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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万万不信真的有敌袭,而且发生在后军,开什么玩笑,这里离大定府还不到两百里,这么近的距离再借唐人几个胆子也不敢跑过来。

    副将连忙派人去打探,半晌才叫派去地士兵拼命地打马跑回来,老远就听他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大将军,唐军正在袭击我后军,只听喊杀声震天,不知有几万骑。”

    “大军停止前进,”耶律阿古只的这句话完全就是废话,大军早就停下来了,士兵们早在等他这个将军发号施令呢!“前军就地防御,中军随我返后支援后军。”

    辽军马上照做,前军立刻组成了一个方圆阵就地防御,中军士兵开始调转马头欲要回头支援后军。

    耶律阿古只正待去后军看看情况,不过想了想,来到秦王的马车面前,“大王可曾安好?末将欲回军支援后军,大王是留下来和前军在一起还是随末将回后军?”

    马车中一个声音传出来:“本王就留在前军好了,大将军自去支援后军。”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还没变调,还算正常,看来这个秦王还不算彻底的脓包蛋,多少还有些胆子。

    “如此,末将且去。”又呼喝左右:“尔等且保护好大王,大王若有闪失本将定斩尔等狗头。”

    “末将自然拼死保护大王,不敢教大王有任何闪失。”

    耶律阿古只这才放下心来,带兵回了后军。

    哪知道等他跑过去一看,却哪里还有什么唐军,突袭肯定是有,看那满地的箭矢和不断哭号惨叫伤兵就知道,唐军的确发动了突袭,但现在却是早就跑了,耶律阿古只甚至能看到几里外唐骑正在往南而去。

    都跑了这么长的距离,而且大家都是骑兵,耶律阿古只知道追人家唐军不上了,只能是在那里跳脚大骂。

    片刻之后,副将统计好伤亡跑过来向他禀报:“大将军,唐军刚才向我后军发动了突袭,我军促不及防死伤惨重,阵亡者四千余,伤者不计其数,具体伤亡还未统计出来,不过估计伤者至少超过五千。”

    “这么重的伤亡?”耶律阿古只大吃了一惊,随即大怒。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伤亡近万了,难道说,唐军真的出动了几万骑?不过也不象啊,看他们撤退时候的规模,大约在两万余骑最多不超过三万骑,耶律阿古只为将多年,这个还是能看出来的。

    “主要原因是因为唐军都是弓骑。”副将苦笑不已,甚至有点恐惧的神色,“他们从我军后面突然冲过来,在我军还未来得及调转马头迎击的时候就到了我军近前,而且,唐军毫不犹豫就发动了奔射,两万余骑一左一右将我后军包围起来奔射,加上我军士兵大部分连马头都没能调转过来,因此,伤亡十分的大。”

    “弓骑?!”耶律阿古只别的没听清楚,这两个字却是听得再清楚不过,契丹人出身于游牧民族,对弓骑的了解比谁都深,弓骑的恐怖耶律阿古只当然不会不知道,可惜的是,因为“得了江山”,契丹人要么不事生产开始享受,要么改行做农民不再放牧,现在辽国虽然也有弓骑,但鼎盛时期也绝对没有超过五万骑,没想到唐人居然也有弓骑了。

    一时间,耶律阿古只沉默下来,要是唐军真的有几万弓骑的话,那这一仗就不好打了,十万骑,听起来恐怖看起来威风,但还不够两万弓骑塞牙缝的。耶律阿古只心里不禁有些不安起来。

    这时,一名骑兵从前军方向奔驰而来,身上中的箭那叫一个多,都快赶上刺猬了。这名满身鲜血的骑兵一路狂呼:“大将军,赶快回援,唐军正在攻击前军。”“什么?”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二四章 汉家烟尘(中)

    林靖文派谭破虏他们去招募各路义军的同时,辽国中万大军终于出动了,不过探子报来的消息很让林靖文意外,大定府派出的居然只有区区十万兵马,虽然这十万人全是骑兵,但——辽国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区区十万人就想顶住林家军的进攻?

