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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走到今天这种局面?
无奈地叹息,转身往楼上走去,当我径直走到三楼的卧室时,自己都吓了一跳。没人告诉我,可自己却认识路!这算不算记忆恢复的迹象呢。
打量这间睡房,觉得似曾相识,可又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是的,墙壁!原来是黑和白,如今全刷成米白色。看过去舒服多了。
边走边看,最后发现完全找不着可以证明我和萧尧关系的物件。我们一张合照都没有,而且连他的单人照也不存在。
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响起,过去一看,来电显示是萧尧。“喂?”
那边很安静,他声音放得好轻:“在家里还习惯吗?”
我隔着手机对他笑笑:“比想象中要习惯,我可以自己找到房间哦。”
听见有人在喊他,是个女声,他在电话里对我说:“乔,我现在有事,你累了就睡下吧。”
嗯了下,跟他道别。他很匆忙地挂断信号。直觉告诉我,那人就是晚汐。不知为何,我独独对她起了点敌意,就算听见李雁玲的名字,我都不会有所反应。
径自一笑,我这算什么?真当自己是萧太太了。
想了想,决定给刘振霆发个短信。只是寥寥几字:我到家了。
看着这几个字,蓦地很有感触。原来家这个字可以让人那么温暖。屏幕显示着成功发送的字眼。
躺进床里,等了会儿,他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并不打算回复。
现在竟是他不愿意和我有交集了。也罢。我如今知道自己身份,还跟他来往的话,又怎么对得起从前的自己呢。
睡得正香时,感觉脸上有东西在游移,猛地睁开眼睛,萧尧正坐在床沿盯着我笑。
他说:“能这样看着你醒来,真好。”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视线往下移,他裸着上身,腰际围一条浴巾。身上有薰衣草的芳香。刚睡醒,语气带着懒音:“你回来啦?要睡觉吗?”
揉下眼睛,再看他时,发现他面带暧昧的笑容,他说:“这算是邀请吗?”说着,俯身吻在我唇上,清新薄荷味。
第五十九章 晚汐归来
手下意识挡在他的面前,他嘟起的唇印在我掌心里。我笑着说:“我刚睡饱了,你自便吧。”
萧尧却一把将我拉起来,强行抱着我。“薛佑笙今天过来找你?”
他消息真是灵通,恐怕是杨伯跟他透漏的。我也不挣扎,就埋在他怀里闷声说:“嗯,他固执地要见我,所以让他见一面。”
萧尧沉默了许久,我以为他是在生气,不想他却推开我,笑意盎然地说:“岳熙想见你,你也赏脸吗?”
整理着衣衫,刚才差点就走光了。他的浴巾倒是快散开的模样,看得我蛮纠结的,到底是提醒他绑紧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好呢。
萧尧顺着我视线而下,手指灵活地解开带子,我赶紧非礼勿视用手挡住眼睛,接着听见他喜悦的笑声,他说:“乔,我里面穿着裤子的。”
挪开指缝一看,果然是有东西遮掩的。我假装干咳清清嗓音,说:“岳熙是那个毫无职业道德的无良老板吗?把我炒掉的家伙。”
萧尧眼瞳撑得很大,张开的唇半天才合上,说:“你记得他?”
我得意洋洋地点头。我的记忆力真是进步神速,短短时间内,连岳熙这种在本小说中不过打几次照面的路人甲都记起来了。
他兴奋不到万分之一秒,脸马上又阴郁起来。“但是你对于我的事情还是没有头绪。”
他脸虽然长得很俊,可一旦表情严肃,就让人产生出被压迫感。
门外有人敲门,说:“尧,晚饭准备好了,快带乔下来吃饭吧。”是个低沉沙哑的女声。和今天在萧尧电话里听见的如出一辙。
萧尧坐直对着门的方向扬声说:“好的,你先过去,我们很快就来。”
径直走进衣橱,对着品种繁多的衣服不禁一怔。伸手翻了翻,发现全都是新的,连牌子都没拆。这些都是我失踪后买的?
