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士兵出现众人视线中时,低声的欢呼起来。

    当下便有几人挣扎着站了起来,准备生火烤鹿。刘虎见状,急忙阻止:“你们不要命了?现升火匈奴士兵不久便会追来的!”

    升火的几人却是不理,自顾着生火,嘴里嘀咕着:“死就死了,我们可不愿生吃鹿肉。”

    当下谷里便从刚才的欢呼变成了争论,支持升火的和支持刘虎的人相互争论着,竟是毫不相让。但美食的诱惑毕竟对现的正威营士兵来说,是不可抵挡的。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当几堆篝火谷中点燃后,争论终于消失了。但凡还能行动的,都忙禄起来,不多时,烤肉的香味夹着咽口水的声音,便开始谷中四散飘荡。刘虎却没有动,望着各自行动的众人若有所思。

    食物的诱惑是巨大的,很多鹿肉尚未烤熟便被众人哄抢而光。一只麋鹿对这二十多个饥饿的人来说,毕竟显得太少了,为了一块鹿肉,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争抢。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士兵,为了一点食物却开始拳脚相向,只差没有拔刀对砍了。幸好鹿肉不多,激烈的争抢才发生不久,便鹿肉全后停了下来,不然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事,谁都难以预料。

    刘虎独自呆谷中一暗处,忧虑的看着争执不已的人群。白天还是并肩而战的亲密战友,现却为了一点点的食物大打出手,这样下去,自己和这一群人如何能逃得生路。

    鹿肉吃后,山谷中恢复了宁静。火苗渐渐熄灭的啪啪声、填饱肚子后满意的呼噜声、尚未抢到食物的士兵不满的梦呓声,山谷中交织着。

    杨诚等人赶回时,刘虎几乎一直睁眼未睡。马蹄声同时也惊醒了山谷中沉睡的众人。慌忙起身的众人纷纷奔至谷口,虽只是些残兵,但有素的训练他们身上的印迹却难以抹除。

    当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牵着马的杨诚出现谷口时,众人又是一阵欢呼,不仅为几人的平安归来,为远比麋鹿为丰盛的食物。众人将杨诚五人迎进谷中,也没征求杨诚的意见,但有几人主动的来牵过战马,准备继续刚才倘未兴的晚餐。杨诚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望着准备杀马的众人,呆呆的立着。

    “慢!”众人持刀正欲杀马,刘虎从暗处冲了出来,用力气对众人大声喊道。众人均是愣愣的望着刘虎,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刘虎站到杨诚身前一块石头上,望着众人大声说道:“杀马之前,有件事情我们大家必须先做!”

    “什么事?”肚子倘空着的几人显然有点不耐烦。

    “我们大家都是千辛万苦的才逃到这里,虽然大家都是好兄弟,但俗话说‘鸟无头不飞,马无头不走。’我们大家既然聚一起了,必须先得有个领头理事之人!”

    众人想了想,确实如此,刚才谷中为一点食物便差点刀兵相见,如果有人领头,便不至于此。刘虎此话一说,众人俱想到李平北手下的快乐日子,任何事听命而为,从没有丝毫争执。当下众人都点了点头,也有数人说道:“那以谁为头呢?”

    刘虎见时机已道:“我觉得这里只有一个人有资格领导我们!”

    “那就是我!”一个士兵踉跄的走出人群,“我是一名百夫长,大家应该听我的!”

    众人均是默然,如果李平北当然是无话可说,但现大多数人却对这名百夫长略为失望。刚才抢夺为激烈的几人中,他便占了一份。

    “你?你能让带着大家活着回去吗?你能带着大家逃离匈奴的追杀吗?你能让大家不至于饿死这大漠吗?”刘虎厉声向百夫长问着。

    “这……”百夫长一时语塞。李平北治下的诸多基层将领,虽然能准确无误和高效的完成命令,组织战阵,但要独挡一面,却显得非常有限。平时什么事有李平北管理,当然看不出来,现李平北不,种种弊端便显现出来。这名百夫长莫要说带着众人脱困,就算是他一人想要野外生存下去,亦颇为困难。

