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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的安慰道:“大单于不必担忧,虽然部众死伤无数,但我们毕竟成功的将冲入的征北军赶了出去。”
“仅五千人冲进来就这样了,若是要塞内的的两万步兵冲出来,我们还如何挡得住?你居然还让我不必担忧。”大单于愤怒的说道。
“我们的精锐骑兵还潜伏未动,并不一定就输给大陈。”蔑多似乎习惯了大单于的怒吼,略带自信的劝道。
“说起骑兵我就气愤,我们的骑兵一直没动,大陈的骑兵却耀武扬威,刚才若不是那队骑兵,突击队那点残兵早就灭了。”大单于忿忿的说道。
“只要时机一到,我军骑兵定能扬我匈奴声威,一举击败征北军。”蔑多涩涩的说道,显然自己的信心也不住的动摇。
“这个计划根本就不可行,早知道听军师的就好了。现军师不知去向,我却傻傻的这里等根本不会出现的时机!”大单于重重的哼道:“时机?骑兵?骑兵!”大单于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扭头向大陈骑兵列阵方向看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自语说道:“咦?刚才还列阵那里的神威营和神机营到哪里去了!”
蔑多闻言望去,只见王庭外围只有三个整齐的骑兵方阵,原本立前的神威营和神机营竟不见了踪影。二人刚才一直全神贯注的关注着王庭内的激战,根本无心顾及其他,现战事结束,竟然发现征北军为精锐的神威营和神机营消失无踪,二人不由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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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狼山扬威(中)
狼居胥山
杨诚和刘虎从茂密的草丛中小心的探视着。前面不远的密林中,一个匈奴营地隐约可见。
二人心中均是赞叹,若不是二人按图翼,恐怕和这个营地擦肩而过仍毫无知觉。营地的位置显然经过精心挑选,二人不敢轻举妄动,准备一探究竟,再作打算。
时值正午,营地中却没有一丝动静,好像根本就空无一人般。刘虎有些不耐烦,刚要起身,被杨诚一把拉了下来。“你要做什么?”
“看起来这根本就是个空营而已,速战速决,还有三个营地要去呢。”刘虎略有不满的说道。
“你不要命了,万一敌人设伏,那岂不是危险之极。”杨诚责怪的说道。
“那派点人摸进去看看。”刘虎望了望后面潜伏的士兵,淡淡的说道。
“不用了,还是我去比较好。”杨诚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没人我会给你打手势,你带你的人进来,破坏掉这里我们再出发。”
“好的,诚哥小心点。”刘虎关切的说道。
“放心好了。我去安排安排。”杨诚说着向自己的那一千士兵潜伏的方向闪去,召集几名百夫长,低声说了几句后,回到刘虎身边,拍了拍刘虎的肩膀,向密林中的匈奴营地扑去。
看着杨诚敏捷的林中穿行,刘虎心中暗自佩服不已。虽然自己从杨诚一出发便紧紧的盯着杨诚的身影,但杨诚几个巧妙的纵跃之后,再看不到半点人影。刘虎并不担心杨诚的安全,山林之中,要想偷袭杨诚,几乎是不可能的。
谁知过了好一会,仍然没见杨诚出现,刘虎不由暗自疑惑:这个营地并不大,照理说,以诚哥应该不会花这么多时间的啊?正思虑间,一条人影营地中闪过,飞快的营中穿来穿去,不多时便已遍了整个营地。刘虎只觉眼中一花,杨诚已安然挺立刘虎隐藏之处刚好可见的地方,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刘虎早已等得不耐烦,见杨诚表示没问题,便立即带着自己手下的一千人,迅速向营地行去。“诚哥可真有一手,把我眼都看花了。”行到杨诚面前,刘虎羡慕的说道。
“这有什么,你小子又不是没见过。”杨诚一边说,一边引着众人进入营地。
“啧,想不到匈奴这营地竟然有如此规模,外面看只不过十来个营帐左右,不进来谁能想到意有近百个营帐。”刘虎四处张望着,口中不断赞叹。
“不错,这营地布置得易守难攻,若是驻满了匈奴士兵,我们要想攻下来还真要费点功夫。”杨诚点头应道。
杨诚和刘虎行至营地中央,四散的士兵逐渐汇来,这果然是个空营。“这么好的地方居然不派人驻守,真是想不通匈奴这些人想什么。”刘虎叹道,转过头对杨诚说道:“诚哥,一把火烧掉还是拆了当做战利品?”
