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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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时俊看了赵长河一眼,欲言又止。帐下诸将听闻赵长河这样说,俱是无言。说到底,终的决策权仍赵长河手里,就算再不合理,也只能依令行事。

    赵长河环视帐内略有不满的众人,朗声说道:“天助我军,降下大雨将矮墙冲去,匈奴现再无可恃之物,正宜我骑兵进行冲杀。所以我决定集齐全军,以堂堂之师,击皇皇之阵。希望诸位上下齐心,歼灭匈奴后的残余!”

    “唯大将军令是从!”众人虽然不满,但军令一下却也不敢轻慢。

    “好,神枪营余部并入神盾营。神盾营、神刀营、神箭营、神机营负责防御王庭四塞,其余诸营整装待发,明日决战!”赵长河决然说道。

    “得令!”帐下诸将轰然应道。

    看着众人退出帐外,朱时俊淡淡的问道:“围三阙一实可行,为何大将军硬要强攻呢?”

    “哈哈!以堂堂之阵,击皇皇之师,这不正是军师所说的吗?”赵长河笑着说道,随即声音转冷,阴沉的说道:“才死掉四个,还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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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血流成河(中)

    潘宗向带着几名亲卫匆匆赶向要塞,经过寨门时正遇上杨诚与刘虎二人。二人上前行礼后,简单的禀报了此次狼居胥山之行。

    “嗯,不错。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们,特别是临走送给左贤王的四个字,你也不怎么老实嘛。”潘宗向对着杨诚笑着说道。

    “呵呵,我也是突然想到的。”杨诚不好意思的说道,潘宗向还是第一个说他不老实的人。

    “战场上就是不能太老实,越狡猾越好。”潘宗向语重心长的说道,看着身后走过来的史达贵,笑着说道:“怎么?还要给我送行?”

    “哈哈,宗向兄这是说到哪里了,有你坐阵,还能有什么。”史达贵笑着回道。

    看着杨诚与刘虎急忙向史达贵问好,潘宗向苦笑着说道:“要塞里什么也没有,哪有大营里舒服,你倒是好了。”

    “宗向兄莫不是还因为大将军没有接受你的意见耿耿于怀?”史达贵关心的问道。

    “哪敢,大将军自然有他的打算,我等目光浅陋,哪里有什么意见,只得用心听命而已。”潘宗向不冷不热说道。

    史达贵打了个哈哈:“彼此彼此。明日过后,我便可以与宗向兄开怀痛饮了。”

    “我也等了好久了。”潘宗向望着史达贵,抱拳说道:“我还要赶去要塞,不多聊了。”

    “好,小弟就不送了。”史达贵回礼说道。

    “杨兄弟随我去要塞。”潘宗向看着杨诚说道。

    杨诚与刘虎相视无言,皆感无奈。二人虽然不想分开,但毕竟身份上还是分属两营,当然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杨诚用力拍了一下刘虎的肩膀,跨上一名士兵牵来的战马,随潘宗向出寨而去。

    见潘宗向等人走远,史达贵摸了摸耳边的伤痕,转身回营。

    ※※※※※※※

    雨过天晴。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草原上里,征北军已列成数个军阵,隐隐将高台围正中。

    “大单于,突围吧,突围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将是全族灭亡啊。”十余位匈奴将领跪大单于身后,苦苦劝谏。

    “你们不用说了,这两天我早就说了无数次了。”大单于决绝的说道。

    “有我们拼死保护,定能护送你安然脱困,还有再起的机会啊,请大单于三思。”蔑多嘶声叫道。

    “再起?抛弃这几十万部众,我们哪里还有再起的机会?与其像丧家之犬一样的草原上逃命,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望着逐渐逼来的征北军,大单于激动的说道。

    无数匈奴民众从帐篷走了出来,不断汇集高台周围。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一仗便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一仗,他们虽然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却仍然关注的仰望着高台上的大单于。

