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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朝廷交代?为陛下尽忠?他们自己是万万不能对着自己的亲人动手的。

    不过,这些士兵将领的哭求并没起到效果,该射的箭还在射,该放的滚石檑木还在放,等到百姓们冲到城墙根上,城墙上甚至有辽兵将滚油倒下去,看到那些熟悉的人被滚油烫死,看着他们惨叫挣扎,这些士兵将领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

    终于,一部分将领下令往城下丢火把。

    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不能任由我们的亲人被杀,反了,我们反了。”

    一部分辽兵狂呼着杀掉身边往城下攻击的袍泽,杀掉军官,推翻檑木滚石,倒掉滚油,一些人跑下城墙去把城门打开……

    原本躲在百姓身后地弓骑顿时纵马而入,一路上也不知践踏到多少百姓,不过,这州城却是破了。

    弓骑或冲进城里作战,或绕到别的城门去堵截逃跑的辽军,那些被驱赶的百姓却是无人理会,这些百姓没人看守驱赶,趁机四散逃逸,或者大哭着在战场上寻找失散地亲人,或抱着亲人的尸首痛哭——人间惨剧啊!

    林靖文自己都看得颇为不忍,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是异族,异族人是用不着去怜惜的,当他们是猪是狗就行了,猪狗死得再多又用得着去怜惜么?何况,长城以北沦陷于异族两百年,这两百年来又有多少汉人被异族所杀,多少人被凌虐欺辱,怎么不见有人去同情汉人?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些异族今日之祸实因前日之因也,须怪不得林靖文心狠。怪就怪他们生不为汉人吧。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二一章 乌龟出身的耶律大石

    州得下,林家弓骑照例大掠州四方,得契丹、女直为奴,没其牛羊财产,工匠和年轻女子则逃过一劫。

    那朵领军入显、乾二州之后,安排兵马将那些奴隶和降兵迁往辽阳之后,却是跟林靖文前后脚出兵,她带的大多是步兵,比不得弓骑的速度,虽有武刚车之助却也比林靖文迟上几天到得州。

    不过,让那朵极为郁闷的是,这次她依然没捞着仗打,她能做的依然是编制押解奴隶和工匠女子,还有那一车车的财物和漫山的牛羊。

    同时,那朵带来了援军的消息:“枢密院已经按照主公的命令派出宿卫军和五千步人、七千弩兵,宿卫军为骑马步兵,当能与主公在兴中府城之下会合,而步人和弩兵虽然乘坐武刚车倍道而来,但估计比宿卫军要多花上一半的时间才能赶到。”

    耶律山奇儿一听就不乐意了,却是问道:“为何不多派兵马?辽阳四府足有十三万大军,为何只派出了一万五千援兵?”

    “一是无有兵马。”那朵解释道:“我林家本是有十三万兵马,但取优汰劣之后只余不到十一万人,显州驻扎了五万人,这五万人不能动,为防备高丽,安东府亦驻扎了两万人,辽阳府亦需一些兵马镇守,北面的沈州还需驻扎一些兵马防备金国——实际上沈州现在只有三万人,远远不够,枢密院准备从主公此次征战所得的降兵里挑选出两万人来派到沈州去。”

    “还有,主要是府库的银钱见底了。府库本就只余不到千万金币,除预留两个月的行政和公共开支之外,共投四百万金币装备弓骑并供我等伐辽国之用。幸好我等前后总计已经派人送回价值两百万金币的财物。不然再过不到半月之后府库便难以为继,不过,我等还须多多抄没辽人地银钱财物才是。”

    后面回答的却是林靖文,那朵只是将军,军不干政,她虽然知道府库已经不充裕了,却不知道详细情况。

    听林靖文这么一说众人才明白过来,不是不能多派兵,而是钱不够了,多派兵就需要多准备军械、物资、粮草等。现在哪来的钱去制造军械购买物资。

    耶律山奇儿匝巴匝巴嘴,嚷嚷道:“没钱了去抢就是了,我等已经抢到了两百万金币,兴中府更富,光一个兴中府城至少都能抢到两倍于这个数,我等打下兴中府城之后将其全城都给抄了,肯定能得到不少银钱。”

