声,忿忿的说道:“我到要看你如何巧辩,你骗得了诚哥,却骗不了我。”

    “不错,这套拳法的来源皆是平常惯见的生活动作。但拳法并不一定就是用来伤敌的,这套拳法的真正含义,只有三个字。”看了一眼露出关注之色的三人,洪方一字一顿的说道:“平、常、心!”

    “平常心?”三人同时说道。

    “人的身体非常脆弱,任何一点伤害都可能造成巨大的伤害,但人的心却是脆弱。有的人一日败,但一生败,任他做何努力,都再来修补。修身不过是末,修心才是本,一个心志坚定如铁之人,不论处什么样的逆境,都可以坚韧不拔,终脱困,有的人却只要有点小小的挫折,便从此消沉。为何?心境而已。”洪方凛然说道。

    三人本就是聪明之人,闻方不觉纷纷点头。“你说这些不过是大道理,难道学了你这拳法,就可以达到修心的目的?”左飞羽不信的说道。

    “虽不中,迹不远矣。这拳若是心志不坚,又或心情浮躁之人,不要说学,就是看也无法看完。本来我想传给承业,但他虽然被我强逼看完,但却无法练完这套拳的两成,便已烦躁不已,他正值血气方刚之时,心难平静,自然无法学会我这套拳。”洪方叹息说道。

    “我看也没什么用,心不静的人学不会,心静的人就算能学,那又有什么用。”左飞羽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个……说老实话,也只是这三年我闲着没事想出来的,至于能有什么作用,我也不能肯定。”洪方尴尬的说道。

    “应该还是有作用。”杨诚若有所思的说道:“刚才我们五人的表现已足以说明,我爹和娘虽然安于平静,但到底和普通人无异;羽儿事前被绝学二字所累,已失去平常之心;岳父这几年山寨修身养性,平常之心和心志都远甚常人;至于我,应该两者都有吧。”

    “我就说诚小子识货吧。”得到杨诚的肯定,洪方高兴的说道。

    “哼,我看不一定。若说平常心,洪老能使这套拳法,那岂不是比我们都要强?但你看他有一点平常心吗?只知道贪吃贪喝,我看只有贪婪心!”左飞羽毫无顾忌的说道。

    杨诚看了左飞羽一眼,虽然与洪方相处极为融洽,自不会因这些怪罪,但到底也不好。“这只不过是人之常情,也算平常心吧。”杨诚开解的说道。

    “不错,诚小子算是了解我了。”洪方拍着杨诚的肩膀说道。但他又远不及杨诚高大,那样子看起来便有些滑稽,惹得左飞羽娇笑连连。

    “你这套绝学拳法叫什么名字呢?”左飞羽抹去笑出的泪水,问道。她也只是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