    若是林靖文知道辽国方面是准备用这十万人不但要打败西征的唐军甚至要反攻回辽东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气得吐血。不过,其实也可以说,出兵十万已经是辽国目前能承担的极限了,内部叛乱不断,特别是粮草的缺乏,这都使得辽国不可能派出更多的兵马。

    得知大定府只派出这么些人的情况之后,林靖文下令弓骑主动迎击,也就是奔袭。每名弓骑原本有两匹马换着骑乘,这次林靖文下令每人多牵了一匹驽马,专门用来携带箭矢、粮食和兵甲,大军得以倍道而行,从建州沿着大灵河上游直插大定府,在大定府东南一百多里处碰上了正在埋头行军的辽军。

    看着不远处绵延几十里的辽军特别是辽军兵士那有气无力松松垮垮的德行,耶律山奇儿和萧里得显看得食指大动,争相请命:“主公,且让属下带兵突袭一番,当能收到奇效。”

    辽军分为前、中、后三路,其中以中路军实力最为雄厚,人数达到将近五万骑不说,其中军的士兵看起来也比前、后军的士兵强上许多,行进之间有张有弛步伐有度,应该是精锐之军。而前、后军就差得远了,不但人数上少上许多,就是士兵的精神面貌和素质也比中军差得老远。应该是没怎么上过战场或者是驻扎在地方已久已经算是废材的兵痞、老爷兵之流。

    看到这种情况,林靖文直接下令:“萧将军和耶律将军二人各带一万骑,突袭敌后军。”

    “喏!”二将兴奋地领命而去。

    辽军正无精打采地往东开拔,突然,大地隐约传来剧烈的震动,这么多辽军之中自然有真本领地人,一感觉到这种震动就大呼提醒:“有大队骑兵正在靠近,大家小心。”

    若是换作林家军,这个时候军官们早就下令布阵准备迎敌了,但这些辽军从将领到士兵都不是什么精锐。有实战经验的兵将并不多,虽然他们知道有大股骑兵正在靠近,但是别忘了,这里是辽国中京,哪个不开眼的马贼敢跑到离中京这么近的地方来撒野,他们根本就不认为来的会是敌人。

    但是来的恰恰就是敌人,他们的死敌,唐军。

    不远处无数的黑点正朝这边飞奔,其前放零散的有一些黑点正亡命似地跑在前面,似乎是正被后面的黑点追。

    待双方地距离更近了些。自然有眼尖的士兵已经看得清楚,前面正在跑的那些零散骑兵是自家派出的斥候。他们正在被逐一射杀,而后面正在追杀斥候的却是……红衣黑甲……

    “敌袭,唐军来袭!”

    凄厉的惨呼从那些正在逃命的斥候嘴里和辽军后军中传出来,他们虽然没有跟唐军作战过,但唐军那醒目的红衣黑甲已经很出名了。黑色为玄,不为大哀即为大兴,一般来说不管是官府还是民间都很少有人使用黑色作为衣物服饰的颜色,除了最近名声远播的唐军,辽军兵将们实在想不出第二家军队用地是黑甲。

    辽军忙不迭地调转马头,但大军开拔。这么密集的阵营想调转马头岂是那么容易地,辽军后军一时间混乱不堪。

    唐军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不知几万黑甲骑兵呼啸而来,冲到辽军正后的时候一分为二。分为两队一左一右绕着辽军阵奔驰。

    待奔行至离辽军不过百步的距离时,唐骑纷纷在马背上直起身,仅以双腿控马。飞快地张弓搭箭,对着辽军拼命地抽射,一时间箭如飞蝗。

    辽军这个时候几乎是将自己的屁股对着唐军,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甚至连马头都没能调转过来,如此情况哪里还谈什么防守反击,几乎就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箭雨的洗礼,惨叫声不绝于耳,辽军士兵纷纷中箭倒栽下马。