    大单于望着高台下满脸期盼的民众,一时百感交集。佝偻的老人、稚嫩的孩童、疲惫的伤残,拥挤的人群中几乎没几个还能弯弓射箭的人。所剩的青壮中,不是手脚残废、双目失明,便是全身瘫痪,连挪动也异常吃力,这便是十年不断战争给匈奴留下的伤痕。如今可战之力,便仅有不到一万四千骑兵和近两万勉强可战的部众,结果可想而知。

    “所有人听着!”大单于大声喊道,台下一面寂静,只有征北军不断前进的声音,远远传来。“今天,将是我匈奴生死存亡的一天,为了我匈奴的荣誉与生存,我命令所有匈奴的子民,用你们的手,用你们的脚,用你们的身体、牙齿、头颅,用你们一切能用的方法,为保卫我匈奴后的生存,全力一战!”

    大单于的声音高台周围不断回荡,匈奴民众绝望的神情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大多数人都大声的回应着,脸上满是决死的神情。当然,也有不少人低声的哭泣着,大单于的话显然让他们明白了现的形势,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征北军的骑兵匈奴的长弓射程之外停了下来。整齐的军阵立即朝两边散开,每骑之间相隔十余步,伴随着木轮压着草地的声音,每行之间十名步兵推着一辆巨弩出现匈奴的面前。数百辆巨弩车外围一字排开,漫天的肃杀之气立即让王庭的声音嘎然而止,所人有都惊恐的看着这威力强大的杀人武器。

    “发射!”随着传令官的一声大喝,数百辆巨弩车同时发出怒吼,将一支支手臂长短的弩矢射向匈奴阵营。这批巨弩比起正威营所使用的巨弩威力大,两里范围内仍然有着恐怖的杀伤力。

    密集的匈奴部众威力强大的巨弩面前死伤惨重,失去矮墙后,所能藏身的不过只剩下帐篷和羊马垣。但帐篷巨弩之下根本毫无作用,带着强大力量的弩矢甚至能洞穿一里距离的羊马垣,让藏身其后的匈奴部众顿时丧命。

    不久之后,巨弩射空,步兵们立即开始忙禄的装填弩矢。立一旁的骑兵立即动了起来,列成一条线,匈奴弓箭不及处绕成一个圆圈,迅速的转动起来。匈奴的弓箭无法射及,但大陈的强弩射程远胜弓箭,快速奔驰的骑兵一边策马奔驰,一边用强弩向*出如雨的箭矢。

    刚刚经历过巨弩洗礼的外围部众,立即这连绵无止的矢雨中崩溃了,虽然他们有拼死之心,但此时打不到敌人,敌人却打得到自己,心里上强大的压力顿时让他们纷纷向高台退去。

    绕着王庭奔驰的骑兵丝毫未停,仍然保持着距离,将劲矢不断射向中央,直到射程内再无一个匈奴民众,才停了下来,退后护巨弩旁。弩矢早已装填好,步兵们骑兵的护卫下,再度推着强弩向中央逼近。

    高台上的大单于见状,脸色凝重起来。本来他还有一拼的信心,但却料不到征北军居然会采用这种方式推进,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高台也会进入强弩的射程。但现可以用来冲击的不过仅有一万多骑兵,两万部众刚才的矢雨中伤亡数千,配备战马勉强还可以冲杀。不过让从未骑马战斗的部众直接参战,效果堪忧。

    大单于心中犹豫之际,征北军故技重施,再度推进了两次,每次一百步,看样子只要一个时辰后,巨弩便可以射上高台了。

    轰隆的蹄声中,蔑多率领一万骑兵从北面冲了出来。大单于再不敢拖延,若任征北军横行,后果不堪设想。

    北面的征北军一见匈奴骑兵冲了出来,推动巨弩车的步兵立即停止了动作,从背上取下强弩,列成三排护弩车之前,强弩直指迅速逼近的匈奴骑兵。负责北面的神刀营统领立即命令点燃狼烟,率领五千骑兵列成两个方阵,护左右,等待着将第一轮矢雨射出后发起冲锋,阻止匈奴骑兵冲进弩车阵中。