萧尧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说:“为了打发难熬的夜,我试着改变房间,墙漆全是自己刷上去的。某天突然发现,原来你衣服是那么少,于是我多了个习惯,每天回来都带一套新款,你数数,一共95套,那是你离开的天数。”
他靠得很近,呼出的气息我都能感受到。
转身看着他,他黑亮的眸子里有些晶莹,低头吻在我额前,说:“现在它们的主人回来了,真好。”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唯独能用眼睛传达属于我的激动。双手缓缓举起,圈在他腰间。半晌过后,我才找回声音:“是的,我回来了。”
那天的夕阳跟今天的很像,也是如此壮丽,橘黄铯的光把我身影拉得好长,到处人来人往,却只有他来到我身边,把我带回家。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发抖,也伸出手臂拥抱我。
似喃喃自语般再次说起:“萧尧,我回来了。”属于我的过去,也回到我脑海中了。
萧尧好像理解了我的意思,圈着我的手紧了紧,勒得我有些呼吸困难。他说:“欢迎你回来。”
轻轻拍下他的手,说:“如果你再不松开,我估计快要见马克思了。”
憋气太久,耳边全是心跳声。
萧尧退后一步,眼底全是笑意:“我们还是快点换衣服吧。”说完,背转身就挑衣服开始穿起来。
抬眸瞪着他从容的动作,简直把我当作不存在。眼看他快穿好了,我才说:“等你出去我再换。”
他只似笑非笑地瞥我一眼,径直走出衣橱。
随意挑件浅粉色的中袖连衣裙,看上去很简单,穿起来却很有味道,还能把我略显苍白的脸色衬得好看些。
开门出去,他背对着我伫立在阳台边,晚霞把天空渲染得十分绮丽,微风轻轻带起他的发梢,摇曳着。
在他转过身来的那瞬间,我看得目瞠口呆。
他笑着朝我走近,说:“快闭上嘴巴,我瞧见你的蛀牙了。”
顿时窘迫不已。“你说谎,我没有蛀牙!”
萧尧牵过我右手,说:“下去吧,晚汐很期待再见到你。”
仰望着他,他脸上的笑容真灿烂啊,是否因为晚汐回来的关系?边走边问:“萧煌不是做手术吗?你们都不在身边没关系?”
萧尧语气轻松地说:“今天的手术延后了,他让我们回来休息好,明天再过去。”
“还是到了开颅这步?”前面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么。
萧尧低头瞧我一下,抿着唇不说话。很快来到饭厅,晚汐坐在饭桌前,光远远看着,她的美便让人移不开眼。
她向我们扬起笑脸,说:“乔,听说你车祸失忆了?”
脑海里闪过萧尧特意交代的事,于是笑着点头说:“是的,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虽然不明白萧尧的用意,可他说的话,我都莫名相信。
坐下来,端起饭碗扒了几口,犹豫着还是问出来:“晚汐,你是怎么摆脱绑匪逃出来的?”
萧尧同样饶有兴味地看向她。
第六十章 奇怪的她
晚汐脸色一变,端起的饭碗差点拿不稳,只瞬间又敛好所有情绪,她低垂着眼眸说:“可以不说吗?实在不想提起。”
对她笑了笑,说:“那就让它过去吧,是我没有考虑好你的立场,对不起。”
她表情有些复杂,却是一笑,说:“快吃饭吧。”
那只长袖略退下去,露出布满凌乱疤痕的手腕,那是被很锋利的刀片给割伤的。
“晚汐”实在让人震惊,她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要多少勇气才终于撑到现在。
她飞快地把衣袖拉直遮掩好,抬眸直视我,突然笑起来,说:“吓到你了?这些都是表面而已,真正的残酷是你想象不来的。”
晚汐缓缓移开视线,停在萧尧面上,嘴角微微弯起,却不发一语。
她是否怨恨了?因为萧尧当天舍弃了她。
萧尧垂下眉目,夹起一块鸡中翼放我碗里,成功转移话题:“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喜欢吃的。”
怔怔地瞪住他,他居然还能表现得如此风淡云轻。被她恨也无所谓了吗?
“萧尧,你跟晚汐解释当时的情况啊,你并不是有意丢下她不管”
晚汐放下碗筷,掐断我的话:“乔,别再说了。我都了解。好累呵,先回去休息了。”说着起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萧尧,我说:“真没关系?就这样任她含恨?”