杨诚却是有些警惕的看着四周,似乎没有听到。“诚哥?”刘虎轻轻的推了一下杨诚。
“嗯,等一下。”杨诚淡淡说道,仍然警惕的看着一边。
刘虎心中疑惑不已,看杨诚的样子似乎如临大敌,但刚才他已经探查过一遍了,如果有敌人,应该逃不过他的眼睛才对。当下疑惑的问道:“诚哥,还要做什么?”
刘虎话音刚落,“咻……”密集的箭矢声传来,顿时解开了刘虎的疑惑,但另一个大的疑惑又心中升起。
转眼间,从左右两边冲出来的匈奴士兵,就将营地正中的杨诚和刘虎所率的一千人团团围住,不断将羽箭激射而来。幸好众人均营地正中,再加上营帐的阻隔,匈奴士兵的第一轮箭雨的杀伤力变得微不足道。几名士兵应声倒下后,大陈士兵们终于清醒过来,纷纷躲可以隐藏地方,取下背上的强弩,开始展开还击。
这匈奴营地为防止敌人进攻,本来就设置了许多防御设施,匈奴人一时来不及拆除,却白白便宜了杨诚他们。匈奴的伏兵本就隔得较远,而弓箭的射程远远低于强弩,对射中竟再难讨好。号角声林中一处响起,隐藏营地外的匈奴士兵叫喊着,从两边疾速冲进营地。匈奴士兵一冲进,大陈士兵的劣势便显示出来,强弩虽然射程较远,但装填短矢却颇费时间,特别是敌人冲近又没有重甲步兵护卫的时候。而匈奴士兵的弓箭却没有这些烦恼,边走边射,张弓搭箭,几乎不影响行动的速度。再加上大陈士兵被夹中间,不断遭受前后箭矢的打击,刚开始那稍稍有利的局面立生变化。
杨诚避开迎面射来的数支羽箭,伸手从箭囊中取出三只羽箭,满弓射出,顿时便有三名匈奴士兵应声而倒。数支箭矢再度袭来,杨诚收起弓箭,倒地一滚,人还地上,三只羽箭已从箭囊抽出,蹲起身子,一个鱼跃,人尚空中,三只羽箭再度激射而出。
刘虎紧跟杨诚身后,笨重的强弩射出两次后便被他丢地上,手握长刀,专心的跟着杨诚不断腾挪闪移,左右两边密集的箭矢下竟是丝毫未伤。
“卟卟……”数十只箭矢射空,全数透入一营帐内,营帐的一面立时留下数十小孔。杨诚和刘虎扑倒营帐后面,借着营帐挡住自己。刘虎面色凝重,显然不断的躲闪虽然有惊无险,但已让他开始吃不消了。杨诚却是面色平静,丝毫没有紧张和恐慌,右手轻轻的放下弓箭,伸入怀中摸出一个号角,刘虎惊讶的眼光中用力吹响。
“呜……”突如其来的号角声立即从营地中间传向四方,匈奴士兵一怔,轰隆的战鼓声立时他们身后响起。“咚咚……”随着一声声有力的战鼓声,左面的匈奴士兵身后涌出一队队手持强弩的大陈士兵,一支支劲矢无情的激射而出。
形势巨变,匈奴士兵一时没反应过来,显然没料到自己反被夹中间。营地中的大陈士兵见状,立即士气大振,配合着突然出现的援军,拼命的向匈奴士兵攻去。
“卟!”一支劲矢从一名蹲一个营帐下面的匈奴士兵腹部冒出,匈奴士兵不可置信的捂着伤口,轰然倒地。被围的匈奴士兵却没有营地中的大陈士兵那么幸运,两边强弩的攻击下,营帐根本无法起到遮挡的作用,大陈强弩所发射的劲矢可以轻易的穿透营帐,而杀伤力丝毫不减。
右边的匈奴士兵见自己的伙伴被困,喊杀着拼死攻来。正这时,震天的喊杀声从右边传来。匈奴士兵大惊,冲势顿减,许多士兵一边向中间射箭,一边警惕着身后的密林。自顾尚且不遐,哪里还顾得了同伴的死活。
左边的大陈士兵甫一出现,杨诚便拉着刘虎向右边一面冲去。二人隐藏行踪,摸到营地边缘一处,探眼望去,一高大英武的匈奴将领正站林边一高处,紧张的指挥着战斗。
刘虎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心情护杨诚身边,兴奋是因为这名匈奴将领显然地位不低,从衣着看与以前碰到的千夫长级的匈奴将领显然不同,应该是比千夫长地位还要高的将领;紧张的是匈奴将领周围有数百士兵护卫,而自己仅是两人,恐怕难以应付。
杨诚脸上仍然平静如初,他从这人的衣着已判断出此人正是匈奴的左贤王,因为他身上的配饰,杨诚只浑邪王身上见过,与浑邪王同级的人物,便只有左贤王一人了。杨诚缓缓的从箭囊抽出一支羽箭,心神完全锁定了高处丝毫未觉的左贤王。“嗖!”羽箭带起强劲的气流,让一旁的刘虎也脸色大变。左贤王随即感应到这突然袭来的羽箭带来的强大威胁,脸色陡然变得异常凝重,眼见箭矢飞至身前,身体一晃,右手闪电般挥出,竟欲仗着自己的力量将箭矢抓住。“嘶!”左贤王的右手准确的握住了箭身,左贤王虽然已经对这支羽箭非常重视,但羽箭的力道仍然超出了他的想像,他的右手根本无法握住羽箭!