    “你不能!但有一人能,而且我相信大家都会赞同我的看法!”刘虎继续说道。

    “谁啊……”众人均是议论纷纷,眼光身边查找着。

    “就是是他!杨诚!”刘虎一把将正茫然四顾的杨诚拉了上来,指着杨诚大声说道。

    其余众人却有些意外,大多数人均以为刘虎和杨诚交好,才会推荐杨诚;也有少部份人看着杨诚点了点头,其中便有刚才随杨诚出谷的六人。

    杨诚显然没有料到刘虎所说的人竟是自己,当下慌乱的欲挣脱。他自己却从没想过要领导众人,不相信自己有能力带着大家脱困。刘虎却死死的抓住杨诚,毫不放松,杨诚一路行来,身体早已疲惫之极,一时竟也不无挣脱。

    “就是他。”刘虎看了看众人,继续说道:“我有三个理由,待我说完大家就知道为什么我会推荐他了。”

    众人听刘虎竟有三个理由,一时也停止了议论,静静的等待刘虎的下文。

    “第一个理由,大家都看得到,如果不是杨诚,恐怕明天大家连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谈何脱困。”刘虎见众人均点了点头。众人当然也明白,如果杨诚不把麋鹿和马告诉大家,而是和刘虎独自逃离,生存的机会远比和众人一起大得多。刘虎见第一条大家均以认同,便继续说道:“第二个理由,昨天谷外独自一人,把三千匈奴士兵吓退,把困谷中的大家救出的人,也是杨诚!”

    刘虎这话一出,当下众人中掀起不小的震动。有几人仔细观察了一会,也跟着叫了起来:“不错,就是他,我昨天还望了他好几眼呢。”有了数人的证明,议论纷纷的众人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时望着杨诚的眼光便多了一分敬意,不再如先前一般单纯的感激。

    “第三个理由,统领大人昨天为了表彰杨诚的功劳,特任命杨诚为千夫长!有统领大人的佩剑为凭!”刘虎抓起杨诚挂腰间的灭奴,高高的举了起来。

    有了谷口的大功,再加上整个正威营确实只有李平北一人佩剑,其余众人均是利于战斗的长刀,众人当下对刘虎的话不再有丝毫怀疑。看着刘虎手中李平北的佩剑,众人轰然跪下,想起李平北至今毫无音信,众人竟呜呜的哭了起来,均低声痛呼:“统领大人……”

    杨诚被众人所感染,一时也热泪盈眶,竟没有反驳刘虎的谎言,跟着众人低声呜咽着。刘虎见时机已到,当下向杨诚跪下,大声呼道:“拜见千夫长大人,卑下愿誓死听侯大人差遣!”

    石下众人也跟着拜道:“拜见千夫长大人!愿听千夫长大人差遣!”

    杨诚慌乱的摆着手,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家,大家快快起来,我……我怎么敢当。”

    “请千夫长大人下令!”刘虎重重的喊道。众人自然又跟着一起大喊:“请千夫长大人下令。”

    杨诚见推辞不过,也没有办法,望了一眼跪面前的刘虎,只得说道:“大家先起来说话。”

    刘虎和众人均站了起来,有了发号施令的人,原来散乱的众人立即整好队伍,整齐的立了杨诚的身前。

    杨诚正不知如何是好,刘虎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先杀马,让大家休息好了,明日再作打算。”

    杨诚思虑也只得如此,当下便挑选出七个状态较好的士兵,杀马烤肉,其他人原地休息。被挑先的七人立即领命前去,其他众人也开始觅地休息,有了军令后,一切便又恢复了秩序,再不必担心会有人哄抢食物了。

    杨诚见众人均领命散去,望着刘虎低声说道:“这下可被你害苦了!”刘虎笑而不答。

    ;

    第三章 重回山谷(下)

    清水原 匈奴王庭

    疲惫的左贤王率着众人日夜不停,向王庭赶来。王庭就眼前,左贤王策马立狼居胥山的处高地上,望着晚霞辉映的王庭,心中不胜感慨。十来不断的积累,让四处游牧的匈奴人,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外的流血拼斗,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家为安宁和富饶,而今,战火却终于烧到了这里。虽然左贤王对局势并不知情,但他仍然嗅到了空气中浓浓的杀伐之气。

    隆隆的蹄声从王庭传来,左贤王惊讶的看着从王庭疾驰而出的大队人马,究竟发了什么事,会让一向驻守王庭的王庭卫队全部出动呢。左贤王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看着向北驰去的王庭卫队渐渐消失,左贤王咬了咬牙,猛一挥鞭,骑着战马飞快的向王庭投去。