萧尧径自笑起来,说:“乔,我才跟你说过,别相信你所看见的,别相信你所听见的。因为一切都是假象。”
突然觉得有些生气,晚汐的伤明明都是真的,哪里还有假?谁会为了造个谎言而这样摧残自己的身体。而且,她眼底的悲伤那么真切!
他无视我的视线,沉默地吃饭。
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他们变了。不过相隔三个月而已,大家都不再是我原来认识的模样了。
木讷地嚼着嘴里的鸡肉却索然无味。
晚饭过后,萧尧把我拉起来,说:“出去散散步吧。”
没有说话,直接跟着他就走。十月的夜晚,风起得有些凉意。不知不觉我们竟走出了萧家,泛黄的路灯下有飞蛾在追逐。
他突然停下脚步,低首凝视着我,许久许久,他说:“乔,记住我的话,谁也不要相信。”
甩开他的手,仰起脸面对他:“萧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萧尧没有回答,却说:“很快,所有事情都会浮出水面。”说完,大步迈出去,也不理会我有没有跟上。
翌日天刚破晓,萧尧已经起床洗脸换衣服,我揉着惺忪睡眼勉强爬起来,他转身一笑,说:“你可以不用跟我们去的。再睡会儿吧。”
这像话吗?萧煌做手术这么大件事,我能不出现吗?
回头看下闹钟,原来也不早,快接近7点了,只是天色灰蒙蒙一片而造成的错觉。
“你等等我,很快搞定!”说着冲进洗手间。
换好衣服出来,萧尧刚挂上电话,把手机放进裤袋里,向我伸出手。
我们来到客厅,晚汐已经坐沙发里等着了。萧尧远远就对她说早安,晚汐心情似乎不错,对我们笑了笑,跟着起身。
停在门外是两辆汽车,萧尧打开其中一辆车门,对晚汐说:“我和乔还有些事情,你先过去,我们稍后就来。”
晚汐有些欲言又止,俯身坐进去,关上车门的那瞬间,她显得局促不安。眼看汽车没了踪影,他才转身:“我们上车,那人该到站了。”
原本以为他是故意不和她一起坐车,竟是真的有事么?
坐进去才发现,司机是小佰,他那张娃娃脸净是笑意,从后视镜里看我,说:“少奶奶,欢迎你回来。”
对他笑了笑,他脚踩油门,车子咻的一下飞出去。被吓得大跳,赶紧抓住门把。“是我活在过去还是怎样?一个个都走样了。”
萧尧从沉思中回神,大手伸来揽了我过去,低沉的声音自我头顶传来:“的确只有你没有改变。”
抬头看见他有些唏嘘的闭上眼睛,然后叹息。
每个人都似乎有他的苦衷和秘密。哎,真想回到l市,那里什么烦恼都没有。
小佰把车停在本市车站外,萧尧只说让我等着,自己下车走进崭新壮观的车站里面。才过不久便见他出来,身旁多个同样颀长出众的男人,边走边说着什么。
小佰满眼崇拜看着萧尧,说:“少爷真是了不起,前段日子公司和家里都出状况,可依然应对得游刃有余,现在只差个时机便”
他们已经走近,小佰的话突然中断了。男人打开车门坐进副驾座上,脸色略显疲惫:“这里真是落后,连机场都没有,害我只能从l市下机再乘长途车过来。尧,你为什么非要回来呢。”
小佰倒车出去,快而平稳地穿梭在逐渐拥挤的马路中。
萧尧笑得好看,说:“我是独生子,要回来守住家业啊,不像你去哪都没人管。对了,乔,这是我大学学长,徐捷,脑科专家。”
哇欧,才三十岁光景就成为脑科专家医生?难怪萧煌昨日的手术取消了,就是等他过来啊。
对他肃然起敬,伸出手:“你好,我叫顾小乔”
徐捷也伸出手轻轻一握:“就是鼎鼎大名的顾小乔啊,我终于有幸见到本尊了。”
什么意思?我认识萧尧不过是今年的事情,可听他的语气像多年以前就知道有我这个人似的。
萧尧俯身拍掉他的手,带着愠怒说:“少打她主意,现在她是你弟妹了。”
徐捷径自摇头,坐正身子说:“你想太多了,我早猜到她会成为你的人。放心吧,我对**没兴趣。先歇会儿,到医院再叫醒我。”
朝萧尧眨眨眼睛,示意他好好解释,萧尧却别开脸宁愿对着车窗。
第六十一章 他的无奈
很快到了h市人民医院门前,车刚停下,徐捷自己醒来了,伸个懒腰开门下车。
萧尧抬头对前面的人说:“小佰,你不用留下,去上班就行了。”
小佰回过头来,腼腆地说:“那车子留下来,我自己坐计程车去。”