    唐骑绕着辽后军奔射,待跑到中军处纷纷调转马头再跑了回去,对着刚松一口气的辽后军又是一阵奔射,直至队尾,也就是唐军来的方向,两队唐骑合二为一,在辽军士兵的惨叫声中绝尘而去。

    只留下如雨地箭矢、呼号的伤兵、满地的鲜血和人马的尸体,这就是耶律阿古只看到地情况。

    “真痛快,那些辽兵也太熊包了,愣是没一个还手的。”

    “就是,他们连马都没能调转过来,还有就是那些辽兵都只顾着躲闪箭矢甚至是四散奔逃,根本就没有组织起来反击,要是辽军都是这么个德行,别说十万骑,就是来它百万骑又如何,无非是我们每人射上几百支箭罢了。”

    耶律山奇儿和萧里得显兴奋异常,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

    “命令士兵们补充箭矢,带上更换的马匹尔等再去冲击敌前军。”林靖文却紧接着下令继续攻击,他早从望远镜里看到辽军后军地情况,辽军重心后移,那么前军必然防备不严,正好可以再突袭他们一次。

    补充完箭矢之后,萧、耶律二人再次带着弓骑发动了奔袭。这次可是真正的奔袭,辽后军跟前军

    有数十里的距离,趁着刚才的战马还没将体力消耗完马匹奔向辽军前军,待跑到地方的时候,战马的体力也就不足已支持另一场大战了。

    换马,两万余骑兵在飞驰的战马上跳到另一匹战马的马背上,旦夕之间就完成了换马的步骤。

    这样精湛的马术应该不比蒙古人差了吧。

    林靖文满意地看着士兵们的表现。这些弓骑大多是从鸭府地回跋女直和臣服于回跋人的渤海等族之中征召的,这些人自小生长在马背上,因为回跋人的缘故,这些人个个习练骑射。当真是天生的弓骑,配合林家优良的兵甲、犀利的战术和森严的军纪,这些弓骑比起百年后的蒙古骑兵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某些方面更强上一些。

    至于林靖文自己,他可没有这么好的骑术,骑马奔驰都只是勉强,在奔驰中换马那是不用想了,不过他是主公,又不用亲自上阵,到了地头再换马就是了。

    辽军前军已经在布阵就地防御了。不过这会儿离其后军被袭击还没过多长时间,也就是耶律阿古只离开还没多久,其前军开始布阵防御也没多久,阵势还没布置好。

    就是要你没布好阵。

    林靖文毫不犹豫下令再次发动奔射,萧里得显和耶律山奇儿二人一左一右一南一北绕着辽军阵营发动了奔射。

    不过这些前军不比后军,他们已经有了防备,甚至连防御阵都布好了差不多一半,他们是不会骑射,但不少士兵已经下马张弓搭箭,见弓骑来攻。马上就以箭矢还击。

    一时间箭来矢往倒也热闹,双方都有伤亡。不过总地来说辽军的伤亡更大些。林家军有两万弓骑,而且个个射术精湛,辽军前军虽有三万人之多,耶律阿古只又留下了部分中军,人数上达到了五万人,但下马张弓的不过几千人罢了,几千人能跟几万人对这吗?

    —

    不能,尤其是这几万人还个个射术奇准。辽军用的是步兵短弓,但林家是什么技术,不说材料和工艺方面。就是完善统一的度量衡就让这些骑兵短弓在威力和射程上不输与辽军的步兵弓。双方在射程上差不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士兵的射术就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了。

