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睛笑成月牙形:“我老婆真聪明。”
这还是我们结婚后他首次称呼我老婆,听得我心跳加速。
我们转了一圈,他偶尔跟我说起童年往事,他说:“你看这面墙长的万年青,以前我觉得不受重视,就偷偷跑来这里躲起来,我蹲下去刚好能盖住,任杨伯喊得喉咙都哑了,我就是不肯出来。”
“后来呢?”
“然后呆到天黑,结果被蛇咬了,昏死过去。之后再没敢过来这边。”
他淳淳的笑声在夜色中回响,抬眸看过去,他墨瞳闪过流光。他说:“乔,谢谢你。”
刚想问他谢我什么,杨管家奔过来,喘着粗气说:“少爷老爷他他给绑架了!”
心头一颤,挽着萧尧的手微微发抖。
萧尧脸色冷冽起来,语气降到零下摄氏度:“杨伯,你说清楚点。”
杨管家安抚着胸口,深吸一口气说:“刚才接到一个电话,那人自称绑架了老爷和晚汐小姐,叫我们等他传真。”
萧尧脚下生风,直奔回屋。当我们到了大厅时,他已没了踪影。我紧接着走上二楼书房,脚步虚浮差点踩空,稳了稳情绪才继续走。
萧尧在书房传真机旁来回踱步,眉头深皱。看见我,自责似的说:“都怪我,早应该觉得不妙,还以为他们今天登记,可能在外面逛久些才回来。”
我安慰他:“这事情谁也说不准,你不能怪自己啊。”
萧煌行动不便,给了歹徒多好的机会啊。
萧尧忍不住一拳击向书架,书架摇晃几下,好几本书掉到地上。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看见骨节处脱皮泛出血丝。“你先别激动”
传真机发出吱吱的声音,我们同时回头,萧煌和晚汐的脸出现在黑白打印纸上。他们被绑住眼睛,却是面容平静。
刚发完,电话就响了,萧尧赶紧接起:“喂,你目的是什么?”
我屏息静气去听,可是对方声音太小。只能看着萧尧的表情去猜度。
“好,我明天中午前可以准备好。你们不要乱来,记得对人质好些,他是病人,随时发作的。他死了对你们没有好处。”
对方很快挂断,他呆了一阵,把电话挂上的时候,双手抖得厉害。
我过去握住他的手,一片冰凉。我说:“怎么办?要报警吗?”
萧尧沉吟半晌,然后坚定地说:“要,可是必须隐蔽进行。我的一举一动肯定被监视的,你有没有刚认识的朋友,短信通知出去。”
我想了想,说:“就是jane,李雁玲的前男友。”
他只是看我,用相信的目光。他说:“刚好我之前帮你买张新卡,准备应付刘振霆这种人的。”
他说:“直到把人质解救以前,都不能开手机和电脑,而且萧家所有人员的出入,对方都会密切留意。”
我点点头,先把简倪的手机号码记下来,再换上新sim卡。
第四十九章 同伙
萧尧焦虑地坐立不安,我刚给简倪发了短信,还在等待回复。
我放下手机,说:“对方提出什么要求?”
他稳住心神,回头看我一眼:“500万现金,明天中午前准备好。然后再等指示。”
我不禁咋舌,那么高昂的数字,我从来不敢想象。“这么短时间内,你能筹备好吗?”
他脸色也不大好,眉头紧皱:“公司目前刚好有个方案需要那么多钱,都准备好了。现在只好先动用那笔资金,把我爸他们救出来再说。”
我想了想,说:“既然我号码新换的,应该可以用来打电话吧?一直等信息也不是办法。”
萧尧伸出手阻止我的动作:“不,我怀疑这屋里有同伙人。”
我一拍脑门,差点就犯错了。
这是可以解释,为什么萧煌难得出门一趟就遭到绑架了。必然是有同党潜伏在萧家才能了如指掌啊。
他猛地起身:“我去找杨伯要新近来的佣人资料,你在这等他消息。”
我点头,他大步走出房间。
间谍这念头冒出来后,觉得每个人都很可疑。到底是谁,却又毫无头绪。
手机被我调成振动,屏幕忽然亮起来,我马上拿起。
简倪:对不起,刚看到信息。找我什么事?不能电话里面谈?
