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我从前也当过一年校花,怎能接受这种羞辱。
我挺身叉腰,将还算傲人的身材毫不吝啬地表露出来。径自暗暗得意,没发现对面的男人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他闭上眼睛:“你自己换衣服吧,我不看你就是。”
他成功转移我的注意力,伸手往他面前晃了晃,确定他真看不见,背转身解开衣扣,衣服刚滑落,他的大手覆在我腰侧,稍微发力便使我面向他。我被吓得有些口吃:“你你要干嘛?”
他表情严肃,用行动来解释。拿起毛巾,轻柔的力道为我擦汗。天底下还有谁能像他那么一本正经地干着暧昧的事情?
我视线乱飘,不知要降落到何处才恰当。他缓慢地擦拭,指腹有意无意地碰触我的肌肤,真真是考验我的忍耐力。
如果这要分出胜负,那么败的人必然是我。在我意识渐渐薄弱时,他凑上来,浅浅地吻着我:“乔,我自控力好像变差了”以后的话全部消融在彼此的呼吸声中。
翌日的阳光格外灿烂,晒得我懒慵慵的不想动。转身准备再睡,一只手臂伸过来将我揽入它主人身边,萧尧长出青须的下巴搁在我肩窝处蹭了蹭,声音性感略带沙哑地和我道早安。
回身对上盈满笑意的墨眸,波光潋滟。想起昨晚的浓情蜜意,忍不住脸红,只敢盯住他下巴说:“你今天准备旷工?”
萧尧大笑,比阳光还要明媚。“我堂堂副总,请个病假谁敢有异议?”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抬手往他额头摸去。嗯,温度跟我一样难道那个啥真可以有益身心?
他捏捏我的脸,“我说过会不药而愈的。”
我讪讪地收回自做多情的手,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直响。
萧尧好看一笑,我目光管不住地粘在他脸上。好像越来越喜欢看他的笑容了。是否爱情都要做出来的呢?设想往后的日子陪伴的人就算不是佑笙,而是萧尧,似乎也挺期待?
他起身,把我也顺带拉起来:“快洗脸漱口,楼下应该准备好早餐了。”
当我们一同站在洗手盘前刷牙时,心情莫名的晴朗。傻傻地笑看着镜子里面的男女,都穿着洁白的棉质睡衣,另类的情侣装。
有些感情无需说起,已经明了。有些人物注定无缘,便渐渐消失于面前。学会淡然,幸福其实就在指缝间,不必抓牢,它自然不会溜走。
我张开冒着牙膏泡泡的嘴,笑着对镜子里面的萧尧说:“尧,早安。”
他不明所以,却眉开眼笑地点头。这个清晨,会被我放进回忆的抽屉里珍藏。
第四十四章 挑衅
我们下楼时,晚汐和萧煌正准备出外,晚汐停下了脚步,回头对我们说早安。
萧尧抬腕看下时间,奇怪地问:“今天不用去医院吧?”
晚汐神色不大自然,欲说还休,萧煌在旁边干咳一声,抢先说:“我们预约好今天去民政局。”
我挽上的手臂明显一僵,悄然观察他的侧面,表现得却是平静,他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看了眼窗外的天气,淡淡地说:“哦,那不妨碍你们出发了。”语毕,拉着我转身走向饭厅。
饭桌前落座,杨管家安排人给我们上早餐。我侧目对假装镇定的他说:“你放弃阻挠了?”
萧尧举起水杯轻抿一口,又放下,手指泛白,他半垂下眼眸:“乔,有些事,你不该多问。”
是的,如果我足够聪明,就可以假装娶我的他,对我是心无旁骛。可是我愚笨,所以才把看见的说出来。我拿起汤匙搅拌滚烫的陈皮瘦肉粥,无味叹息:“你现在出去还未晚。”
萧尧缓慢地转身,不可置信地凝视我,执起我的手腕,暗自紧握,我痛却忍住不说,只是回瞪他。
他略带咬牙切齿意味地说:“乔,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什么?随便就将我往外推!”
我移开视线,努力要抽回自己的手,可他攥得紧紧的,并无转弯的余地。“我是为你好,免得将来后悔。”
萧尧沉下俊脸,语气阴霾:“乔,我还没伟大到可以娶一个无法让我心动的人做老婆。”他顿了顿,又说:“晚汐对于我是个特别的存在,以后别拿她来说事。”
我沉默无语,他终是放开手。低头猛吞了几口粥,烫得我直想跳脚,抬眼见他还用试探的目光看我,我眨巴着眼睛掩饰泪意。疼啊!
