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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武营和神行营全部吃掉吧?”赵长河自语道。

    “这……”朱时俊一时也想不通,况且赵长河一向把神字诸营看得极高,当下只得揣测的说道:“或许匈奴窥准二营防守松懈之时突然发动进攻,二营猝不及防之下才吃此大亏。而且二营乌鲁古河修整日久,恐怕会不小心中匈奴j计,比如水中下毒之类。”

    赵长河想了想,显然再找不出其他满意的答案。“唉,看来当初制定计划时仍然没有考虑周详,使得二营与中军步骤太不一致,从而痛失两营,均是长河之罪啊!”赵长河恨恨的说道。

    见赵长河罕有的自责,帐中诸将均跪下安慰:“大将军不必自责,实是匈奴太过j诈。”言毕诸营纷纷请命,进击王庭,为崔正和公孙魁报仇。

    “好、好、好。”赵长河挥了挥手,止住众人。“众将请起,大家的心思本将军自是明白,王庭近咫尺,自有大家出战的机会,当下需得好好谋划,才能不负皇上所托。”

    “不错,虽然神武营和神行营全军没,但现下我军仍然优于匈奴,情势对我军仍然有利,只要众人齐心协力,必然可以大胜匈奴!”朱时俊见机说道。

    “恩,我军现已抵狼居胥山,只要绕过此山,王庭便眼前。但这一段路程恐怕并不平静,所以我命令,全军收缩,保持步调一致,谨防匈奴对任何一部的偷袭。抵达清水原稍作休整后便对王庭发起进攻!”赵长河一扫刚才失落的心情,自信的下令道。

    “愿为大将军效死命!”众将轰然应道。

    “好!”赵长河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向朱时俊问道:“神机营和神威营何时可以赶回?”

    “按二营的速度,明日中午便可追上中军。”

    “好,等他们两个回来,便可以分出兵力对匈奴加以袭扰了。莫要以为我中军只能被动挨打!”赵长河恨恨的说道。

    “报……”又一斥堠从向外奔来。

    帐中诸人均是一震,暗道:莫非又是什么坏消息?今天的情报没有一个是好事,众人虽然不知所报何事,均先入为主,所感不详。

    “有何军情,速速报来!”赵长河大声喝道,声音却有一丝颤抖,显然他再经不住打击了。

    “启禀大将军,狼居胥山发现敌情!”斥堠恭敬的说道。

    “哦?详细说来!”看样子不像是噩耗,众人均是松下一口气。

    “已有七组斥堠狼居胥山中部发现有大量匈奴人,总数约十万左右!”斥堠继续说道。

    “十万!”众人大吃一惊,“你们确定有十万匈奴士兵?”

    “据观察应该不是匈奴士兵,绝大部份只是普通的匈奴部众,甚至大部份是健壮的匈奴妇女。”

    呼,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均是恨不得将这个说话只说半截的斥堠拖出去杀掉。同时心中却又升起巨大的疑问,匈奴人倒底要做什么?

    “这些匈奴人做什么?”赵长河问道。

    “启禀大将军,好像搬运什么东西,山路难行,而且四周均有匈奴士兵把守,我们不敢太过靠近。”

    “好,再探,务必搞清楚匈奴人的真实意图!”

    “是!”

    “慢!从步兵诸营挑选一千善走山路的士兵,连夜对狼居胥山进行仔细,不得与敌接战!”

    “是!”

    “诸将听令!”安排好斥堠后,赵长河大声喝道。

    “末将!”

    “抓紧时间休整,明日绕过狼居胥山,直杀王庭!”

    “愿效死命!”众将轰然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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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初抵王庭(中)

    大漠

    杨诚策马紧紧跟随潘宗向身后。

    经过一夜休整,神机营骑兵恢复体力后,再度展示着强盛的军容。虽然仅剩五千余骑,但精神抖擞的骑兵们却让任何人不敢小窥。

    杨诚身队伍中央,同样感受着神机营骑兵的优秀素质。虽然全速奔驰,队形却丝毫不乱,甚至连战马的蹄声均是惊人的一致。

    杨诚眼神忧郁的看着前面策马疾驰的潘宗向,出发前自己曾数次找潘宗向,欲使他同意自己的要求,哪知潘宗向却刻意的避开了自己,显然不愿再谈及此事。杨诚自然知道潘宗向对自己的赏识和收纳之心,但李平北一向是自己为敬重之人,如果潘宗向此事上毫不让步,二人间必然产生无法弥补的隔阂。