我火速发信息给他,将来龙去脉说个大概。
这次他很快恢复:!!!好几个感叹号。那要我怎么做?
我把萧尧的意思告诉他,让他必须保密,悄悄通知警方,还不能直接跟我们联系,只能通过这个号码短信。
他回我一个ok。之后就杳无音讯了。
不过半小时左右,萧尧若无其事地回来,关上门的那刻,把藏在怀里的资料全部倒出。
我把窗户关严实,拉密窗帘。打开电视把音量开得很大。坐在他旁边一起看新近佣人的资料。
萧尧指着其中一张入职表说:“这人有些印象。”
我看了眼,说:“就是今天进来帮我打扫卫生的梅姨。咦,刚一星期前入职的?难怪那么面生。”
萧尧脸色一凛,赶紧起身翻箱倒柜,他检查得很仔细,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最终从垃圾桶靠墙壁那面找出一个窃听器。我顿时毛骨悚然。
他食指竖在嘴前,示意我镇定,然后又把东西放回原处。
萧尧又坐回沙发上,在我耳边小声说:“我刚找过杨伯,这次你去,告诉他注意梅姨的行动。如果她要出门就找人跟着。”
我说:“也不能肯定就是她干的,何况我们没有锁门的习惯,谁都能趁我们不在而进来。”
他点头:“她只是重点怀疑对象,因为只有她入职最晚,时间方面比较吻合。”
我起身走出门,在楼梯看见梅姨在擦拭扶手。也许是自己心虚,总觉得她有意无意地打量我。
我自然地笑了笑,说:“这么晚你还工作啊,快回房休息吧。”
如果她这么个妇人之仁是帮凶,那就太可怕了。
梅姨停住手上的动作,垂着脑袋怯生生地说:“还一小段就全部完成了,我擦完就回去。”
在大厅与饭厅之间找到杨管家,他同样坐立不安,不停来回踱步。
我朝他眨眨眼睛,然后说:“杨伯,我想喝柠蜜水,家里有柠檬吗?”
杨管家会意地点头:“有,在厨房。”
我跟在他后面大声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们拐向另一边走道,厨房现在黑灯瞎火,没有其他人在。我悄声说:“小心梅姨,如果她要出门就派人跟着。”
杨管家打开厨房的灯,微微颔首。
我打开冰箱,从里面找出柠檬和蜂蜜,回头见他还站在那里,莞尔一笑,说:“杨伯,你回去休息吧。”
杨管家嘴角动了动,面上全是焦急。
我再次说:“别累坏了,休息去吧。”
他才转身走开。
我拿着柠蜜水回房时,路过都没看见一个人影,心慌张不已。因为萧煌的事情让我觉得处处草木皆兵。进房把门反锁,才觉得有些踏实。
回身发现萧尧倚在阳台那栏杆前,指尖夹一支点燃的香烟。
把水杯放下,从后面搂住他,他显得有些惊讶,随即释然任我抱着。
我松开手,在他身旁看他漫不经心地抽烟,那动作略显颓废,却依然很有美感。
低头看放在地上的烟灰缸,在这么短时间内,里面已经堆放好几根烟头。
他突然闷声咳嗽,我看不过眼把他手上的香烟抢过来,掐灭丢在烟灰缸里。
萧尧笑得牵强:“好久不抽,都不习惯了。”
我知道他心里难过需要宣泄,只说:“别太担心了。”
其实大家都心里也没底,萧煌能不能完整无缺回来都得看劫匪的人性。
他蓦地俯身下来亲吻我,口腔里都是涩涩的烟草味,高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他呢喃着:“乔,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整个脑袋埋进我肩上,感觉有些湿气。
萧尧深吸一口气,蹲下坐在地板上,仰望高挂空中的月亮。
我悄悄打量他,眼睛除了格外晶莹,却是没有泪痕。我稍稍放心,也坐下来。
我们默默坐了好长时间,他终于起身,向我伸出手,我毫不犹豫地把手交给他。他说:“乔,谢谢你在我身边。”
我踮起脚尖亲了下他:“快去睡觉吧,没有足够的精神怎么应付明天的事情。”
进房关上阳台的门,手机又亮了下,赶紧过去拿来一看。
简倪:都联系好了,今晚会有便衣在萧家附近埋伏,不用担心,绝不打草惊蛇。详细部署还得商议。
把手机拿给萧尧看,他看完沉吟一阵,噼噼啪啪地打起字来,很快给简倪回过去。
我刚要去看,他却把手机反过去放桌面上,然后拉着我上床:“这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己能搞定。你乖乖睡觉吧。”
我不满地戳着他胸口:“你确定不是因为怀疑我是内j,所以把我置身事外?”