他用指腹为我抹去粘在嘴角边的葱花,我一怔,心猛地乱跳。
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可以轻易主宰我的喜怒哀乐?想到这里,心慌乱起来,抬手拍掉他的,讷讷地说:“我自己来。”没控制好力道,擦得嘴皮暗暗生痛。
萧尧若有所思地看了我好一阵,然后低低地笑。末了憋出一句让我差点岔气的话:“你其实是在吃味?”
刚吞下的那口粥梗在喉中,咽得我咳嗽不止。他笑眯眯地递上刚抿过的水杯,边轻拍我后背。我红着眼睛瞪他,这厮笑得越发张扬。
萧尧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大乐意地接听:“什么事?”
隐约中是小佰焦急的声音,他听了一阵,俊脸顿时黑下来。挂上电话后,他只跟我说公司有点状况必须马上回去。
当敞大的萧宅只剩下我一个闲人时,空虚飘然而至。走在后花园里,经过的仆人都朝我毕恭毕敬地行礼,光点头都点得脖子酸痛,干脆转回房间。
手机静静地躺在茶几上,拿起来看时间,竟有一条佑笙发来的短信,他寥寥几字:麦田,12点整。带着疑惑打电话过去,却是关机状态。才想起他昨天亦是淋雨了,不知道有没有感冒发烧。
现在的时间是10点多些,换好衣服下楼,看见杨管家在庭院里修剪花草,上前跟他交代不在家吃午饭,他点头应允,又说:“需要给您安排车和司机吗?”
对于他这样的年纪对我用这样的口吻,还真不习惯。我笑着摇摇头:“我自己坐公车出去就好。”
自从入住萧家后还是首次独自出门,附近是富豪住宅区,所以就算地处偏僻,政府还是在附近建了个公交车站,但是每班车相隔半小时才有一班。我坐在候车的长凳上,方圆几百米都没有途人,出入这里的人都是开着各种尊贵的房车。
头顶上的遮阳建筑显然没有经过周长的理念而造出的产物,太阳是直接投射在我身上。犹豫是否需要打电话给萧尧,转念一想,他的那句你们不要见面还响在耳边,于是把手机又放回手袋里。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公车姗姗而来,上车交钱,发现空荡荡只坐着几位乘客。
到达市中心随意找个车站按铃下车,看看手机,时间尚早,打算逛逛街再去赴约。路过m记的甜品站,停下买支甜筒。像我这种年纪的边走边吃是很不雅观的,可我依然恬不知耻地舔着雪糕,吃得津津有味。
我赶在12点前到达麦田,站店门口朝里面张望,没有发现佑笙的踪影,拿出手机打电话过去,那首熟悉的《七里香》就在前面第三张靠边的座位响起,那人是背对着我,举手将手机一扬,我带着疑惑过去,看见的是李雁玲那张精致的妆容。
顿时愤怒不已,沉下脸坐到她对面。“你什么意思?”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李雁玲皮笑肉不笑,把佑笙的手机放好:“我是他未婚妻,拿他手机用用也不过分,何况这样找你也容易些,不是么?”
我双手环臂,不打算跟她废话:“找我有何贵干?”
她却跟我打起太极:“看不见佑笙哥哥,你很失望吧。”
我冷哼着:“有话就直说,我没空跟你闲扯。”
她呵呵一笑,笑得我毛骨悚然。她说:“我也是受人之托而已。看来你就是当狐狸精的命,到处惹是生非的主。”
这话出自她的口中,让我极度不爽。她抢我男友在先,反骂我狐狸精在后。不过我如今已挂着萧太太的名衔,懒得应付她的无理取闹。我起身准备走人,突然有人迎面而来,我还未看清对方是谁,马上就挨了一巴掌。左脸庞瞬间火辣辣的疼。
李雁玲冷眼旁观。对方气势汹汹,还打算拿起水杯泼过来,我条件反射抓过她的手腕,左手打侧迅速往她手臂上劈去,她顿时手软拿不住,水杯掉到地上摔成碎片。
我才有空打量眼前毫无印象的近视女人。她扎着高高的马尾,无框眼镜挡住一双美目,鹅蛋脸型。确定她不会再动手才松开禁锢,怒瞪向她:“你神经病啊!”