羽箭左贤王的右手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去势未,直中左贤王的左肩,“卟!”羽箭直没入羽,左贤王受此重创,立足不稳,直滚入林中。
杨诚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全力一箭,仍然只让左贤王受伤而已。滚入林中后,他便再没有机会,深深的向左贤王滚入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收起弓箭,拉起刘虎头也不回的向营地中奔去。身后,数百匈奴士兵疾追而来。
营地中的战局却逐渐明朗,本来匈奴左边的士兵便要少许多,再被大陈士兵夹中间,一阵狂射后,是所剩无几。当杨诚和刘虎返回时,左边的战斗已经结束。士兵们集结营地中央,开始向右边有组织的发动反攻,而林中的喊杀声也越来越近,刘虎看着从左边奔来的大陈士兵,立即心知肚明,右边的喊杀声不过是虚张声势,多只有几十人而已。
但匈奴士兵却不明就里,看着左边的同伴业已战死,自己顿时陷入夹击之中,顿时便有些慌乱起来。“呜……”号角声从林中响起,匈奴士兵奋力射出一阵箭雨,转身向林中奔去。
刘虎扬手挡住了正欲追击的大陈士兵,疲倦的说道:“不用追了。逢林莫追、穷寇莫追,两条都占了,还有什么好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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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每天写上一万字,但俗务缠身,每天能给我坐下来写书的时间只有晚上九点到十二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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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狼山扬威(下)
杨诚和刘虎静静的坐林中一处,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掩埋战死士兵的尸体。
“为什么不告诉我?”刘虎淡淡的问道。
“若给你小子知道了,怎么会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杨诚望着刘虎平静的脸,略有歉意的说道。
刘虎苦笑了一下,“刚才若不是诚哥你身边,我肯定会被吓得手足无措。诚哥早料到匈奴人会这里埋伏吗?”