    弓骑见辽军阵中居然有弓箭存在,马上把射击重点集中到了那些弓兵身上,几万支箭下去。辽军的区区几千弓兵纷纷倒了下去,个个身上就象刺猬一样插满了箭支。

    奔射发动到一半,辽军也反应过来。从其阵中驰出两万余骑兵对着耶律山奇儿和萧里得显他们就迎了上去。

    林靖文带着几千骑立于辽军阵前不远地地方,他们是骑兵,加上弓骑对辽军的压力太大,辽军一时间也无暇理会他们这区区几千人,任由林靖文嚣张地立在辽军阵前不远处观察。

    见辽军出动了骑兵迎击,耶律山奇儿和萧里得显不慌不忙,一声呼哨,弓骑纷纷勒转战马,不再继续奔射,反而是围着那前来迎击地骑兵绕了过去。

    辽骑见状,马上改变方向,不过他们的骑术比不得林家弓骑,他们要在奔驰中改变方向不是那么容易的,要花些时间,甚至必须要减速才行。

    等的就是你减速。

    弓骑冲向了辽骑对面,边冲边射,辽骑顿时伤亡惨重,前头的骑兵纷纷倒栽下马,转眼就被后面的马蹄践踏,只听惨叫声不绝于耳,夹杂在隆隆的马蹄声中显得特别的——协调。不过双方是对着在冲,辽骑咬牙切齿地挥舞着刀枪,预备给弓骑来个狠的。

    弓骑之所以是弓骑,就在于他们能用弓箭的时候就绝不用刀。

    双方地距离逐渐拉近,这时候也不用萧、耶律二人传令了,骑兵操典上就有这种情况下的安排。

    只见弓骑稍一减速,勒转马头绕了个小圈就转身往后跑,辽军顿时大声欢呼,在他们看来,这是该死的唐军要逃跑了。

    真的是逃跑么?

    弓骑一边往后跑一边不时地转身射击,不少骑兵更是干脆就直接转过身来以背部对着马头,其人却是专心对着辽骑猛抽狠射,刚兴奋地准备“追击”地辽骑促不及防之下损失比刚才弓骑突击射击的时候还要大些。

    双方一个追一个退,看起来是辽骑在追着林家弓骑打,辽军阵中的那些步兵发出一阵阵兴奋地欢呼,为自己这边的骑兵打气。

    不过林家弓骑这么转身一射,却让辽骑实在是有苦说不出,他们是在“追击”唐骑没错,可问题是,他们自始至终都是唐骑的活靶子,一直都是被动地挨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袍泽,辽军骑兵们真的是欲哭无泪,伤亡越来越大,却连敌人的边都没摸着。

    这种让辽骑郁闷不已的情况没持续多长时间,辽骑的郁闷很快变成了恐惧,他们再也忍不住,调转马头往后就跑。

    终于忍受不了了吗?林家弓骑也跟着调转马头,由“败退”方摇身一变变成了追击方,现在是林家弓骑在追着辽骑打,这么戏剧化的情景让那些正在欢呼的辽军士兵再也欢呼不起来,一个个都惊得呆住了。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二五章 汉家烟尘(下)

    军派出来迎击的骑兵很快败回阵中,出动时两万余骑武扬威的,个个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把该死的唐军撕成碎片,但没有多长时间,原本整齐威武的两万余骑就剩下区区几千人狼狈地跑回大军阵中,要不是辽军大阵已经布置好,只怕追击的唐骑都能继续追过来。

    骑兵惨败而回,不过骑兵的牺牲也不是没有用处,其余的辽军士兵却是已经趁着骑兵跟唐军弓骑追逐厮杀的工夫布置好了方圆阵,大盾长枪在外,朴刀弓箭在内,所有的骑兵完全放弃骑马,全部下马全力防御。

    真是见鬼,连方圆阵这种不求伤敌但求自保的乌龟阵都摆出来了,林靖文知道没有办法再占到便宜,只能下令退兵。

    唐骑如潮水搬退去,来的时候象一阵风,眨眼就到,走的时候如流水,毫不留恋。

    其实辽军的方圆阵也不是没有破绽,林靖文对古代阵型不是太熟悉,但他会观察现场形势啊,哪里有破绽可以攻进去,用什么兵种什么方式攻进去他还是能看出来的。就象辽军现在布下的方圆阵其实布的并不齐整,方不象方圆不象圆,其布置在四面的兵力并不均衡,而且方圆阵是有名的移动速度特别慢的阵型,只要投入一部分兵力试探牵制的话,破绽还是能找出来并加以扩大的。