    潘宗向这事上却有着自己的看法。他虽然知道杨诚对李平北的忠心,但李平北已死,虽然并没找到尸体,但那种形势下,任何人均不可能存活下来。只要加以时日,让时间慢慢冲淡李平北杨诚心中的影响,便可以让杨诚死心塌地的效忠自己。

    对于杨诚的不知变通,潘宗向却毫不意。若是杨诚太过圆滑变通,自己怎能安心将他放自己身边。

    神机营一路疾行,仅中午作了短暂的休息,时近黄昏,虽然没能追上神威营,但狼居胥山却隐隐出现众人视线之中。明日便可追上中军,潘宗向顿时轻松起来,想来王庭之战能及时赶上了。

    中军就不远,潘宗向也不再急于赶路,命令众人寻一高处,安营休息。此处离王庭不过数百里,随时均会遭致匈奴骑兵的攻击,虽然一天的疾驰并没有到神机营的极限,但潘宗向仍然不敢大意。让士兵保持充沛的体力自是必然的,否则士兵疲惫之际遭到匈奴的突袭,那便太不值了。

    安营之后,潘宗向却没再召见杨诚。杨诚吃了闭门羹后却也无可奈何,烦躁的他便营中四处闲逛起来。营中除了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其他人均已休息。大战之前,人人均知道保持充足体力的重要性。

    杨诚信步走去,不经意间却走到了正威营士兵的营地。二十几人挤三个狭小的帐蓬中,显然与杨诚相比,他们的待遇差了很多。众人却没有休息,围聚营地一处空地的篝火旁边,小声的议论着。

    一见杨诚走来,众人均起身相迎,恭敬的叫着:“千夫长大人。”

    杨诚摆了摆手,招呼大家坐下。虽然自己只是个冒牌的千夫长,但对着这些自己并不怎么熟悉的正威营士兵,却生出亲切之感。

    或许大家都对前路感到茫然,坐定之后均期待的望着杨诚。现他们所能依靠的,仅是杨诚而已。

    “怎么还不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杨诚看着众人,笑着说道。

    “统领大人有消息吗?我们今后怎么办?”四五人异口同声的轻轻问道。

    杨诚摇了摇头,看着关注的众人,自己也是茫然未知。“统领大人多半……”杨诚涩涩的说道,虽然他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这几天下来,理智终于战胜了感情,毕竟任何人想要那种情况下脱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众人失望的表情,杨诚也心下黯然,淡淡的说道:“等明天到了中军,大家可能便会被编入其他营。”

    “我们会不会还一起?千夫长大人也跟我们一起吗?”听到这个消息,大家表情均复杂起来,毕竟相处这几天还算得上生死相依,众人对杨诚也生出依赖之情,对杨诚的敬服昨日一战后提升至另一高度。大战之前放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应该会吧……”杨诚低下了头,不忍心把自己可能留神机营的消息告诉大家。按潘宗向的意思,有十足的把握留自己神机营。而正威营的其他士兵,恐怕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连骑马跟随部队都略显困难。想着明天便要和这些人分开,虽然自己领导他们的时间并不长,但仍然难以割舍,或许自己这些人便是正威营后的幸存者了。

    众人无语,杨诚呆坐良久,安排好大家休息后,便向自己营帐走去。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潘宗向的大帐,自己倒底能不能说服潘宗向,现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难道真如刘虎所说,要等到以后由自己去洗涮?这以后又是什么时候呢?自己真有这个能力吗?杨诚叹了口气,入帐休息。

    杨诚一夜辗转反侧,一直到四才昏昏睡去。刚到五,低沉的号角营地中响起。杨诚从恶梦中惊醒,满身大汗。刚才的梦中,杨诚梦见无数匈奴的铁骑,从李平北和他身边的正威营士兵身上来回踏过,自己呆立旁边,无论怎么努力却不能动弹分毫。想要说话,用全力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李平北等人,淹没匈奴铁骑之下。匈奴骑兵刚一踏过,潘宗向却又率着神机营的一万铁骑,向自己飞马踏来,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前面的自己,潘宗向胯下战马刚要踏上自己的胸膛,杨诚便被号角惊醒。