杨诚从怀中摸出那张地图,摊到刘虎面前,指点着说道:“你看这四个营地,只有这个营地的地形适合伏击,若是匈奴人不加以利用,那才奇怪。”
刘虎仔细的看了一番,叹了口气道:“唉,这方面我是远远不及诚哥了,虽然勉强看得明白地图,但要进一步,看来我还差得很远。”
杨诚收起地图,笑着说道:“我也只是比你多军中呆了几年,以你的才智,用不了多久便会比我强多了。”
“以前我还以为五个人中就算我聪明,今天终于明白,论才智和胆识,我比诚哥差了不止一筹。”刘虎心情稍稍轻松了下来。
“又来了,我怎么觉得你小子这几天拍马屁拍起劲了呢?”杨诚望着刘虎,故作严肃的说道。
刘虎举起双手,告饶的说道:“好、好、好。我不拍你的大马屁行了吧,就怕你做这个样子,看得我心虚虚的。”
杨诚闻言咧嘴一笑,脸再无法板起,笑着说道:“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不然心虚什么。”
“我有那个胆也没那个心啊!”刘虎一脸冤枉的叫道。“对了诚哥,刚才你既然明知道有埋伏,怎么还叫我们进来啊?要是一不小心死掉了,那可真是冤。”
“若你们不进来,怎么能把敌人引出来。敌暗处,我明处,若是密林中激战,将不能控制。所以只好赌上一赌,把敌人从林中引出来,再加上我走之前便安排我那一千人绕到后面,听到信号就从敌人后面冲过来,两面夹击,歼灭敌人。至于死,哪有那么容易呢,这个营地本就为防御做过精心布置,我再刻意让大家汇中央地带,拉开与敌人的距离,而且我也是算准夹击的人到达位置才叫你们进来,你以为我会拿我好兄弟和一千士兵的性命随便去赌吗?”杨诚耐心的解释道。
“唉,我也知道诚哥不会害我,不过刚开始心里还真有点发慌。”刘虎低头愧道。
“呵呵,就算没有一千夹击的士兵,我也有足够的信心带大家突围出来,这么多年的战斗都经历过来了,想要死掉也没那么容易。”杨诚将手臂放刘虎肩上,笑着说道。
“对诚哥我当然一百个放心。”刘虎将头惬意的枕杨诚手臂上,舒服的叹着气:“可惜头头给跑掉了,看样子身手还不赖,不知道是个多大的。”
“那是匈奴的左贤王。”杨诚淡淡的说道。
“什么!”刘虎身体一震,惊讶的叫道。
“干什么?被吓着了?”杨诚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说道。
“乖乖,他可是和征北军争斗十多年,有了名的难缠之人啊,怪不得竟然敢用手去抓诚哥的箭。”刘虎不可置信的喃喃说道。
“其他的不知道,难缠倒是真的。”杨诚深有体会的说道:“能够当机立断,一见形势不断便毅然撤退,昨夜你遇上的肯定就是他了。”
刘虎却没想这么多,只那里自语道:“没想到左贤王居然被我打跑了两次,我都怀疑我是做梦哩!”
“这才是他精明的地方,不像有的人明知要败,仍然宁死不退。像左贤王这种人,如果不是处上风,绝对不会全力以付,时刻以保存实力为先,要想彻底打败他,实不易。”杨诚忧虑的说道。
刘虎不以为然的说道:“这种人有什么可怕的呢?现给他退的空间越来越窄,等他退无可退了,再精明也没有半占作用。”
杨诚摇头说道:“你若这样想,恐怕以后会吃大亏,像他这种人怎么不留后路呢?想要把他逼到绝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正这时,一名士兵跑了过来,将清理战场后的结果向二人汇报:“我军战死四百二十七人,伤三百五十六人;匈奴留下的尸体是九百八十五具。请二位将军指示。”
二人闻言俱是苦笑不已,虽然此战是自己胜利了,但也是惨胜。重要的是任务还没完成,现能战的差不多只剩一千二百人左右,若是再遇伏击,恐怕便不能承受了。
“让所有兄弟营地中间集体,我们马上过来。”杨诚点头对那名士兵说道。
看着那名士兵快步跑去,刘虎略有顾虑的说道:“诚哥,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还有什么?清理剩下的三个营地啊,我们进来都两天了,你以为时间还多吗?”杨诚正色说道。
“可是现敌人肯定早有防备,再加上左贤王那么狡猾,我们这么去恐怕要吃亏。”刘虎忧虑的说道。
“嘿,你这样想就错了,以左贤王的性格,我敢断定,剩下的三个营绝对是空营!”杨诚自信的说道。
刘虎挠头问道:“诚哥怎么这么肯定?”