    林靖文和那朵、萧里得显二人相视一笑,谁说不是来着,如果抢辽国还不够的话再去抢别的国家就是了,除了中原林靖文不想抢。周围的高丽、扶桑乃至南洋哪个不可以抢。

    不过,林靖文却是想起了一事。那就是九州的银矿。“未知扶桑那边的银矿如何了,我立九州大名已经过了半年时间,银矿虽然难立,还需要派兵去占,但那九州大名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吧。那将军,你可知扶桑银矿现下如何?”

    “属下却是不知,属下前几个月一直随主公征战,后又忙于显州军务,倒是不曾留意此等消息。”那朵摇摇头,却是眼前一亮。“若是扶桑银矿得立,则我府库根本就不虞有缺。属下以前亦曾参与劫掠扶桑之事,曾听闻扶桑石见银矿之名,其地银矿以扶桑人落后的开采技术都每年可产银数十万斤。以我林家的开采技术,年产百万斤亦不是难事,加上九州地金矿。我府库根本不虞有缺。”末了又叹:“其实高丽北方有金矿,还是很大的金矿,可是这些金矿都在高丽北方,现在在高丽皇室控制之下,我等却是无法开采,主公,日后我等还得寻个由头再伐高丽才是,一定要让高丽将这些金矿吐出来。”

    耶律山奇儿听得两眼冒光,不时地搓着手,嘿嘿乐道:“若得空闲,主公若是将属下派去那个什么扶桑看守金矿和银矿就好了,属下保证定不让扶桑人私没一两金银。”

    “扶桑人是不敢私没,只怕私没的就是你,”林靖文看着这个活宝简直哭笑不得,笑骂道:“你耶律将军根本就是会监守自盗,派你去我才是不放心。”

    说的耶律山奇儿尴尬不已。

    萧里得显却听得目瞪口呆,这个主公……这个那朵小姑娘……还有这个耶律山奇儿……这都是什么人啊,连抢劫都说得光明正大面不改色的,就象是扶桑人和高丽人就应该被他们抢一样,或者说,能被林家抢那是林家瞧得起他们,换作别的什么人林家还不爱抢呢!——这真的是辽东汉人翘首以盼的王师?

    汗,怎么这么怪异?不过萧里得显此时确实是有这么个想法。辽国虽然野蛮,契丹人虽然是野蛮人,但怎么说来着,他们已经不做强盗很多年了,现在改行做官军,抢劫那不叫抢,叫讨,叫伐,可是自家主公他们……萧里得显狂汗不已。

    说了一会儿闲话,各人却是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

    那朵忙着编制降军、俘虏和奴隶,林靖文却是带着弓骑和部分步兵继续沿着大灵河攻伐而去。

    过了州,兴中府西面的州县真地是没多少驻军了,川州不过只有两千不到的驻军,弘理更少,兵不过千,当真是一鼓而下。

    主要是兴中府城。

    兴中府城自战国时地燕国时代起一直叫柳城,为东北重镇,但自汉末五胡乱华之后,这个古老的城池却是沦陷于异族之手。先陷于乌桓,被曹操收复之后在晋代又失于鲜卑,隋朝夺了江山之后柳城才回到中原王朝手里,但隋末又失,又被唐太宗李世民夺回,到唐末又失于契丹,一直到现在都是在契丹人手上,而且被改名叫兴中府。

    东北最大最繁华的城池一直是古襄平辽阳。其次就到兴中府了。

    兴中府的城墙高达六丈,厚度看不出来,女墙、护墙、瓮城、箭楼、城垛一应俱全,护城河是引大灵河水而成,河面既宽且

    水又急。更要命的是,兴中府城的城墙居然是砖石这样坚固的城墙还是隋炀帝那个不恤民力的疯子修缮建造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多少破损,极其坚固。

    坚城。坚得不能再坚了。这样地城墙即使用火炮来轰也得要几百门炮轰个十几二十天才行,还不一定能轰塌,这样的城该怎么攻?

