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的清水原:“这么美丽的一个地方,不久之后便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刘虎顺着杨诚所指方向看去,清水原果然不愧为草原上水草丰美之极地,但刘虎却没有杨诚这般心思,虽然从军时间比杨诚短得多,对战争却已习已为常,只是淡淡的说道:“不是我们杀他们,便是他们杀我们。我们边境上那些安宁的村庄和繁华的城市,不是一样匈奴的铁蹄下变成废墟吗?”
“唉……”杨诚深深的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这场仗打得太久了,我已深深的厌倦了。希望这是后一仗,从今以后老百姓都能安稳的生活。”
“呵呵,诚哥竟也懂得忧国忧民了。”刘虎笑了笑,“倒是这次诚哥能射杀浑邪王,立下大功,今后小弟可要全仗诚哥提携了。”
“你也知道我无心做官,射杀浑邪王只是为了替统领大人报仇。”杨诚苦恼的说道。
“诚哥何以这样说,男儿志四方,建功立业方是男儿本色。”刘虎望着天空,向往的说道。
“建功立业我却没想过。现大的愿望便是此战之后,能回岭南,侍奉双亲以孝道。”说起家,杨诚脸上是思念的神情,快十年了,这次能不能安全的回去呢。
“诚哥还有双亲可以侍奉,我的双亲却早已不人世。从小我便受欺凌,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愿再以小兵的身份回去。”刘虎忆起儿时的辛酸,满脸俱是痛苦之色。
杨诚安慰的拍了拍刘虎的肩膀,同情的看着少有表露心情的刘虎,轻轻的说道:“这些等战后再慢慢说吧,说说这两天你的事吧。”
“话我已经说了。”刘虎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表情复杂的杨诚,刘虎继续说道:“是按当初帐内的话说的。”
“唉,委屈你了。”杨诚也是无可奈何。
“史将军已经招纳我入神威营,对我封官许愿。”刘虎忧虑的说道,却没有一点喜色。
“那恭喜你了,这下子你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杨诚淡淡的说道,转头看见刘虎的脸色,又惊讶的说道:“你还担心什么?”
“唉。”刘虎叹了口气,脸上竟有一丝恐惧的神情。“我怕,我怕我们难以活着回去。”
“为什么?虽然大战即,但我们也不一定会死这里啊。”杨诚不解的说道。
“史达贵对我们岂会放心?一旦我们没有利用价值,恐怕便会对我们下手了。”刘虎恨恨的说道,虽然这几天史达贵对自己和颜悦色,但刘虎岂会想不到这一层。
“你是说他们会杀人灭口?”杨诚不信的说道。杨诚自是没有涉及过军中的黑暗之处,一时竟是难以置信。
“能保住秘密的只有死人,他们要杀人灭口实是太有可能了。”刘虎无奈的说道,虽然自己想到这一层,但若是史达贵真要对付自己这些人,自己当真是毫无办法。
“这……应该不可能吧。”杨诚喃喃说道。
“唉,诚哥你实太天真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会放心我们的。”刘虎忧虑的说道,以杨诚的秉性,要带大家逃离匈奴的追击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若要应付这些阴谋诡计,实太嫩了些。
“那我们怎么办?”杨诚迷茫的说道。刚才还幻想着回到家乡,经刘虎一说,即使不死匈奴人的手中,也有可能死史达贵手中,心中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其实这次我已担心,潘宗向带你们去追击浑邪王肯定没安好心,不过幸好诚哥福大命大,不仅没有死匈奴人手里,还救了潘宗向,立下大功,或许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刘虎正色说道。
杨诚沉吟良久,心中想来,确实如刘虎所说。潘宗向让自己等人随前锋追击浑邪王,以众人的骑术,骑兵接战中肯定是九死一生,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浑邪王竟偷袭潘宗向的中军。“有什么机会?”杨诚不解的问道。
“此战一结束,我大陈边患已除,征北军恐怕将不复存,而以往团结一致的局面也将一去不复返。潘宗向这些人定然会积极吸纳人才,以助自己应付今后为激烈的内斗。所以现我们面前的不过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被史达贵他们杀掉,一是成为他们的心腹,既然是自己人了,虽然有杀我们灭口之心,也会我们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会动手。”刘虎详细的分析道。
杨诚却听得一头雾水,内斗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虽然他不明白,一时却也不知从何问及,只是烦闷的问道:“成为心腹?什么意思?以史达贵他们的权势,还会需要我们做为心腹吗?”