“你想想,这两天算起来折我们手下的就有两千人了,相信现这种形势下,左贤王所能调配的人手不会太多,毕竟主要战场王庭。以左贤王的性格,肯定要保存足以对我军进行马蚤扰的力量,只要没有绝对把握,断然不与我们硬碰。所以依我的判断,现匈奴的实力一定聚集这里!”杨诚指着朱时俊行前告戒的地方,仔细的分析道。
刘虎还回味杨诚刚才所说的话,杨诚却立起身来,拍了一下刘虎的肩膀,“好了,兄弟们都等着呢。”
营地正中,士兵们拆掉部份帐篷,留下一块足够众人站立的空地。见杨诚和刘虎过来,俱是挺胸直立,崇敬的眼光一直跟随着大步踏行的杨诚。刘虎跟杨诚身后,见状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怅然若失的看着杨诚的背影。
杨诚和刘虎立众人面前,看着斗志昂扬的士兵们,虽然努力控制着,但心中的兴奋仍然显露无遗。这也难怪,连续的胜利让众人对杨诚敬佩不已,再加上杨诚又没有什么架子,这两日吃住行走,俱一起,让大家好感倍增。
战友的死亡显然已被胜利冲淡,杨诚示意刘虎稍稍称赞众人一番后,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行动。三百多名受伤者一名百夫长的带领下下山休整,其余的一千二百多人则继续向下一个匈奴营地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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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诚和刘虎走出密林,冲天的火焰正吞噬身后的匈奴营地。这已是第四个匈奴营地,果然如杨诚所料,接下来的三个匈奴营地均是空营,众人一路大张旗鼓的行来,竟没有遇上一个匈奴士兵。
“接下来去哪?诚哥。”刘虎一脸佩服的说道。
“前面五里便是军师所说的禁区,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应该足够我们扎营了吧。”杨诚指着前面,淡淡的说道。
“什么!”刘虎大惊失色,没想到杨诚竟要去那里扎营,当下低声劝阻道:“诚哥,不用了吧。反正我们任务已经完成了,现下山的话天亮之前就能回营了。”
“怕什么,我心中自有安排。”杨诚自信的笑道,领着众人向前行去。
“你又有什么计谋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啊?”刘虎急道,身体却没有跟去。
“快走吧,天黑了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杨诚转入林中,消失刘虎视线之中。
刘虎怔怔的看着杨诚消失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从自己撒谎将杨诚推到千夫长的位置以来,杨诚就不断的改变。虽然人际交往和军中斗争方面仍然像以前一般笨拙,但战争方面的能力却日渐凸显出来。上次草丘之战自己并不场,个中详情不甚了解,但这一天来,杨诚不断做出让自己惊奇的举动,让自己对杨诚的感观不断改变。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战技方面略逊一筹,才智远胜过杨诚,这种自信却越来越弱。为什么杨诚能想到的,自己却想不到呢?刘虎呆立那里,苦苦思考着。对了,胆识。自己看着顺利通过潘宗向和史达贵那一关,以为既保住了小命,而且富贵有望,便不愿再去以身犯险,所以才会这样束手束脚。如今看来,顾虑太多,反而会害了自己。只要放胆去以命相搏,抛开顾虑,自己定然不会输给任何人。
想到这里,刘虎心里豁然开朗,心中的目标也越加坚定。整了整身上的衣甲,大步向前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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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大局已定(上)
众人的快步疾行下,终于赶日落之前抵达了飞鹰峡附近。长达五里的崎岖山路,杨诚等人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高昂的士气鼓舞下,虽然众人山林中奔波了整整一天,但却仍然未显半点疲态。
一进入地图上所标明的“禁区”,杨诚脸色也稍稍凝重起来。毕竟这里很可能就是狼居胥山上匈奴的老巢,若是有一丝大意,便很可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精心挑选了一个可进可退的地方后,千余士兵没有一人抱怨,立即开始按杨诚和刘虎的命令活动起来,建筑一个临时的营地。看着一条条命令被一丝不苟的迅速执行,杨诚不由感慨不已,若不是连续的胜利让自己这些士兵心中树立威信,哪里能做到这样令行禁止。毕竟前一天,他和刘虎与这群士兵还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而现,这群士兵已经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付给了他。想到这里,杨诚似乎感觉又回到了正威营的日子,满心的喜悦。
杨诚和刘虎并肩立一旁,看着正干得热火朝天的士兵们,虽然每个人都大汗淋漓,但脸上俱是兴奋之色。毕竟这些士兵里,大多数都没经历过多大的战阵,平时都是跟神字营后面搬搬东西,或者神字营赶来之前稳守城池,很多士兵从军几年打的仗,还没有这两天多,何况都是胜仗,心中的兴奋可想而知。
看着士兵们井井有条的筑立营寨,杨诚拉起刘虎,向外走去。“诚哥?”刘虎疑惑的问道,却没有挣扎,身不由己的紧跟杨诚。
“还有半个时辰天才黑,难道你不想趁此机会看看一这个禁区究竟是怎么样的吗?”杨诚边走边答,脚步却逐渐加快。
“就我们两个?”近过朱时俊的描述,刘虎不由有些心虚。
“怕了吗?”杨诚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
“有诚哥,我有什么好怕的,走就走。”刘虎强笑道,眼中却有一丝忧虑。“若是敌人趁我们不,发起进攻,那怎么办?”