    只是,那样一来必有伤亡,而且是很大的伤亡,林靖文舍不得,在他看来用精锐的弓骑去换这些老爷兵是十分吃亏的,所以他也就毫不留恋地下令撤军。

    待耶律阿古只气急败坏地带兵赶到的时候,见到地依然是满地的箭矢、鲜血和尸体。而且后军的情况更让他气愤的是,该死的唐军这次临走的时候还顺手牵羊将一些战马给牵走,足有几千匹之多。

    一贯自视甚高的耶律阿古只如何受得了,咬牙切齿地就差赌咒发誓要杀光该死的唐军报仇了。

    不过,现在不是咒骂唐军的时候,耶律阿古只做的第一件事也不是去安抚士兵或者是清点伤亡,而是去看秦王。

    秦王耶律定自唐军来攻一直都是在他那辆特制地马车里,从未下来过,那辆马车是他专门为此次出征特制的,内置铁板。别说唐军用的是弓,即使唐军用弩也难以穿透,因此耶律定倒是一脸的悠哉。等到辽军两万骑惨败而回的时候他却是再也悠不出来了,躲在马车里瑟瑟发抖,不过别人也看不到。

    此时见耶律阿古只过来,这厮却极力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反而关心地询问:“耶律大将军,唐军可是已为大将军击退?我军将士伤亡如何?”

    退是退了,不过不是击退,唐军是自己走的。耶律阿古只心里这么想。却不去反驳耶律定的话,只是恭敬地问道:“唐军已然退去。大王安好?”

    “本王无事。”耶律定一听唐军已退,顿时放下心来,这会儿他却想起刚才自己躲在马车里担心受怕的情形,不禁大怒,指着耶律阿古只好一顿斥责:“耶律将军,出兵前你口口生生跟兰陵王(萧奉先)保证一定大败唐军,兰陵王听信了你的话才与你十万大军出征,可是现在又如何?你败了唐军没有?却让唐军攻到本王近前,险些冲撞了本王,如今你有何话可说?”

    耶律阿古只顿时冷汗滚滚而下。他好容易才抱住了萧奉先地大腿,本以为从此飞黄腾达,没想到却是刚刚开始就连败两场,士卒死伤惨重不说。关键是没保护好这个秦王,现在怎么办?

    这人一急呀,福至心灵的概率会高上许多。耶律阿古只自不例外。他这一着急马上就想出了说词,只听他舌生莲灿,“大王息怒,此事须怪不得末将……”

    “不怪你难道还怪本王不成?或者,你地意思是本王让唐军来的?还是责怪本王不善军略以致败于唐军?”耶律定怒气勃发,耶律阿古只的话才刚开个头就被他打断,指着耶律阿古只的鼻子好一阵骂。

    “不敢,末将怎敢有如此想法。”耶律阿古只偷偷地抹了一把冷汗,小心地道:“末将的意思是——如大王所见,那唐军皆为弓骑,我军以轻骑乃至甲骑应对其弓骑,在速度和反应上先天弱于弓骑,加上我军绵延数十里,首尾不能相顾,如此岂有不为唐军所趁者?”

    耶律定一愣,稍微收敛了点怒气,却问:“弓骑又如何?本王观唐军多着皮甲,而我军将士多有铁甲,甲骑更是有全身铠,如此厚重铠甲岂有不敌着轻皮甲的唐军?”

