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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王曾大陈文字上花过不少功夫,战鼓上的四个字自然难不倒他。

    “大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木里罗问道。

    左贤王望着雾中的群山,嘴里轻轻的吐出:“等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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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大局已定(中)

    清水原 匈奴王庭

    午后,太阳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懒洋洋的挂草原上空。

    高台不远处,一个身着破袄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进一顶破旧的帐篷里。

    “忽兰,你怎么又不听话,跑出去玩了?”一个老妇人躺榻上,颤颤的说道。

    “我想爷爷和哥哥了,可那些大人真坏,就不让我过去。”忽兰略有委屈的说道,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天真。

    “唉,你爷爷和哥哥正和大陈打仗呢,外面这么危险,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过两天把大陈打跑了,他们

    就会回来的。”老妇人叹了口气,刻满皱纹的脸上俱是无奈与忧虑。

    “哥哥都两天没陪我玩了。”忽兰低头玩着衣角,委屈的说道。

    “哥哥要是知道你这么不听话,以后都不陪你玩了。”老妇人责怪说道,随即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忽兰以后一定听话,奶奶不要生气。”忽兰急忙跑到榻上,拉着老妇人的手急急的说道。

    “唉,我的腿又不中用了,也不知道他们爷孙俩怎么样了。”老妇人喃喃的说道,眼中含着闪闪的泪花。

    “呜……”低沉的号角声从高台上响起,大陈军队又开始发动进攻了。

    “长生天,您可一定要让他们爷孙俩活着回来啊。”老妇人忧虑的望着帐顶,默默的祈祷着。

    ※※※※※※※

    赵长河与朱时俊并肩立要塞的寨墙上。身旁,三红两灰,五面大旗迎着风呼呼做响。脚下,一队队装备精良,精神饱满的士兵正列队出塞,迅速要塞外的空地上集结着。

    经过一上午的休息,要塞中的士兵又恢复了昨日的风彩,斗志昂扬的立成两个方阵,等待着赵长河的命令。王庭边缘,神枪营和神盾营的两个方阵正缓缓的向右移动,神箭营的骑兵则列成偃月阵形,护住要塞面向草原的方向。

    赵长河的示意下,两面灰色的大旗开始舞动。立要塞下的步兵顾良泽和贺齐忠的率领下,如猛虎出笼一般,迅速向左右扑去。大多数士兵均卸下了笨重的盔甲,一身劲装,迅捷无比。顾良泽所率的部队中,数百身着重甲,手持长矛、巨盾的士兵格外显眼,一时却不知道有何作用。

    大陈士兵犹如两条灰色的怒龙,迅速突入短墙阵中。贺齐忠的一万士兵直向左冲去,除了将途中阻碍的匈奴部众清除,对其他的部众竟是不加理会;顾良泽的部队却是直向中央高台冲去,正当大单于手忙脚乱的调配部众防守时,顾良泽却离重重布防的匈奴部众一里左右,突然转向右边,竟是不愿与中央部份的民众交锋一般。

    大单于高台上紧张的关注着两支步兵的走向。不到半个时辰,两支队竟突入了五六里,两军遥遥呼应,直向右边杀去。要塞军旗的指挥下,两军不断改变路线,一次次的避开匈奴部众集结起来的防线。

    随着两军的不断深入,大单于终于明白了征北军的意图。两军兵锋所指,正是格里活所率一万三千骑兵所驻之地。征北军竟想以步兵,凭借匈奴一手筑起的矮墙阵,与匈奴骑兵一较高下。这种形势下,骑兵的高机动性优势荡然无存,必定会步兵的围攻下吃苦头。想通了征北军的意图后,大单于脸色变得加惨白,看着王庭外围隐隐与步兵齐头并进的两万大陈铁骑,格里活的败亡几乎已成定局。

    大单于当然不能坐视着格里活的败亡。现王庭只有四万骑兵,除开王庭卫队的一万四千人,格里活所率的骑兵已是王庭力量的三分之一了,如果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格里活一部被困,对士气和实力的打击是王庭所不能承受的。