刘虎冷笑着说道:“哼,虽然他们权重势大,但据我这几天的观察,神威营的士兵虽然军纪禁严,令行禁止,但真正能称得上心腹的,却是没有。”
“为什么?”杨诚疑惑的问道。
“很简单,史达贵根本就没将手下的士兵放眼里,他看来,手里的士兵不过是他搏取军功的工具而已。况且正如统领大人所说,神威营每年的死伤极大,能神威营呆上几年的人并不多见,即使能稍稍靠近史达贵,却也没几年便战死了,哪里有机会成为他的心腹。”刘虎恨恨的说道。每一个士兵,都希望自己能受到上级的尊重,像史达贵这种完全漠视下属生命的上级,不谛是士兵们的恶梦。
杨诚呆了呆,虽然以前李平北曾讲过神威营的种种,但他仍然不能理解史达贵这种做法。想了想,又对刘虎说道:“照你这样说,我们又怎么可能成为他的心腹呢?”
“今时不同往日,战事一旦结束,便再用不着靠牺牲士兵生命来搏取军功了。很多他们面子不上敢做的事情,便需找能靠得住的人帮着做。只要我们能让他们相信,我们有能力帮他们办事,便不难消除他们的杀机。”刘虎自信的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杨诚虽然觉得心里不舒服,但回家的yu望却让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
“诚哥既然救过潘宗向的命,想必要容易的多;经过我这几日的观察,虽然神威营俱是精锐之士,战场上或许我比不过他们,但若论斗智,我自信也不逊于人。”刘虎望着杨诚的眼睛,信心十足的说道。
“唉,潘宗向确实有招揽我的心,而且还许我任神机营的百夫长,不过这几日我不断劝说,希望他能澄清统领大人之事,现对我的态度已淡了许多。”杨诚怅然说道。
“诚哥……”刘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以前不是说好了吗?统领大人的事以后再从长计议,现先保住性命,若他们一心除去我们,那以后便再没有机会了。”
“我也知道,可是……唉,先听你的吧,希望他们不再提及此事,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杨诚担心的说道。
“诚哥千万要忍住,现统领大人不了,所有事都要我们自己去应对,一步走错,便会万劫不复。”刘虎脸色凝重的说道。
“真想念以前定襄的日子啊……”杨诚长叹说道,望着渐渐没入黑暗的匈奴王庭,一时泪眼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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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阴云密布(下)
征北中军大帐
夜幕笼罩着整个草原,征北大军的营地却是灯火通明,与陷入黑暗中的匈奴王庭形成鲜明对比,似乎也预示着大陈和匈奴现的形势变化。
赵长河卓然挺立于大帐上首,帐下征北军现存的六个神字营统领和八个正字营统领左右两排站立。这是对匈奴的后一仗,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虽然匈奴已是强弩之末,但任何人均不敢掉以轻心。
“首先,通报一个好消息!”赵长河大声的说道:“浑邪王所率五万骑兵,已经被神威营和神机营全数歼灭,这便是浑邪王的人头!”赵长河指着案上的一个木匣,高兴的说道。众人均喜形于色的议论起来。
赵长河举手双手,众将均停止了议论,一起望向赵长河。“值得高兴的是,此战神威营和神机营损失不过六千余,便已全歼匈奴五万铁骑,匈奴不过如此,此仗我军必胜!”