他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拿起我手指放进嘴里,还真的咬下去,痛得我面目狰狞。
萧尧双手齐下捏我的脸颊,语气很认真的说:“好丑的娘子。”
我怒瞪向他:“现在才嫌弃,晚了。货物一经出门,恕不退换。”
第五十章 陷阱
翌日天刚放亮,萧尧起身准备出门。他拿起我手机,说:“我先拿着方便联系警方,你在家里等我消息。”
心绪不宁,整晚几乎没有睡着过,我知道他也是一样。我起身过去,拉住他手腕,说:“记住不要勉强,自己的人身安全也要注意。”
他低头吻在我额头,浅笑着说:“知道。我走了,你再睡会吧。”
看着他转身走出房间,眉头就开始猛跳个不停,顾不及睡衣就冲出去,可是走廊上已经没有他的踪影。
其实我更想跟着他一起去,但他肯定不会答应。
换身便服到大厅和杨管家一起等消息,自己一人呆在房间实在要疯掉。
杨管家喊人准备早餐,我忙阻止他:“不用了,没胃口。”
不过一夜,他原来只有鬓发花白,如今是全白了。加上气色不好,看上去像整整老了十年。
我难过地招呼他坐下,他却是摇头,说:“就让我这样吧,走动下会觉得时间过得快些。”
其实我也想到庭院转转,可又担心错过萧尧的电话。
终于撑到中午,突然想起一个人,我赶紧喊杨管家过来:“那个梅姨怎样?”
杨管家举止恭谨,回想了下才说:“暂时没有发现行为有异常,还在监视范围。”
平日电话都很多,今天却静悄悄。
我再按捺不住激动,匆匆跟杨管家交代到庭院里走走就出去了。
信步来到池塘边,想起萧尧说的话,坐到那块石头上,手轻轻地抚摸着,的确是光滑而不扎手。
池塘的水墨绿色的,肥大的锦鲤在里面游来游去,看着竟觉得有些惊悚,也许是独自一人欣赏,所以连韵味都大变。
萧尧现在哪里呢?是否已经在交涉?
蓦然回首,有个人就站在我身后,吓得我跳起来,瞪着她语气不好地问:“有事?”
我才发现,这梅姨身材竟是好高,几乎有一米八,只是她常低着头。
她嗓音有些怪异,很低沉。她说:“少爷那边有消息回来,杨管家让我过来叫你。”
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下,她的头更低了。我心里升出不好的预感:“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如果杨伯要找我,会亲自来,何况她现在是重大嫌疑人,还是离她远点为妙。
梅姨却是更往我靠近一步,甚至伸手过来:“乔小姐,快走吧,少爷电话还没挂,一直等着你去接呢。”
我使劲甩开她的手,这哪里是女人的手劲?
她喊我乔小姐,自从和萧尧领了结婚证后,整个萧家上下的人都马上改称我为少奶奶了。
我挣不开她的禁锢,刚要开口喊人,一条手绢在我面前拂过,意识很快模糊。最后好像倒在谁的怀里。
在跌入昏迷以前,只有一个念头。
我顾小乔要完蛋了。
不知过去多久,似乎置身在车上,偶尔有些颠簸。刚要睁开眼睛,脸上又被一手绢略过,便又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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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尧)
放袋子里的手机又响起,萧尧忍住不耐接起:“你们到底玩什么花样?”