    随着高台上五只号角的吹响,本来集结起来阻挡大陈步兵,却反被抛后面而不知所措的匈奴部众,立时动了起来,向冲过去的大陈步兵衔尾追去。但匈奴部众的速度比起一身劲装的大陈步兵,实是有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虽然匈奴部众拼命追去,但距离却越追越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陈步兵离骑兵营越来越近。格里活的骑兵营也发现了逐渐靠近的大陈步兵,隐藏营帐内的骑兵纷纷集结营地内的空地。但左贤王设计时就没有想过让骑兵矮墙阵中作战,所以给骑兵营所留的空间实太小,勉强集结起来的骑兵们顿时挤成一团,莫要说快速奔跑,便是要想调转马头,也异常困难。看着大陈步兵越逼越近,挤一起的匈奴骑兵逐渐开始慌乱起来。

    贺齐忠的部队一靠近骑兵营,原来密集的队形立即开始变化。两千人分成四队,停原地,准备阻击身后追来的匈奴部众。其余八千士兵,快速的奔跑中逐渐形成一个长长的一字形队伍,原来背背上的强弩被取了下来,准备着第一轮的矢雨。

    顾良泽的一万士兵,却没有趁势与贺齐忠夹攻匈奴骑兵营,而是分成数组,停五条骑兵营通往高台的通道上。重甲兵立即用巨盾原本就狭窄的通路上,筑起数道防线,一支支长矛从巨盾的间隙间伸出,森冷的矛坚直指骑兵营的方向。基余的九千多士兵,则四散开来,只余正中的位置,留有三千步兵,作为应变之力。

    要塞军旗的指挥下,两部士兵展现了惊人的默契。当顾良泽的盾阵刚刚立起之时,贺齐忠所率的八千步兵,开始将漫天的箭矢,狠狠的射向匈奴骑兵。

    匈奴骑兵虽然慌乱,却也本能的开始用弓箭展开反击。但匈奴骑兵的阵形太过密集,再加上运动不便,一时中矢的惨叫声四起。而作为统帅的格里活,这里竟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将全军集中一起,但却迟迟没有发布下一步的命令。本来一发现大陈步兵的意图时,他还有机会让骑兵有序的退向高台中央,然后从另外的通道疏散。但他却那关键时刻犹豫了一下,对是该撤向高台还是直接冲出,再从另一面进入王庭举棋不定。

    这个短短的犹豫立即决定了匈奴骑兵的命运。当顾良泽的盾阵五条通道立成之时,神枪营和神盾营的两万骑兵已经匈奴骑兵的出口处严阵以待,准备迎头痛击任何冲出的匈奴骑兵。

    看着匈奴骑兵不断倒下,格里活又犯了一个要命的错误,命令匈奴骑兵分成两部,分别向内和向外突围。若是匈奴骑兵能跃过矮墙,四散退去,或许还能剩下大部份力量,但格里活的连番的错误下,败亡将再不可改变。

    “卟!”一名出口处的匈奴骑兵,一脸惊骇的看着从自己腹部伸出的刀尖,艰难的转过头去,映眼中的是同伴狂乱的表情,随即失去意识,摔下马去,淹没如林的马蹄中……

    宽的通道仅能五匹马并行,若是有序行进,数千骑兵的通过所需时间并不长。但大陈步兵不断逼近的情况下,恐慌逐渐匈奴骑兵中漫延开来,人人急欲逃命,通道处变得拥挤异常,到后来竟演变成小范围的自相残杀。一切挡住自己出路的生物,都成了屠杀的对像,失去主人的战马,加剧了出口处的慌乱。