    “呃!”耶律阿古只这才想起来,这个秦王不但残暴多疑,还不通军事,跟他这么说有用吗?不过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大王有所不知,弓骑虽只着轻甲,然其既然甲轻则马匹负重比我军轻骑和甲骑要小上许多,其速度比我军骑兵要快,而且着轻甲也就意味着其反应灵敏……”见耶律定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样子,耶律阿古只知道这么说这个见鬼的秦王还是不明白,只好道:“我大辽国也有弓骑。大王应该知道,大定府的禁军里面有一支被称为‘皇帝亲兵’的特殊骑兵,其人马皆为万中挑一,而且俸禄饷银甚高,皆按月足量发放,从不曾有短缺——大王也知道

    兵士,即使是禁军地饷银也多有拖欠或者是被将领…兵的饷银则无人敢拖欠已无将敢私没。陛下如此对待那支骑兵,大王可以想一下弓骑是何等宝贵。”

    “哦,原来弓骑如此难得。”耶律定眼光连闪,低下头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对着耶律阿古只摆摆手。

    耶律阿古只知道这一关他算是过了,当下如同皇恩大赦,连忙跑开。

    “大将军,前军的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大将军过目。”副将这个时候跑来向耶律阿古只报告情况。

    耶律阿古只刚应付完耶律定。哪里还有心思去看什么报告,只道:“你且说来听听。”

    “我军伤亡惨重。”副将的第一句话就让耶律阿古只心里一沉,“前军阵亡者两万一千余,伤者近万,多为轻骑,加上后军地损失,我军此次共阵亡两万六千余,伤者一万七千,受伤的人之中有超过四千人重伤或残,马匹损失……”

    —

    副将地嘴皮子还在继续翻。但耶律阿古只却没心思听了,他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天,一战伤亡超过三之一,这样地突袭要是再来几次的话他就该全军覆没了,还想着打败唐军反攻辽东?打败唐军他自问很难,反攻辽东更是没指望。

    这该如何是好?

    不说辽军这边是如何的惶恐,林靖文此时却笑得甚是欢畅,不为别的,孙泽带着宿卫军和弩兵赶上来了。

    林靖文是将军队驻扎在离辽军不过五十余里的一个小镇上。事实上林家军自从攻下建州、富庶以后就到了这里。那朵此时带并在兴中城下与耶律大石对峙,既保证了弓骑后方的稳定。又可以派人将兴中城以西州县的百姓东迁,她刚刚派人传来消息,宿卫军已经到了兴中城大营,不日即可抵达林靖文这里,得此消息林靖文如何不高兴。

    陌刀手啊,宿卫军本就是千里挑一的精兵,又善技击,这样的士兵本就是天生地陌刀手,差的不过是训练陌刀手的战术战法而已,经过半年多的强化训练。想必三千宿卫军此时已经成长为合格的陌刀兵了。一想到这里,林靖文就特别的期待。

    “杀牛宰羊犒赏三军,每位士兵在军功赏赐之外加赏二十个银币,另外。每名士兵发三两酒,不过巡逻哨兵在任期间不得喝酒。”今天战果辉煌,士兵们的确很骁勇。林靖文当然不会吝啬些许赏赐。

    士兵们欢呼不已,赏银钱牛羊倒也罢了,关键是有酒。要说辽东苦寒之地的人最喜欢什么,问十个人保证有七八个人说是酒,还得是烈酒,去年冬天攻打安东等地的时候林家军士兵就每人每天都发放一定的烈酒,不过那是为了御寒,现在天气暖和却是享受不到那样地待遇了。

    一夜狂欢不提。

    第二日,林靖文派斥候去打探辽军的消息,却得知,辽军居然就停在昨天被突袭地地方安营扎寨,那里一片开阔,可不是什么扎寨的好地方,也不知道辽军统帅是怎么想的。而且,今天到现在辽军居然都还没有拔营起寨的意思,好象就准备停在那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辽军一战就被打怕了?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林靖文亲自去观察辽军的营寨。

    不得不说,耶律阿古只虽然领军才能只是一般,甚至表现得都很平庸,但观其扎寨的本事还是不错的,一片营寨立得中规中矩。其营寨之外陷马坑、拌马索无数,还撒了不少铁蒺藜,关键地方还布下拒马,就是营寨之内营帐的布置也是大有文章,那些营帐按照一定的规律布置,既能保持营内道路通畅,保证士兵能很快被调遣起来,又要留出九曲十八弯似地绕道弯路,以阻止骑兵驰骋。

