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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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王庭败势已成。正好是让我们彻底粉碎陈旧的基础,重建立的秩序的良机。匈奴是草原上的强悍民族,只需十年生聚,十年教育,便可以我等手中展现耀眼的光芒,开创不朽的基业!”林智沉醉于自己的幻想之中,眼中散放着异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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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惊天谎言(下)

    戈壁

    众人紧张的看着愈渐逼近的骑兵,如果是去而复回的匈奴骑兵,众人恐怕将再劫难逃。骑兵越奔越近,显然也发现了杨诚等人,马上的士兵个个张弓搭箭,准备将这点残兵从戈壁上彻底抹除。

    骑兵越来越近,天色已暗,杨诚等人立时发现骑兵们招牌般的白色铠甲。竟是返回的神威营骑兵,众人立即大声呼喊起来:“我们是正威营的人!”“自己人,不要射箭!”“自己人,我们得救了!”

    四百步……三百步,喊声终于奏效,刚才疾冲的骑兵立即便众人三百步外停了下来,手中弓箭并未放下,其中一人大声喝道:“放下武器,慢慢走过来!”

    众人终于松下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向前面的骑兵慢慢走去。

    为首的骑兵冷冷的打量着众人,确认身份后便让众人跟随而行。幸好神威营骑兵每次均会多带一匹战马,骑上战马后,众人都是一脸的心奋,对着自己胯下的战马品头论足起来,丝毫没有意神威营骑兵们不屑的眼神。

    这批神威营骑兵是专程回来打扫战场的。神威营和神机营每次战后打扫战场均十分简单,仅仅取下战死士兵的盔甲和武器而已,至于尸体,根本没人多看一眼。杨诚看着骑兵们对自己战友的冷漠,不由忿忿的说道:“这些尸体不好好安葬吗?”

    为首的千夫长冷冷的看了杨诚一眼,冷漠的说道:“收拾好了还得连夜追上大军,哪有这么多闲功夫。”

    “哼,真想通你们,征北第一营的人居然是这样子,难道你们就不怕自己横尸荒野的一天吗?”杨诚低声嘀咕着,完全没有理会旁边刘虎阻止的眼色。

    虽然杨诚说得小声,但千夫长还是听见了,想要发火却忍了下来,只是自顾的说道:“既然上了战场,便难免会有横尸荒野的一天,有什么办法,除非不再打仗。”

    杨诚也不再说什么,他虽然想让这些大陈的士兵入土为安,但现的他显然没有这个能力。只得望着即将消失的太阳,默不作声。

    没过多久,四散的神威营骑兵们便聚拢一起,地上摆放着两千多具闪亮的盔甲。千夫长小心的数了三次,核对无误后,便命令各人分别将盔甲装马上,杨诚等人的战马上也挂上了两三具不等的盔甲。全部装妥后,千夫长骑着马围着众人再度仔细的数了一便,终于放下心来,向早已整装待发的众人说道:“数目对了,全军出发!”

    正威营诸人早已不耐烦了,哪有这么麻烦的人,数点盔甲竟要数四遍,生怕少了一具似的。杨诚和刘虎心中却是叹道:“统领大人说的没错,真是人命贱如狗,史达贵和潘宗向眼中,这盔甲的份量当真远远超过自己手下士兵的生命。”

    一行人再无话语,均打马向北驰去。神威营的战马果然与众不同,奔跑起来只听得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虽然跑得飞快,但马背却甚是平稳,没怎么骑过马的士兵都能稳稳的随众而行。

    一夜过去,远处神威营和神机营的营地隐约可见。正威营士兵早已没有初时的兴奋,本来平时就很少骑马,而这一骑居然就是整整一夜的狂奔,饶是马背平稳,大多数人仍然被颠得呕吐不已,却又怕被抛下,只能死死忍住,不敢落后一步。神威营的士兵们却是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疲惫之态,看样子即使立即投入战斗也毫不逊色。众人虽然不满神威营的高傲和冷漠,心里仍对神威营士兵所表现出的素质佩服不已,征北第一营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一到营地,正威营诸人纷纷翻倒地,伸展着四肢叫苦不迭,就连体力佳的杨诚,也被折腾的脸色苍白。千夫长仍然是那冷冷样子,向众人说了一句:“呆这里别乱跑,等我禀报统领大人再说。”说完便向营中走去,其余士兵仍然精力充沛的从马上取下盔甲,码放起来,虽然奔驰了一整夜,但行动起来依然迅捷有序。