    格里活人群中大喊大叫,但任何人均对他的命令充耳不闻,冲出去成了每一个人心中唯一的声音,任何人都无法控制住局势。

    另一面的匈奴骑兵丝毫不比冲向外的骑兵幸运。与人等高的巨盾组成了坚固的防线,从盾间空隙处伸出的长矛成为骑兵们的催命符。再加上四散的步兵,不断从矮墙兵射出一支支劲矢,不断蚕食着通道中慌乱的匈奴骑兵。一名骑兵被一箭射中大腿,大吼一声,向不远处命中自己的大陈士兵冲去,刚越过一堵矮墙,数支劲矢迎面而来,顿时便结束了他的复仇计划。跃过矮墙的匈奴骑兵虽然倒下,但立即给通道中慌乱的其他骑兵指明了方向,前进无望的绝望中,骑兵们纷纷策马跃过矮墙,向大陈步兵冲去。

    跃过矮墙的这部份骑兵无疑比他们的同伴幸运得多,当他们矮墙中与大陈步兵混战之时,从四面而来的匈奴部众给他们带来了生的希望。当大单于发现征北军的意图时,便竭力从中央和两边抽调近三万部众增援格里活。不过由于匈奴部众太过分散,当他们集结赶来时,战斗已近尾声。

    正矮墙中被大陈步兵压得喘不过气的匈奴骑兵顿感一松,抬头四望,大陈步兵正纷纷向两边移去,避过来势汹汹的三万匈奴部众,快速向贺齐忠所率部队的汇集。存活下来的千余匈奴骑兵再没有追击的勇气,策马跃过一堵堵矮墙,直奔中央高台。

    向外突围的匈奴骑兵却没有半点机会,拥挤的通道成了人间的炼狱,无数匈奴骑兵倒了大陈士兵的强弩甚至是自己同伴的手中,侥幸冲出的两千匈骑兵,立时淹没了神枪营和神盾营的铁蹄之下,再无一人存活。格里活身中数矢,倒通道中,匈奴骑兵的铁蹄下血肉模糊。

    短短的一个时辰里,战斗便进入尾声。当匈奴部众前仆后继,付出无数生命和鲜血的代价,突破两千步兵的防线时,贺齐忠与顾良泽已匈奴骑兵营地中汇合,严阵以待着四处蜂拥而来的匈奴部众。

    “呜……”匈奴的号角再度响起,匈奴部众顿时如潮退去。大单于跌坐高台上,虽然极为愤怒,但让匈奴部众正面冲击大陈步兵的军阵,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一万二千骑兵就这样消失了,王庭再经不起大的打击,哪怕是战力不强的部众。

    左贤王的矮墙阵看来彻底失去了作用,成了王庭的心腹之患。大单于呆呆的看着适才激战的地方,苦苦思着当前的对策。如果照此发展下去,还没等到征北军耗粮草,王庭便成焦土。

    军旗猎猎,休整片刻的大陈步兵再度跃入矮墙阵,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

    第四十二章 大局已定(下)

    看着仅剩的一万五千步兵迅捷的冲向王庭北部,逐渐消失视线之中,赵长河与朱时俊脸色均凝重起来。由于王庭的地势,接下来这一仗,将完全脱离要塞的指挥,步兵将再不能像之前那样,穿行于集结的匈奴部众之间,根据要塞观察,了解前方匈奴的防御情况。

    “会不会冒险了一点?”赵长河看着步兵消失的地方,略有紧张的问道。

    “即使冒险也得试试,趁刚才一仗的影响夺取大的胜利。若是让匈奴喘过气来,恐怕不易施展。”朱时俊坚定的说道。

    “也是,即使脱离我们的掌控,那一万五千步兵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被击败的。”赵长河点头说道。

    “若不出我所料,这一次应该是匈奴的王庭卫队了,希望神机营和神威营能及时出现。”朱时俊若有所思的说道。

    “王庭卫队……没了王庭卫队,胜负便再难起变化。”赵长河喃喃的说道。

    ※※※※※※※

    乌苏罗此时正心急如焚,刚才格里活惨遭歼灭的情形历历目,看着不断逼近的大陈步兵,他也有了同样的犹豫。不过比起格里活,乌苏罗的犹豫却仅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再加上大陈步兵不断遭到部众的拼死攻击,行动再不如之前那边迅捷,让乌苏罗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判断。