    杨诚大口的喘息着。自己入伍已近十年,除了开始的几年还会做做恶梦,即至后来,几乎再没有做过梦了。睡眠完全成了恢复体力的事情,哪料到今夜竟然恶梦连连。杨诚力的甩了甩头,努力想摆脱梦厣的困扰,虽然他明知那是梦,可是如此真实的梦境却让他记忆犹。

    隆隆的蹄声帐外响起,杨诚定了定神,弹身而起,入伍近十年,这次是他第一次迟到了。

    等杨诚准备妥当,闪身出帐时,生龙活虎的神机营骑兵已经骑着战马,整的排列大帐外面。少数士兵正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帐篷等物品,除了杨诚所这座帐篷,其他的均近拆卸完毕。

    潘宗向立马仅剩一些骨架的大帐外面,眼神焯焯的看着刚从帐里出来的杨诚。杨诚显然没有料到众人的目光均集中了自己身上,一时羞愧的低下了头,快跑走奔了过去。

    “怎么了?”一见杨诚靠近,潘宗向关切的问道。

    “没……没什么。”杨诚低声嚅嚅的说道,急步跑到自己的位置,战马已经被牵了过来,杨诚低声向帮自己牵马的士兵道谢,便踏着马蹬跃上马背,肃然望向潘宗向。

    不多时,整个营地便消失这草原上,除了几堆余熄未的火堆,再无其他痕迹。潘宗向急欲赶向中军,也不多言,手中马鞭一挥,全军便飞速向狼居胥山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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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初抵王庭(下)

    清水原 匈奴王庭

    虽然大战即,但入夜时的匈奴王庭却是灯火通明,丝毫没有大战的紧张气氛。匈奴王庭经几代大单于的苦心经营,显示了毫不逊色于中原大城的繁华景象。也难怪大单于不忍抛弃这里,避向北方。近百年的经营,岂是想弃就能弃下的。

    林智一身儒衫,穿过正热火朝天搬运土石的人群,疾行踏入单于大帐。大单于正和左贤王喝着酒,两人轻声交谈着,不时发出阵阵笑声。林智一愣,大单于并不有通知他左贤王已回,心中不由微微不快与失落。

    大单于一见林智进来,放下酒杯,热情的招呼着:“军师来了?我正要派人通知你呢,既然来了,快坐下,今天我们君臣好好合计合计。”

    林智看了一眼正焯焯盯着自己的左贤王,默默下首坐下,自樽自饮起来。心情却非常复杂,毕竟自己是个外人,虽然这里呆了这么多年,大单于毕竟对自己的信任远逊于左贤王。

    左贤王显然发现了林智的不快,举起酒杯大声对林智说道:“军师此番立下大功,来,本王敬军师一杯,祝军师再立功!”

    林智闻言也不客气,不言不语的一口喝光杯中的酒,然后再给自己倒上。

    大单于也发现了林智的异样,便急急的说道:“现左贤王回来了,我们先听听左贤王对此战的看法,还请军师多帮忙斟酌斟酌。”

    听到大单于这话,林智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淡淡的看着左贤王,他倒要看看左贤王有何妙计,可以力挽狂澜。

    左贤王见两人均望向自己,当下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本王虽然痛失卢南湖,却缘于浑邪王这厮没能及时援助。若不是想着突围寻援,已解困局,卢南湖现还牢牢的握本王手中。”左贤王微有傲然之色,看到林智毫无表情的望着自己,脸色不由一窘,显然想起自己倒底是败了。

    “虽然卢南湖失去了,但本王却此仗中发现,大陈骑兵虽然装备精良,却并不是那么可怕。本来我也赞成王庭北迁,但从大单于处却得知恶都王以生命的代价,让征北军出现粮草不足的危机,所以本王觉得,要守住王庭并非难事。”左贤王振振有词的说道。

    看着点头称是的大单于,林智的心情加绝望,显然二人早已说好,现自己想要改变大单于的想法,看来并非易事。当下只是淡淡的说道:“计将安出?”