    北面的狼烟燃起后,东面和西面的征北军骑兵留下一部份防御本阵后,全力向北驰去,只要神刀营能稍稍阻住匈奴的攻势,便可两面夹击,让冲出的匈奴骑兵再没有返回的机会。

    “咻!……”匈奴骑兵终于冲进了,大陈骑兵和步兵立即将蓄势已久的劲矢,向匈奴骑兵的军阵倾注而去。冲前的匈奴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损失惨重。但后面的骑兵却不为所动,仍然坚定的冲了过来。

    射出第一轮劲矢,神刀营骑兵立即收起强弩,拔出长刀,叫喊着从两翼向匈奴骑兵冲去。步兵的第二轮劲矢射空后,两军的骑兵终于相遇了,蔑多从左右分出数千骑兵抵挡神刀营的冲杀,自己率领中军坚定的朝守弩车前的大陈步兵冲去。

    “咻……”冲向弩车的匈奴骑兵终于开始了攻击,前列的骑兵纷纷挥舞着弯刀,后面的骑兵却张弓搭箭,开始将一支支羽箭射向弩车前的步兵军阵。混战,立即王庭北面的草原上展开。

    匈奴骑兵毕竟数量上占了优势,再加上从高处冲下,人人均有拼死之心,待拼死冲近后,大陈的强弩构成的威胁大大减小,一时竟锐不可挡。负责推动弩车的一千名士兵还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便数千匈奴骑兵的冲击下溃不成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匈奴骑兵一边破坏弩车,一边屠杀着手持强弩的步兵。而神刀营的骑兵却陷入与匈奴骑兵的缠斗中,根本无遐分身。

    “咔嚓!”蔑多挥刀斩断后一辆弩车上巨弩的弩身,立即调转马头,向正激战的神刀营冲去。

    “呜……”高台上的号角响起。蔑多正想杀入战场,闻声四顾,从左右而来的征北军骑兵已一里之外,顿时大惊。刚才太过于投入,一时竟没料到大陈的援军竟来得这么快。此行的目的只是破坏征北军的弩车,破解现的困局,并非要与大陈骑兵拼死厮杀。当下立即带着骑兵突出战场,直向高台奔去。

    虽然蔑多当机立断,但疾驰而来的大陈骑兵仍然阻住了两千多匈奴骑兵撤退的步伐,将他们团团围住。蔑多虽然知道这些匈奴骑兵被困,却不敢停留片刻,头也不回的直奔而去。两千匈奴骑兵虽然身陷重围,却毫无惧色,心知再无生存的希望后,反而加悍勇,拼死攻击着越来越多的大陈骑兵。

    北面的战斗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其他三面的征北军却没有丝毫停止攻势,高台已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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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血流成河(下)

    王庭北面的战斗结束不久,孙尧安和汪甫业终于带着神虎营、神豹营的一万骑兵赶到了。赵长河向二人交待几句后,便令二人率众补充到损失惨重的北面。

    刚才的战斗虽然时间非常短,但北面的百辆巨弩车毁,操作弩车的一千士兵全数阵亡,神刀营的五千骑兵也损失近半,再不能随着其余三面一同推进。不过匈奴也并未讨好,冲出的一万骑兵顺利逃回的不足六千。征北军两个时辰的不断推进下,防线越来越小,征北军的巨弩车离高台仅三里之遥,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还有半个时辰,巨弩便可直射高台。

    两个时辰的推进中,征北军射出近百万支弩矢。高台外围三里的草地上,密集的插满了短矢,每一个帐篷,也密布着劲矢穿过的小洞,劲矢所及之地,再无半点生机。数以万计没有及时撤离的匈奴民众倒了这块土地上,鲜血将泥土染成了令人触目的红黑色,尚未干涸的鲜血顺着地势缓缓流动着,形成数十条溪流。