电话那端是经过变声后的怪音:“看见前方有个小坡没?你走到边上直接把钱丢下去。”
萧尧往四周张望,这里是阳明山著名风景区的半山腰,到处都是途人。
“不用看了,限你一分钟以内完成,不然你等着收尸吧。”语毕,直接掐断信号。
萧尧一咬牙,对方就在附近监视着,可就是找不出他。乔的手机又在振动,可他实在时间紧迫,来不及回复,直接奔到前方把旅行箱丢下去,刚好在限定时间内完成。
萧尧抓住附近的树枝往下探望,看见下面早有个戴鸭舌帽墨镜的男子候着,他捡起摔得变形的箱子撒腿就跑。
目测大概接近200米海拔,而且极为陡峭,如果这样跳下去必死无疑。
萧尧愤愤不平地一拳捶在树干上,手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此时便装警员全都跑出来,手上都握着枪支,可面对逃之夭夭的歹徒也是望尘莫及。简倪也从林中出现,对着萧尧无奈叹息。
手机又响起来,萧尧回身走到小道旁坐下:“钱你们拿到了,什么时候放人?”
对方呵呵干笑一阵,然后说:“你还是报警了,不过没关系,我很宽宏大量的,说了放人就一定会放,不过只能放一个,你自己选择,只给10秒时间考虑。”
萧尧脑袋嗡的一响,万万没料到对方会给出这样的难题。
“5、4、3、”
对不起,汐“把我爸送回来!”
那边刚好数到0。“在家等好消息吧。”信号中断。
萧尧怒得把手机砸到花岗岩上,瞬间支离破碎。
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简倪上前轻拍他肩膀:“对不起,没有帮到忙。”
警员脸色都不大好看,其中一位不知死活地开口:“萧先生,你应该直接跟我们联系的,现在跟我们回公安局备案展开侦查吧。”
萧尧抬眸瞥向八字眉警员,后者只觉心头漫过恐慌。这个人实在不好相处啊。
地上的手机居然还能死而复生,喧闹着唱起歌来。萧尧过去俯身捡起主体,点了下破碎的屏幕,语气依然不好:“喂?”
“少爷,少奶奶失踪了!”那边的杨管家几乎握不住电话,整个人在发抖。
萧尧闭上眼睛,忽而觉得头昏目眩。手死死地紧握着,传出关节咯咯的响声。
他抿唇克制着暴走的情绪,缓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简倪也听出了不妥,警惕地盯住眼前的男人。
当萧尧讲完电话后,手机再度被摔出去,这次彻底粉碎,sim卡滚出来转了两圈停住。
简倪冒着生命危险询问:“发生什么事?”
萧尧没有回话,把sim卡捡起放进兜里,一脚践踏手机的残骸,然后直接奔向山下。
乔!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回到我身边!
萧尧刚回到家把事情始末了解完毕,萧煌就被装在大纸箱里丢在大门前,把他抱进屋里时,他神智还算清醒,张嘴喊着说定要把晚汐救回来。
第五十一章 佑笙
我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有些恐惧,刚要站起来却发现乏力得连动下手指头都不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胃已经饿得毫无知觉,脑袋昏沉得直想睡觉。
有人打开房门,外面微亮的光照射进来,眼睛尚能接受,可随之而来猛烈的灯光让我瞳孔有瞬间被刺瞎的错觉。
脚步声很轻很轻,接着是温暖的胸膛靠过来。
我艰难地撑开眼皮,是张陌生的脸。警惕地瞪向他:“你是谁?”
好想推开他的怀抱,可是实在没有力气,浑身软绵绵得不像是自己身体。
他缓和一笑,弯着好看的唇形说:“乔,你怎么又把我忘记了,我是佑笙啊,薛佑笙。”
这名字刚出口,我心头一颤。“佑笙?”
真的很熟悉,可为何看着这张脸竟无法与记忆中的重叠在一起。努力去想,脑袋却疼得厉害。
他手轻轻摩挲我的头,蹙起眉头说:“乔,别勉强了,你忘了吗?当年你爸妈死的时候,你就是情绪太激动,然后昏迷好长时间,还接受过心理医生才摆脱阴影呢。”
模糊的记忆里还隐约记得这些事情。抬眸向他:“佑笙,我肚子好饿,像饿了好多天似的。”
佑笙弯着迷人的丹凤眼,点下我鼻子说:“饭早做好了,就等你醒来吃。”
我想自己动,腿刚踩到地板就直接跪下去,居然连痛感都没。“我是怎么了?”