“必胜!必胜!”虽然有些统领露出了怀疑的神情,却也跟着欢呼起来。毕竟匈奴的五万骑兵被灭这个事实,让众人均感到大有希望。
“好,现请军师讲一下现两军情况,以及此战的安排。”赵长河再度平息了大家的欢呼,面有喜色的说道。
看着朱时俊走到案前,帐内顿时静了下来。众将现关心的莫过于当前的真实形势和自己的任务安排。
朱时俊微微歉了一下身体,肃声说道:“先说说匈奴方面的情况。神威营和神机营一举消灭浑邪王的五万铁骑兵,现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匈奴的外围力量已经全部被拔除,我们的敌人只剩下目前王庭的匈奴骑兵。”看了一眼众将露出的喜色,朱时俊继续说道:“目前王庭的部队主要有两支。一支是王庭卫队,近一万五千人,相信前日从中军横穿而过的那支匈奴骑兵便是王庭卫队,实力不容轻视。另一支则是残余的匈奴骑兵,人数约三万左右。另外,经过这两日的侦察,已经初步探明狼居胥山上有匈奴临时建筑的三座要塞,地形相当显要,不过并非处于要冲位置,所以大将军和我一致认为暂时不加理会,只需加强防守,防止敌人突袭即可。狼居胥山上的匈奴士兵大约二千至五千之间,具体数量尚不能肯定。”
“现我们的目标是全力进攻王庭,对躲山上的匈奴部队,等大战过后再加以剿灭。”赵长河接口说道,说完又向朱时俊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朱时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再看我军。神武营和神行营现已经确定全军覆灭,初步判断是王庭卫队所为,但一时尚不能查证王庭卫队的伤亡是多少。右路的两个正字营已经回归中军,正气营前日折损千余人,正武营已经所剩无几,丧失战力。而左路,神虎营和神豹营已经完全清除卢南湖匈奴势力,毁掉匈奴秘密矿山一座,两营损失过半,现已不足万人,已传令全速赶来,五日内便可到达;正威营已证实几乎全覆灭,仅剩数人;正洪营按目前的进度已经无法赶来参战,已下令撤回待命。中军的六个正字营只初期受到轻微折损,目前六营还有二万七千人;神字六营中,神威营和神机营与浑邪王一战中折损六千余人,仍然可以一战;其余四营折损四千余人,战力均未受到多大损失。综合看来,现我中军可战之兵有骑兵近五万,步兵近三万,再加上五日后赶来的两营,总计兵力九万左右。”
听完朱时俊的分析,众人均不敢过于乐观。虽然现征北军的数量是匈奴骑兵的一倍,但毕竟深入大漠数千里之遥,而匈奴自己的地盘上作战,对地形的熟悉和环境的适应远远强于陈军,何况王庭还有数十万的部众,虽然战力微弱,但集中起来仍然是股不小的力量。
赵长河看着众将的表情,当然知道众人所想。当下说道:“众将想也知道形势的严峻,虽然我军倍于敌军,不过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粮草还可以维护十余日,所以此仗不能久拖,必须速战。一是要可能的消灭匈奴的可战之力,二是要可能的保存我军实力。”
众将心知接下来便会安排各营的任务,立即振起精神,静待赵长河的安排。
赵长河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大战之前,我们首先必须完成一件事,才能决定作战的方式。这点请军师向大家说明。”
朱时俊点了点头,接口说道:“大家知道,这次制约我们的主要原因是粮草问题。若是粮草充足,我们只要徐徐图之,胜利根本就不用置疑。但现我们的粮草仅可用十余日,若时间一过,我们未能一举消灭王庭的力量或者没有的补充,结果大家都可想而知。所以我与大将军商议后,决定先探察匈奴的牛羊粮草所,若能夺取好,若不能夺取便加以烧毁或屠杀。”
“可是……”潘宗向出列说道:“匈奴的粮草和牛羊必然严密的保护之下,即使能查到所,恐怕想要夺取仍然十分困难。”
“此事当然不易,不过一旦成功,对匈奴的士气将会是一个极大的打击。所以准备挑选一些精锐士兵,连夜潜入王庭。我和大将军已经准备好两套方案,只要明天得到结果,便可依照所订方案立即开始行动。”朱时俊解释说道。
“也就是说,各营的任务现还没安排了?”史达贵问道。
“并非没有安排,只是现还没决定按哪一套方案进行,所以除了仍然派出斥堠外,正字诸营现的主要责任便是稳守寨墙,而骑兵各营的任务则是随时对来敌进行反击。”朱时俊不紧不慢的说道。
“呃……”潘宗向想了想,向赵长河说道:“潜入王庭的人手交给我安排吧!”