    杨诚策马随着神机营的军阵缓缓向高台逼去。越接近高台,杨诚心里异样的难受便增加一分。虽然战场上已见惯生死,但看着越来越多根本无力抵抗的匈奴人倒血泊中,对心灵的冲击却异常的强烈。想起刚才踏过十余名孩童的尸体时,那种强烈的呕吐感不禁涌上喉头。惨死的孩童不过四五岁,十几人紧紧的抱一起,虽然如雨的劲矢下已面目全非,但杨诚仍能感受到他们死前的惶恐与绝望。

    杨诚努力压制下自己的感情,他自己心中也清楚,对匈奴的仁慈便是对大陈的凶残,若是让这些孩童长大成丨人,谁又能保证不会成为屠戮大陈百姓的刽子手呢?杨诚偷偷看了看四周,目光扫及的士兵,大多有着和他一样的表情。虽然众人手上均沾过无数匈奴人的鲜血,其中也不乏老幼之人,但如此大的规模却是从未有过。

    身旁巨弩射,杨诚随着其他骑兵开始又一次的轮射。他也记不清这是第十次还是第十一次了,虽然手中的强弩看也不看的射出,命中率却越来越高。随着包围圈的缩小,可以让匈奴人逃避的空间也越来越狭窄。杨诚看着不远处极度恐慌的匈奴民众,心中不由产生一丝不忍,可惜自己并不能决定什么,只能木然的装填、发射。马蹄踏浓稠的血迹上,不断发出吱吱的声音,虽然声音并不大,但却那样的刺耳。

    好不容易转完一圈,杨诚松了口气,虽然这一圈的路程短,但给他的感受却深。拥挤的匈奴人群大陈的劲矢下逃无可逃,不断发出阵阵惨叫。虽然遭受征北军如雨的箭矢袭击,但匈奴部众仍然死死围住高台,并没有一人为逃命冲上高台。因为高台正中正是匈奴后一点可战之力的所,数千骑兵与万余部众静静的看着大陈军队的不断逼近,等待着后的战斗。

    捏着射空的第三个矢囊,杨诚如释重复的放下手中的强弩。其余的士兵与杨诚情况相同,均已将箭矢用,绕行的队伍终于停了下来,等待着接下来的冲锋。

    “咚!咚!咚!”十面战鼓安放离战场五里处,二十名精壮的士兵赤着上身,正整齐而有力的敲击着。赵长河与朱时俊立马战鼓不远之处,木然的看着如炼狱般的战场。

    “箭矢全用了?”朱时俊惊讶的问道,本来战局继续发展下去,征北军完全可以用极小的代价取得这场决战的胜利。但到后时刻,竟然看到战场上的士兵停止发射,不由大惑不解。

    赵长河笑而不答,用力一挥手,战鼓声立即变得急促起来。战场上的骑兵纷纷丢下强弩,抽出长刀,集成冲锋阵形,呼喊着向高台冲去。决战的一刻终于来临。

    大陈骑兵从四面八方冲入匈奴民众之中,激烈的战斗顿时高台四周展开。身处死地的匈奴民众从慌乱中回过神来,草原民族的强悍让这群手无寸铁的民众激起拼死的决心。战斗并没有预计那样出现一面倒的情况,反而加惨烈起来。匈奴部众前仆后继的用自己一切能用的武器,疯狂的攻击着身边的大陈士兵,随着高台上骑兵的冲下,战斗竟形成了胶着的状态。

    赵长河悠闲的看着战局的变化,对于现的情况竟一点也不担心。匈奴人虽然齐心抗敌,但毕竟实力差距太大,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必然能获得后的胜利。

    杨诚紧紧的跟潘宗向身后。或许是神机营那身特有的盔甲,让匈奴人产生了畏惧,匈奴骑兵和部众均不愿与征北军强的骑兵交锋。各处战斗胶着的情况下,只有神机营这一边,进展竟是颇为顺利。高台已近眼前,潘宗向不由露出一丝喜色,不论是擒获还是斩杀大单于,都将是大功一件。