佑笙弯腰把我抱起,神色紧张:“你不记得吗?你昏睡好几天了,没有东西进肚子过,肯定乏力啊。”
很快转出房间,到了饭厅他把我放椅子上,挽起长袖露出白皙的手臂,开始给我装饭。
我环顾周围的装饰,一点印象也没有。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气味,连佑笙也变得好陌生。
我不假思索地说:“你不是和李雁玲一起吗?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的?”话音刚落,有些模糊的片段倏然窜出来,脑袋又嗡嗡地响。
佑笙放下饭碗,过来帮我按摩太阳岤,他说:“别想从前了,我和李雁玲的事情让你受这么大刺激,对不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听着竟留下了眼泪,好像等他说这句话太久,等到我都快要绝望,可他却真的回来了。在刹那的感动以后,却是更大的疑惑。
他用指腹为我轻轻拭去泪痕,我呆呆地望着他,说:“你真的是佑笙吗?”
他笑而不语,只掏出手机,翻开里面的相册,是大量我和他的合照,全是学生时期,背景还有我们学校的风景。
我接过仔细地看,当时笑得那么甜蜜,那么无邪。
不安的心终于稳定下来。抬眸看向他,轻声说:“是你。”
佑笙笑得越发开心,把饭碗移过来:“快吃饭吧,我特意煮得软些,让你的胃慢慢消化。”
是的,他就是佑笙。还有谁可以那么体贴的照顾我呢?
我试着举起手臂,肌肉绷得很紧,不过已经可以动了。拿起筷子夹起一条青菜,试好几次还夹不住,佑笙利落地夹起放我碗里,然后问:“我给你个汤匙?”
我想了下,点点头。他起身走向橱柜,很快拿着汤匙过来。
我看着对面的人笑靥如花,还是处于懵懂中。低头看见碗里的鸡腿,我皱起眉头说:“佑笙,我不喜欢吃鸡腿的,还偏要给我。”
他脸色一僵,板起脸说:“不准偏食,试着吃,也许以后会喜欢上也说不定啊。”
这场景让我想起另一个人,刚想凝聚起那人的模样,大脑马上刺痛。我不动声色的忍耐,继续深入,却像一团迷雾,越聚越浓,最后什么也没有。
我嫌弃地调戏那只肥大的鸡腿,闷声说:“佑笙,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佑笙面容严峻,沉声说:“别说傻话,没事干嘛咒自己有病。”
是我心理作用吗,总觉得他有些不同,可却说不出那里不一样。
低头扒着白饭,碍眼的鸡腿老挡在我面前,他看见了忍噤不住笑好久,然后才说:“真是败给你了,把它给我吧。”
我迫不及待地起身把它丢进他碗里,长吁口气。
他看着我又笑了一阵。我横他一眼:“有那么好笑吗?表现得像刚认识我似的。”
像被我说中似的,他脸色蓦地不好,但很快被随即而来的讪笑掩饰过去。
饭后他带我熟悉房子的结构,我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对每样东西都充满好奇。
我拉下他手臂,他低头不解的看我一眼,我说:“佑笙,这房子是刚租来的?”
他笑着点头:“我说过要跟你重新生活的,怎样,满意吗?”
幸好,我还以为在这里住过却没有印象呢。
我看着他两个浅浅的笑涡,忽而有种惊悚的感觉,用手指点向他的脸,说:“佑笙,你什么时候长出的笑涡?”
他眼底有些慌乱,一闪而过,我还来不及抓住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镇定自若地解释:“是吗?我自己也没注意。好看吗?”
我后退一步蹲下去,双手捧着头,好痛,每次要想事情就会痛,如渐渐膨胀快要炸开的那种感觉。
我说:“里面是不是长了什么肿瘤?”
他跟着蹲下,大掌轻拍我后背,低声说:“没事的,乔。进房间里休息,明天起来就会好的。”
我躺到床上,他只坐在床沿边,大掌握住我的手,用好听的嗓音哄我睡觉。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刚闭上眼睛几乎就沉入无梦的睡眠中。
恍惚中似乎听见有人一直跟我说话,给我灌输某种意识,奇怪的是我统统接受。
当第二天醒来时,我脑袋空白,看见站我面前的佑笙,对他笑着说:“早安。”
他跟着笑起来,两边酒窝若隐若现,他说:“乔,早安。”
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来,他那张脸变得有些迷蒙。我说:“佑笙,我看不清你的脸。”
他有些哑然,俯身吻下我额头,说:“现在看清楚了吗?”