    大单于刚刚送走林智,听报左贤王已回,不由一喜一忧。喜得是自己的一员得力干将能平安归来,忧得却是只有左贤王,而没有浑邪王,看来林智这次真的不幸言中,浑邪王恐怕再难赶回王庭的大战了。

    虽然心中不安,大单于却立即大帐召见了左贤王。

    左贤王参拜完毕后,君臣二人帐内各自坐定。

    “左贤王一路而来,可知浑邪王……”大单于急于知道浑邪王的形势,所以甫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唉。”左贤王摇了摇头,“浑邪王部算是完了,被大陈正威营的五千步兵击杀近半,昨日还没将正威营彻底消灭。”

    “什么!”大单于大吃一惊,“不是说遇到陈军主力吗?怎么还是那五千步兵!还折损过半!”大单于几乎不能安坐,左贤王的一字一句均让他心惊不已。

    “不止如此。”左贤王并没有顾及大单于的心情,坏消息再度从口中传出:“浑邪王所部,现已经隐隐被大陈的神威营和神机营所围,昨晚若是臣迟走片刻,恐怕再不能回来见到大单于了。”左贤王离开浑邪王大帐后,便从远处隐隐看到大陈骑兵的包围圈,虽然夜色正浓,但那微微可见的白色铠甲也让他明白所发生的事情。

    “神机营和神威营?唉,军师真是料事如神啊……”林智所说的都逐渐的被证实,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大单于到底难以接受。

    “军师?军师说了什么?怎么没看到军师呢?”大单于一提到军师,左贤王才想起,一向跟大单于身边的林智至今仍未现身。

    “军师所猜测的和你刚才所讲完全一样。他已经率着王庭卫队赶去乌鲁古河了。”大单于坐上面,有气无力的说道。

    左贤王看着日渐憔悴的大单于,心中也颇不忍,想起十年前大单于意气风发的英姿,不由感叹不已。

    夜已深,大单于和左贤王仍帐中喝着闷酒。闲谈中,大单于将近的军情和林智的计划合盘托出,使得左贤王对目前的局势有了较全面的了解。

    左贤王一口喝光自己杯中的酒,拿起酒壶替自己倒上。一边倒,一边对大单于说:“难道我们现真的要放弃世代生活的地方吗?”

    “有什么办法,如果不撤离这里,一旦战败,便是灭族之祸。”大单于醉眼蒙胧的说道。

    “微臣也有一计!”左贤王再度喝下一杯,将杯子重重放下,坚定的望着大单于说道。

    “你也……有一计?说来听听。”

    “微臣卢南湖时奉命开山炼铁,为保矿山周全,曾矿山之上筑一要塞。虽然现要塞已破,但却是因为守卫太少。如果不是大陈骑兵浮桥上做了手脚,待我四千骑兵冲上要塞,就算神威营和神机营同去,也未必能奈何得了那座要塞。”左贤王想起中计身亡的四千骑兵,心中犹自痛惜不已。

    大单于一时没明白左贤王要说什么,也不开口,静待左贤王的下文。左贤王又是一杯牛饮,继续说道:“矿山狭小,但要塞一成便有万夫莫开之势。而我狼居胥山,山势宽广,地势险竣,如果精心择地建几处险塞,便能山中牢牢的扎住。每座要塞只需少量士兵便可守卫,进可攻,退可守,定可让大陈军队进攻王庭时,投鼠忌器,说不定不用迁移王庭,便能击垮远来的大陈军队。如果能坚守一段时间,大陈军队既不能进,退又缺乏粮草,我军便可一战而胜了。”左贤王一口气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兴奋的望着大单于。

    大单于看着沉浸自己幻想中的左贤王,叹气的说道:“此计虽好,但大陈军队数日便到,时间上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另外多匈奴一直以骑射为主,从没有过守城的经验,不用说筑城,要筑成要塞,恐怕困难重重。”

    “要不这样,王庭照常迁移,但要筑塞也要进行。三天,拔给我十万可供筑城的部众,我定能三天内筑成要塞,到时就算王庭失守,大陈军队也不敢毫无顾忌展开追击。”左贤王也想到时间紧迫,但仍不想放弃自己的计划。