    潘宗向猛一纵马,带头跃上高台。高台上的骑兵和部众均加入到战斗中去了,宽阔的高台上竟空空如也,只有西面一角处,几十名匈奴士兵紧张的护卫那里。一见潘宗向等人上来,匈奴士兵却没有行动,仍然坚定的守那里,显然是保护重要的人物。

    潘宗向心中一喜,那群士兵护卫的很可能便是大单于,当下没有丝毫犹豫,率众疾冲过去。虽然数百骑同时冲来,匈奴骑兵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举起弓箭,不断向潘宗向等人射来。或许心里太过紧张,等潘宗向等人冲到之时,仅有四五名神机营骑兵中箭。甫一冲近,神机营骑兵立即向匈奴士兵展开了的攻击,虽然匈奴士兵拼死守卫,但神机营骑兵的激烈进攻下,不久便全部战死。

    守卫的匈奴士兵战死后,原来众人守护的地方一个黑暗的通道显露出来,看来大单于定是逃到里面去了。通道低矮狭小,潘宗向本想率先冲入,但刚到洞口,还是犹豫了。命令数十人下马进入后,才带着杨诚跟众人后面进入石道。

    “咚!”杨诚从石道中跃出,进入一间稍大的石室。潘宗向与其他士兵已经点燃火摺,开始查看周围的情况。众人都没有想道高台之下竟会有如此布置,那条狭窄的通道几乎花掉众人半个时辰才走完,来到这个石室,众人均不敢大意,谁知道匈奴会有什么机关藏这里呢?

    “这里还有个通道!”一名士兵一个角落里叫道,声音不断石室里回荡。

    众人顿时围了过来,这一个通道比起之前的要宽敞不少,另一端竟隐现一丝亮光。“进!”潘宗向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行不过多久,通道便已走完。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大的石室,中央处有一个十步见方的高台,高台一角的油灯已被点燃,微弱的火光下,周围的情形隐约可见。高台正中放着一具石棺,大单于正跪石棺面前,虽然众人发出的声音不小,却仍然丝毫未动。

    潘宗向疾步走了过去,待一靠近,戒备的放缓了脚步,过了许久,大单于却仍然一动不动。潘宗向用刀碰了一下大单于的背,大单于立即瘫倒地,凑近一看,才发现大单于已经气绝,嘴角流着黑色的鲜血,想是见大势已去,不愿被擒受辱,服毒自了。

    几名士兵将高台四角的油灯点燃,石室里顿时明亮起来。潘宗向立石棺面前,石棺上的灵牌是用匈奴文字书写,潘宗向轻声念道:“柯里撒大单于之灵位。”潘宗向与匈奴斗了十几年,对匈奴文字也知道一二。这柯里撒正是上一代的大单于,曾经数次侵入大陈境内,无人能挡。他治下,正是匈奴强盛之时。

    一代英雄便葬身于此,潘宗向叹了口气,转过身打量起四周来。石室的一角放着的四个大木箱立即吸引了潘宗向,虽然他出生显贵,对金钱并不看重,但匈奴上一代大单于的陪葬之物,定然非同寻常。

    木箱并未上锁,潘宗向随手打开一个木箱,箱中竟是一件金丝铠甲。潘宗向伸手想要拿出来,哪想到这件铠甲竟极为沉重,几用让他用全力才抱出木箱。潘宗向心中暗叹,幸好自己遇上的不是柯里撒大单于,这盔甲如此沉重,自己双手抱起也犹感吃力,若是想穿身上,恐怕想要挪动也极为不易,不用说战斗了。由此可见,当年的柯里撒是何等的勇武。