    两相对比下,杨诚不由无地自容。自己以前一直认为正威营并不比神威营差多少,现一看,精锐果然是精锐,单从现的对比来看便差了不止一筹。正威营以前太依靠李平北了,现李平北不了,正威营便再不是原来的正威营了。不过旋又想道,统领大人都说过,神威营和神机营均是由各营精锐的士兵组成,比正威营优秀也是情理之中。

    杨诚正思考,刘虎靠了过来,有气无力的说道:“诚哥,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杨诚被刘虎打断了思絮,却也不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只得敷衍刘虎。

    “你说一会神威营的人会怎么安排我们呢?”刘虎却没有望着杨诚,只是看着大帐的方向呆呆的说道。

    “安排?我也没想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杨诚说的却是老实话,今后怎么办?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可能会再度编入其他的营吧,自己入伍九年多了,被编入其他营也有三四次了。

    “你说,会不会直接把我们送回定襄呢?”刘虎转过头来,期待的看着杨诚。

    “这……应该没有可能吧。仗还没打完,我想我们很有可能会被编入其他营。”杨诚说出了自己的经验。

    “编入其他营?会不会是神威营或者神机营啊?”刘虎幻想着,兴奋的眼神里掺着丝丝犹豫。

    “不可能吧,这两营要的可都是各营的精锐,而且我们不悉战马,怎么可能一下子弄到骑兵营,我想多半还会是步兵营。”

    “唉!”刘虎的希望一下子破灭了,愤愤的说道:“又是步兵营,难道我一辈子都注定只能当个步兵吗?”

    “当步兵有什么不好?”杨诚奇怪的问道,他看来当什么兵还不都是一样。

    “当然不好,我还想着当百夫长、千夫长、统领呢。这次我们营被打成这样,看来拿命拼的战功又没了,如果再被编入步兵营,想要立点功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刘虎不甘的说道。现这种情况下,他战场上的战功自然不会再有人承认,他的希望自然再度落空。

    杨诚奇怪的望着刘虎,想着以前刘虎从没谈过自己想做什么,没想到居然是想要做官。想了想又释然,有几人会不想当官发财的呢。“当官有什么好呢?”杨诚试探的问道。

    “当官总比当兵好!”刘虎想着自己的希望泡汤,没好气的说道。

    “要不,我这个假千夫长让给你当?反正我也不是当官的料。”杨诚望着刘虎真诚的说道。

    “我也想啊,但你说我们要编到其他营去,到时还有谁会认帐啊。”刘虎怅然说道。

    杨诚刚想说话,刚才离去的千夫长已大步踏来,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道:“你们这群人谁是头领?”

    众人均望向杨诚,杨诚见点到自己,站了起来,“是我,什么事?”

    “跟我走,统领大人要见你!”千夫长看着杨诚,不耐烦的说道。

    杨诚刚欲跟上,刘虎拉了拉杨诚,小声说道:“我也去。”杨诚也正巴不得,立即点了点头。

    千夫长见二人跟来,喝道:“到底谁是头领啊?”

    杨诚还没来得及开口,刘虎抢着说道:“我们两个都是!”

    “就二三十人,还两个头领?”千夫长轻蔑的说道。

    “就两个头领又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刘虎显然对千夫长的态度颇为不满,当下顶撞道。

    “算了算了,少罗嗦了,管你是几个,快跟我走,迟了统领大人生气了你们两个可担挡不起。”千夫长显然不愿再和刘虎争执。

    刘虎对着杨诚笑了笑,拉着杨诚向千夫长追了去。千夫长领着二人到了一座异常精致的大帐前停了下来,恭敬的向里面说道:“禀报二位统领大人,正威营的头目带到!”

    “让他们进来!”

    “是!”千夫长恭敬的答道,回过头来,对着二人却是另一副神态,不屑的对二人说道:“还不快进去!”

    二人却也不和千夫长计较,并肩向帐内走去。

    帐内布置得却是极奢华,二人虽然从帐外的精致便猜想帐内必然不一般,但仍然被帐内的布置所震住。二人打量着帐内的布置,一时竟忘了行礼。帐外千夫长见状,低咳了几声,二人这才回过神来,刘虎赶忙拉着杨诚跪下,叩头禀道:“正威营杨诚拜见二位统领大人!”“正威营千夫长刘虎拜见二位统领大人!”