她哼哼冷笑:“你这贱人就是该打!”
第四十五章 挑衅2
一领班模样的女子带着服务生过来,服务生拿起扫把动作迅捷地清理现场,领班面露微笑:“你们有话好说,如果坚持生事,请移驾到店外。谢谢配合。”
虽是笑着,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
李雁玲对着眼镜女说:“美钰,先坐下来。”
美钰扬着脸落座,那高耸的胸部因她的动作起伏不定。有个模糊的片段略过脑海,快想起的时候又销声匿迹。我坐到她对面,沉下脸:“我分明不认识你!你干嘛无缘无故动手?”
话音刚落,她马上表现得愤愤不平,那只涂着玫红色的指甲笔直地指向我:“你害我被刘总甩了,甚至连工作也丢了,现在还装无辜!”
“刘总?哪个刘总?”我实在没有印象。
美钰瞪大双目:“就是刘振霆刘总!”她收回手,掌心回拢攥得青筋突显。
丫丫的,刘振霆究竟给我招惹了怎样的麻烦!她就是那个胸襟广阔的秘书啊。知道对方的底细后,我反而淡定了。“李雁玲,你跟她什么关系?”
一直置身事外的李雁玲挑眉,嘴角似笑非笑:“美钰是我中学同学。”
谁说这不是段孽缘呢。我无奈到极点。“你们分手凭什么怪到我头上?”
美钰一拍桌面,咬牙切齿地说:“他跟我说看上你,所以跟我分手的,连工作也不让我继续。不怪你怪谁?!”
我表示好人难当。领班踱着矫健的步伐又走过来,眉头一扬,说:“请客人低调些,影响到别人进餐的情绪别怪我将你们统统请出去。”
李雁玲不高兴了,拿出手机还没说明,领班抢先说:“小姐,如果你想投诉我,请便。我的工号是006,谢谢。”
哇欧,这是我见过最有性格的职员。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一道男声穿插进来:“是谁要投诉我宝贝?”人还没到,先闻到一股清淡的幽香。来人很是面善,气宇轩昂的花花公子型。
李雁玲明显怔住,随即笑意盎然:“熙哥哥,原来是你新欢,难怪难怪。”
这女人怎么到处认亲戚,我对她的墙头草行为嗤之以鼻。
男人没理会她的话,倒是对着我露出惊讶的神情:“顾小乔,你脸怎么了?”帅气的领班面无表情地走开。
我惘然地看着他,半晌以后,说:“我们认识么?”
男人一脸崩溃:“岳熙,你老公的哥们。”哦就是新星ktv老板。可前几天还听说他失恋,这么快又有新目标?
李雁玲和美钰同时石化状态。岳熙又说:“完了,你在我地盘受伤,被尧知道非杀了我不可。告诉我是谁干的?我先帮你灭了他,再去负荆请罪。”
美钰有些簌簌发抖,李雁玲眼神乱晃。我冷眼略过她们,真是无胆匪类。对岳熙摇摇头,说:“小事情,我不会告诉靳的。这里也是你家的?”哎,不认识萧尧以前还不知道世界那么的小,现在到哪都碰到熟人啊。
岳熙如释重负地轻吁一口气,笑着反问:“尧没告诉你?”朝我招手:“跟我到办公室,我吩咐人帮你消肿。”
我走在岳熙后面,回头见美钰低头埋首,整个鸵鸟状,不禁有些好笑。李雁玲倒是镇定,斜斜瞪我一眼,寒光冷冽。哎,我都嫁人了,她对我的敌意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放下?自问从没对她干过坏事呵。
到了岳熙的办公室,他也没跟我客气什么,大手一挥,说:“你随便坐坐。”走到监控前径自坐下,边看着屏幕边偷笑,然后拿起固话不知打给谁,小声交代几声,不到5分钟就有女服务生带着药箱进来。
岳熙轻蹙眉心:“怎么不是佳宝上来?”
长相清秀的女生笑着说:“何领班说暂时没空,让我过来的。”
岳熙失望地耷拉着头,又转身对着监控看得十分专注。那个何佳宝应该就是他看上的领班吧。
女生蓦地蹲在我面前,我吓得不轻,忙要拉起她,她笑成半月形的眼睛格外好看,她说:“我先帮你的小腿消毒上药,再拿冰给你敷脸。”
我这才低头去看,左小腿果真有道很长的血痕,还挺怵目惊心的。丫丫的,刚才真该让岳熙教训那个美钰,残害我的脸还不够,连我引以为傲的长腿也遭了殃。哎,这可不好办啊,这么大的伤口我要怎么掩饰才不被萧尧发现。
女生拧开一个瓶盖,用棉签沾了下,往我小腿抹去,擦~~比我的脸还要火辣辣的疼!