    这是四方营,也就是整个大营分为五个部分,东南西北四方营寨拱卫着中军大营,形成一个“十”字形状,其余空置的地方布下防御设施或者是安放辎重马匹等。

    不过,此时地辽军大营还没有箭楼等防御设施,看起来倒是不象被吓住不走的样子。

    或者,辽军是想诊治伤患吧。

    林靖文乐得多些时日蓄养马力,只要多派斥候便是。

    说起马匹林靖文就郁闷得可以,现在辽东四府用的都是三河马,这种东北土生土长的马要说还是可以地,长于耐力,短途冲刺能力也还可以,而且耐苦寒,可就是娇贵了些无法连续作战,一般快速奔驰三百里左右或者连续作战半日时间就是极限,林靖文梦想的千里大奔袭却是无法依靠三河马来实现——跑个一千里没问题,但真的跑到了马匹也就死得差不多了,骑兵全得变成步兵,那还算什么奔袭?

    看来还只得蒙古马,蒙古马虽然耐力、冲刺等能力都不如三河马,但论到吃苦耐劳三河马拍马也比不上,若是事先马匹修养得好地话,蒙古马奔袭千里应该可以实现,只是战后那些马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而已。

    蒙古马!看来这次跟金国交换奴隶的话,应该跟金国要室韦马,也就是百多年后的蒙古马。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二六章 你走了我去何处寻辽阳尹?

    军这一扎营就是两天。

    两天之后,孙泽他们在前一天就已经到了,三千宿卫军、五千步人、七千弩兵,其中有三千连弩兵,这一万五千人的到来让林家军声势大增。

    而且,林靖文还等到了另外一个惊喜,谭破虏奉命去招募辽西的马贼义军,此时却带了一个人来见他。

    年龄比谭破虏稍长一些的,穿着一身明亮锁子甲,不过这副锁子甲的样式很是奇怪。不过除了这身铠甲,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就没什么特别的,反而显得有些寒碜,光亮的铠甲里面居然是一身粗布麻衣,有些地方还显得很破旧。

    不过,让林靖文印象最深的是这个人的气质,虽然穿着一身铠甲,但这个人浑身都散发出一股书卷气,眼睛明亮而有神,透露出一种睿智,他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站在大军之前,象是在检阅三军一样。

    将才?或者是帅才?至少肯定是儒将。林靖文还是第一次见到气质如此独特的将领,其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带兵之将。

    “小民韩卫见过大王。”原来他叫韩卫(书友s传串)。

    谭破虏在一旁介绍道:“大王,韩将军乃是将佐之才,闻名整个中京道,整个中京道和辽西盛传韩将军有大元帅之才上将军之相。在末将所知的各路义军之中就属韩将军最善兵法,其麾下五千光汉军累次以少胜多大败辽军,以致辽过将军士兵闻韩将军之名而色变。”

    “哦。”林靖文看了韩卫半晌,突然问道:“韩将军可是熟读兵书战策?”

    韩卫也没惊讶,拱手道:“然。末将本为榆州人士。曾是家境丰足,因此自由习得弓马且久读兵书,本为有朝一日南朝王师北伐时为王师所用,然辽国官府严苛官吏残暴,末将之家为契丹j贼所害,乃至妻离子散,末将不得已招募一支义军反抗契丹暴政。”

    果然是良家子,寻常百姓哪有机会又读书又习武的。

    不过,辽国治下的汉人可真惨呐!只看谭破虏和韩卫二人就知道了,一个是贫民。一个是良家子,但都被辽国逼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林靖文正待安慰几句,却不曾想一旁的谭破虏看了看韩卫,突然请求道:“末将有一事欲报与大王。”

    “何事?谭将军快快将来。”

    谭破虏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韩卫一眼,咬咬牙,道:“还请大王派兵解救韩将军妻。”