我咯咯地笑着:“看清楚了。”可是为何,心底升起绵绵的哀愁。
第五十二章 我是谁
如果我记忆没有错的话,在这房子里整整生活了一周,佑笙说我现在状况不大好,让我别出门,而我根本也没有机会,那个钟点工名义上是照顾我生活起居,实际是监视我的,稍大点动静,她能马上抵达现场,我要上网,她就在旁边看着,娱乐还有新闻这些都不给看。
等佑笙晚上回来,我都会投诉她,而佑笙却说,上网多了伤眼睛,她做的都对。
是,他们做什么都是对,我做什么都是错。
我这跟软禁没有不同,简直像是坐牢。只是待遇稍好一些。
吃过饭后,佑笙都独自留在书房,期间连我也不能进去打扰。
今晚无所事事,打开电脑玩斗地主,手气还好,连赢几盘后,对方给我发了个生气的头像,还说要加我好友,势要雪耻。
我想了下,给对方回了信息。过了一阵,他说:加不到。接着他发了号码过来让我加。
等他变成我好友后,他账号也是很近期申请的,号码都很多位数。名字叫jane,头像还是原始的企鹅。
jane说:你设置阻止任何人加你。
我说:没有吧,我都不知道去哪里设置的。
接着我们都停止游戏,他教我怎么改设置。
jane说:你名字真的叫乔?
我答:是啊,怎么了
jane给了我一个笑脸,说他也是用真名。
我回了个呵呵。
又开始游戏,这次我们联手对付其他两人,赢的比输的多,不知不觉中,连佑笙进来也没发现,他脸色阴郁:“乔。”
我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高兴地对他说:“佑笙,我今天赢了好多欢乐豆!”
他目光冷冽地看向屏幕,好半晌才说:“他是谁?”
我不以为意地解释:“刚才一起玩斗地主的,他说下次玩的时候叫上他,他也闲得慌。”
那边的jane头像已经暗下去了。佑笙随即笑起来,说:“哦,这样啊,乔,你觉得很闷吗?”他径自关闭程序,不问我的意愿。
不满地瘪瘪嘴角:“闷得快发霉了,你什么时候才休息啊?带我出去走走。”
佑笙俯身认真看我,那双丹凤眼熠熠生辉,里面倒映出我。他说:“再过段日子吧,最近真的很忙。”
我赌气地背对他,他在后面有些无奈地叹息,带着妥协说:“要不这样,我让金姨明天陪你出去?”
我可怜兮兮地回头,手指在他胸前画圈圈:“明天改成每天,而且去掉金姨两字”
他这次却没那么好说话了,板起脸抓住我的手,说:“金姨是前提,不然免谈。”
想起高大威猛的金姨,跟她走出去别人定误以为是我保镖啊。可眼见佑笙意志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赶紧见好就收:“好,就这样决定!”
他俊脸才渐渐有些笑意,把我抱到床上,盖上空调被,在他要转身离开时,我突然拉住他手:“佑笙,你为什么都不跟我一起睡?”