女生按住我想退缩的脚,笑了笑说:“再忍忍,很快就好了。”我往她手上瞟一眼,原来那是双氧水。
女生手脚利索,很快帮我处理好伤口,转身走出办公室,再回来时,手上多了干净的毛巾和一袋冰粒。把东西交我手上,说:“楼面有些忙,小姐你自己拿来敷吧,我先回到岗位工作了。”
我连声道谢,她摆摆手就离开了。岳熙眼光真是不错的,聘请的人都是尽心尽力地为他办事,难怪他让我离职那时候可以说得那么轻巧。
起身走过去,岳熙一副快要垂涎的痴呆样紧盯着屏幕,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被放大的吧台监控,何佳宝正单手握雪克杯,挥洒的动作煞是好看。岳熙猛然回神,回头见我就站身后,干咳一声,却问:“她很有个性吧?”口气满是自豪。
我笑着点头:“长得也国色天香。”
岳熙开心地轻拍我肩膀:“有见地!对了,要我送你回去不?”
“我自己回去就好,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拜拜。”放下毛巾,开门出去。
他在里面说:“下次和尧一起出来玩吧。”我扬唇一笑:“好。”
走出麦田,佑笙那张不自然通红的脸出现在我十米以内的前方。他倚着车门站在太阳底下,我稳了稳心神,向他走过去:“佑笙。”
佑笙张开眼睛,轻声说:“乔。”
往车厢瞥一眼,没看见李雁玲的踪影。“她呢?”
佑笙柔和的脸马上冷若冰霜:“刚才我和她说清楚了,我们的婚约取消。”
第四十六章 他取消婚约
阳光过于炫目,我几乎睁不开眼,手垂在身侧暗暗紧握:“你在说什么?”
佑笙有些虚弱,呼吸声很重,却是一字一顿再次把话说明:“我刚才单方面向她提出取消婚约。”
逆着光抬头,他脸色通红可嘴唇发白,连忙抓起他的手,真是烫人。“你高烧成这样还站太阳底下干嘛!”
佑笙抿嘴而笑,侧身打开车门:“幸好你出来得快,再暴晒久些估计就支撑不住了。”
我绕道过去,坐进副驾座。他软绵绵地靠在座椅背上,额际渗出许多虚汗。我不忍看他,撇向另一边对面着明净的玻璃窗:“你不用特意赶过来的。”
他淡淡地说:“不是为你而来的。”他故意要这样说,不让我有负罪感。“她偷偷拿了我手机干坏事,我能袖手旁观?”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李雁玲刚才没接过电话呢,想了想,又说:“而且只因为这件事就取消婚约,也太说不过去了。”
佑笙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轻抿着,润润嘴唇,又放回去。“她早上过来看我,之后手机就不见了,我根据gprs过来的。”他说话都好费劲,中间休息很长时间,然后再继续说:“这当然不够说服力,可是加上她堕胎的事呢?”
猛然回首,他正拿手绢擦拭脸上的汗。“你知道?”
佑笙手上的动作一顿,完美的侧脸缓缓转过来,垂下睫毛半掩住黑曜石般的墨瞳:“她的事情我都了如指掌。”
“当初是你爸巴结的,而且是你愿意的情况下。这婚事没那么容易搁置。”原来我还不能释怀,他抛弃我的事情。
他嘴唇动了下,试图要解释什么,我屏息期待,然而他又转过脸去,他说:“我等你是想告诉你,手机是被她偷去了。”
我发誓,他刚才肯定是要说很重要的事情,但在某个瞬间却突然改变心意。收起失落,无味一笑:“我知道。你快去医院瞧瞧吧,我先走了。”说着,径自下车,回头朝他挥手。他默默凝望,被玻璃模糊过的脸,显得很不真实。
站在原地看着他扬长,径自叹息,往对面的红绿灯走去,刚到路边忽然一辆深红色的汽车猛冲过来,幸好我及时收住脚步。距离我不到10公分瞬间停住,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十分刺耳。车窗被慢慢摇下来,露出美钰那张愤愤不平的脸,后面是驾车的李雁玲,她脸上有两道泪痕,怒瞪向我:“顾小乔,你现在高兴了吧?”