    用力将铠甲放回木箱,走了几步又接着打开第二个箱子。箱子刚一打开,一股腐臭之味便传了出来,众人纷纷掩鼻。箱中放的却是一堆马的骸骨,显然是柯里撒生前的爱马,可里撒死后被活活殉葬,永远陪伴着它的主人。

    潘宗向用力关上木箱,立一旁歇了许久才回过气来,虽然他从不惧血腥,但对于如此强烈的腐臭却难已忍受,当下立即打消了原本想一见柯里撒尊容的念头。小心的打开第三个箱子,潘宗向揉了揉箱子,几乎以为里面空无一物,仔细一看,才看到箱底放着一把金灿灿的弓。弯腰把弓取了出来,口中不住赞叹。这把弓比一般人用的弓小了不少,紧绷的弓弦仅有一尺长。弓身是用纯金打制,制作精美,从弓身的图纹看,显然不是大陈之物,匈奴那低劣的打造术显然也无法制出如此精美的弓。潘宗向立即对这把神秘的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知道他见识过的珍奇异宝不计其数,但这把弓却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

    潘宗向一手持弓,一手拉弦,想要试试这弓是否是徒有其表。谁知刚拉到一半,便再也无法拉动分毫。活动了一下手脚,潘宗向不服的大喝一声,全力一拉,脸上青筋暴露,却仍然只多拉了一点点,离满弓尚远。

    “呼!”潘宗向吐出一口气,用力的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克制住血气翻腾的感觉。心中不由有些失望,想不到自己一向自视极高,但这么一把小弓都无法拉开。看了看身边一直盯着弓看的杨诚,笑了笑,随手递了过去,“你来试试。”

    “我?”杨诚不信的问道,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面露喜色,搓了搓手,欢喜的接过金弓。只见杨诚箭步而立,口中低喝一声:“呔!”全力一拉,竟让他拉了个满弓。潘宗向顿时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杨诚的臂力大出他的意料。

    杨诚却是有苦说不出,虽然自己一下便拉将弓拉满,但弓弦传来的巨大拉力却让他手臂剧痛不已。但他却不愿就此放手,憋着气苦苦支撑着,不久便将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竟冒出汗珠。“铮!”过了片刻,杨诚终于无法支持下去,手一放,弓弦发出一声轻吟。虽然已经放手,但手臂的酸疼却丝毫未减,杨诚咬着牙把金弓递给潘宗向,立即伸手不断的揉着肩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把金弓。

    潘宗向轻轻的抚着弓身的丝纹,犹豫许久,将弓递给杨诚,淡淡的说道:“这把弓以后便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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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凯旋而归(上)

    杨诚欢喜的从潘宗向手里接过金弓,他本来就对弓箭极有兴趣,再不怎么识货,也知道这把金弓实非凡品。现潘宗向竟将如此珍贵的东西送给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谢谢潘统领!”杨诚笑着谢道,低头把玩着金弓,目光再也不愿离开。

    看着杨诚的样子,潘宗向不禁莞尔。他当然不会以为杨诚只是贪图那弓箭的质地,那眼中乏出的正如自己对权力狂热追求的神情,他当然非常明白。

    其他士兵见潘宗向将金弓送给杨诚,均现出羡慕与嫉妒的表情。杨诚才入神机营不久,竟然得到潘宗向如此厚待,叫他们怎么服气,但却也不敢发作,毕竟这是潘宗向的权力,自己只能期盼着这种好运能降到自己头上。想到这里,众人均跟了上去,想看看潘宗向即将打开的第四个箱子里是什么宝物。若是一箱金银财宝,说不定自己还能分上一杯羹。

    “吱呀”潘宗向轻轻的打开后一个木箱,众人均围了上去,待一看清,均露出失望的神色。这个箱里里竟是满满一箱的绸布,每匹绸布上均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潘宗向随手拿起一匹,定神一看,竟是大陈的文字,不禁让他大感兴趣,顿时认真看了起来。