萧尧却是一挥手:“不用。”径直下车,跟徐捷并肩走进主楼。
关上车门,朝满脸忧虑的小佰笑了笑:“别担心,手术一定会成功的!”转身跟上他们的背影。
徐捷的到来收到医院的高度重视,医护人员站成一排迎接,而他似乎司空见惯,面容严峻地只略略点头,径直穿过人群走向更衣室。
现在的他严肃得跟刚才判若两人,萧尧右手搭在我肩上,放轻了声音说:“他在医院都会是这副样子,别惊讶。”
嗯了声,目光不由自主地期待徐捷大夫的装扮出现。
徐捷很快换装出来,一身浅绿色衣服,头发全部包在帽子里,可依然遮不住他的年轻和帅气。
终于有些明白他为何要板着脸了。如果他如往常的表现,病人怎么会相信他的技术。
我们乘电梯直上六楼,刚从里面出来就看见过道处来回踱步的晚汐,她拿起手机的手垂下去,走上前问:“尧,怎么回事?手术不是昨天的钟医生做吗?”
徐捷越过她走进手术室,门外的灯马上变成红色。
晚汐转身时,已经看不见他的背影。
萧尧依靠在窗台边,侧脸半明半暗,说:“那个庸医,我不相信他。”
晚汐转身把手机放回包里,今天的她穿一件中袖荷花裙,手腕戴着很宽的银镯子,刚好能遮住怵目惊心的伤痕。
她敛起所有神色,过来握起我的手,说:“和我去吃早餐吧,这里有尧在就行了。”
愣愣地点头,其实我还不饿。
她回了头看向他,问:“尧,你要吃什么,我们等会带给你。”总觉得她是找借口离开,可她伪装得很好,让人看不出端倪。
萧尧微微立正,手转而放进裤袋里。“不用了,没有胃口吃。”
她轻轻一笑:“你常常胃痛,不吃点东西怎么受得了。”说着,拉了我就走。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电梯很快下降,突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要回来?”
嗯?这从哪里传过来的恐怖女声我就站在最里面,旁边是晚汐,可她脸色平静,根本不像是她在说话。难道是幻听?
侧身面对她,问:“晚汐,是你在跟我说话?”
她朝我微笑,并不说话。真的是我幻听吧。摇摇头打开手机,上网浏览信息,突然一条本地新闻吸引我的注意。
大大的标题写着:薛氏集团总裁宣布与独生子薛佑笙脱离父子关系。
手一抖,差点拿不稳手机。这个就是佑笙所付出的代价?
退出网络,刚翻开通讯录,电梯门开了,站在外面的赫然就是薛佑笙!
哐啷一声,手机摔在他脚下,他从容地俯身捡起,拧起眉头看着我,略带关心地问:“你怎么来医院了?身体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我大步走出来,转身对晚汐说:“我和他有事情要说,你帮尧买早餐吧。”
晚汐爽快地看我们一眼,随即闪身离开。
伸手拉住他往外走,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照亮了阴霾的大地。
在枝叶茂盛的榕树下站定,回身盯着他眼睛:“你为什么作出这样的决定?”
如果他非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解决和李雁玲的关系,那么当初为何回家,和我断绝来往?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发生,我们依然在一起。
他怔了下,很快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径自一笑,说:“你是责怪我勇气来的太迟?”
不知道自己还在奢望什么,都太晚了,不是么。背过身看着远处神色各异的人,问:“你身体还没康复吗?”
试着调节泛滥的情绪,可是昔日的记忆如正在播放的电影,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他举起的手终是没有伸过来,他说:“乔,我们就算从来一遍,还是会分手收场。因为我车祸后遗症是精神上的。”
猛一转身,他半垂着眼睑,遮住大半的眸华。“到底是什么?”