“放心,我早安排好了。况且我断定左贤王情况未明,再加上刚吃过亏,哪敢轻易进攻。”杨诚语气中透出强大的自信,拉着刘虎没入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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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鹰崖
左贤王面色苍白的坐崖边,右手手掌和左肩的伤口已经包扎起来。左肩的伤口渗出的血渍触目惊心,虽然已换了四次伤药,仍然无法止住。伤口极深,那一箭几乎是洞穿而过,所幸的是两处伤口均未伤及筋骨,只需休养一段时日,便可痊愈。
虽然已是死里逃生,但左贤王却心有余悸,自己还没看到敌人模样,便几乎丢了性命。敌人竟然看破自己的埋伏,而且加以反制,让近千士兵饮恨当场。战局从一开始便脱离了他的掌控,还没有展开对征北军的袭扰,便损失了近两千士兵,左贤王再也无法乐观。
“大王,这里风大,你的伤口还没止住血,还是回大帐里休息吧。”木里罗站左贤王背后,苦苦的劝着。这已是他第六次来劝左贤王了。自从建塞以来,左贤王便将木里罗留了飞鹰崖,并委以重任,负起左贤王不时一切决断之权。木里罗二十年来受人情冷暖,本以为自己会潦倒而亡,没想到被左贤王如此看重,当下心中已决定要以死相报,现看到左贤王这样,心中如何不难受。
“王庭现的情况如何?”左贤王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失神的望着崖下,淡淡的说道。
“派去联络王庭的人都没有回来,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木里罗忧虑的说道,看着左贤王失望的表情,劝慰道:“王庭毕竟还有这么多士兵和民众,一时应该稳守无疑。”
“木里罗,以你的看法,矮墙阵的如何?”左贤王看着木里罗,期待的问道。木里罗正要开口,左贤王急急补充了一句:“我要听实话。”
“是。”木里罗向左贤王略一施礼,思虑片刻说道:“以小人的看法,矮墙阵恐怕难有作为。”
“哦?说来听听。”左贤王感兴趣的问道。除了林智,还没有人直指过他的矮墙阵的不是。以前他也抱着绝大的信心,但现的局势却与他的估计大相径庭,再加上与王庭的联系中断,他那狂热的心也逐渐冷静下来。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从我以前打仗的感觉来看,若是让我憋里面,不要说做战,恐怕要不了几天人就要受不了了。我们匈奴人天生就是马背上驰骋的,一困矮墙里,就像雄鹰折了翅膀一样。”木里罗直言说道。
“唔……”听完木里罗的话,左贤王陷入沉思中,心中担心起王庭的局势。想着自己现坐困飞鹰崖,连战失利,不由得烦躁起来。
“报……飞鹰峡外出现敌情!”一士兵飞快的奔来,跪下禀道。
“有多少人?到哪里了?”左贤王急切的问道,表情既紧张又有一丝兴奋。
“人数一千人以上,具体数目尚不清楚,现正飞鹰峡外四里处扎营!”
“再探!”左贤王大声说道,看着那名士兵疾疾离去,喃喃说道:“终于还是来了,就让他们尝尝我要塞的厉害吧。”
“要不要趁他们立足未稳,派人进攻?”木里罗小声的建议道。
“不用,现我们要再经不起重大的伤亡,有天险可恃,不必冒险。”左贤王无奈的说道。毕竟现他手里只有不到三千人,若再折损上一两千人,他便只剩死守要塞一途。
※※※※※※※
“我的天,鬼斧神工说的也不过如此吧。”刘虎看着飞鹰峡,呆呆的说道,满脸俱是震惊的神色。
杨诚纵身跃上一块凸起的巨石,看着眼前的情形,心里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刘虎。刘虎见杨诚这样暴露自己,顿时大惊失色,压低了声音叫道:“诚哥!”
杨诚回过头来微微一笑:“怕什么,你也上来!”
刘虎开始还不断招手,示意杨诚下来。后来见杨诚不为所动,仍然那样微笑着望着自己,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跃上巨石与杨诚并肩而立。
“我现才知道什么叫艺高人胆大了,若诚哥不这里,给我一百个胆也不敢这样。”刘虎苦笑着说道,跃上巨石后,神情微微有些紧张,不住的四处观望着。
“知道你为什么艺不高吗?”杨诚故做正经的说道。
刘虎一怔,随说道:“为什么?”