    越看,潘宗向脸色越是凝重,这匹绸布让所载的竟是雁门一带的详细地形及进攻方略。潘宗向曾雁门力抗匈奴数年,对此当然十分了解,让他震惊的是,其中一些方略,即使是他来防守,也难以抗衡。只是不知为何柯里撒死后,匈奴再没有使用这些方略来进攻大陈。

    潘宗向再从箱中拿出数匹绸布,越看越是惊心。数十个边塞重地均这里有详细记录,并且附上数种有效的进击方法。怪不得柯里撒当年能横扫大陈千里边防,有如此智谋之士的协助,没能打进帝都已让潘宗向觉得惊奇了。

    他哪里知道,柯里撒死后,大多数从大陈招纳的智谋之士,均匈奴贵族强烈的排外心理下,活活作了殉葬品。侥幸活下来的,也被这些狂傲的贵族百般折磨。以至于柯里撒死后不到三年,原来被待若上宾的大陈人,逃的逃,死的死,再没有留下一人。当然这些大陈人所写下的东西,也被封这不见天日的陵墓之中,再没有人愿意看一眼。待到稍微了解大陈文字的左贤王崛起,及至后面的林智来投时,匈奴已处守势,再无力大规模的侵犯大陈边境。

    匆匆翻完了记录大陈边塞的绸布,后面的却是关于西域的记录。潘宗向对西域并不感兴趣,再加上这墓室里呆得气闷,命令几名士兵抬上盔甲和绸布的箱子后,拉起仍那里玩着金弓的杨诚,快步向外走去。

    当众人返回高台之时,已是满天繁星,不知不觉已石墓里呆了近两个时辰。高台周围的战斗已经结束,夜色下的高台终于回复了宁静。神机营的骑兵仍然立着整齐的军阵,守洞口周围。远处,一队队举着火把的士兵正向大营行去。

    见潘宗向出现,一名千夫长立即下马跑了过来,恭声禀道:“史统领让末将转告统领大人,出来后直接回中军大帐。”

    “战斗结束多久了?”潘宗向望着远处数条火龙,淡淡的说道。看这情形,胜负已然明了,当然不必再问。

    “半个时辰前。”千夫长干脆的答道。

    “哦?”潘宗向眉头一扬,没想到匈奴这种情况下竟能坚持这么久,看来战斗恐怕并不是那么顺利。“我营的伤亡如何?”

    “统领大人进入秘道后,匈奴人一度被逼上高台,我等不敢离开,只得死守此地。活下来的都这里,还有三千人左右。”千夫长低头说道,近两千的伤亡对现的神机营来说,并不算小。

    潘宗向点了点头,翻身跨上一名士兵牵来的战马。他并不太意伤亡的人数,即使神机营全都死光了,这场战争他也是一个大赢家。“全军回营!”潘宗向坐马背上大喝一声,带着神机营的骑兵向大营方向驰去。

    ※※※※※※※

    潘宗向一脚踏进中军大帐内,看着帐内的情况不禁呆住。赵长河与朱时俊立上首,原来的十余名统领,现站帐下的仅有五人,难道下午的战斗竟一下子战死了十名统领?

    “潘统领来的正是时候,快快进来。”赵长河笑着说道,竟对潘宗向的迟来毫不意。

    潘宗向一边走,一边狐疑的看着帐下的史达贵、孙尧安、汪甫业和正东营、正南营的统领,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缓步走到史达贵旁边站定后,收起心神,静静的看着赵长河。

    赵长河看了看帐下的六人,兴奋的说道:“人都来齐了,首先我祝贺诸位通过了战争残酷的考验,顺利完成了皇上所托。班师回朝后,我自会将诸位的战功上禀天听。”

    “多谢大将军栽培。”六人齐声说道。

    “大将军立此不朽战功,回京后征北大将军的名号中,征北二字定然不存。今后还望大将军多加提携。”潘宗向抛开杂念,大声贺道。虽然他心中仍然对十名统领的阵亡难以置信,但现却没时间考虑。只要自己活了下来,别人的死活自然无关紧要。