    林靖文下令再次驱赶百姓攻城。

    火炮轰鸣声中,将近十万百姓被驱赶着冲向兴中府城。

    第一次没有成功,百姓甚至还没能在护城河上搭建起浮桥就损失惨重,虽然在屠刀的逼迫下不得不拼死向前,但是伤亡实在太大,划不来,林靖文只得先行撤兵再想办法。

    第二次林靖文却是让百姓每人携带一个沙袋,到了护城河边就将沙袋投进去然后跑回来再运沙袋去填。如此往复,在付出过万百姓的伤亡并用去足足四天地时间之后。兴中府城的护城河才被填平一段,河流阻断。

    —

    接下来……没有接下来了,林靖文算是看出来了,兴中府城地那些辽兵和将官根本就是丝毫不顾惜百姓地死活,只要百姓到达射程他们就拼命射箭,端的是心狠手辣。

    林靖文一时没辙了,驱赶百姓攻城的方法已经无用,火炮现在又带的不多,又没有特种兵,弓弩兵现在还没到无法压制城墙。用弓骑林靖文又舍不得……至于硬攻的蠢事林靖文是万万不做的。

    那就骂城吧,这玩意儿虽然不文明,但很多时候却是很有用的。

    林靖文从军中挑选百余大嗓门的人出来,让军中善骂者教其言语。这百余“骂兵”从早到晚无有间歇地将兴中府城之中的辽军及其将领从上至下骂了个遍,从日你老母骂到草你大爷,从缩头乌龟骂到生儿子没屁眼。城中辽军大怒,反唇相讥跟林家“骂兵”对骂起来,一时间城墙上下唇刀舌剑好不热闹……可辽军就是不出城,

    实在想不出办法,而弓骑新立,参谋还在摸索骑战战术现在是无法给林靖文出谋划策,林靖文无法,只得向众将求救:“大家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用多大伤亡就能攻下此城地。”

    “不用多大伤亡……”众将都沉思起来,攻下兴中府城的方法很多,但因为兴中府城那实在象乌龟壳地城墙和完备的防御设施,无论哪种方法伤亡肯定都小不了。

    “城中守将是谁?”萧里得显却是第一个开口的。

    随军情报官查了半天,道:“是一个叫耶律大石的,官不大,但是宗室出身,这兴中府城现在是他在主持防守。”

    “耶律大石!!!”

    林靖文和萧里得显同时惊呼出声,牛人啊,西辽的创始者来的,举凡能做到建国地步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这耶律大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主公也听说过此人?”萧里得显没头大皱,显得极为担心。“这耶律大石很不好缠啊,属下以前曾听人说过,辽国宗室出了两个公认的大才,一个是耶律余睹,此人主公见识过了,而另一个就是这个耶律大石。”

    林靖文点点头,道:“此人应该是个雄才大略之人,这从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射杀百姓就知道了,防守也是严整有度,当真是难缠。”

    “此人的大名属下曾多次听说,他地其它性格属下不知道,只有一件事属下可以确定,人们传说这个耶律大石极其稳重,反事必三思而后行。以他这样的性格特点,想必其人守城定会滴水不陋。主公,兴中府城怕是难攻了。”

    还想必,已经是难攻了。林靖文郁闷地翻翻白眼,再次回想了无数的办法,却没有一个办法能保证低伤亡的,只好道:“什么叫稳重?我看那耶律大石是乌龟出身,怎地如此龟缩不出,真是气煞人也——明日我等绕开兴中府城,先行攻下建州乃至富庶县之地。”