    “三天就能筑成要塞?”大单于不信的望着左贤王,如果三天真能筑成,试试也无防。

    “不错,三天,筑成要塞后,大单于可带着部众迁向北方,我自带本部一千人死守要塞。”左贤王坚定的说道,只要能筑成矿山上那要塞的规模,自己以一千人定能守住。

    “唔……”大单于显然有点动心,但仍然没什么把握。“虽然我可以拔出十万部众给你,但王庭中并无筑塞的人才,也无开山的工具啊。”

    “嗯……”左贤王也沉呤着,显然也考虑这个难题,想了想,仍然坚定的说道:“不防,狼居胥山,山势巍峨,只要挑选几处险要之处,稍做布置,便可成为坚塞,并非一定要开山凿石。”

    “那好,休息一下,明天你便去寻找可用之用,我会全力支持你。不过,三天之后,军队虽然还,部众却得全部开拔。”大单于站了起来,望着左贤王说道。

    “请大单于静侯佳音!”左贤王坚定的向大单于说道。

    网 bp;

    第四章 惊天谎言(上)

    山谷

    清晨的阳光透林而入,洒这无名山谷中。大部份士兵仍安睡,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几堆篝火余未熄,袅袅的青烟弥漫整个山谷,烟中夹杂着烤肉的香味,晨曦中异样诱人。

    杨诚犹安睡,昨夜安排好后一名士兵睡下后,从未尝试过指挥别人的他,早已满头大汗,似乎比经历过一场激战还要疲惫,谷口随便找了个地方,倒头便睡。

    刘虎和几名士兵已然醒来,看着安睡的众人,均轻手轻脚的行动着,生怕惊扰了大家的美梦。刘虎和几名醒来的士兵一道,开始整理行装,将昨夜烤好的马肉,一块块的包好。稍后便要出发了,毕竟这谷中不能久留,必然趁现有一点食物,快找到大陈的部队,不然众人只会困死这陌生的大漠。

    虽然几人已小心翼翼,仍然惊醒了随时保持警觉的杨诚。杨诚睁开眼,轻轻的向刘虎等人靠了过去,小心的刘虎旁边坐了下来。几人一见杨诚,放下手中事情便欲向杨诚行礼,杨诚双手疾挥,指了指还安睡的众人,阻止了他们的行动。刘虎一边包裹烤肉,一边轻轻对杨诚说道:“到底还是惊醒你了,睡好了吗?”

    “没问题,你还不知道我吗?随便休息一下便好了。一会我们去哪里好呢?”杨诚轻声说道。

    刘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望着杨诚,没好气的说道:“现你是大家的头了,万事由你决定,你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包肉的几名士兵显然想知道下一步的行动,虽然手里没停,但全都竖起耳朵听着二人的对话。

    杨诚望着远方,淡淡的说道:“我想先去戈壁那里看看,或许还能找到统领大人。”

    刘虎叹了口气,“不知道匈奴人离开没有,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也只得照这样做了。”

    杨诚望着刘虎,似乎觉得刘虎有些异常,平时两人说话并不是这样的啊。刘虎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笑了一下,歉意的说道:“这两天变化太大,心理有点接受不过来,诚哥不要见怪。”

    “我也是啊……”杨诚站了起来,长叹说道。看着士兵们陆续醒来,杨诚拍了拍刘虎的肩膀,向谷中走去。

    由于即将出发,杨诚开始同士兵们一起检查武器和粮食。昨晚的六匹战马均被宰杀,虽然刘虎一再要求至少要杨诚保留一匹,但杨诚还是拒绝了,他并不希望自己和其他士兵有任何不同。除掉昨晚吃掉一的匹,其他几匹能吃的部份均被烤熟,平均分成了二十九份。有了这些食物,他们又可以多草原上支持三天。虽然食物暂时无忧,但武器的问题却让杨诚深深忧虑。二十九人中几乎人人都有弓箭,但却没有一支箭矢,匈奴弯刀也仅有十二把;不仅如此,这二十九人里竟有二十个都是弓弩手,虽然不是毫无战力,但毕竟不能发挥佳能力,一旦遇上匈奴骑兵,哪怕是数量相若的匈妈骑兵,恐怕也只能饮恨战场。

    收拢好队伍后,杨诚简单的说出第一个目的地,众人也没什么异意,毕竟大家都不死心,欲探个究竟。经过昨夜的调度,杨诚虽然不能说指挥若定,但讲话倒也不再结巴了。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便领着众人出谷而去,沿着前日行军的路线向戈壁走去。