    “哈哈,本帅哪里敢当,哪里敢当啊。”赵长河故做谦虚的说道,脸上却早已是一副大将军的派头。虽然他现贵为征北大将军,但此仗过后,兵权自然要交还朝廷。而大将军统领着全国的军队,可以说得上位极人臣,他早已对这个位置有必得之心。征北军中诸将均知他这心思,所以平日里均是直呼大将军,将征北二字去除,赵长河也从不正。

    “站这里的诸位都立下了赫赫战功,是为国之栋梁,前途必然无量。”赵长河语带双关的说道。

    “全是大将军运筹帷幄,我等只不过按大将军的意思办而已。”汪甫业奉承的说道,其余人等均随声附和。此战之后,赵长河自然会大红大紫,谁不想趁此机会多加巴结,以便让自己以后的仕途加顺利。

    “大肆庆祝之前,先还是让军师汇报一下此战的情况。”赵长河挥手止住众人的吹捧,正色说道。

    “好。”朱时俊点了点头,朗声说道:“此战,匈奴王庭灭,数十年内,我大陈北疆将再无边患之忧,诸位统领均居功至伟。”看着面有喜色的众人,语气一沉,继续说道:“虽然匈奴灭,但我军此仗损失颇为惨重。出征的二十营,除正洪营直接退回边塞外,其他十九名统领战死十四名,仅王庭一仗便有十三名统领战死,千夫长、百夫长级的将领不计其数。士卒现今仅剩两千步兵和两万二千骑兵,损失达到十二万。”

    虽然损失惨重,但现再无敌患,众人的表情都比较平静。毕竟自己幸运的活了下来,其他人的死活与自己再无多大关联。

    “不过。”朱时俊陡然说道,“狼居胥山还有部份匈奴士兵,虽然被我军歼灭两千余人,但仍有数千之众,此战并未完全结束。”

    众人刚才还欣喜的神色顿时不见,均担心这件苦差会降到自己头上。虽然匈奴士兵数量不多,但藏山林之中,再凭险而守,要想完全剿灭,恐怕不是短时所能完成的。王庭一破,众人的心思早已飞回去了,哪里还愿意再领兵作战,若是不小心丢了性命,当真是天大的不值了。

    朱时俊看着众人表情,当然对众人的心思心知肚明。“山上的匈奴人虽然不多,但却凭借险要的地形死守,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一时难以剿灭。所以我和大将军想让大家一起商议商议,看看有没有好的办法。”

    朱时俊一边说,一边取出两幅地图,一幅是根据刘虎所述而描绘出的飞鹰峡地形,另一幅则是王庭大帐到的要塞草图。六人纷纷围了过来。看罢地图,均猛吸了口气,眉头紧锁,显然对剿灭山上的匈奴残余毫无信心。

    “这……恐怕不是短时间可以攻下的。”汪甫业喃喃说道,矿山的要塞是因山势太小,大火之后留下漏洞,才让神虎营和神豹营侥幸攻克。而地图上所绘的飞鹰峡和飞鹰崖,根本无从下手,就算有矿山要塞那样的情况,也难以得逞。其余几人也纷纷摇头,显然对强攻并不乐观。

    赵长河看着众人为难的表情,却没有对众人的表现发怒,只是平静的说道:“我与军师商议后,也觉得若是强攻,恐怕难以攻下,即使勉强攻下来,伤亡也必定非常惨重。”

    “不如围困,想那要塞失去补给,定然难以持久。只要假以时日,不用我军进攻,便让其饥寒而死。”潘向宗建议道。

    “嗯,我与军师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若要围困,恐怕要耗去数月之时方可见成效。大军不能久驻此地,好的方法便是留一将率军围困,其余则随大军班师回朝。不知哪位将军愿意自愿担起这个任务呢?”赵长河不怀好意的望着众人说道。

    众人均低下了头,王庭之战后,都想着回去论功行赏了,谁还愿意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