“如此正好,神机营俱是精锐之士,相信不会令大家失望。”赵长河笑着说道。
“末将一定会挑选好合适的人来完成这个任务的。”潘宗向一边说一边向史达贵使着眼色。
“好!今夜大家的任务便是安排士卒进行休息,养精蓄锐,以应付明日之战。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营听令!”赵长河大声喝道。
“末将!”四人出列应道。
“由你四营分别防守营寨四方,须小心提防匈奴的偷袭,如有差池,拿你们是问!”
“谨遵大将军令!”
“其余各营,回营休息,检查军备,不得有误!”
“得令!”
出得大帐,众人均各四归营,安排一应事宜。潘宗向和史达贵并肩而行,史达贵轻声问道:“宗向兄刚才何以要接下潜入王庭的任务?”
“呵呵,就算我不去接,大将军也会安排给你我二人的,倒不如主动一点。”潘宗向淡淡的说道。
“想好人手了吗?”
潘宗向却没有回答,走近神机营的营地,招来一名亲兵,低声说道:“把杨诚找来。”
“慢!”史达贵叫住亲兵,补充的说道:“还有刘虎,也一定叫来吧。”
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踏入潘宗向的大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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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简单任务(上)
杨诚和刘虎静静的坐草地上,两人均不再说话。沉闷的气氛笼罩着二人,那种无力抗争的感觉,压得二人再提不起任何兴趣。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脚步声终于打破了二人的宁静。潘宗向的亲兵二人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个还真害我好找,潘将军和史将军让你们立即回营。”
二人看着面色不善的亲兵,默默的向营中走去。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起来,潘宗向和史达贵这么急着找自己,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亲兵通传之后,潘宗向宏亮的声音从帐内传出:“快进来吧!”
杨诚和刘虎并肩踏入大帐,潘宗向正与史达贵安坐上首,二人有说有笑。见杨诚和刘虎进来,潘宗向热情的招呼二人坐下。
见二人坐定后,潘宗向笑着对刘虎说道:“刚才听史统领说,你这两天的表现很是不错,令史统领很是满意,不错,不错,哈哈。”
刘虎偷偷瞥了杨诚一眼,谦卑的说道:“卑下也不过按事实说话,全靠二位将军提携。”
“不错,我就欣赏你这种性格,年青人有一点谦虚是难得的,今后一定大有可为啊。”潘宗向笑意甚,史达贵坐一旁却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的观察着杨诚和刘虎的表情。
“多谢将军夸奖,我等才疏学浅,没什么经验,以后全仗二位将军多加指点,便感激不了。”刘虎不知潘宗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小心的说道。
杨诚也是一脸迷糊,要说潘宗向想拉拢刘虎,也不必当着史达贵的面啊。毕竟这几天刘虎一直都跟着史达贵,而刚才刘虎也曾对自己说过,史达贵已经默许他加入神威营了,史达贵没有理由会瞒着潘宗向吧。杨诚一时也没话可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潘史二人。
“呃……”潘宗向顿了顿,缓缓说道:“刚才我和史统领闲聊的时候突然想起,我们居然把一件重要的事情记错了。”潘向向倏然止声,两眼焯焯的望着二人。
杨诚一脸迷惑,实不知道潘宗向所说的是什么事情。莫非是关于自己千夫长的身份的事?但自己明明已经告诉了潘宗向,而且他当时也毫无怪罪之意,莫非真如刘虎所说,现便欲找个借口将自己灭口了吗?
刘虎却是面不改色,只是静静的看着潘宗向。
潘宗向显然对二人的表情感到满意,见已经吊着二人胃口,便又接着说道:“好像我和潘统领抵达时,李平北正浑邪王帐中……”
“什么?”杨诚疑惑的说道,似乎不明白潘宗向说什么;刘虎脸色顿时变的苍白,他已隐约猜到潘宗向所说的意思。
潘宗向心中叹了口气,暗道:杨诚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那姓刘的小子一下便知道我的意思了,他却茫然不知。转念一想:这样却也正好,若是放个太聪明的人我身边,倒还真不放心呢。
“我是说,李平北我们赶到前贪生怕死,已然投降匈奴,不过终还是命丧我和史统领的铁蹄之下!”潘宗向仍然不紧不慢的说道,仿佛和自己的好友悠闲的聊天一般。
“什么!”杨诚终于听清楚潘宗向的话,心中巨大震惊让他再不能安坐,意瘫坐帐下。刘虎虽然已经猜到潘宗向的意图,所受的震惊并不亚于杨诚,两支手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坐住。
“而你们二人则是不畏不惧,表面顺从李平北,暗中却组织不愿投降的士兵,我和史统领进攻匈奴之际,反抗李平北,奋勇杀敌,其志可嘉。”潘宗向却没有理会二人的震惊,淡淡的说道。说完又看着二人,“这样的安排你们应该还满意吧。”
杨诚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陡然站了起来,激动的对潘宗向说道:“二位大人已将功劳得,何必一定要陷李统领于不忠不义之地呢?”