    “可是主公,若是城中耶律大石出城追击怎么办?”萧里得显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出城追击?好啊,巴不得你耶律大石出城。尴尬地笑了笑,萧里得显自我解释道:“兴中府城之中兵马不过万余,以少追多这样的事想必那耶律大石是不会干的,再说,即使耶律大石真地出城,那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我等就迫其在野外打上一场。属下失言了。”

    众将没有再说什么,领命去了。

    弓骑的优势就在于机动性,林靖文下令丢下俘获的辽国百姓之后,弓骑象一阵风一样离开了兴中府,却直往西去攻打建州,兴中府城中兵少,却也不敢出兵阻拦或者偷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家军大摇大摆地离去。

    不过,耶律大石居然没派兵尾随,也不试下偷袭什么的,却是让林靖文大失所望,他本来还准备一旦耶律大石派兵追击的话他就趁机反回再攻兴中府的,但耶律大石这厮居然没追,真不负稳重之名。

    建州在大灵河和榆河交汇处附近,其西边不过三百多里便是大定府,因此可谓是兴中府的大后方。

    这样的地方自然是土地肥沃,不但适合耕作放牧,因为河运的便利,商业也很繁荣。

    建州的商业繁不繁荣林靖文是不知道,但这里的确是农业发达畜牧兴旺,林靖文带着轻骑一路奔行,不时见到成群的牛羊马匹,还有一望无际的麦田栗地,田地要以里计,牛羊要以群纳,马匹充塞河野。

    林靖文看得食指大动,老实不客气地命令大抢特抢,多了马匹可以有更多的马换着骑增加机动性,牛羊直接赶走作为食物,现在大军已经远离辽阳甚多,补给不易,就食于敌是最好不过的了。

    就这么到了建州,不想,这里却已经发生了变化,一件出乎林靖文意料之外的事正在这里发生。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二二章 得慕天颜,汉将谭破虏

    州城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老远就听得到,却是建州未知的兵马围攻。

    不一会儿,斥候回报:“主公,一支马贼正在攻打建州城。”

    “马贼?”林靖文派出一个千人队试探。

    这个千人队还没靠近建州城,老远就见到一支骑兵迎了上来。

    这支骑兵有几百人的规模,穿的衣服铠甲各式各样,有穿着百姓衣服的,有穿着辽军铠甲的,甚至穿着宋制铠甲的都有,更多的却只是穿着一看就是自制的兽皮甲……服饰十分混乱。但是再仔细看看,首先,这些骑兵的骑术相当不错,而且看样子也都是勇猛之辈。

    更加让林靖文吃惊的是,这些骑兵居然都是用弓箭迎敌,一个个骑在马上呼啸而来,却是张弓搭箭以待。

    “弓骑!”

    林靖文吃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难道说辽国还有普及弓骑?连马贼都是这样,那辽国正规军还得了?不过,辽国正规军也灭了不少了,怎么就不见弓骑存在?

    “你们是……”

    那些马贼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而是游走四方边退边观察。领头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观察了半天,突然惊呼:“你们是……唐军!”样子象是在询问,但语气却很确定,而且一脸的惊喜。

    “唐军!”

    马贼们马蚤动起来,不复原本的戒备,看向林家士兵们的目光友善了许多,甚至都有些仰慕。

    “马上派人通知大头领。”那个头目吩咐一句,迎过来再仔细看了看,红衣黑甲。嗯,跟传说中差不多,而且领头的是一面黑龙旗,这下他确定了面前的军队的确是传说中地唐军,大声下令:“收起兵器,欢迎唐军。”

    “欢迎?!”这下轮到林家士兵吃惊了,有这样的好事?