    由于装备严重不足,加上担心遇上匈奴骑兵,众人小心翼翼的行至小山附近的时候,竟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照荒凉的戈壁上,匈奴营地里一片狼籍,竟看不到半个活人。

    众人沿着匈奴营地向昨日李平北冲杀的方向行去,一路捡了不少匈奴士兵的弓矢武器,没多久便补足了各人的装备。看着满地的匈奴士兵尸体,众人均心中惊疑不定,究竟是谁攻击了匈奴骑兵呢?而且看着战场的情形,几乎是一面倒的状况。是神威营和神机营吗?为什么他们不早一点进攻呢,早一点进攻正威营就不会只现这点人活着了……

    杨诚和刘虎一边走,一边担心,难道统领大人说的是真的?正威营败王之时,便是神威营出击之际?那么统领大人已经败亡了吗?不然神威营怎么会攻击匈奴人呢?两人都努力想甩掉自己心中可怕的想法,虽然知道这种情况下,李平北想要活命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心里却始终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想到这里,杨诚加快了向匈奴南营前行的脚步。

    南营的情形是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尸体,伤重而死的战马,密集的堆并不大的一个范围,满地均是凝固了的黑色血块,人走上面吱吱作响。每个人均是心情沉重,怪异的声音衬托下,整个匈奴南营显诡异。

    正威营士兵的尸体不断被发现,一具、两具……开始还是零散的,到后来便是数百具同时出现众人眼前。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刀、箭、马蹄,每一种都他们身上留下了数处痕迹,血肉模糊的尸体完全不能看出他们死前的模样,除了身上零碎的衣甲,再没有任何能判断他们的阵营了。

    刘虎走到默不作声的杨诚身边,轻声的说道:“要不要整理一下,让他们入土为安?”

    杨诚轻轻的点了点头,刘虎刚要离去,杨诚拉住刘虎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终于说道:“看一看,有没有……有没有统领大人……”

    刘虎看着双目赤红的杨诚,重重的点了点头,嘴里喃喃自语:“就算有,恐怕也认不出来了……”

    刘虎向众人传达了杨诚的命令,二十几人便动了起来,遍地的尸体中分辨出哪些是正威营士兵的,一具一具的抬一旁。虽然众人齐心协力,但清理尸体的进程却非常缓慢。很多士兵的尸体均已残缺,有的仍然死死的抱着敌人,虽然战斗已经过了一天,但分开他们仍然非常困难。实无法分开时,众人便用刀割下匈奴士兵被抓住的部份,所以清理出来的尸体经常是抱着敌人的一截腿、一只断臂,手中死死抓住的耳朵和其他器官。清理中央的尸体堆时,清理工作终告停顿。由于上百人死了一起,凝固的血牢牢的把他们粘一起,再加上匈奴战马的蓄意践踏,很多尸体已经完全无法分开,几乎是融一起了。

    杨诚看着几个忍受不住,跑到旁边拼命呕吐的士兵,拼命压住自己胃中抽搐的感觉,现自己成了众人的希望,必须得控制住自己。刘虎喘着气跑了过来,显然刚刚呕吐过,吃力的对杨诚说道:“这一堆就不用分开了吧,刚才我去拉一个,谁知一用力肚子都拉破了,呃……不行了,受不了了……”

    待刘虎稍稍恢复一些,杨诚轻轻的问道:“有没有……”

    “没有没有,几乎找不到一个可以辩认的人了,每一个人身上再无一块完整的皮肤,怎么可能认得出是谁。”

    “好吧,叫大家休息一下,准备挖个坑埋了吧……”

    “好的。”

    “铛!”杨诚一刀挖下,刀锋所及之处,全是石块,费了很大劲才挖了一个小小的坑,杨诚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由犯愁起来。照这样挖,二十几人不知道要挖多久才能挖出一个埋几百人的大坑。但如果不埋,心理上又实过意不去,一时左右为难。

    休息过后的刘虎跑了过来,看着杨诚身前的小坑,苦笑着说道:“要不……算了?照这样看三天呆这里也不成啊。”

    “不行!他们用自己的死换来我们现的活,不管如何,我们也要一下自己的心,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杨诚坚定的说道。

    “嗯……”刘虎那里仔细思考着,必须得找个解决的办法,不然众人困这里,不被追杀恐怕也会染上疫病。“要不,这样。寻一块凹地,把他们全放进去,然后再用石块埋上?”