    左贤王见林智并没有出现自己期望着激动的表情,心中也微微不快,说服林智的心情却急迫。虽然只要大单于点头便可成事,但他却欲大单于面前展示自己毫不比林智逊色的才智,须要让林智心服口服才能满足他自己的虚荣心。

    想了想,左贤王充满信心的说道:“凭以下三点,可保我王庭无虞。第一,飞鹰峡要塞已成。虽然缺乏工匠,但凭据天然之险,不是我夸口,就算征北军十万大军全力进攻,我只需数千人便可顺利固守。如此,便可以与王庭一前一后互相乎应,想征北军前后受困,必然畏首畏尾,不敢全力进攻王庭。”

    “我看来,要塞却形同虚设。”林智毫不客气的说道。

    “军师何出此言?”左贤王微微不快。

    “要塞筑山中,进出均为不易。若是征北军全然不顾,左贤王如何应对?”林智淡淡问道。

    “征北军若不攻要塞,我便以要塞为基地,对征北军后军加以袭扰,我暗处,敌明处,随时展开偷袭,定要征北军疲于奔命,到时我不相信征北军不会急怒之下进击要塞。”左贤王显然对此极有把握。

    “且不说左贤王能不能顺利偷袭防守严密的征北军,也不谈能不能让征北军疲于奔命,若征北军对要塞围而不攻,左贤王又当如何?”林智毫不放松。

    “由本王率领,偷袭征北军有何困难。我就不信如此大军,会没有一丝破绽?”左贤王反驳道,看着林智不置可否的表情,又振声说道:“若征北军对我要塞围而不攻,却是正合我意。虽然要塞只筑三处,我却没将全部兵力放要塞之中。三处要塞只屯兵一千五百,也就是我从卢南湖带回的部队,虽然人数不多,却足已应对征北军的任何攻击。本王另要塞周围埋伏了七组共三千五百士兵,若是征北军围而不攻,这七组士兵便会袭击山中安营的征北军,再配合要塞守军,里应外合,逐渐蚕食掉围塞的征北军。”

    “且不谈这三千五百士兵能对围塞的征北军产生多大威胁。我匈奴一向以骑射称雄,山林之中作战可以说是从未经历过,现我们弃马不用,而途步奔走与征北军作战,左贤王认为把握有多大?”林智平静的问道。

    “不错,我军确实不善山林作战。但征北军的精锐均是骑兵,同样不善山林作战。而征北中军的步兵营均是押运粮草的辎重部队,也不见得能熟山林作战。我军胜对地形的熟悉,况且我军始终处暗处,征北处明处,以此两项优势,当然会占上风。”正威营一灭,其他步兵营均不左贤王眼中,况且山林之中,步兵也难以立阵,并不令人畏惧。

    “唉。”林智叹了口气,意味然的说道:“左贤王千万不要小看征北军中的运粮步兵,以大陈的国力,完成可以派出百万军队攻我匈奴。为何此战竟然敢以区区十五万,深入王庭,欲一举灭我匈奴。皆因征北军系大陈举国之精锐所,而这几年,是连入伍的士兵均是从各地驻军中精挑而来。大王若是以为辎重营便无甚战力,恐怕将来会吃大亏。”

    “照军师这么说,那我匈奴必败。军师可以会投到这败亡之族?何况这十年虽然我匈奴渐处下风,但大陈也好不到哪里去。征北军皆是精兵,我匈奴男儿哪一个又不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左贤王不服的说道。

    “唉。”林智叹了第二口气,心中却加绝望。即使是林智认为才智不错的左贤王,一旦认定之后,也是难以说服的,若是他不愿以旁观者的眼光来看全局,自己再怎么晓以利害,恐怕也是徒劳无功。

    “好,要塞之事不提,请左贤王说说第二策如何?”林智显然不愿要塞问题上加以纠缠,淡淡的问道。

    “第二策:筑墙!”左贤王得意的说道,显然是对林智的让步颇为满意,至少要塞问题上,自己让林智也无话可说了,却不知林智非是无话可说,只不过是不想再说而已。

    “筑墙!”林智终于不能保持平静,张口惊讶的说道。

    左贤王显然对林智的表情感到高兴,林智刚才一直平淡的表情让他恼火不已。当下自信的说道:“不错,我曾卢南湖对付大陈骑兵时营中以矮墙纵横,再动员部众加以防守,令两倍于我的大陈精锐铁骑束手无策,我的突袭下损失惨重。当时若浑邪王及时来援,说不定已将来犯的两万骑兵全数歼灭。”想起卢南湖之战,左贤王至今仍是耿耿于怀,当时若是浑邪王的五万人,一战便可全歼大陈的两万精锐。