话才出口,脸上顿时涨红一片。听着真别扭啊,像欲求不满的女子
他显然没有我思想邪恶,只是笑笑,然后说:“我还有文件要看,看完你都睡着了,我过来不是吵醒你么。”
我冲口而出:“没关系!”说完,又径自后悔。我表现得太那啥了。可转念又想,对方是佑笙啊,我还计较这些干嘛。
他久久地看我,还是转身出去,在我要熄灯躺下时,他又返回,身上换成睡衣向我走来。
他说:“今晚把工作放下,只陪你。”
突然就觉得好感动,也许是我真的闷得太久。他躺下来,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脑门,有些感慨地说:“乔,你能在我怀里,这种感觉真好。”
我哧哧地笑着:“以前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啊,只是后来李雁玲出现了”
鼻子涌起酸涩感。顾小乔,都忘了吧,只当梦一场,醒来了,佑笙还是在我身边。
他没有说话,拥着我的手紧了紧。
他的味道还是好陌生,是因为我心理作用吧,曾经被李雁玲占有过,所以觉得不同了。
我为自己的小心眼而窃笑,换成别的女人,对于这种事情也是无法释怀吧。
他的鼻息平稳,我挪了下身子,靠近他心脏的位置停住,听着它跳动的频率渐渐入睡,醒来时,佑笙不知所踪。我伸手摸下床铺,属于他的体温早已冷却。看一眼闹钟,还不到八点,平日这时候他尚未出门。
打电话过去,很快被拒听。他是在忙着重要的事情吧。
下楼看见金姨,她还是那张扑克脸,抬手往饭厅那边一指,说:“早餐准备好了,先吃了再出门。”
听,这是什么语气,都反客为主了。
我气也上来了,扬起下巴说:“不饿!”径直往门口走去,她手一伸,轻而易举地把我拉住。
金姨如答录机的重复:“先吃早餐,再逛街。”
我怒!可也只得乖乖听话。边愤愤地诅咒她边喝着白果瑶柱粥。如果非要找出她的优点,唯有厨艺了得。短短几天我都长出小肚子了。
当我散步在街头时,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我以为的h市,看着周围陌生的摩天大厦,脑袋嗡嗡直响。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忆难道又错乱?我和佑笙何时来这里的?完全没有印象!
我抚额望向身旁的金姨:“这是哪个城市?”
她紧抿着唇,我情绪终于控制不住要爆发出来,大吼一声:“你他妈给我说话啊!”
如果我不出门,还要被瞒多久?其实我记忆没错,只是被他们忽悠了?
佑笙其实不是佑笙?而我呢?我是谁!
在烈日下却觉得浑身冷得发抖,抬起头,天旋地转着。撒开腿跑起来,金姨紧跟上来,眼看就要抓住我,恐慌让我脑袋彻底失去思考能力,转左往马路横冲出去。
震耳欲聋的刹车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在我身体上,我意识迷离,整个人被抛出好远,心口有碎掉的疼痛感,陷入昏迷前,我脸贴在水泥地上,地好烫好烫,鲜血好红好红,一直蔓延晕开。
第五十三章 昏迷
很多声音进入我耳朵里,可是不管怎么努力,我丝毫抓不住它,它只是经过,然后溜走。我无法意会它表达的意思。
意识不知何时与身躯抽离而出,当我发现时,我眼前的是自己,而此刻的我是漂浮状态,面对破损的身躯。
一阵微风吹过,我飘起好远,掠过楼层,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与我擦肩,我像氢气球般没有重量,继续往上攀升,在浮云下顿住,风已走远。
这是否就是死亡状态?心里似乎还存在不舍,到底为谁留恋呢。只记得有一个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轻声唤我乔。
突然砰的一声,我身体被莫名的力量给吸过去,眼前的光明全被抽出,剩下无尽的黑暗,接着疼痛感开始泛滥,不可抑止的真实剧痛。
时间走得很缓慢,我不知道身在何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只感觉偶尔有阳光洒在我身上。有个男人常常坐在旁边,他说很多话,可是我一句也听不进去,我自己无法控制自己。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哭,眼泪掉在我被他握住的手,那温暖的感触我却是知道的。
很好奇他到底是谁,好想问他为何如此伤心。
在某天的某个时候,我发现可以凝聚起一点力量了,可还不足以睁开沉重的眼皮,我试着运用它,它却到处溜走,调皮得像个孩子。
伏在床沿的男子,我凭他呼出的气息来判断,而且他几乎是纹丝不动,应该是睡着了,不然谁可以这样枯坐。
力量到达指尖,努力动了下,是很轻微的动,而男子蓦地坐起来,感觉他的视线很灼热,定在我手上。我却让他失望了。
他哑声说:“乔,你刚才真的有动的,是吗?”
回应他的是冗长的沉默。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他又径自说:“乔,你是在惩罚我吗?我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
过了好久,我听见他无声的啜泣,那是很沉的悲伤。
医生走进来,他转过脸偷偷抹眼泪。我奇怪自己好像亲眼目睹般地清晰浮现在脑海里,而我分明是闭着眼睛的。
医生摇了摇头,对他说:“刘先生,回去休息吧,都过去那么多天了,病人恐怕再也醒不来了。”
他蓦地起身上前给了对方一拳,医生踉跄后退撞到桌子,接着有东西掉落在地滚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