    退入王庭中央并不现实,那样王庭的外围便有全部失守的危险,咬了咬牙,格里活断然下令让王庭卫队向外冲出,硬撼外面的近两万大陈骑兵,王庭之战的为惨烈的一场骑兵正面冲击的战斗,拉开序幕。

    相比格里活,王庭卫队显然要顺利得多。大陈的步兵由于失去要塞的指挥,只能认准方向拼命冲杀,而位于正中的高台,完全将整个王庭收入视线,这便足以让大单于调集多的匈奴部众进行有效的阻击。而神枪营和神盾营为了保持与步兵一致,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基于这两个原因,王庭卫队的冲出再不像格里活部一般混乱,反而如平时演练一般,快速而有序的通过通道,开始王庭外的草原上列阵集结。

    当王庭卫队列成一个密集的冲锋队形之后,神枪营和神盾营才刚刚绕过王庭一角,缓缓出现乌苏罗的视线中。没有任何犹豫,乌苏罗便下达了冲锋的命令。隆隆的铁蹄声中,匈奴精锐的王庭卫队终于出鞘。

    大陈的号角声神枪营和神盾营的军阵中响起,三声过后,两万大陈铁骑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向王庭卫队迎面冲去。同时全力狂奔下,两军不久便陷入残酷的混战之中。王庭卫队的优势于单个士兵的战力强大和弓马娴熟;神枪营和神盾营虽然有战力比不上王庭卫队,但却精于阵形,以不断演变的阵形为掩护,不断对冲入阵中的王庭卫队分割、歼灭,总能混乱的战场中组织起有力的攻势,两军一时竟战了个旗鼓相当。但王庭卫队毕竟是匈奴精锐的部队,稍稍适应大陈骑兵的阵形之后,强横的武力开始逐渐显露出优势,再加上人数相差并不太大,几次对大陈骑兵的强力分割之后,战局逐渐开始向王庭卫队倾斜。

    大陈骑兵与王庭卫队混战之际,顾良泽和贺齐忠的步兵终于到了与骑兵战场相平的位置。这一次冲锋再没有上一次那么轻松,步兵几乎承受了这一区域内全部匈奴部众的攻势,一万五千步兵这五里多长的矮墙阵中,竟折损了五千人。到后来贺齐忠和顾良泽再不敢分路进击,两军合一起,才堪堪击退了匈奴部众的后几次疯狂攻杀。

    看着大单于再度调集的匈奴部众从远处扑来,贺齐忠对着顾良泽决绝的说道:“我率三千人挡住匈奴,你马上去增援骑兵!”

    “好!你就等着我把王庭卫队打得落花流水的吧!”顾良泽故做轻松的说道。谁都知道,以三千人抵挡数万匈奴部众,能存活下来的机会太小了,况且失去要塞的指挥,再不能如之前那边灵活,这是一场硬仗。

    “还不快去,只知道说废话!”贺齐忠转身带着三千士兵向逐渐冲近的匈奴部众迎去,脸上刻着决死的坚毅。

    “保重。”顾良泽重重的吐出两个字,带着余下的士兵迅速向外冲去。

    步兵的加入顿时打破了战场上的平衡,虽然步兵单独面对骑兵,特别是轻装上阵的步兵,几乎难以产生多大的杀伤力,但正值两军混战之际,这七千步兵的加入却足已对战局产生强大的影响。

    顾良泽率众一接近战场,立即将原来密集的队形分散,每人相隔十余步,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奔跑着向战场冲去。由于两边的骑兵几乎混了一起,集中齐射虽然威力强大,但却再不适用,顾良泽当即命令数人一组,灵活的穿插混乱的战场。

    格里活勇猛无比的战场上奋力厮杀,敌人和自己的鲜血已将他全身染红。他也发现了步兵的加入,但却并没有太放心上。对王庭卫队,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虽然战势一时还胶着中,但只要加以坚持,胜利必然属于王庭卫队。