    “……”林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愣那里没有出声。

    左贤王却以为林智为自己的妙计所惊,心中甚是得意,继续说道:“王庭营帐连绵数十里,部众数十倍于卢南湖。若是大陈军抵达之前,以矮墙纵横于各营帐之间,每十步一墙,伏以士兵及能战之部众,便可令征北军吃苦头。再以适当的时机,派出王庭卫队和骑兵加以突袭,莫说击退来犯之敌,便是要全歼征北大军,手刃赵长河,亦非不可能。”左贤王显然沉浸自己的幻想之中,卢南湖初时的胜利必然会王庭再现,自己也将此战中声名大噪。大单于也被左贤王的话感染,两眼均放出胜利的光芒。

    林智却清醒过来,一时对两人幼稚的想法哭笑不得。看着二人的表情,深知想要说服他们加困难,不由心中黯然。

    “此计万万不可!”林智还想作后的努力,如果照左贤王这样去做,王庭恐怕就此覆灭,自己的才智和理想将再无施展和实现的可能。

    “为何?”二人均是惊奇的看着林智。

    “我看来,有三不可:其一,矮墙一筑,虽然可阻挡征北军,但我军同样亦被困此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征北军从容布置;其二,草原上的土质并不适于筑墙,即使勉强筑成,只需一场大雨,便可令矮墙荡然无存,到时征北军布置已成,虽欲撤而不得;其三,征北军中有数万步兵,抛弃我军善长的骑射与其对战这矮墙之间,实是以己之短击敌之长。况且卢南湖之战日短,而王庭之战不可能短时结束,卢南湖适用,王庭却未必适用。”林智急急的说道。

    大单于露出深思的神情,显然左贤王之前并未说及这些。左贤王却颇不为然,自信满满的说道:“军师所虑本王早已想过。正如军师所说,王庭之战不可能一朝一夕了结,而征北军正缺粮,虽然矮墙阵不能持久,但若要坚守至征北军粮,却非不可能。以本王看来,如此可固守一月无忧,即使下雨,我们也可以用毡布盖墙,哪里这么容易倒塌。”

    “敌人就算用强弩压阵,逐墙拆除也费不了多少时日!”林智愤然说道。

    “哈哈,拆墙?莫非我们坐视他们拆墙吗?况且这么多墙,哪里这么容易给他们拆掉呢?”左贤王笑着说道。

    “若以步兵推进呢?”林智仍然不死心。

    “哈哈,王庭近五十万部众,动员起来所形成的强大力量,只愁他们不主动进攻,一旦进来,恐怕再难出去。”左贤王大笑着说道,心中却想道:林智也不过如此。

    “那左贤王的第三策呢?”林智泄气的问道。看着左贤王一步一步的将王庭推向灭亡,自己却生出无能为力的感觉。

    “第三策便是以王庭卫队为主,日夜惊扰大陈军队。不是杀敌为目标,只要让征北军不能安然休息便可。每日惊扰,必然能征北军的战力产生极大影响,强大的压力下,说不定征北军便会不战而溃,即使勉强进攻,恐怕也不能产生多大威胁了。”左贤王意气风发的说道,能让林智无话可说,对他来说显然是极为风光之事。

    林智再也无语,左贤王的三策看似风光无限,但他却太小看征北军了。以自己看来都是漏洞处处,何况征北军中自己的仇敌朱时俊呢,而且赵长河的才智也远优于大单于,相比之下,王庭的败局几乎已定。自己处心积虑,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会出现眼下这种局面。当下不由得心恢意冷,拱手向大单于说道:“臣有些累了,想下去休息休息。”

    大单于刚欲起身挽留,左贤王挡了挡,看着走出帐外的林智,淡然说道:“有微臣,大单于还担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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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阴云密布(上)

    征北中军

    刘虎随着神威营骑兵缓缓向清水原行去。想着昨天下午中军大帐,自己当着赵长河和朱时俊,振振有词的按史达贵的要求将李平北贬的一无是处,再把功劳全部推往史达贵和潘宗向身上。虽然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但强烈的羞愧之心仍然让刘虎感到脸庞阵阵的发热。

    史达贵显然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从中军帐出来直接许诺收他入正威营帐下,露骨的表示,只要自己能“聪明”一点,今后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刘虎猛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混乱的思绪能平静下来。加入征北第一营—神威营、建功立业、升官发财,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为什么自己却没有丝毫喜悦的感觉呢?