    “你们是来攻打建州的吧,”那头领亲热地道:“我们大头领就快攻下来了,到时候将建州奉献给唐王以做进身之阶。”

    这是什么跟什么……

    不过这意思是让人听明白了,这些马贼。姑且这么叫吧,这些马贼想投靠他们眼中的唐王,准备拿下建州城作为礼物。这是好事,就是不知道这些马贼是凑巧在这个时候攻建州还是收到了林家军西征的情报才赶来投靠。

    事实上林靖文却是从没注意到这样的情况,他带兵攻下安东、辽东,为汉民做主,为汉人撑腰,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不但辽国震惊,生活在辽国治下的汉民更是欢欣鼓舞。现在是在打仗,道路不通。不然东去投靠林家的汉人只怕是络绎不绝。这股马贼不管是刚好碰上还是专门赶来的,他们想投靠林家的确不是什么稀罕事。

    怪不得攻凌州、锦州、宜州乃至显、乾等州地时候,那些汉民不但主动开门迎接林家军,还多有帮助夺城者,当真是王师所向万民企盼的景象。

    林靖文下令暂停向建州进发。

    建州方向的喊杀声却是更激烈了些,火光貌似都大了许多。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浑身浴血穿着辽国将领盔甲的威武大汉带着一票人打马赶来,老远就听他大喊:“哪位是唐王?小民特来拜见。”

    马贼们纷纷叫道:“大头领来了。”

    林靖文正待出阵去见那个大头领,却被萧里得显死死劝住:“主公不可以身犯险,若是这些马贼心怀不轨暴起发难。主公岂非危险?还是让属下先去见过。”

    “不然,这位壮士诚心相待,我岂能因为惧怕危险避而不见?非为正理,待我亲自前去见过这位壮士。”林靖文不顾萧里得显等人的劝阻。排众而出,冲着那大汉喊道:“我是林靖文,不过不敢当壮士唐王之称。”

    “大王既维护我等汉民。即为汉民的王。”那大汉滚鞍下马,拜服于地,深深地叩拜下去,态度恭敬异常:“我等汉民苦于契丹异族久矣,今天不弃我汉民,降下大王此等英主,实乃我汉民之幸。前闻大王西伐契丹,小民等久慕天颜,特带儿郎前来觐见大王,若大王不弃,小民等当鞍前马后侍奉左右。”

    众马贼跟着拜了下去,齐呼:“愿追随大王!”

    林靖文大为高兴,虽然他推行的政策让契丹、女直等异族恨得牙痒痒,但却能得汉人民心,只要汉人支持,那些异族管他们去死。当下上前

    大汉,笑道:“众位厚爱林某实不敢当,壮士请起。

    “大王可是答应了?”那大头领却不肯起来,反而继续追问。

    “我就答应你们了,你们且起来吧。”

    “谢大王。”那马贼头领也不坚持,顺势起身,却道:“小民现已攻下建州、富庶二州县,特嫌与大王以为觐见之礼。”

    “好。”

    林靖文仔细询问一番,原来这个大汉叫谭破虏(由书友痴心绝对客串),唐朝年间其祖上迁徙来关外发展,唐亡之后契丹占据关外汉人的河山,却是视汉人为猪狗,从谭破虏的爷爷那辈起就开始反抗契丹人的残暴统治了。开始地时候还只是聚集私兵家勇反抗辽国地方官,后来发展到大散家财号召四方汉人贫民啸聚山林,也就成为了辽人眼中的马贼。几十年来,谭家带着这些聚集起来地汉人大肆寇掠辽国州县,驱赶辽国官吏,杀戮契丹人,辽国对他们是恨之入骨,但这些汉民骁勇异常,却是令辽国十分的头疼,想剿都剿不了。

    “小民原本在大定府南方的榆州到潭州一带抗击辽人,不过前些日听闻大定府尽起三十万大军讨伐辽东的汉人,小民这才知道原来大王已经出辽东西伐了,小民惟恐大王不知此情吃了亏,便尽起儿郎前来告诉大王一声,好让大王有所防备。”

    “大定府已经出兵了?”林靖文大吃了一惊,现在离攻下显州才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辽国的反应居然这么快。“辽军现在到哪儿了?兵力配置如何?统帅为何人?这些你可知晓?”