潘宗向看着表情激愤的杨诚,心中却是微微赞叹:总算有些进步,说话不似以前一般硬硬的。虽然心中暗叹,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仍然淡淡的说道:“什么叫陷李平北于不忠不义之地?我刚才讲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虽然话是问的杨诚,但潘宗向的两眼却盯着刘虎,显然是想让刘虎作出表示。
刘虎虽然早已决定明哲保身,却也想不到潘宗向会这里将通敌、投敌的罪名安李平北身上,虽然他没有杨诚一般将李平北视作神明,但李平北他心中的份量也并不轻。如果自己照潘宗向的话去说,恐怕杨诚再怎么也不愿再理会自己,但自己如果不照这要说,恐怕再难活着走出这草原。现我为鱼肉,人为刀殂,有什么办法,刘虎暗自叹息。
正当刘虎左右为难,不知从何说起的时候,杨诚却抢着说道:“希望二位将军能网开一面,让李统领能清白死去。我二人定当誓死效忠。”杨诚想起刚才刘虎的话,心知潘史二人有收纳自己之心,虽然不敢肯定,一时却也只能寄希望于此。希望以自己的忠心,打消潘史二人陷害李平北的念头。
刘虎心中却是焦急万分,哪里有人这样表示忠心的。况且现根本还不是表达忠心的时候,只会徒遭耻笑而已。
“誓死效忠?现只是让你们动动嘴,都是这样子了,我哪敢指望你今后能对我誓死效忠呢?”潘宗向淡淡的反问道。
杨诚握了握拳头,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直直的跪了下去,凛然说道:“若是今日我们贪生怕死,按照将军的意思去陷害李统领,那将军以后怎么能放得下心,我们为了生存而出卖将军您呢?将军已是战功赫赫,实用不着为了这点功劳而去诋毁一个战死之人,这样将军岂能安心受功?若将军能一念之下保存李统领的清白,而成全我们二人的忠义,何愁我二人不拼死效命,忠心相报呢?”
刘虎诧异的看着杨诚,显然没有想到杨诚这种形势下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着若有所思的潘史二人,刘虎不由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杨诚抢了自己的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想起自己刚才正欲委屈求全,犹自心悸不已。
杨诚说完这番话后,帐内一时竟再无半点声音。潘宗向和史达贵均是心头一震,对杨诚的话思虑良久。
两人均是早已策划着战后的安排,虽然手下俱是精锐,但二人多年来对待自己手下士兵只有威,没有恩,二人虽然有些狂傲,却也有自知之明。潘宗向是积极培养日后的可用之人,官场不比战场,虽然没有血淋淋的拼死,但暗中的斗争却丝毫不比战场逊色。
而刘虎这几天的表现也让史达贵非常满意。神威营士兵对他只有畏,却没有敬。表面上恭敬,那种恭敬却让任何人都感觉得出虚假。但刘虎这几天却充分展示了他对史达贵的敬畏和恭从,让史达贵对他另眼相看。
“呃……”沉默良久,潘宗向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件事情暂时不说了,我自有打算。现有件简单的任务需要你们去做。”
杨诚二人皆是松了口气,看来杨诚的话确实起了一定作用,虽然潘宗向并未表示接受杨诚的意见,但显然有些松动,至少也不会使二人太过为难,当下齐声说道:“请将军吩咐。”
史达贵询问的望着潘宗向,潘宗向点了点头,向杨诚二人说道:“令你二人率正威营余部,今夜设法潜入匈奴王庭,探查匈奴牛羊粮草之所,及时回报,不得有误。”
“谨尊军令。”二人齐声应道,刘虎刚刚恢复的脸色却又再度苍白起来。
“好吧,你们现立即下去准备,半个时辰之内出发,定要天明之前赶回。”
二人出帐后,史达贵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呵呵,贤弟是舍不得了?”潘宗向笑着问道。
“这是从何说起,这样的货色我要多少有多少。”史达贵傲然应道。
“贤弟也不必如此说,这二人虽然不是万中选一的人才,却也是可用之人。不过我却一直难以取舍,就让上天来决定他们的命运吧。能顺利回来则用,若回不来,也算除去一桩心事。”潘宗向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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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简单任务(中)
刘虎的把拉住疾行的杨诚,后者奇怪的问道:“做什么?”