    刘虎心中问着自己,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刘虎和杨诚有着很大的不同,他渴望着被人重视,渴望着能建功立业。这种想法虽然由来已久,却一直没有机会,而现机会终于来了,刘虎却犹豫着。虽然他知道自己现根本没有能力改变什么,自己也只能明哲保身,内心却仍然无法摆脱那一丝羞愧。

    刘虎正胡思乱想间,队伍却停了下来。刘虎见周围的骑兵均下马觅地休息,才想起从昨日起,征北军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有半个时辰的休息,以便让整个队形保持一致,同时让士兵保持充沛的体力,以应付可能的袭击。

    刘虎无聊的坐草地上,周围的神威营士兵们显然不屑与他交谈,而刘虎心中有事,也没去过多的意。正无聊的时候,队伍后面传来隆隆的蹄声,征北军中隐隐传出欢呼之声。

    刘虎好奇的立起身来向后望去,只见征北军后数里外,一队骑兵正疾速赶来。虽然相隔较远,但那显眼的装饰仍然昭示着他们的身份,不是神机营还会有谁。

    神机营一向与神威营齐名,征北军中是士兵心中的支柱所,故而神机营一出现众人的视线中,便自发的暴发出阵阵的欢呼。刘虎却是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神机营回来了,那杨诚等人也应该其中;担忧的是史达贵和潘宗向均有除去他们的打算,而且现回来的神机营只有五千余人,显然经过一翻激战,不知道杨诚等人是否平安无事。

    刘虎人群中焦急的寻找着,幸而神机营一向与神威营驻一处,潘宗向疾往中军大帐后,神机营便神威营旁边停了下来。刘虎没有理会身后神威营骑兵怪异的眼光,急急的向神机营迎去。不多时便已发现了杨诚,令刘虎惊喜的是其他正威营士兵也其中,竟是全部安然无恙,刘虎将心中的疑惑抛脑后,飞奔着向杨诚扑去。

    杨诚显然也发现了奔过来的刘虎,当下也是欣喜万分。两人紧紧的拥抱着,虽然分隔不过几天,但现这种形势下,二人均生出劫后余生的感觉。其余二十几名正威营士兵也围了过来,众人围坐一起,争先恐后的向刘虎讲述着草丘一战的激烈与惊险。

    刘虎兴奋的听着众人的讲述,恨不能自己亲临战场,当听到杨诚等人直扑向千余匈奴骑兵时,是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换作自己,肯定不敢如此大胆。当听到后救出潘宗向,杨诚射杀浑邪王时,如身临其境,望着默不作声的杨诚,两眼俱是敬佩之色。

    虽然众人把杨诚吹得神勇无比,杨诚却没有一丝得色,只是静静旁边听着,偶尔露出会心的一笑。刘虎见杨诚越来越受到众人的拥戴,心中既替杨诚感到高兴,也有一丝异样。他一直想找机会和杨诚单独谈谈这几天的感受,心中的苦恼一直没有倾诉的对象,众人面前却也不好开口。

    正当刘虎思虑如何才能与杨诚单独相处时,号角声响起,征北军的队伍又开始动了起来。正威营士兵虽然不愿意离开杨诚,却也无可奈何,极不情愿的跑向神机营的后队。刘虎见众人离开,暗自松了口气,现他是急欲向杨诚一诉心事。虽然正威营的士兵离开了,但左右俱是神机营的骑兵,刘虎也只好把话憋心里,暗想晚上扎营之时再找杨诚好好聊聊。

    ※※※※※※※

    大军开拔之时,潘宗向和史达贵两人也连袂而归。两个骑马并行,大声的交谈着,不时暴发出阵阵的大笑。这两个征北军中的显贵,现俱是一副春风得意之色,眼看就要功成名就,叫二人怎么不喜。

    潘宗向却并没有回到神机营,而是策马随史达贵进了神威营的队伍。让前后的士兵与自己保持一定距离后,两人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这次我的亏可吃大了,斩杀浑邪王的大功让宗向兄一人独得,如果宗向兄不好好请我喝一顿,我可是不服!”史达贵笑着说道。

    “虽然是大功,为兄却差点丢掉性命,再不能也贤弟喝酒哩。”潘宗向叹道。

    “宗向兄定是唬我了,那浑邪王不过是一丧家之犬,哪还有能力威胁到宗向兄性命。”史达贵不信的说道。

    潘宗向定了定神,想起那天的经历至今仍然心悸不已,当下便细细向史达贵讲述起草丘一战的经过,当讲到杨诚率正威营士兵赶到救援时,两人俱望向神机营中间的杨诚,史达贵是惊讶,潘宗向却是难言的复杂。