    杨诚想了想,现也确实只有这样,便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说罢也不理刘虎,径直向外奔去,留下刘虎一个人那里嘀咕着:“大小现也是个官嘛,什么都自己去,累死你!”

    当晚霞渐要隐去之时,杨诚等人终于将找出的二百多具正威营士兵的尸体,掩埋了一块凹地。饶是众人仔细寻找,能略为辩认的也只这二百多具了,其他的大多被砍碎或踏成肉泥,那粘粘的沙砾和石块,便成了他们长眠之地。

    正当众人准备觅地度过戈壁寒冷的一夜时,隆隆的铁蹄声响起,众人脸色一变,迅速围着杨诚,聚了一起。前方,千余铁骑如电而至……

    ;

    第五章 惊天谎言(中)

    乌鲁古河

    天色已暗,夜幕下,乌鲁古河缓缓的流淌着。一万五千王庭卫队人人安坐草地上,身边朝夕相伴的战马正安逸的啃食着青草。林智和林一等人静静的站河边,望着河水一言不发。平静的水平突然波纹骤起,一黑影从水里冒出,迅速向林智所立之处靠近。

    黑暗靠近之后,从河中跃出,竟是一个身着黑色水靠的男子。男子跑到林智身前,恭敬的跪下:“林五拜见主人!”

    林智淡淡的说道:“林六和林七呢?”

    “仍上游密切监视着大陈骑兵。”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照主人吩咐,十天前我们三人便成功潜伏此,大陈骑兵丝毫未觉,总算不辱使命,只待主人一举踏平上游的陈军军营了。”林五恭敬的说道,脸上却颇有些得色,显然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

    “嗯,不错。”林智说着,转身向河岸的王庭卫队走去。

    “这次你们三个水鬼可算过足瘾了吧。”林智一走,五人便有说有笑的打趣起来。

    “过什么瘾,你以为大漠的水像洞庭湖水一样吗?冷得要命,要不是主人精心罗来的这三件精制的鲨皮水靠,没待大陈骑兵发现,我们便要沉这河里了。”林五摸着身上,叫苦的向四人说道。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主人说了这三件宝贝可以奖给你们了,我们四个还从没得到过什么宝贝呢。”林一四人围了上来,边说边拔弄着林五身上的水靠。

    “别碰!碰坏了你几个可赔不起。”林五一边叫着,一边躲避四人的纠缠。

    五人正打闹,林智的声音已然传来:“出发了。”

    五人立即停止了打闹,向林智所的方向奔去。“这次算是第一次跟着主人上阵杀敌,敌人可以一万多的大陈铁骑,大家可要小心了。”林一边走边向四人说道。

    “还是我们老大,简直没见过大场面,你以为我们三人来这里白泡水啊,放心吧,这次绝对安全。”林五笑呤呤的说着,一边向四人神秘的眨着眼睛。

    崔正和公孙魁坐营中大帐,虽然休整了十几天了,但二人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无聊的那里喝着酒。

    “唉,再这样呆下去,人都要呆傻了,你看看这几天,大部份士兵都有气无力的样子。”崔正喝着酒忧虑的说道。

    “你也别急啊,应该没几天中军就要抵达王庭了,到时还愁没仗打?”公孙魁显然喝得差不多了,眯着眼睛对崔正说道。

    “我也不是愁没仗打,而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你自己没感觉吗?这几天越来越提不起劲了,身体整天都懒洋洋的,营里的士兵也差不多。就这熊样,还能打仗?”

    “或许是水土不服吧,反正这里呆着总是闷得慌。”

    “可别大意,万一敌人来袭营,可就完了。”崔正稍清醒一点,想着这几天营里的状况,心中担忧不已。

    “袭个屁的营,我们都这里呆这么久了,兔子都没见着一个。袭营正好,老子正闲得慌呢。”公孙魁醉熏熏的说道。

    二人刚乌鲁古河立营的时候,均是严密戒备,侦骑四出。但一连十几天的宁静,让二人彻底放松了警惕。巡逻的士兵显然也感觉无味,王庭说不定正打得热闹呢,他们却只能这里望着天空数星星。虽然这几天营中士兵的精神越来越差,但显然没引起足够的重视,均以为久留不战加上水土不服才导致如此。