    “详细情况小民不知,不过知道这些辽军大多是从南京祈律府调来的,其中超过一半为汉兵,还有部分是长期驻扎在祈律府防备南朝的精锐边军,还有十万人是从上京那边调过来的刚征召没多久的新兵,这十万人大部分为契丹人。”谭破虏说地情况跟军情司和细作司探到的情报差不多,不过稍微要详细一些:“兵力配置还不知道,但至少有十万骑兵。至于统帅小民却是不知,不过按照辽国的惯例,如此大规模的出兵一般应由辽帝亲自带兵,现在辽帝远在南京,故而此次应是由北院枢密使带兵,辽国皇室应派一人作为名义上地统领实际上的监军随军。小民就知道这么多了。”

    “哦。”林靖文见其态度十分地拘谨,不由笑道:“你也别小民小民的自称了,既然你已入我林家——你手下有多少儿郎?”

    —

    “有三千五百骑。”谭破虏地样子颇为自傲地道:“皆为勇猛善战之士,且皆为弓骑,来去如风,箭入飞羽,小民以之纵横大定府,辽国曾出兵两万骑亦未能奈何小民,这些弓骑定能为大王助力。”

    真的是弓骑。林靖文大喜,人品爆发了,他正缺善骑战之将来着,上天就给他送来了一个骑兵将领,而且是善于使用弓骑的将领。“你既已入我门下,也别再小民小民地自称了——我现任命你为千户,可领五千弓骑,你先带着你的这三千五百骑,等日后我再给你补满五千人。”

    “喏!”

    那些马贼一听自家大头领得了官职,而且他们还是在大头领手下,不由大喜过望。

    不过,林靖文话风一转,却道:“尔等以前为私兵(林大官人没好意思说人家是马贼),军纪不免有些松弛,以后即为官军,务须守得军纪,切忌违反。”

    “末将省得。”谭破虏一笑,傲然道:“这些弓骑久经末将训练,虽比不得大王麾下猛士骁勇,却也可堪大王一用,军纪方面虽比不得官军,但末将平日即大加约束,兵士们却也不敢放肆,大王尽管放心。”

    如此便好。

    谭破虏竟林靖文迎往刚被攻下的建州。

    谭破虏他们是突袭攻的城,并没有强行攻打城墙,因此此时的建州城城墙、城门等地方倒是无有毁损,战斗主要发生在城里。

    尸横就地,血流满城,火光滚滚,黑烟四起,这些都免不了,也很正常,但林靖文一进城却是大吃了一惊,极度吃惊,看向谭破虏的目光不由变得有些怪异,而且,亲热了许多。到底是什么事让久经考验的林靖文吃惊呢?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二三章 汉家烟尘(上)

    见一队队的马贼,哦,现在是官军了,谭破虏麾下的州城里的百姓驱赶到一起,士兵们正在百姓之中四处挑选。见到先将汉人和契丹、女直等异族区分开,汉人无扰任起自去,随后让剩下的异族之民互相揭发,但有平日肆意作恶欺压良善之人并将其连带家人一起挑到一边,为免有所遗漏或者隐瞒,士兵们将众异族之民分成一队队,但有遗漏或隐瞒者,全队人都牵到一旁跟为恶之人站到一起。

    随后——骑兵纵马上前,刀砍马踏,将挑选出来的人一空。

    鲜血、头颅、残肢断臂,哭求怒骂,一切都是这么的熟悉。

    这样的事林靖文见的多了,从显州出兵一路打到建州来,他一直都是命令士兵们这么做的,残害虐待汉民者死,而且是当众纵马踩死,当众屠杀。也是让异族百姓互相检举揭发,也是连坐,一旦有隐瞒或遗漏,全队皆杀。经过如此挑选和屠杀剩下来的异族百姓,虽不说对林家归心——那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不敢反抗,尤其是没有死忠于辽国的死硬份子,更加没有民愤滔天之辈剩下。

    谭破虏见林靖文看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本来末将寇掠辽国地方之后,但有异族全部处死,但听闻大王的做法之后末将也学了点。”指着正在杀戮的场中说道:“如此做法正是学的大王,望大王勿怪。”

    “无妨,正当如此行事。”林靖文摆摆手,却问:“我观谭将军麾下兵士甚是骁勇,而且。似乎都是弓骑,可是如此?”