佑笙往怀里掏出一份临床报告,手微微发抖。我接过去,只一眼,浑身冰冷起来。
天啊,您给我们开了多大的玩笑?
抬起眼看着他,那张容颜依然恬静俊逸,只是带着少许的荒凉。抖着唇问:“为什么当初不跟我说清楚?”
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逃离,对于我们的爱情如此不负责任!我知道真相也不会离开他,他为什么就不肯早点告诉我!
佑笙淡淡地笑着,伸手覆在我头顶上,轻轻摩挲。“乔,别任性了。你现在待在萧尧身边,我很高兴。”
眼泪无端涌出来,模糊了我视线。“不是的,佑笙,那次我们在小镇里不是都可以么?一定能够治好的。”
他只轻轻摇头:“快半年过去了,唯独那一次。”他冰凉的手指抹去我的泪水,轻声说:“乔,别哭。我喜欢看见你笑。”
拉下他的手反握在掌心中,抬头仰视他:“只有我知道这件事情?”不然,他也用不着被迫和薛父母脱离关系才能离开那个沼泽。
呵呵,原来李雁玲想得到的,只是个泡影。佑笙最终不属于任何人,包括我。
佑笙舒展开眉头,豁然笑起来:“是的,要给我保密哦。”
第六十二章 确定心意
上天真的不公,如此朝气蓬勃的年纪,却无端让他遭遇一场车祸。知道实情后,我更加难过。
佑笙他并不是爱上了谁而离开,只是迫不得已。如此难堪的迫不得已。
佑笙用掌心覆盖住我眼睛,反过来安慰:“乔,别哭,说真的,你哭起来好丑。”
这什么话,谁连哭都可以美美的。拉下他的手,拼命吸住鼻涕。一张无香的面纸递过来,抬眼瞧瞧他,接过转身把脸擦干净。
想到他此时的情况,有些担心。“那你现在住哪里?”
他语气轻松地说:“还是那里,知政中路。”他的深情我还不懂吗?
试着问自己,如果没有结婚,是否还会回到他身边。我以为是肯定的答复,原来竟犹豫了。
这种心理上的疾病是没有痊愈限期的,我真能跟他谈一场单纯的恋爱?
回了身,他就在几步开外的地方,那样清冷如月光,看似温暖,实际冰凉。“今天过来是要复诊?”
一阵风起,吹落了少许的黄叶,在空中打着圈儿,翻滚着,最终摔落在地。
佑笙收回视线,把那张纸握紧在手心,皱成一团。他说:“不,我是来告诉医生,以后也不再过来的。”
他放弃希望?这样消极面对更加好不了啊。我正要劝说,包里的手机却响起。“佑笙”
佑笙却退开几步,说:“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拜!”
有些着急,想也不想就上前抓住他手腕:“佑笙,不要逃避了,积极面对吧”
他眸光复杂地瞧我,蓦地提高了声音:“你懂什么?你以为了解我吗?谁也不会明白我的感受!收起自以为是的怜悯吧!”话音刚落,他先是脸色一变,继而甩开我的手,转身跑出院门。
我是不懂!他自己把悲伤藏起来,谁也不会知道。可我无法责怪他。
倏然有些片段略过,刚才佑笙递过来的纸我曾经看见过的!就在分手的前一晚,他拿着这样的纸条脸色发白,当时我坚决要看的话,后来的事情便不会发生吧?
心脏猛地抽痛,是自己疏忽了他的异样,原来竟是自己,才是事件的罪魁祸首!