    杨诚惊讶的望了刘虎一眼,没想到自己刚才说送给他,现他竟当仁不让起来。旋又想到,被编后反正也没了,就让他过过瘾吧。刘虎却是有点心虚,拜过之后一直没敢正眼看杨诚一眼。

    史达贵和潘宗向安坐上首,却没有丝毫让他们起来的意思。二人盯着杨诚和刘虎看了一会,潘宗向才慢慢的说道:“李平北呢?”

    杨诚刚想回答,刘虎却抢着说道:“李统领昨日率五百人突袭匈奴营地,生死不明。”杨诚本就不善言词,当下也乐得让刘虎一人去说。

    “生死不明?要么是生,要么是死,怎么会生死不明呢?”

    “因为我们并未找到李统领的尸体,所以不能确定。”

    史达贵站了起来,向二人说道:“李平北已然战死,这当然是勿用置疑的。”

    杨诚一听史达贵的话,焦急的问道:“统领大人死了?您亲眼看见的吗?”

    “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当时的情况下,任何人也无法活命了,所以,李平北的死已是事实。”史达贵肯定的说道。

    杨诚听史达贵这样一说,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虽然理智告诉他史达贵的话不无道理,但从心底里他却绝不愿意接受李平北死去的消息。

    “死了倒也好,免得回去接受军法处置。”史达贵望着帐外淡淡的说道。

    “什么!”杨诚和刘虎均惊呼起来,李平北犯了什么错吗?

    “你们没有听错。现你们安安静静的听我说完。”史达贵仍然不紧不慢的说着,双眼却凌厉的盯着二人。“李平北狂妄自大,轻率出击,结果中了浑邪王埋伏,自己战死,全营灭,仅剩下你们二人逃出生天。”

    虽然史达贵的威势压得二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史达贵的一番话却让二人大吃一惊,惊呼道:“不是这样的!”

    “当然是这样的!”史达贵眼中透出一丝杀气。

    “统领大人率领我们狙杀匈骑兵上万,如此大功……”杨诚不甘的为李平北辩解道。

    “不,你记错了。李平北身败,浑邪王五万大军被我神威营和神机营一举消灭近四万,浑邪王狼狈而逃,而你二人则为我所救!”史达贵低下头来,死死的盯着二人。

    杨诚仍然不甘的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气急之下竟不知道如何表白。刘虎却史达贵闪过一丝杀意后沉默下来,脑中思考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的话你们二人可记清楚了,将来征北大帐时可别说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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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忍辱偷生(上)

    大漠

    杨诚逐渐从慌乱从平静下来,心中异常愤怒。他完全无法想像,这种彻头彻尾的大谎言会从史达贵这样身份的人的嘴里说出,这简直是对李平北极大的诬蔑,虽然身份相差悬殊,但他仍然打算据理力争,定不能让李平北遭受如此冤屈。

    “将军所说的定是道听途说之言,统领大人奋死杀敌,所做所为完全与将军之言相反,请将军明查,还统领大人一个公道。”杨诚坚定的说道。

    “你是什么人?我叫的是你们的头领,你一个小兵,没有资格这里说话,给我滚出去!”史达贵这才想起,刚才杨诚拜见的时候并无官职,一个小兵居然敢屡屡顶撞自己,不由得勃然大怒。

    “启禀将军,他也是一名千夫长。”刘虎急忙替杨诚辩解道,一手拉着杨诚的衣角,不断的使眼色。

    “哈哈,逃出不到三十人,居然就有两个千夫长?”史达贵笑着问道。

    “不知二位千夫长是奋勇杀敌得脱,又或者是抛弃部属,自顾逃得活命?”一直没有开口的潘宗向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淡淡的说道。

    刘虎脸色剧变,潘宗向这句话非常厉害。如果扣一个临阵脱逃的罪名,他们自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自己和杨诚就地斩杀。当下急急说道:“我们自是奋勇杀敌,拼命战斗才得以脱困。”杨诚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一脸正是如此的表情。