    “正是。”一说起这个,谭破虏显得极为自傲,道:“末将麾下皆为弓骑,人人善骑善射。其实不光末将麾下如此,末将知晓多支义军,皆为汉民,其中很有几支义军都是弓骑。”

    说完,谭破虏不知是恍然大悟还是想立功什么的,却道:“大王显我汉人声威。关外汉人无不仰慕天颜,若大王一诏相招则各地义军莫有敢违者,大王不妨派遣使者去招募那些义军,或可得善战之士数万,其中弓骑应不下于两三万。”

    听他这么一说,貌似辽国到处是叛乱似的,有这么严重吗?

    不过也有可能,历史上金国跟辽国在出河店大打出手,那一战辽国出兵二十多万(有史书写的是七十万,不可信。我以为二十万还是比较适当地),但是从那以后辽国再未出动大军征讨金国。而是任由金国不断发起进攻——辽国的实力远远不止二十万兵马,为何表现的如此不济?

    结合谭破虏的说法,除了内部叛乱四起之外,林靖文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让辽国对着金国只能被动防守而无力进攻。

    面对着谭破虏这样横行于辽国地方的人,林靖文赶紧问起辽国现在的形势。

    辽国从始至终都乱的可以,从耶律阿保机那会儿一直乱到现在,百姓叛乱从未停止过。

    契丹贵族愚蠢腐朽而且残暴,他们“得了江山”之后只顾搜刮享乐,丝毫不会治理,或者是不愿意治理。而且结合林靖文出显州以来亲身所见。“比年以来群黎凋”,在大灵河以西地区,比如说锦州等地,竟然已经出现了“民削榆皮食之。既而人相食”的情况,不过林靖文他们还没见到有叛军,按照谭破虏所说的情况。应该是那些叛军在摸不清楚林家军态度地情况下选择了退避。

    真实情况是:辽国现在从上到下都乱了,反叛的百姓当真比牛毛都多。

    金国未起之前已经有李弘借佛教聚众叛乱,刚被镇压下去女直人又反。女直人这一反可不得了,饱受欺压的百姓们有样学样,先有高永昌占据辽阳反叛,中京道各州县民乱四起,东北方的铁、兀惹等叛入金国,海人古欲反叛,失败后又有春州2000海民叛乱。是小打小闹,谭破虏告诉林靖文,大的叛乱多的是。安生儿和张高儿聚众二十余万攻城掠地,张撒八已经准备在大定府腹地发动叛乱,南方还有薰庞儿集兵万余树义旗。

    民怨沸腾,百姓皆反,这就是现在的辽国。

    林靖文听得目瞪口呆,他的第一个反应别的,而是大怒,细作司是干什么吃的,从攻下辽东至今居然连点象样地情报都没传回来过,庙堂之上的事情短时间内难以查探也就罢了,这么多这么严重地叛乱难道还不好查?稍微一打听不就明白了?看来让王散主持情报工作是个极其严重的错误,天知道他都把探子派到哪儿去了,难不成去打听谁家贵妇跟谁私通不成?