    “呼,没想到这浑邪王还能来这一手,宗向兄此功当真不易,晚上要破例给宗向兄压压惊!”听完潘宗向的讲述,史达贵叹道。

    潘宗向好一会才从记忆中恢复过来,淡淡的笑道:“呵呵,也不急一时,想必过不了几日便可大胜而回,到时我们兄弟再喝个不醉不归,好好痛饮一番。”

    “也好,大家今后有的是时间。不过宗向兄高升之后,可别不认得小弟了。”史达贵打趣的说道。

    “就你这话,要也罚酒三杯。为兄是这样的人吗?”潘宗向佯怒的说道。

    两人一阵大笑后,史达贵压低了声音,轻轻的向潘宗向问道:“宗向兄想是欲留了姓杨的小子为己用了?可那另外的二十几人为何没顺手处理掉?”

    “唉。”听史达贵如此说,潘宗向又有些心烦了:“杨诚确实是个人才,不过却太过迂腐,虽然我也欣赏他的不知变通,但现却头疼的紧。至于其他的二十几人,本想让浑邪王帮忙处理掉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竟全都丝毫无损的活了下来。不过到了王庭应该还有很多机会,慢慢下手不迟。”

    “迂腐?”史达贵惊讶的说道。他曾经私下查过,得知杨诚竟是一个入伍近十年的老兵,要知道整个征北军中,能从征北军成立活到现的士兵,几乎是凤毛麟角了,就连千夫长、百夫长之类的中下级军官,能征北前线活到现的,几乎也是屈指可数。他实很难相信杨诚这样的老兵居然还会迂腐。不过想了想又释然,一个征北军中近十年的老兵,到今天仍然只是个小兵,也算是个异数了,若是稍稍懂点拍马溜须的本领,定然不至于此。

    “唉,一言难,晚上我们慢慢再谈吧。贤弟这边的情形呢?”潘宗向显然为杨诚的执着有些头疼,不愿再多谈及,改变话题向史达贵问道。

    “与宗向兄比,我这边可就轻松多了。刘虎那小子倒也识相,添油加醋的把我们二人吹得厉害得不得了,真唬得其他营那些家伙一愣一愣,以后恐怕再没人敢不服我们了。”史达贵得意的说道。

    “那李平北呢?”潘宗向继续问道。

    “本来我还想给他安个投敌的罪名,将诛杀他的功劳也加我们身上。不过想了想,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必要,就让他狼狈战死算了。”史达贵淡淡的说道。

    “其实把投敌之罪安给他也没什么不好。”潘宗向若有所思的说道。

    “哦?”史达贵疑惑的问道。

    “我看贤弟对刘虎那小子也有收纳之意,这样正好考查他对你的忠心程度。”潘宗向不紧不慢的说道。

    史达贵若有所思,狼居胥山已渐渐退至征北军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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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阴云密布(中)

    征北军将狼居胥山甩身后,前面便是一马平川的清水原。连绵数十里的匈奴王庭已近眼前,随着中军的命令不断传出,整个征北军开始忙禄起来。无数的斥堠向四面八方派出,整营整营的士兵开始一边砍伐狼居胥山上的木材,一边熟练的构筑坚固的营寨。

    正威营由于仅剩不到三十人,似乎已被遗忘,杨诚和刘虎虽然已经暗许分别加入神威营和神机营,却也没被安排任务。帮助正威营士兵扎好营寨后,刘虎便匆匆的拉着杨诚,向寨外走去。众人本欲跟去,但均被刘虎劝退,众人也知杨诚和刘虎的关系,便也不再多言,径自回营休息,几天来的疾驰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杨诚和刘虎出营三四里,方一草地上坐了下来。两人均有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一时竟陷入沉默之中。二人身后,数万士兵正热火朝天的构筑着营寨,一队队精锐的骑兵四处巡逻。反观数十里外的匈奴王庭,相比之下却异常宁静,连绵的帐篷一眼竟望不到边际。

    想着这里即将陷入战火之中,杨诚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

    “诚哥叹什么气?”刘虎轻轻的打破了二人的沉默。

    “你看。”杨诚指着前面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