    “当真如此?”潘宗向问道。

    “当然,还请二位将军明鉴。”刘虎一边说着,一边向二人叩拜,杨诚虽是不情愿,也被刘虎强拉着勉强叩了一下。

    “我看二位连日苦战,可能会把一些事情记错了,这样吧,你们先下去休息一下,待我和史统领查明后再来询问。”潘宗向语带双关的说道,一边说一边深深的看了刘虎一眼。

    “好,我们一定想清楚了再来回禀二位将军,还请二位将军明察!”刘虎一边说,一边拉起杨诚向帐外走去。

    “可是……”杨诚还欲说话,刘虎狠命拉着杨诚,口中低喝道:“走,出去再说!”话没说完已将杨诚拽出大帐。

    史达贵看着出帐的二人,眼中杀机闪眼,沉声对潘宗向说道:“直接杀了岂不简单,到时候还不是由我们怎么说。”

    潘宗向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悠闲的说道:“何必急于一时呢?要知道,现征北军中很多人虽然表面恭敬,但心底里对我们不服的却大有人。由正威营的人说自然会免去诸多的麻烦,这一仗打完恐怕我们不是封疆大吏便是朝中显贵了,少点口舌对今后大有帮助。再说这么多士兵看着这些人进来,一刀杀了难免会传出去。只要这二人按我们的要求征北大帐里说了,要杀掉还能难到你我二人吗?”

    “就你想得多,如果照我的性子一刀杀了,看谁敢不服!不过你是兄长,万事听你的就是了。”史达贵显然没能理解潘宗向的用心,气鼓鼓的说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现你我功劳已经这么大了,小心使得万年船,贤弟你就等着坐享富贵吧。”潘宗向站了起来,拍着史达贵的肩膀说道。

    ※※※※※※※

    “我真看错你了,他们这么诬蔑统领大人,你居然一声不吭!”一出大帐,杨诚怒气冲冲的对刘虎说道。

    刘虎拉着杨诚急急向外走去,只是低声哀求:“有话过会说,先离开这里。”

    杨诚也希望刘虎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便也不再说话,挣脱刘虎的手,径自向前走去。二人急冲冲的出了营地,寻了一块僻静的地方,杨诚自顾坐了下来,刘虎尴尬的笑了笑,靠着不理他的杨诚坐下。

    刘虎见杨诚对自己态度冷漠,知道他还不满自己刚才的所为,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并无他人后,刘虎才苦笑着说道:“诚哥,刚才形势这么危急,你难道一点没察觉到吗?”

    “哼!大不了一死,有什么了不起的。”杨诚把头扭向一边,忿忿说道。

    “相处也三年多了,诚哥认为我刘虎可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刘虎也没生气,只是平静的问道。

    “以前不是,现……我却不知道了。”杨诚虽然气愤刘虎,却也不会歪曲事实。

    “唉。没想到诚哥居然这样看我。”刘虎神情没落的望着杨诚,杨诚却不看他一眼。“诚哥可曾记得统领大人山顶对我们说的话?”

    “当然记得,亏你还好意思提统领大人!”杨诚硬硬的顶了回来,怒气正盛。

    “统领大人曾告诫我们不作无谓之死,如果现我们死这里,会有意义吗?”刘虎问道。

    “但事关统领大人的名节,我就算死也不愿损及大人的名节,何况他们居然要让我们亲口说出!”杨诚振振有词的说道。

    “难道我们死了大人的名节便不会被沾污了吗?除了我们几个,谁还知道大人仅以五千人,杀敌近二万!虽然终兵败身亡,但虽死犹荣!”刘虎站起身来,有力的说道。

    “那你为何……”杨诚疑惑的问道。

    “因为一旦我们死了,还有谁能将统领大人的英勇战绩告诉别人呢?我们死了,什么事情自然以他们说了算,到时李大人的名节同样会受到沾污,而且再没有人可以将它洗刷掉!”刘虎神情激动的说道。

    杨诚听了刘虎的话,若有所思。刚才自己过于激动,一时也没想到这一层。想了想又说道:“就算你说得有理吧,但一旦我们将他们的话中军大帐说出,将来我们要改谁还能相信呢?只会被看作反复无常的小人,况且,那些话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就让我来担负罪名吧。到了中军所有话都由我来说,你只一旁点点头便是。坏事我做了,以后要洗刷大统领的冤屈就由你来了。”刘虎望着远方的草原,沉重的说道。虽然让他去诬蔑李平北,内心里的挣扎也是剧烈的。

    “这……”杨诚对刘虎的话感动,想到自己刚才还误解他,不由得内心非常惭愧。当下站起身来,紧紧的抱着刘虎,拍着刘虎的背低声说着:“好兄弟!……”

    刘虎也激烈的回应着,复杂的眼神却已望向营地中那精致的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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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忍辱偷生(中)

    史达贵和潘宗向刚刚打发禀报完军情的斥侯,正欲商议下一步的行动,帐外来报:“正威营杨诚和刘虎帐外求见。”二人相视一眼,均有些惊讶,这二人竟这么快就做下决定了吗?