“他们这是让我们去送死,诚哥一点也没察觉吗?”刘虎低声说道。
一队巡逻的士兵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见没什么异状,便继续列队而去。
“潘统领不是说只是个简单任务吗?又不是叫我们去刺杀大单于,只是探查匈奴粮草所,虽然有一定危险,却也不一定就回不来了吧。”杨诚憨直的说道。
“简单任务?诚哥你是真笨还是装糊涂啊。”刘虎焦心的说道。
“大战即,让我们探查一下敌情应该也无可厚非吧。以前正威营我还是单独出去呢,难道李统领也想要害我不成?”杨诚说道。
“那根本是两回事啊!这次我们的对象不是旷野山林,而是匈奴的老巢。”刘虎显得异常激动,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如此两军对垒,匈奴的防守肯定会非常严密,想要潜入哪有这么容易;况且王庭又不是一般小镇,连绵数十里的营帐,叫我们从何找起;征北军这些年处心积虑的对付匈奴,怎么可能没有王庭的地图,叫我们潜入王庭,理应让我们按图骥。如今仅仅交待任务,连一些必备的工具也没有一件,这不是叫我们去送死吗?那潘宗向竟然说这是个简单的任务,哼!”刘虎恨恨的说道。
“应该不会有地图吧,以往我奉命出去探查地形,都是一路绘图,带回去交给统领大人,从来没有地图指引啊?”杨诚显然还有些不信。
“这是王庭啊,诚哥,征北军这十年来肯定是不断的派人探查,肯定早已了如指掌了。”刘虎急道。
“就算你所说的是事实,但现总要有人去做,总不成大敌当前,他们还要让我们白白送死,这样不是延误军情了吗?虽然刚才我冲撞了他们,也不致于把军务当儿戏吧。”杨诚正色说道。
“唉,如我所料不差,应该还有第二队我们身后。”刘虎叹道。
“第二队?”杨诚疑惑的问道。
“不错,我们这队不过送死的而已,真正去探察王庭粮草所的,定是持着地图的第二队,也必然是神机营中的精锐。”刘虎忧虑的说道。
“刘虎你是不是怕了?难道他们两个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我们一旦被发现,第二队势必也会加强戒备的匈奴人发现吗?我想你或者是多虑了,即使有第二队,也是负责接应我们,以保不失。”杨诚说道。
“诚哥你这是以常理推断,但他们现根本不是按常理安排的,唉,不多说了,军令以下,我们明知是死也是没办法的了。”刘虎无奈的说道。
“嗯。”杨诚拍了拍刘虎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也知道这次任务不会那么简单。或许他们真的是想让我们死匈奴人的手中,但我们现却不能这样想。越是危险,便越不能有心理负担,那样便会大大影响我们的发挥,坦然面对,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
“好,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交给诚哥了。”刘虎信任的望着杨诚,这句话却是发自内心真诚而出。
“好,今晚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统领大人的正威营,是天下好的部队!”杨诚自信的说道,拉着刘虎向正威营士兵营地大步踏去。刘虎被杨诚的自信所感染,挺了挺胸膛,一扫先前颓废之气,紧随其后。
二人抵达正威营士兵的营地时,营地却是一片宁静,显然大家均已入帐休息。杨诚犹豫了一下,还是弓身踏入一个帐篷里。脚刚一踏地,正踩中一根丝绳,杨诚心中暗道不妙,急止住身势,闪身向后退去。
虽然杨诚及时反应,但帐内几声轻微的“叮铛”声后,原来死寂的帐内突然活了过来。两把长枪一左一右直向杨诚胸口剌来,地上一把长刀泛着寒光直向双腿攻来。杨诚见机得早,及时退后,饶是如此,仍然只是堪堪躲过这突然袭击,吓出一身冷汗。
刘虎刚欲踏入另一大帐,听得这边异动,转头看来,心中大惊。以往正威营士兵单独执行任务安营时,这便是惯用的一招,对付敌人的侦察或突袭为有效。刘虎心知随后便是几支劲箭射出,急声喝道:“住手,是千夫长大人!”