她是疯了吗?那道狠劲是真心要撞上我的啊。“李雁玲你够了啊!别每次把罪降我头上。你自己做的事自然要承担后果。何况你们分不分手,我都没有兴趣知道!”
美钰霍然打开车门走出来,用力在我肩膀上一推:“最讨厌就是你这假装无辜的模样!”
我猝不及防,而她力气真的很大,我身体往后倾斜,右脚退开一步正好踩在水渠盖的缝里,忙用双手在空中划动,才收住后倾的趋势,可是脚踝却被闪到,骨头错位的剧痛让我说不出话。
美钰还进一步咄咄逼人,手指几乎戳在我鼻尖:“怎样?无话可说吧?你就是专门拆散情侣的小三!”
一辆悍马在李雁玲的车屁股后面猛按喇叭,司机探头出来:“别挡路啊!”
李雁玲脸色一变,沉声叫美钰速度上车,美钰疑惑地回头往悍马的车主看过去,李雁玲再度声明:“还不上来你就自己打车回去吧。”
美钰迅速回车,李雁玲猛踩油门疾驰离去。
我低头看着那只肿起来的脚踝,咒骂一句,蹲下来脱掉鞋子,赤足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稍稍动下都疼得厉害。
悍马的车主开门下来,朝我挥手:“嗨!”
我忍住眼泪抬头望去,是个眼熟的男人。五官有些印象,愣是无法说出名字。
他头发很黑,像浸到墨里刚捞上来似的。身穿白色中袖衬衣,衫下摆被皮带束在牛仔裤下面,鞋子是某牌子的褐色休闲鞋。他捋起耳鬓的头发,露出一排耳环,笑起来有八颗以上的贝齿:“jane啊,忘记了?”
喔,难怪李雁玲像见鬼般溜了。我勉强一笑:“记得,只是你改变得好多,而且你不是要回去读书吗?怎么还在这?”
简倪上前几步,低头看看我的脚:“老爸说我的专业反正没用,干脆逼我留下来学着管理生意了。你脚能走吗?”
“可以的,你先走吧。”我蹲回去想拔出鞋子,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沮丧地骂了句shit。
见他还站在那里,阴影刚好落在我身上,遮住不少阳光。他真是个温柔的人,为什么李雁玲会舍弃呢。我笑了笑:“你有事情就先走吧,我打电话叫人送我回去就行。”
简倪挑挑眉:“我很闲啊,而且正好可以帮你这个忙,你为什么舍近求远呢。”
没想到在外国读书的人随手拈来就是成语,我朝李雁玲离开的方向望去,说:“刚才在你前面的是李雁玲。”
简倪脸色平淡,耸耸肩说:“其实我知道,既然她不愿意看见我,我就只当没发现。”他褐色的眼瞳带有浅浅的哀伤。
又发力使劲掰着鞋跟,咔嚓一声,鞋跟和鞋底分离出来,我被力反作用,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烫烫烫!猛站起来,右脚踝痛得我眼泪当场飚出来。
简倪赶紧扶住我肩膀,阻止了摇摇欲坠的身躯,他眉头轻蹙:“看来我必须送你去医院了。”
我泪眼婆挲地点头:“谢谢。”刚要抬脚,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又来了。
“我抱你上车?”他好心地建议。
举手挡住他,我看了看不过3~4米左右的距离。“我行!只要你借我肩膀支力。”
简倪慷慨地一拍肩膀,我也没不好意思,直接扶上去,单脚跳过去,车子有些高,我为难地迟疑,他倏然环住我的腰托着我坐进车座,他大方利索,撤回去绕过车头到了另一边上车。
我尴尬地再次谢谢,而他只朝我略一侧目,脚踩油门,车子就咻地一下开出老远。
第四十七章 抽屉的秘密
简倪出奇地熟悉这里的街道,根本不用看gprs的指示,可他绕来绕去,却不是到我认识的医院。最后停在一家门口极小,不注意真不知道是跌打专科的门诊。
我嘴角无端抽蓄几下,指指那家其貌不扬的门诊说:“你确定是这里吗?该不会是在某个频道的电视广告,被骗过来的?”
简倪挑挑修剪过的一字眉,很坚定地说:“你相信我,这里绝对货真价实,童嫂无欺。”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说不出的怪异。“你真在外国呆过?”