“顾小乔,你怎么不听我电话?”萧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蓦地惊醒了我,悄然擦干眼睛,他人已经来到我旁边,伸过来的手突兀地停在半空。
他脸色有些僵,抿着唇定定地凝视我。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只好没话找话:“你怎么下来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已经猜出了什么。
那只手依然过来握住我的,脸色平静:“见你这么久还不回来,有些担心。”是晚汐告诉他我跟了佑笙走吧,所以才着急找我,可现在却选择避而不谈这件事情。真像他的风格,不是么。
“不问我见过谁?”我却偏要戳穿他假装的淡定。
这个男人,太擅长伪装了,从认识至今我一直无法看清他的内心。
萧尧牵着我转身往医院走去,边说着:“我都清楚,而且,我相信你。”
一句相信我,所以不过问吗?还是因为害怕我说出来的,不会是他想听的,而选择逃避呢。
我停住脚步,仰起脸看着眼前的萧尧。他再完美,也不是我想要的,而佑笙纵然再多缺点,我还是稀罕。
这段婚姻本身便是错误,整个心都系在佑笙上,我怎么还有脸去面对他呢,对他实在愧疚啊。
“萧尧,我有话要跟你谈”低头看着被风掀起的裙摆,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萧尧回头,只一眼,便看穿我要出口的话,抢先一步堵住我嘴巴,说:“顾小乔,这里是医院,我爸还躺在手术床上生死未卜。”
他淡淡地把现实叙述出来,肩膀立即感觉到有股无形的责任感压下来。
张开的唇终是又闭上。是的,现在的情况不容许我再添乱子。深吸口气,把话吞回肚子里。等萧煌过了危险期再说吧,也不急于一时了,反正佑笙已经恢复单身。
目光往上移,停在我们纠缠的手上。他从未说过爱我,可他的行为已经表明他的心,我再愚笨也看出来了。闭了眼睛,说:“我们回去吧。”
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却用力握紧我的手。
站在人群里等待着下降的电梯,心神恍惚。我们,这两字曾经代表的是我和佑笙。萧尧,对不起这样三心两意的自己,实在配不上你。
电梯门打开,跟着人们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里,萧尧紧挨近我,正如他说过的,站在他左边,我更靠近他心脏,可是他不知道,他却离我的心更远了。
到六楼时,发现只剩我们两人了,走出电梯,整条过道寂静得可怕,尽头的那盏红灯依旧亮着。
他不肯松开手,拉着我走到椅子前坐下,而晚汐买来的早餐已经放凉了。
空气中混着浓郁的消毒水味,谁也没有胃口去碰早餐。
晚汐伫立在窗台边,扬着脸眺望远处的景致,许久许久,她率先打破沉默:“快要下雨了。”
第六十三章 徐捷
像是验证晚汐的话,果真开始沙沙地下起大雨,偶有一片落叶被吹进来,半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然后缓缓飘落在地。
单调的手机铃声响起,萧尧拿出来看一眼,起身走远了才接,说话声音很轻,被窗外的暴雨声直接湮没掉。
他对晚汐的态度真的不一样了,连接个电话,都怕被她听见。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想让我听见。
晚汐转身走过来,手腕上的镯子碰到挎包的拉链头,敲出清脆的金属声。在我旁边坐下,拿出香烟盒递过来,慵懒一问:“要么?”
忙抬手挡住:“不会抽烟,谢谢。”对于女人抽烟这件事情,我始终无法接受,因为男人抽烟很大程度是因为要耍帅,而女人抽烟的姿势却是沧桑。
她似笑非笑地睨着我:“乔,我突然好嫉妒你。你自己没发现,你是多么幸运,好像从来没经历过风浪,总是天真活泼的样子。”她娴熟地抖出一根香烟,那是男人惯常抽的牌子,咬在唇间,风尘而妖艳。
我有些想笑。是的,对于每个自以为我是幸运儿的人,我都想发笑。
她把烟点燃了,对着我吐纳出一个完美的圆圈,隔着烟雾看不清她的面容。她哧哧地笑着:“你好像不认同我的话?”
忍住想咳嗽的不适,认真地说:“晚汐,你变了好多。”再也不是那个与世无争的她了。
修长的手指把香烟捏住,弹了弹烟灰再放回嘴里,她挑挑眉:“你记起来了?”她似乎在试探我的记性。
轻摇下头:“记不大清,不过还是有些印象的。”真不明白,萧尧为什么让我继续假装失忆。我无论在公在私,地位都不高的,谁也不会想利用我来做什么事情的啊。
萧尧已经接完电话走回来,手搭在我肩上,眼睛却是看着晚汐,语气特意放轻:“明天晚上是冠央35周年晚会,汐,你要出席吗?作为萧总裁的夫人的身份。”
微微诧异,绑架那天他们是打算登记没错,可成功登记了吗?怎么没人跟我说过这件事,甚至杨管家对她的称谓也没改。
晚汐掐灭了烟头,起身丢进垃圾桶里,沉吟许久回过身来,认真的盯着萧尧:“煌的情况还不确定,我们都出席而丢下他一个人不大好吧?”