    王庭卫队确实也没辱没它的声望,虽然开始征北军有力的组织下难占上风,但骑兵们优秀的素质却开始逐渐显示,随着时间的流逝,征北军骑兵所能组织起的冲击越来越少,逐渐被王庭卫队逼得各自为战。大陈步兵的加入让战局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对增加了对王庭卫队的压力,但随着步兵们的散布,大陈骑兵为了避免伤及友军,再难组织起强力的冲锋。

    两方的士兵不断的倒下,王庭外围的草地上鲜血汇成一个个血潭,铁蹄的践踏下四散飞溅,又慢慢汇拢。随着伤亡的不断扩大,征北军人数的优势开始显现出来,慢慢的将王庭卫队围中心,逐渐挤压着可以活动的空间。

    战斗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大单于立高台上,紧张的看着战局的演变。另外的一万三千骑兵的出口被征北军的一万骑兵死死堵住,虽然大单于心急如焚,但却知道若让骑兵强行冲出,不仅不能增援王庭卫队,还很有可能严阵以待的一万征北军铁骑的冲击下惨败而回。

    中央地带的匈奴部众也被全部派出,但贺齐忠所率领的三千人拼死的反击下,难做寸进。看着王庭内的大陈步兵越来越少,大单于暗自祈祷,希望王庭卫队能坚持住,等待数万匈奴部众的增援,然后再与王庭内的骑兵内外夹击,击退守那里的一万大陈骑兵,或许这样还有翻身的机会。

    正当大单于虔诚祈祷之时,一团眩目的亮光从王庭外的草原上升起,隆隆的铁蹄声震得整个王庭微微颤抖。神威营和神机营终于出现了,万余身着鲜亮盔甲的大陈精锐骑兵,正斗志昂扬的冲向王庭卫队与神枪营、神盾营激战之处,除了隆隆的铁蹄声,再没有发出其他声音,每一个人脸上都充满着自信,似乎天下间再没有他们的对手。

    格里活看着迅速逼近的神威营和神机营骑兵,脸上一片死灰之色。一个时辰的激战已消耗了大量体力,但神枪营和神盾营也好不到哪里去。冲进来的步兵则惨,由于为了方便矮墙阵内的行动,均是身着劲装,毫无遮挡的情况下,成了王庭卫队的靶子,一个时辰的鏖战中,伤亡惨重。若不是神威营和神机营的出现,虽然会有很大的伤亡,但后的胜利者很有可能是王庭卫队。

    “轰……”万马奔腾的轰响中,天地似乎也屏住了呼及,静静的等待那决胜的交锋。战场中的大陈士兵欢呼起来,一改先前的颓势,振起精神拼命向王庭卫队攻去。

    “铛……”格里活面色狰狞的与史达贵战成一团,对战势的绝望让格里活生出拼死的决心,神威营刚一冲进,他便强悍无比的杀出一条血路,欲找一个有资格的人垫背。功夫不负有心人,竟让他遇上史达贵,当下便拼命向史达贵攻去。

    史达贵的武力本来要比格里活高上一筹,但格里活那不要命的打法让他难以施展,他当然不愿意这里与格里活同归於。由于两人相距太近,周围的士兵也不敢发射弩矢,怕不小心伤到史达贵,那便小命难保了。由于气势上输了一筹,史达贵格里活的疯狂攻击下竟难以招架,一时险象环生。

    “咻!”一支劲矢擦过史达贵耳边,格里活的右脸留下一条深深的血槽后激射而去。受此重创,格里活却似没事一般,只是脸上疯狂的神色变得为慑人。史达贵见格里活受创,趁机荡开劈格里活的弯刀,挥刀直向他的胸口砍去。格里活对史达贵砍来的一刀毫不理会,顺势向史达贵头上挥去。