    按下这些个想法不提,林靖文开始派人,尤其是派谭破虏和他的手下四处去拉拢招募反叛的各路义军,他有三不要,只是名义上扯旗反叛实际上是祸害地方的贼寇不要,纪律差的不要,杀戮重无论善恶好坏皆杀的不要。海叛民估计很难招来,女直叛民想都别想,但是汉人义军嘛……

    十日之内,谭破虏他们联系到了十几家大大小小的义军,都是汉人,这些义军无一例外表示愿意投靠唐王。看来俺林大官人在汉人之中还是有点声望的,林靖文不止一次这么臭屁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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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万大军当然不能一下子全部派出来,不说值不当,单就是三十万人的粮草辎重就是个大问题,辽国已经失去了辽东粮仓,一时无法供应三十万大军所需地粮草,加上入侵的唐军也不多,大定府这次只是派出了十万人,而且几乎全都是骑兵。

    十万骑绵延足有数十里,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大军开过的时候,天地间仿佛只听到马蹄踏过地轰隆声。

    耶律阿古只看着眼前连绵不断的大军,不时转头看看后面那明显不应出现在军中地车马。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不禁抱怨起萧奉先来,你说你派监军也就派了,可派谁不好偏偏把着名地秦王派出来,有这么个家伙在只怕以后一日都不得安生,别说打仗了,估计应付这个家伙就头疼的很。

    说秦王“着名”那是有典故的,这家伙是萧奉先的亲侄子,辽国大世子,耶律延禧元妃的大儿子。要说这个秦王还是有些才能的。虽然跟贤明英武不沾边,但也算有些小聪明,从小得他的舅舅权倾朝野的萧奉先的照拂,多少也混出了点名堂,不过这不是他“着名”地原因所在。这个秦王之所

    律阿古只头疼万分,那是因为这个家伙特别的多疑,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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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多疑,三国时候的曹操多疑的性格那是很着名的了,但曹操虽然残暴,但那也只是对百姓而言。对手下的文臣武将曹操还是很待见的,并不乱杀。但这个秦王不一样。他的残暴百无禁忌,杀起百姓来毫不手软,杀起官吏贵族来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加上多疑的性格,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官吏贵族死在他手下,由不得耶律阿古只不提心吊胆,这可是事关项上人头,稍不留神脑袋就保不住了。

    辽东被宋人攻占。说实话,刚听到这个消息地时候耶律阿古只第一个反应就是别人在跟他开玩笑——这是听到这个消息的绝大多数辽人地反应,宋朝懦弱天下皆知。就凭宋朝那些豆腐兵和老鼠胆的将领他们能攻下辽东?

    后来他才知道,或者说他接受了攻下辽东的不是宋人而是唐人的说法,宋人低贱而且不堪一击,辽国不是不能失败。而是万万不能失败在宋人手里,但换作唐人就还可以接受,毕竟大唐朝曾经是那么的强盛。辽国上下皆服。这种想法是很多辽人的阿q精神作祟。

    好吧,辽东丢了就丢了,暂时我们不跟你们计较,先让自家后院稳定下来再说,稍后再把辽东夺回来,但辽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唐人胆大包天,占了辽东还不满足,居然主动出兵辽西,现在居然都打到兴中府了。

    所以,我来了,我耶律阿古只来讨伐你们这些唐人,你们应该明白,大唐朝虽然强盛,但毕竟已经亡了很多年了,你们唐人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我们做奴隶去吧。

    十万骑啊,他耶律阿古只还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的兵,虽然他带这十万骑只是暂时的,但也让他大大地满足了一把,心中不免得意非凡,大有“横刀立马,还看我耶律大将军”的架势。

    “敌袭!快去禀报大将军,唐军来袭!”

    耶律阿古只正在幻想着自己带兵击败唐军之后趁势挥军东进收复辽东,不想一声凄厉地惨叫打断了他的幻想。耶律阿古只大怒,正待斥责,却听到越来越多的惨叫声,而且他终于听到了士兵们喊的话:“敌袭!”

    “敌袭?”耶律阿古只稍微愣了下,随即一个激灵欲跳起来,却忘了自己还在马背上,却是差点掉下马去。顺着惨叫声传来地方向,耶律阿古只回头一看,却见后军方向乱成一团,隐约可以听到那里传来喊杀声。

    “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后军如此慌乱?”耶律阿古只连忙询问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