“哈哈,因为你小子一心去练马屁功,功夫当然没什么进步了。”杨诚笑着说道。
刘虎一愣,立即明白过来,一拳打杨诚肩上,“竟然这样说我。”
杨诚并不躲闪,享受般的挨了刘虎一拳。以前正威营时,五人便经常这样打闹,刘虎一拳打来,竟感觉异常的温馨。“好了,再这样,山上的匈奴人恐怕会忍不住要下来招呼我们了。”杨诚笑着说道。
这句话果然有效,刘虎立即警戒的望了一下四周,轻声说道:“这里这么险峻,想要攻下来恐怕不容易。”
“我说过要把这里攻下来吗?”杨诚淡淡的说道。
“不攻?那我们来这儿做什么?”刘虎一脸惊讶。
“只要让左贤王知道,他的要塞外面已经不安全了。”杨诚向刘虎眨眼说道。
“左贤王现可安全得很,我们可不安全了。”刘虎正色说道。
“我们怎么不安全了?”杨诚奇道。
“当然不安全了,现我们就人家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我们不动还没什么事,要是想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刘虎忧虑的说道。
“要走也不难,不过来这一趟不容易,怎么也要给左贤王留点纪念。”杨诚一边说,一边拉着刘虎跃下巨石向营地走去。
※※※※※※※
“报……”随着一名匈奴士兵的声音,左贤王从睡梦中惊醒。“敌人进攻了?”左贤王一边吃力的起身一边向帐外问道。
“不是,大陈的人正撤退!”
“什么!”左贤王满腹疑惑的走出大帐,向跪地上的士兵问道。
“敌人正举着火把离营下山,有数百支火把,恐怕是全军撤退,请左贤王定夺。”匈奴士兵恭敬的说道。
“嗯……”左贤王沉呤半晌,想要追击,又怕是敌人的陷井;若就这样放过,又担心敌人真的撤退,白白错过一次良机。“现是什么时候了?”
“刚过三。”
“派一百人前往大陈的营地,千夫长昆喀带五百人跟后面。若敌人真的撤退,便衔尾追杀;若敌人并未撤退,便给我退回来。”左贤王想来想去,终于做下决定。
※※※※※※※
夜色下,一百名匈奴士兵小心的摸向大陈营地。虽然数里外数百支火把的火光隐约可见,但左贤王的告诫下,众人仍不敢大意。
仔细察看过几个营帐后,匈奴士兵终于松下一口气,看来大陈士兵真的撤走了。十余支火把立时营中亮起,为后面的五百匈奴士兵发出安全的信号。
“咻……”匈奴士兵手中的火把刚一点燃,无数箭矢便从四面射来,大陈士兵竟隐藏营地之外。营地中的匈奴士兵顿时大乱,火光的照映下,不断中矢倒地。后面的五百匈奴士兵急忙停下脚步,返身奔向要塞,再顾不上同伴的死活。
营地的战斗不久便结束了,完全的劣势下,百名匈奴士兵稍做抵抗,但全然淹没漫天的箭矢下。杨诚和刘虎从暗处走出。“为什么不等后面的匈奴部队进来再发动进攻呢?那样战果就不是这点了。”刘虎疑惑的问道。
“要知足啊,况且后面那队根本不会进来。若这只是个空营,他们进来干什么?这里过夜?他们的目标是追杀撤退的士兵。”杨诚淡淡的说道。
“也是,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刘虎拍了拍脑袋,自语道。
“好了,现我们可以真的走了。”杨诚舒展着身体,懒洋洋的说道。
“刚才走的两百人每人两支火把,现怎么办呢?”
“五人一支吧,对了,你会写字,帮我写几个字这里。”杨诚指着一面战鼓对刘虎说道。
“做什么?”刘虎不解的问道。
“给左贤王留个纪念,来一趟不能白来啊。”杨诚笑着说道。
“诚哥你可越来越鬼了。”刘虎望着杨诚说道,二人随即相视大笑。
※※※※※※※
天色渐亮,左贤王立帐外,看着面前的战鼓,淡淡的问道:“全都走了?”
“不错,我们遍了附近方圆五里,再无一个大陈士兵。”一匈奴士兵答道。
“高明。”左贤王盯着战鼓上的四个血红大字,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