    史达贵顿时大惊,情急之下竟忘了格里活自知必死,只欲将自己拉去垫背。但自己用力过大,一时哪里能收得回来,眼见便是同归于之势。立马史达贵身后的潘宗向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用力扣动扳机,“咻!”一支劲矢从格里活眉心透入,格里活的刀离史达贵不过尺余,却再不能动弹。“卟!”史达贵一刀将格里活斩为两段,鲜血顿时溅满全身。

    看着格里活摔落下马,史达贵长长吐出一口气。一把抹去脸上的鲜血,回头感激的看了潘宗向一眼,潘宗向微微点头,策马向前冲去。

    神机营和神威营加入后,战局立即呈现出一面倒的局面。王庭卫队久战力竭,再加上主将阵亡,顿时失去斗志,纷纷四散突围。大陈骑兵的追击下,仅有数百骑突出重围,仓皇逃向草原深处。

    眼见王庭卫队覆灭,高台上众人皆面如死灰。谁能料想到匈奴精锐的部队,一个多时辰里便烟消云散。失去王庭卫队后,匈奴将再无一战之力。大单于慌忙的将部众和剩下的骑兵收缩到高台附近,这几日的战斗损失惨重,现的实力仅防御核心区域也犹显不足。

    其后的时间里,大陈仅剩的三千步兵横扫整个王庭外围,将所有没来得及撤走的匈奴人清理一空。匈奴所能掌控的,便只剩下高台为中心的方圆五里的范围。

    夜色降临,大单于站高台中央,呆呆看着征北军王庭另外三面筑起的要塞。“啪!”一颗豆大的水滴打大单于苍白的脸上,大单于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痕,缓缓将头望向天空。“连你也要遗弃我了吗!”凄厉的叫喊声从高台传向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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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血流成河(上)

    豆大的雨滴密集的砸草原上。

    所有人都缩了营帐之中,骤雨滂沱,任何人都不得不屈服大自然的怒吼中。任何行动都变得异常艰难,遑论战斗。

    清晨

    赵长河与朱时俊安坐临时搭起的雨篷下,品酒聊天。这雨来得突然,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赶回营地。所幸这个要塞里只有他们二人和一千亲卫,安置起来也很容易。

    “这雨可真够大啊。”赵长河望着要塞内越积越深的雨水,淡淡的说道。雨整整下了一夜,到现仍然未见停势,反而越下越大起来。

    朱时俊没有说话,忧虑的看着几处冲垮的寨墙。要塞用以加固的泥土早已冲得一干二净,本就仓促而筑的寨墙失去泥土的保护后,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依军师所见,这雨对我军是有利还是不利呢?”赵长河转过头来,看着朱时俊问道。

    “天佑我军,这当然是一场祥瑞之雨。”朱时俊施礼说道。

    “哦?何以见得?”赵长河奇道。

    “大雨之下,矮墙随流而去,实是天助我军。”朱时俊朗声说道。

    “之前我军之胜不是正因为匈奴自困矮墙吗?现矮墙荡然无存,利何处呢?”赵长河不解的说道。

    朱时俊正了正身子,比划着说道:“昨日之前,矮墙确实是我军之一大助力,那是因为可以用步兵封住匈奴骑兵。但昨日之战匈奴骑兵主力大损,再难有所做为。现匈奴收缩中心地带,矮墙反成我骑兵之阻碍;而匈奴由于防御范围极大缩小,虽然人数减少,防守的力量反而加强。我军若想聚歼匈奴残余,反而要付出大的代价。而现天助我军,将矮墙冲去,匈奴残部再无可恃之险,可一战而下矣。”

    “嗯,军师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赵长河点头笑道。“雨停之时,便是决战之机,军师计将安出?”