    公孙魁已然酩酊大醉,四仰八叉的躺帐中,口中流出的口水地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洼。崔正看着公孙魁的丑态,摇头苦笑着,吃力的撑起身来,也不管公孙魁,摇摇晃晃的向帐外走去。天很黑,营中稀疏的篝火显得异样剌眼,巡逻的士兵懒洋洋的围篝火旁边,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崔正踢起几队士兵,大声呵斥着,士兵们才极不情愿的开始营中巡逻。崔正心中愤怒,营里的风气竟演变成这种状态,看来明天要好好整顿一下了。正思间,一阵整齐而细微的声音传来。“得……得……得”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崔正努力向营外看去,微弱的火光照射下,营外一巨大的黑影依稀可见。“夜袭!”崔正的脑子里条件反射的弹出这两个字,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营前的黑影突然加速,隆隆的铁蹄声瞬间淹没了崔正的叫喊:“敌人袭营了!”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夜袭。神行营和神武营早十天前,便林智处心积虑的安排下,身中慢性毒药而不自知。再加上闲置已久,从将领到士兵早已失去应有的警惕,精锐的王庭卫队悄然接近后的冲锋中,很多士兵甚至还没有开始抵抗,便王庭卫队的箭雨中失去生命。

    与白马亲卫实力相若的王庭卫队,就算是正面战场上,也不是神行营和神武营所能战胜的,何况是这种情况下。神武营统领崔正,王庭卫队的第一波箭雨中便身中数箭,刀未出鞘便已身死;而神行营统领公孙魁,是睡梦中被斩下头颅,彻头彻尾的做了个冤死鬼,连杀死自己的是谁亦不知道。中毒已久,体力所剩无几的大陈士兵们,虽然其后组织了一定的抵抗,但大势已去,不久,整个营地便王庭卫队的铁蹄下,陷入了死寂。

    清晨。战斗已经结束,大陈营地的帐蓬犹自冒着缕缕的青烟,将后一点残余化为灰烬。

    林智立马于大陈营地数里外的一个小坡上,望着破灭的营地,略有喜色。看来自己十日前的准备并没有白废,昨夜的战斗一直延续到凌晨,神行营和神武营遭屠戮,甚至连一个活口也没逃掉。而匈奴王庭卫队的损失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大陈士兵微弱的抵抗下,王庭卫队不过只损失了百余骑兵。

    现匈奴兵力大为不足,林智自然不想让这支仅存的王牌有过多的损失,而这种程度的损失任何人都会欣然接受。留下一千人将战利品运送往北海后,林智便准备带着剩余的王庭卫队,返回清水原,参加即将开始的王庭对决。

    “主人为何不将战利品运回王庭呢?这样至少可以装备一万名骑兵啊?”林一疑惑的问道。

    “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是不是看我对你稍好一点,胆子便越来越大啊。”林智嘴里斥责着,脸上却没有丝毫怒色。

    林一偷偷的看了一眼林智,见林智并没动怒,便笑着说道:“小人哪敢。只不过主人一直待小的们亲如兄弟,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发问,只不过是想向主人学点东西,今后能好的替主人办事啊。”

    “哼!都是我把你给宠坏了,你看他们六人,何时有你这么多嘴!”林智看着身后的七人,大声骂着林一。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那我以后也学他们一般,主人面前闭口不言了。”林一边说边打着自己耳光,不是偷偷的看着林智的脸色。

    “好了,虽然我们主仆相称,但实则情如兄弟,这些年也多亏你们相助,否则我……”林智想起自己的遭遇,一时也感慨不已。

    “主人之恩,万死不能报,我等誓死效忠主人!”七人见林智如此说,均坚定的向林智表明心迹。

    “好了,不说这些了。”林智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凡事必须留有退路,不然一旦情势急下,便再无翻身的机会了。你们可明白?”

    众人均是点了点头,林智望着押运物资逐渐远去的一千王庭卫队,感叹的说道:“我们八人深入匈奴已近八年,全部的家当也不过只有这点。”七人望着林智所指的方向,若有所思。

    “一旦有事,我能凭借的不过只有你们七人和这一千骑兵了。虽然这几年来,匈奴也算受恩宠,但匈奴以往根基深厚,凭我一个外人,想要有所建树,简直是痴人说梦。”林智闭上眼睛,虽然大单于对自己信任有加,但这种权势只需一句话便会灰飞烟灭,这次征北军进入草原后自己与恶都王的争斗便可见一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