    不等林靖文问出来,谭破虏就接着说道:“韩将军父母妻子皆为辽国所没,其老父老母年迈,已为辽国官吏所害,但韩将军妻尚在。韩将军妻柳氏被辽国官吏卖入文定县妓寨。其亲族也多在文定为奴,韩将军多次发兵攻打文定县皆未能得偿所愿。望大王派大军攻打文定,以解救韩将军妻子亲族。”

    韩卫脸色一变,却反对道:“不可。大王,文定县在大定府左近,离辽国中京城不过六十里,一旦大王发兵攻打文定,则中京城援军朝夕可至。且辽军靠近中京城,其补给会容易许多,至时很有可能中京城二十万大军尽出,大王不可不察也!故而。大王万万不可发兵文定,拙妻受苦已几年之久,也不差这点时间,待大王日后起大军灭辽之时末将再领军救妻即可。”

    林靖文见其状甚是诚恳。心里不免有些感动,沉思片刻,却问谭破虏:“谭将军此去招募到多少义军?其中有多少弓骑?粮草辎重可曾足够?”

    谭破虏也不是蠢人。一听林靖文这么问就大致上知道了他地意思,大喜,答道:“幸不辱大王所托,末将此去为大王募军,我汉家各路义军闻大王亲至,皆臣服。末将现已招得汉家义军三万,皆百战之士。另外尚有奚、渤海义军万余亦愿效忠大王,加起来末将总计招得兵士四万五千余,其中骑兵有两万,弓骑一万三千。骑兵已随末将到来,其余步兵慢些,大概还要过得四五日才能到。”说完,却又忍不住高兴,道:“末将已从各路义军之中加以挑选,招募来的这四万余人皆为百战之士,且皆为忠义之辈,只要大王旌旗所向,将士们莫不拼死以赴,大王尽可安心。”

    “好,如此……”

    林靖文的话才刚开个头,却见孙泽跑进来禀报:“主公,辽军派遣使者约战,使者已被耶律将军使人带至大营,主公可要召见?”

    “带上来。”

    谭破虏和韩卫不再说什么,赶忙分列左右站好。

    不一会儿,辽军使者被带了进来,这名使者也不多废话,直接问道:“我家大将军遣使者告与唐王,两军相约会战,可否?”

    林靖文想了想,道:“可。”

    “如此,”使者从怀里掏出一纸书信递给卫兵,道:“我家大将军意欲与大王战于两日后,大灵河畔,何如?”

    林靖文接过卫兵检查后递来的战书,看了看,上面无非是说“我大辽国现在派遣大军前来讨伐你们,大军就驻扎在大灵河畔,你们准备好了,两天后到大灵河畔去送死”。其口气大的很,林靖文不免哑然失笑,这种口气倒是符合野蛮人的习性。随手把战书递给韩卫,林靖文对使者道:“我应下了,使者请回复你家将军,两日后双方在大灵河畔会战。”

    使者施了一礼便欲离去,不过林靖文叫住了他。

    这个使者从进帐起态度不亢不卑,即使面对谭破虏的眼神恐吓都没被吓住,进退有度,恪守礼节,其表现很是不凡。

    林靖文倒是对这个使者来了兴趣,问道:“请教使者姓名如何?是契丹人还是

    现居何职?”

    见林靖文问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个使者倒是痛快地回答了:“下官李善长,草字平则,汉人。现为军中书记官。”

    “什么?”他这一报名不打紧,却是有两个人被他的名字吓了一跳。

    林靖文刚一听到这个名字实在是惊讶万分,李善长不是明朝地人么?怎么跑到现在地辽国来了?不过他转念一想,却是哑然失笑,想来眼前的这个李善长不过是跟明朝的那位重名而已,此善长非彼善长。

    韩卫的惊讶却尤有过之,只听他惊呼一声“平则先生”,却忙不迭地问道:“可是原兴中尹、有‘江东能吏’之称的平则先生?”

    李善长笑道:“不敢当先生之名,下官正是原兴中尹的那个李善长。”

    平则先生?很有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