对于萧煌,她纵然再怎么改变,还是处处为他着想的。看她的目光不自觉友善起来。
萧尧若有若无地笑,抿唇说:“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自然有人照顾好他。”他低头看着我,又说:“乔,明天你也要出席,作为我妻子,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出现。”
“不,我不要去。”第一反应除了拒绝还是拒绝。我都下决心要离开他了,最好便是尽量维持现在这种状态,越少人知道我们结婚越好,不然过段时间又得向群众交代离婚。
晚汐却把我拉过去,挽住我手臂,撒娇似的说:“不行啊,你一定要陪我去。明天是我七年来首次光明正大地站出去,告诉别人我是萧煌的老婆,所以,你必须也在场。”
这话是有些感人没错,小三终于转正了。但是,我没必要被她拖下水吧?“我记性不好啊,要是看见熟人却认不出来,多糗!”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庆幸自己失过忆了,借口是随手拈来。
萧尧不给我打退场的理由,径直接过话题:“本来你认识的人就不多,熟的那几个对你的情况也心知肚明,何况也没人敢当着我的面为难你。再说了,大家都知道我娶了老婆,却独自亮相,别人误会你长得三头六臂不敢带出去见人呢。”
哼,他打什么算盘我能不知道吗?不就是用激将法来气我?我又不是笨蛋,怎么会轻易被他愚弄到?
“行!我去!”嗯?谁在说话?声音好熟悉啊。
萧尧露出得逞地笑脸,我霎时呆若木鸡。偶买噶~我啥时候答应来着!我强烈要求案件重演!
传来手术室那灯换档的声音,我们三人同时感应到,立即转身面对那扇门,徐捷很快推门走出来,把口罩摘掉,露出满脸的疲惫。
接着萧煌躺在移动床被几个护士送出来,他脑门往上都是被绷带包着,双眼紧闭,还呈昏睡状态。护士把他推到电梯口,乘电梯回到七楼病房。
萧尧走上前,还没开口,徐捷已经打出ok的手势,边说着:“这次的手术费用一分不少地打进我账户里,还得包我在这里吃住穿行。”
刚被他光辉的白衣天使形象给触动了下,结果下一秒便荡然无存。这人还是有待评价。
萧尧帅气地双手插袋,语气透着愉悦满口答应:“当然没问题,自你毕业出国深造就再没见过你,这次难得见面,定要好好的叙叙旧,明晚有个patty,你也来吧,岳熙那家伙也会在。”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赶紧上诉:“尧,我明天真不去”
但是两个人热络地边聊边走,简直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完全不予回应。跟着他们走进电梯,晚汐走在最后面,表情平淡,似乎根本对手术的结果不抱期待。
这样的她,又让我迷惑了。晚汐,你到底心里想着什么?
她感觉到我的视线,抬眸朝我一笑:“怎么了?”
没有留意前面那个男人都停下话题,我径直瞧进她眼底,闷声问:“晚汐,你是在不高兴吗?因为手术成功。”这话冲口而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生出这样的想法。
对面三个人同时身形一僵,晚汐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笑着:“乔,你想太多了,我当然高兴啊,只是有些疲劳,所以表情显得略微僵硬而已。”
第六十四章 困在电梯
萧尧按了7号数字,电梯门缓缓关上。转身看着晚汐,语气淡淡的说:“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捷,你带她走。”
徐捷饶有兴味地瞥一眼她,脸上有似是而非的笑意,轻轻的嗯了声。
电梯突然有些摇晃,照明灯扑闪几下便暗了,接着是机器摩擦卡住的声音。
不是这么衰吧?居然会遇上医院的电梯故障?不知谁的手伸过来,将我搂入怀里,然后便传来他好听的嗓音:“乔,别怕。”
徐捷戏谑地笑了笑:“尧,都夫妻了还这么你侬我侬的,让我情何以堪啊。”
萧尧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少跟我来这一套,你要结束单身还不简单,随便在电话本里选都大堆的人等着。”
他很不客气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