杨诚躲过长枪和短刀的攻击后,身形不敢停留。翻身迅速地上滚至丈外左右,见没有动静,才弹身而起。看来刘虎的话起了作用,帐中的传来轻微交谈的声音,却无劲箭射出。杨诚虽然丝毫未伤,却是心惊不已。他没想到大军之中他们还会如此警惕,若不是他对此早已熟知,做出及时及时反应,恐怕现已命丧当场。
刘虎疾奔过来,看到杨诚无恙,方才放下心来。这时帐中众人已鱼贯而出,却是衣甲整齐,自成两列,低着头静待杨诚责罚。
杨诚却没有发怒,只是低声说道:“周围都是大陈的营帐,你们怎么这么紧张?”见众人不吭声,又微微责道:“幸好是我,若是别人,现恐怕已死帐内,到时便不好办了。”
见杨诚并没有太过责备,一人低声说道:“虽然周围都是大陈的营帐,但对我们都非常冷淡,大家都没有一丝安全感,所以才做了些布置。没想到差点伤到千夫长大人,请大人责罚!”
众人齐齐跪下,低声说道:“请千夫长大人责罚。”
杨诚看着众人真诚的表情,若是自己刚才命丧帐内,恐怕会令他们内疚自责,自杀谢罪。虽然自己连他们的名字也叫不出,却也感动不已。当下也不忍多加责备,只是淡淡的说道:“好了,都起来了。我也不怪你们,”
众人却不愿起身,纷纷要求杨诚责罚。
杨诚佯怒说道:“难道你们要我也跪下才肯起来吗?这是军令,都给我起来!”
众人听得杨诚这样说,虽然心中不安,却也无奈,只得站了起来,却不敢正眼看杨诚。
杨诚见众人仍自责,便走过去笑着说道:“这也不怪你们,这几夜我也是不敢安睡啊。统领大人不,我们大家要团结一致。刚才的事任何人休要再提了,否则……否则打他二十军棍。”杨诚想来想去,也只想出这个惩罚来,不过若要真有人犯,他却没有把握狠下心来真打。
“不错,千夫长大人都没有责怪了,你们还板着个死人脸干什么!”刘虎也帮腔说道。
众人偷偷瞥了杨诚一眼,见杨诚一脸和善的笑容,确实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终于释然。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知千夫长大人这么晚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安排我们做啊?”其他诸人俱露出关注的表情,已是二了,杨诚没有事绝不会跑到大家帐中来的。
杨诚想起今晚的任务,挺直身子,正色说道:“不错,我确实是有事而来。今晚确实有任务需要我们去完成。”
听道有任务,众人齐声说道:“请千夫长大人示下!”
“嗯,稍后大家只留轻装,盔甲和长枪留营中,每人只带一张弓,一筒箭,一把短刀。今晚的任务是潜入匈奴王庭,找出匈奴的牛羊和粮草所,回报中军即可。”杨诚自信的说道,虽然他也知这个任务不会简单,但也不必过于担心,以免让执行任务的士兵产生负担。
“谨尊千夫长大人令!”众人却没有半点畏色,齐声应道。
“好,现大家开始准备,随后便随我出发!”杨诚一边下令,一边解下自己身上的盔甲。弓箭自是随身携带的,摸了摸挂腰间,从不离身的灭奴,本欲放帐中,想了想,还是带身边为好,李平北唯一的遗物,他不想有任何闪失。
等杨诚和刘虎将盔甲和一些物品放入帐内后,其他士兵已然准备完毕,立帐外静待杨诚的命令。
杨诚大步走向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