    “以堂堂之师,击皇皇之阵。”朱时俊淡然说道。

    雨急了……

    ※※※※※※※

    大雨终于第二天晚上停了下来,这场雨下了整整两天两夜。

    雨一停,躲营帐中的匈奴和征北军都连夜动了起来,清扫营中的淤泥和污水,整理武器装备,准备接下来的决战。

    杨诚和刘虎并肩坐征北大营外一根被大雨冲倒的木头上。雨一停,二人便领着自己手下的千余士兵整理武器盔甲,再将营帐周围的积水排去。忙完这些总算得空,刘虎本想拉着杨诚去找潘宗向和史达贵汇报军情,但杨诚认为雨停之后各营统领都要回大帐议事,只需此等待即可。刘虎想想也对,便也不再坚持。

    二人是下雨之前赶回大营的,当时营中主要将领均加入到王庭的激战中去了。二人本想等晚上再禀报,哪知一场大雨,竟让二人营中呆了两日。参战的部队均驻进了筑王庭的四个要塞里去了,大营中除了杨诚和刘虎率领的一千多人,就只有赵长河留营地中不到两千的步兵。

    “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雨呢。”刘虎伸了个懒腰,贪婪的呼吸着雨后的鲜空气。

    “是啊,这场雨让人闷得发慌。”两天一直呆帐中,这对杨诚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哈,诚哥你说左贤王现做什么呢?”刘虎望着飞鹰峡方向,笑着说道。

    “呵呵,他一定抓破脑袋的想我们到底是吓唬他还是真有其事。”杨诚笑道。

    “诚哥那一手真是厉害,若换了我是左贤王,也只能坐困愁城。”刘虎佩服的说道。

    “那几个字只能吓他一时,你以为能有多管用啊。”杨诚淡淡的说道。

    “怎么不管用,至少他想要来出来透口气,也要犹豫我们是不是真的哪里等着他。”刘虎认真的说道。

    “你以为左贤王这么好骗吗?若不是他自己身受重伤,不便行动,再加上他那人太过谨慎,不愿相信别人,你以为他会让我们这么轻易的走掉啊。只要他的伤一好,恐怕就有所行动了。”杨诚解释道。

    “诚哥那箭可有他受的,没十天半月想都别想。”刘虎说道。

    “左贤王确实是个难缠的人,幸好误打误撞伤了他,不然还真麻烦。”杨诚庆幸的说道。

    “难缠?我怎么不觉得?”刘虎轻蔑的说道,这几日他除了看到左贤王善于“逃跑”外,丝毫感觉不到左贤王有多厉害。

    “你可千万不要轻视他,否则以后遇上他这种人你恐怕要吃大亏。”杨诚正色说道。

    “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刘虎扁嘴说道。

    “嗯?有人过来了。”杨诚望着王庭方向,无数的火光伴随着蹄声不断涌现。

    “是大将军他们回来了吧。”刘虎引颈远望,火光已十里之外。

    杨诚一把拉起刘虎,大步向营内走去:“不管是谁,有备无患总不会错。”

    “有这个必要吗?”刘虎边走边说道。

    杨诚却不答话,拉着刘虎迅速没入营中。

    ※※※※※※※

    隆隆的蹄声中,数百骑兵直逼征北军营。离寨门还有四百步,突然一声大喝从寨墙上传出:“来人止步!”骑兵却没理会,毫不停顿的继续冲向寨门。

    “哗啦。”黑暗中,千余强弩同时举起的声音震慑人心。骑兵们显然也被这整齐划一的声音所震慑,急急勒住战马,纷纷取下强弩,紧张的看着黑暗中的寨墙。为首的一人气急败坏的叫道:“他妈的,你们眼睛瞎了,我们是大将军的亲卫队!”

    “收起武器,缓缓靠近!”黑暗中那人丝毫没有因为骑兵们的表白改变语气,肃然喝道。

    骑兵们闻言大怒,平日里谁敢不给大将军的亲卫面子,就算是一营统领也都客客气气的,现竟然被人拦营外。但毕竟处不利形势,谁也没有把握千余强弩的齐射下保住性命,况且自己明,别人暗,根本毫无办法。骑兵们既不愿收起武器,也不敢向前冲了,只原地齐声叫骂着。

    正两边胶着时,后面的人陆续赶到。潘宗向和史达贵问明原因后,骑马向前并行。潘宗向边行边大声说道:“大将军回营了,还不赶快打开寨门。”

    寨墙上的刘虎一见是潘宗向和史达贵,低声说道:“诚哥,是潘将军和史将军他们,开门了吧?”