    “让他们进来!”史达贵向帐外喝道,走向上首,与潘宗向一同坐定。

    杨诚和刘虎拜见过后,史达贵便笑呤呤的问道:“二位这么快就想清楚了吗?不知道是不是令我满意的答案呢?”

    “启禀将军!”刘虎抱拳说道:“我们已经完全想清楚了,不会有丝毫遗漏。”

    “好,好,好!”史达贵边说三个好,盯着刘虎的眼睛继续说道:“那你把正威营进入大漠这段时间的行动说来听听,看你们二人是否真的已经头脑清醒了。”

    刘虎深深的看了杨诚一眼,转过头盯着史达贵朗声说道:“正如将军所说,李统领狂妄无比,带领五千人轻率出击。根本没有按照军令而行,只想着自己立功,却不顾士兵的死活,结果惨遭匈奴浑邪王五万骑兵围攻,全营几乎灭。幸得史将军和潘将军率兵及时赶到,大展神威,击溃浑邪王大军,斩首三万余,浑邪王望风而逃,而我们也得以生还。”刘虎一口气说完竟也面不改色,仍然毫无畏色的盯着史达贵。

    “嗯,还算不错,事实就是事实,没有我们,你们当真是一个也不能活了。到时再将你们的惨状和李平北的狂妄详细的说出,事后我自然会举荐两位千夫长的。”史达贵点了点头,微笑着对刘虎说道。

    “多谢将军提拔!”刘虎恭敬的说道。

    “好吧,你们先下去休息,稍后再随军回中军,其他我自然会安排。”史达贵一边说一边看着,自进帐以来一直低着头默不着声的杨诚,虽然杨诚并未言语,但史达贵仍然看出杨诚那一脸的愤慨。

    “末将告退。”刘虎说着便欲拉着杨诚退出帐外,杨诚刚站起来,潘宗向冷冷的说道:“慢着,你先退下,他留下。”潘宗向指着刘虎,示意让杨诚留下。

    刘虎脸色微变,心知杨诚的态度定然让二人起了杀机。但现这种情况下,自己和杨诚断没反抗的能力,当下只得无奈点了点头,转身独自出帐,临出帐时,用手捅了捅杨诚的背,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我看你好像还有话说?”潘宗向打破了帐中的宁静,淡淡的向杨诚说道,边说边解下腰间的长刀,轻轻的抚着黑色的刀鞘。

    “我……”杨诚欲言又止,但想起与刘虎的商议,只得暂时隐忍。如果自己这些人一死,恐怕所有李平北的冤屈就永远无法洗刷了,犹豫一会,才干涩的说道:“我并没什么要说的。”

    “哦?那你把刚才你同伴说的话重复一遍?”潘宗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手却没有片刻离开长刀,一只手抚着刀鞘,另一只手去慢慢的握住了刀柄。

    潘宗向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杨诚的眼,杨诚再笨也知道潘宗向想要做什么。只是要让自己亲口说出那样的话,真比让他死还要困难,当下心中一横,振声说道:“卑下不善言谈,一时难以记得那么多,还请将军原谅。”

    “哈哈哈……”潘宗向口中大笑,心中却也有此佩服,此人竟然宁死也不愿诬蔑自己的长官,可惜自己手下却没有这样的人,可惜的是自己必须设法除去他。“既然不善言谈,那希望你不论何时、何地,什么都不要再谈,明白我的意思吗?”潘宗向心中计议以定,将长刀重挂回腰间,站起来对杨诚说道。