简倪推门下车,走到我这边直接将我抱下去,等我站稳了才放手。他说:“不然怎么认识李雁玲。”他眼神暗了暗,我扶着他肩膀赤足向门诊跳过去。
他到了门口,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才说两句就有个年轻人一身白袍从里面出来。他们刚见面就互相出拳,却点到即止。
简倪拍拍他肩膀说:“我学长,姓周。”
我头皮发麻,就是这么个年轻的医生帮我看?没人了吗?我扯出一抹极为勉强的笑,说:“你好。”
周医生没有回话,视线在我脸上停留半秒,目光又回到简倪上:“你抱她到我办公室吧,地上多细菌。”
尚未来得及发表意见,人已经被打横抱在怀里。很快到了周医生的办公室,简倪把我放到病床上,周医生在我前面坐定,伸手过来抓住我的脚跟,轻轻转一圈,漫不经心地说:“小姐上围是b吧?”
我目瞠口呆地说不出说来,这这是身为一个医者向病人说出的话么?我双手裹住胸部,恼羞成怒:“你真没礼貌!我起码有”突然一阵剧痛让我的c变成cao。
周医生起身到洗手盘前,洗手后转身朝我似笑非笑地说:“你试着转转看还痛不。”
哇欧,真的不痛了!我讷讷地说:“谢谢。”
简倪在旁边笑着说:“我介绍的医生不错吧。”
周医生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白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撕开来递到简倪手上:“去交钱,还有,没事别给我找事做,刚睡得正香却被你吵醒了,今晚必须请吃饭。”
简倪大方答应,回身看看我,我忙说:“自己走就行了,谢谢。”
到了收费窗口,我把单子抢过来:“我交费,你在外面等吧。”
简倪没说什么,微微一笑往外走。我出去时,他已经在车上听着音乐边摇头晃脑了。我敲吓车窗,他张开眼睛俯身把音量调小。我说:“今天谢谢你了,我搭计程车回去。”
“真不用我送?”他手指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拍打方向盘。
我不再说话,直接朝他挥手拜拜。
回到萧家已经四点半,并不见晚汐和萧煌。独自上楼回到房间,沿途都是我黑色的脚印。洗澡出来还不过五点。小腿的包扎被水淋湿,解开一看,伤口并不深,却比较狭长,大概有十厘米范围。径自叹口气,今天真真祸不单行。
把用过的纱布丢到垃圾桶,开始寻找药箱,翻找房间的各个角落,最后来到电脑桌前,那排抽屉都是上锁的。好奇心突然萌发就不可收拾地泛滥,结果变成找抽屉钥匙,我连垃圾桶附近的范围都没有遗漏,愣是没有类似钥匙的物体出现。
门外有人敲门,我从地板上爬起来:“进来,门没锁。”
梅姨手拿抹布站在门口:“少奶奶,我循着脚印过来的,外面都清扫干净了,请问方便我进来打扫下吗?”
“呃,好吧。”我坐在沙发里看着梅姨忙碌的身影,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何时开始变得资本主义了?居然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的伺候连忙站起来过去跟她抢抹布:“梅姨,地是我弄脏的,我自己来收拾吧。”
梅姨慌了,赶紧把手藏到身后:“不行,少奶奶。被管家看见,我工作就要丢了,你行行好吧。”
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实在不忍心。哎,真叫我左右不是人。干脆走出去,刚到转角就被迎面而来的萧尧撞到脸,鼻梁有塌掉的感觉。他好笑地看我:“走路都不看路,整个小孩子似的。”他目光自上而下,俊脸蓦地变得阴沉:“顾小乔,你穿成这样想给谁看?”
低头自我检视,脑袋突然嗡地一响。妈呀,胸罩都没戴,印着小熊维尼的底裤加他留在浴室挂衣架的白衬衣就出来了。刚才我这熊样都被梅姨看光了,难怪她都低着头不敢看我的脸。
萧尧没好气地一瞪:“你自己也没注意?”根本无需回答,他拉着我的手火速返回房间,梅姨刚把地板清理干净,一抬头就看见我们进来,她寻个借口赶紧撤人,还体贴地关上房门。
他俯身搂住我就吻下来,炽热的气息,而且他的那个硬邦邦地抵在我小腹前。我使劲撑开他胸膛,气喘吁吁地说:“你、你今晚不用应酬?”
他眼神迷离,略微不满地瘪瘪嘴角,继续上前,我连忙呼痛:“脚!我脚痛!”