    “好吧,让你去玩你的花样了。”杨诚无奈的说道。

    “咚!”刘虎用刀把用力身后的木头上一敲,声音刚落,寨墙上千支火把同时亮起,照得附近如同白昼。

    “恭迎大将军与诸位统领大人回营!”刘虎拉着杨诚奔至寨门外,打开寨门,跪一旁叫道。

    “恭迎大将军与诸位统领大人回营!”寨墙上的千余士兵也学着刘虎的样,跪着喊道。

    千余人的同时的喊声震耳欲聋,煞有气势。潘宗向与史达贵相视一笑,策马向寨门走去。

    “原来是你们两个,不错,不错。”赵长河骑马经过时,微笑着对二人说道,脸上略有赞许之色。

    “哇,大将军亲自表扬我们哩,你说这次会不会弄个统领给我们当当。”见众人进入寨门后,刘虎一脸兴奋的对杨诚说道。

    ※※※※※※※

    征北军大帐

    赵长河稳坐上首,帐下各营统领左右分列。决战即,赵长河顾不得休息,甫一进营便将诸营统领召至大帐,准备商议明日之战。

    朱时俊从帐外匆匆走进,凑赵长河耳边说道:“各军的伤亡统计已完成,要不要……”

    “就给大家念念吧。”赵长河点头说道。

    “好。”朱时俊转过身来,环视帐内诸将,朗声说道:“经过数日激战,我军伤亡颇为惨重。正气营、正武营和神枪营统领战死,千夫长级将领战死三十二名。士卒伤亡方面,三万步兵经过几次大战,伤亡二万三千人;骑兵方面与王庭卫队一战伤亡一万二千人,加上一些零碎的死伤,还有三万七千人。因两日的大雨,神虎营和神豹营要明天中午才能抵达,综合起来我军可战之力仅有骑兵四万七千人和步兵七千人,总人数尚不足五万五千。”

    十五万大军出征近两月,近折损近十万人,这么大的伤亡让帐内一时陷入沉寂。任谁也知道,虽然现征北军连战皆胜,但后这一仗仍然十分艰巨。

    “匈奴方面,王庭卫队仅逃出几百人,加上之前一战消灭的万余骑兵,数量应一万五千以内;匈奴可战的部众推测应该有两万至三万之间;其余还有二十多万的部众,不过可战之人应是聊聊无几。”朱时俊分析道。

    赵长河见朱时俊说完,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此仗乃决胜之仗,匈奴实力仍然不可小窥。但我等已无退路,只有拼死向前,方不负皇上所托。诸位有何良策,均可以提出。”

    潘宗向想了想,站出来说道:“现匈奴被我军团团围住,必生死战之心,虽然我军实力占优,但恐怕会损失惨重。不如围三阙一,匈奴见有一线生机,定然仓皇逃散。到时我军骑兵衔尾追杀,必能大败匈奴。”

    其余诸将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这显然可将伤亡降到低,而匈奴一心逃跑,斗志全无,胜负立见。

    “这确实是良策,不过……”赵长河沉吟道:“我军粮草不济,恐怕难以支持,若是拖延日久,反而不利。”

    “可以抢夺匈奴的粮草啊。”众人纷纷说道,匈奴若是一心逃走,粮草定然难以跟上。

    赵长河却另有打算,断然说道:“王庭以北,我军斥堠从未踏足,对那里的地形完全陌生,长途追袭实凶险莫测。现我军连连获胜,正是士气为旺盛之时,就算匈奴拼死反抗,也难逃覆灭的命运。所以,用不着放出匈奴残余,何况若是让匈奴大单于逃脱的话,此战将虽胜犹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