    “是!卑下告退!”杨诚不卑不亢的说道,转身出帐而去。

    “唔,刚才你已经动了杀机,为什么不动手呢?”许久没有开口的史达贵疑惑的问道。

    “是个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啊。”潘宗向答非所问的说道。

    “宗向兄还缺人才?神机营内人才济济,我都羡慕得很啊。”史达贵惊讶的说道。的确,二人手下均是征北军中精锐的战士,说起人才当然远远超越其他诸营。

    潘宗向意味深长的看了史达贵一眼,淡淡的说道:“单看此人都李平北的忠心,你我二人的手下就难寻一二。”

    “忠心?忠心有什么用?我只要乖乖听命的奴才便好了,再说我的一万骑兵里谁敢对我不忠,谁敢不听号令呢?”史达贵不以为然的说道。

    “现当然没人敢对你不忠,如果万一有一天你失势了呢?他们还会像现这样对你吗?况且刚才找其他正威营士兵问话的时候你也场,谷口一战又岂是一般人能做的?”潘宗向边说边走向帐外,没有理会史达贵的反应,继续说道:“中军令我二人速回,准备对王庭的进攻,你有何看法?”

    史达贵心中略有不快,失势?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无聊的事情,自己立下如此大的功劳怎么可能有失势的一天?对于潘宗向的其他话却没听进心里。潘宗向见史达贵没有回应,再度重复了一遍。

    “哦,大将军既然下令了,你我二人自然得马上赶回去,只可惜这次又让浑邪王逃掉了。”史达贵意味然的说道。

    “不错,跟他打了这么久,眼看这次形势对我们如此有利。浑邪王已是强弩之末了,悍死之士几乎全都牺牲了,剩下的部队战力有限,只要我们再追上几日,必然能一举消灭他。如今要放过他,我实心有不甘啊。”潘宗向望着天际,不甘的叹着。

    “要不……我们还是继续追击?事成之后再赶去王庭?以我们的速度应该还来得及吧。”史达贵也不甘心这样放掉打了好几年的对手,试探的问道。

    “嗯……”潘宗向显然有点心动,迟疑了一下,对史达贵说道:“如果我们二人都去追击恐怕不太好,反正浑邪王的人也没有多少了,一营去追便足够。我们留下一人追击浑邪王,另一人回中军覆命,你看如何?”

    “这样也好,不过谁去追谁回中军呢?”史达贵跃跃欲试的说道。

    “大将军那里你说话方便一点,当然由你回中军,而我带神机营去追浑邪王。”

    “嗯……好吧!”史达贵犹豫片刻,痛快的说道:“这次就把这个功劳让给你了,以后再还我吧!”

    “呵呵,你我二人还用说这些吗?有功劳自然是两个人一起的,我怎么敢忘了你。”

    “那正威营这些人怎么办?跟我回中军?”

    “不,这些人你就带上那个姓刘的小子,其他人自然交给我处理。”潘宗向坚定的说道。

    “也好,姓刘的小子说话机灵点,也可以省点心,其他人交给你我了完全放心了。”史达贵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该回来的自然一根汗毛也不了,不该回来的就当是买浑邪王的命用掉了。”潘宗向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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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忍辱偷生(下)

    狼居胥山

    满头大汗的左贤王山上艰难的行进着,身后跟着数十个同样疲惫不堪的匈奴士兵。左贤王山中寻找了大半天了,虽然地势显要之处已找到好几处,但均需要精心建造才能发挥强大的力量,而缺少工具和工匠的王庭,这样的工程自然是不可完成的。左贤王寻找一处只需稍加修整便能凭险而守的地方,这样才能大陈军队抵达之前完成布置,一旦大陈军队抵达,而要塞还未建成,那他便只能随众北遁大漠,踏上那凶险未知的逃亡之路。

    “前面是什么地方?”左贤王坐一块大石上,指着不远处的山,气喘虚虚的问道。

    一个五十多岁匈奴男子听到赶忙跑了过来,右手空荡的袖笼荡来荡去。显然爬山对他来说是件困难的事,但这一带的山势就属他为熟悉,况且又是大单于下的命令,虽然辛苦,但也不敢违抗。

    “那里是飞鹰峡,峡长约三四里,窄处仅能一人侧身而行,宽处三人并肩而行也显拥挤。”男子望着左贤王所指的方向,喘气说道:“过了飞鹰峡便是飞鹰崖,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上,有几处道路也塌了,十年前便再无人上去过了,现也不知情形如何。”

    “你上过飞鹰崖吗?木里罗。”左贤王望着举步维艰的匈奴男子,轻轻的问道。心中却是感慨万分,匈奴第一勇士博尔哲木战死了,而博尔哲木之前的匈奴第一勇士木里罗现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匈奴真的气数已?