萧尧皱着眉头蹲下,看见那道伤口时,声音直接降至零下摄氏度:“怎么弄的?”他站起来时,突然发现他长得好高,气势不言而喻地压下来。
我缩了缩脖子,开始绞尽脑汁,却发现这是另一个麻烦的开始,于是说了个善意的谎言:“不小心擦伤而已。”
萧尧挑眉环臂:“不想说是吧?那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他蓄势待发地把我推倒在床,大手就要挨近我胸前了。
我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别!我说。”于是把李雁玲约我出去的事情说个大概,当然把佑笙手机发过来的短信和见过他的事情都省略掉。
萧尧坐在床沿,松开领带,语气极度不悦:“这女人到底有完没完?你也笨,她让你去你就去?”
“好吧,我是笨,以后不去见她就是了。”目光移到对面的书房,好奇心又冒出来,我坐起身拉拉他衣袖说:“尧,电脑桌的抽屉钥匙哪里去了?”
他想了想,眼瞳蓦地撑大,他试着用笑掩饰:“你找来做什么?”
“没,刚才我在找药箱,就那里没看,所以有些好奇。”我适可而止地收住话题。他有事瞒着我。
第四十八章 绑架
萧尧轻捏我脸颊,说:“你忘记了?我房间从不放药箱的。”
我不满地拍掉他的手:“你这种坏习惯要改,现在房间又不是你一个人使用,放个药箱有备无患嘛。”
他似乎想到什么,笑得好温暖,点头说:“好,等下我让管家给我安排。走,换衣服下去吃饭。”
我们到饭厅时,还是不见晚汐他们,我愕然地看向萧尧,他却说:“我们吃饭吧。”
我端起饭碗扒了一口,不大放心:“真没关系吗?你爸平日都很少出去这么长时间的。”
萧尧给我夹块鸡腿,说:“他的病情在控制范围,没事的,他们又不是小孩子。”
我把鸡腿送还给他,瘪着嘴角说:“我不喜欢吃这个。”我下巴一扬,说:“鸡中翼,我喜欢吃的。”
萧尧好笑地夹起鸡中翼,却是往自己碗里放,还是把鸡腿给我,严肃地说:“顾小乔,不能偏食啊,我把自己最喜欢的给你,你也要这样。”
这是什么逻辑,我非要去抢,他马上回防,筷子成了我们的武器,在席间喧闹着,这是平日萧煌在的时候都没有过的事情。
哈哈,真轻松。
杨管家在旁边看得泪眼朦胧,拿起手绢擦拭眼尾,哽咽着说:“好久没看见少爷笑得那么开心了。谢谢你,少奶奶。”
我们都停止了动作,萧尧有些动容,却是冷声说:“杨伯,你去吃饭吧,这些规矩都要改掉才行,整天饿着肚子看我们吃饭,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
杨管家被他说得老泪纵横,他脸色一凛:“还不快去?”
“是。”杨管家终于走开。
我收回视线,抬眸向他:“杨管家对你感情很深。”
萧尧垂下眼睑,几不可闻地叹息:“那时候我爸很忙,就杨伯整天陪着我玩。”
我冲口而出:“你妈呢?”才说完,想起他的禁忌,可要闭上嘴巴也太迟了。
他无奈一笑,放下筷子回忆:“那时候印象中都是杨伯在身边,哦,是的,我妈一直心脏不大好,生我的时候差点难产而死,再加上产后忧郁症,后来在医院修养好几年。”
我低下头,用筷子戳着饭粒:“对不起。”
萧尧伸手过来握住我的,低声说:“没关系,这样可以加深彼此的了解。何况现在我没那么大感触了。太遥远了。”
他眼底还藏着少许的悲伤。我笑着说:“快吃饭吧。”
晚饭过后,我们牵手到庭院散步,他指着池塘边那块光滑石头,说:“不开心的时候我就常常坐在这里,你看,所以才那么光滑。”
我过去抚摸上面的纹路,坐在边沿看池塘下的锦鲤在悠哉游走。
萧尧双手环臂屹立在身后。他说:“你要小心,这里水深两米的,曾经有个佣人不慎掉下去,结果”他语音一变,故意顿了顿才说:“你胆子真大,都不怕?”
我好笑地瞪他一眼:“这里经过的人那么多,掉一个人下去肯定很快被发现的。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他俯身往我额头亲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