    “上……上过,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木里罗受宠若惊的说道。自从二十年前自己的右臂战斗中失去以后,人们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个曾经的第一勇士了,草原上不能弯弓射箭的男人,要想生存下去是非常困难的。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叫自己是残废、废人、一只手、断臂的狗……他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名字时,左贤王居然还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心情当然激动万分。

    “哦?说来听听。”左贤王绕有兴趣的说道。

    “是。小人年青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听说这飞鹰崖上有巨雕的踪影,便独自一人,想要捉一只巨雕,族人面前炫耀一番。”木里罗望着前方的飞鹰峡,脸上卑微的表情不见了,满脸的高傲和自信,仿佛又回到了年青的岁月。

    左贤王点了点头,这件事他也曾听说过。木里罗勇斗巨雕,并将一只巨雕献给了大单于,从而被大单于封为匈奴第一勇士。小时候他便极为敬佩木里罗,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木里罗一样。谁知世事变迁,当年力搏巨雕的木里罗,现却成了一个很多人都不知道姓名的糟老头。

    木里罗却不知左贤王一时竟想了这么多,自顾的望着远方,喃喃的说道:“年青的时候,部落的牛羊经常被巨雕叨走,虽然大家想办法,却仍然对它无可奈何。当时我正年少气盛,又自负自己勇武无敌,当时我草原上也确实难寻敌手。”木里罗深深的陷入回忆中,深深的皱纹刻满了英气犹存的脸宠。“为了解决部落这个大难题,我独自一人开始追踪巨雕。巨雕飞得很快,虽然我全力追赶,每天仍然只能追十几里,一直追了七天,我才来到飞鹰峡。到的时候已是黄昏了,我穿过飞鹰峡,一口气爬上飞鹰崖,找到巨雕后,和它拼死搏斗到天亮才杀死了巨雕。然后我拖着巨雕回了部落,正遇上大单于经过,看到巨雕非常惊讶,当即便派人要了去,第二天便派人封我为匈奴第一勇士。”

    木里罗平淡的说着,左贤王知道他的三言两语必然包含着无比的艰险,一人一雕崖顶搏至天明,那一仗必定是非常惊险和精彩的。但木里罗显然不愿再提及,他也不好再追问,好汉不提当年勇,不知道匈奴什么时候才能再出一个这样的勇士。

    左贤王心中感慨着,嘴里却继续发问道:“崖顶有多宽?上崖的小路有多长?”

    “当时天色已暗,我也看不太清楚,不过再怎么说也能容纳上千人吧;上崖的小路并不太长,当时我几下就上去了,也没去算过。”木里罗尴尬的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道路上有几处塌了?”左贤王没有理会木里罗尴尬的表情,冷静的问道。

    “这……”木里罗抓了抓脸,犹豫的说道:“当年手臂断了之后,我曾想到这崖上了此残生,结果却发现道路塌了,已经上不去了,而且只有一臂,恐怕道路完好仍然没有能力能攀上。”

    左贤王眼神复杂的看着木里罗,他当然知道木里罗了此残生的真正意义。一个昔日的英雄,竟想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可见必然是经历无数的艰辛和屈辱,才会让他鼓起这样的勇气。

    “先带我去看看吧。”左贤王淡然说道,显然并不想再追问下去,他心中也不想去刺激木里罗,毕竟让现如此落魄的人去回忆辉煌的过去是很残忍的事情。

    “是,是!”木里罗点头说道,抬起头却发现左贤王已健步如飞,直向飞鹰峡走去。

    飞鹰峡

    左贤王站峡口,飞鹰峡给他的震撼让他久久不能动弹,任何人类的语言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描述都是那么苍白无力的。狼居胥山本是一条南北相连的山脉,但到了这里,仿佛被人硬生生的劈开一般。峡谷两边的石壁虽然只有二三十丈高,但均如刀削下来一般平滑,一条笔直的缝隙延伸至数千步外。

    “就是这里了,点燃狼烟,把其余四十组人全召来这里!”回过神来的左贤王激动的向背后的随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