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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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剧烈地跳动,我惊慌地转过脸,却与他的唇轻轻相擦,他大手圈住我的腰,只稍用力便带着我坐到他大腿上,我刚想挣脱出危险范围,他的唇毫无预兆地吻上来,另一只大手禁锢在我后颈位置,不给我退缩的余地。
他很耐心地浅浅吻着我的唇,那醉人的芳香让我有些微醺,他的吻慢慢游走,眉目间,脸颊旁,耳垂边,然后来到敏感的脖子。我忍不住一阵痉挛。
不知何时,被他放倒在床上也没有察觉,他的手亦开始不安分,到处煽风点火。
他声音变得沙哑低沉,轻轻呢喃着:“乔,乔。”
我张开眼睛,周围昏暗了很多,只剩橘黄铯的床头灯依然在照明。
萧尧的黑眸越发深沉,似醉非醉地凝望着我。他说:“乔,今晚算不算新婚夜?”
我抓住最后一丝理智,说出很煞风景的话,我说:“我和你都没有洗澡。”这句话才说完,我的嘴立即被他的唇给堵上。
他惩罚性地轻轻一咬,又倏然分开,起身走进浴室,沙沙的水声传至我耳边。
我呆呆地盯着摇曳的窗帘出神,皎洁的月光洒在地板上,有种朦胧美。
萧尧披着浴袍出来,腰带绑得很随便,我真担心它忽然松开。他坐在我旁边,挑挑眉,说:“到你了。”今晚的他分外撩人,我艰难地吞咽着唾沫,他笑意渐浓。
我缓慢地起身,脚在微微发抖,后背上的视线过于炽热,灼得我有些缺氧。
怎么走进浴室的,怎么洗完澡的,通通没有印象,忐忑地出来,却发现让我不安的家伙早已熟睡。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踏实。
柔和的灯光朦胧了他那张侧脸,身上有薄荷的清香,还伴着淡淡的酒精味。
小心翼翼地放慢动作,躺在床的边缘,伸手把床头灯关掉,轻扯了下空调被,冷不防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拽入他温暖的怀抱。他低声说:“你不在身边,睡不着。”
他的鼻息喷洒在我敏感的后颈,惹得我又酸又痒。他说:“不用防备我,放轻松点,这样我抱得很不舒服。”
我翻身瞪向他,他眼底的醉意早已退却,朝我眨眨眼睛,调皮地说:“既然你也毫无睡意,不然我们玩个游戏?”
第六感告诉我千万别点头,可是我低估了他的魅力,高估了自己的理智。
萧尧满意地笑笑,接着说:“我们互相发问,话题是关于对方的,谁答不上来,就吻对方一下。”
当时的我,并没有发现这是个陷阱。无论输赢,都是自己吃亏。
第三十九章 医院相遇
萧尧微笑着等我发问,见我半天没反应,他语气略嫌阴郁:“你对我就没有好奇吗?”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仔细想想,好像输赢都是我亏点。”
萧尧伸手捏下我鼻梁:“你真是木头。我是故意制造气氛,你却总是冷场。”
呃,你还是别搞气氛的好,我心脏承受不住。我笑得很心虚,转口说:“岳熙就这样放你回来了?”
他挑眉:“我都陪他喝一肚子酒了,不然还怎样?何况今晚我新婚啊,怎么也得赶回来。”他轻而易举地把话题又转回来。眼神暧昧地瞧着我,圈在腰间的手收紧,我无处可逃,只得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唇越靠越近,若即若离地在我面上徘徊,惹得我一阵心慌,却又退开,说:“晚安。”
我瞪视着他恬静的睡颜,久久无法平静。
翌日我醒来时,萧尧不知去向,伸手抚平他睡过的痕迹,有种不能言喻的感觉蔓延。门外传来晚汐的声音:“乔?”
我整理身上的睡衣,走过去开门,晚汐穿戴少有的华丽,朝我腼腆一笑:“乔,我今天有个姐妹摆满月酒,但是煌他又要去医院复诊”
我截住她的话,手一扬说:“我陪他去,你放心走吧。”
晚汐上前亲我脸颊:“谢谢你,乔。”我没在西方国家呆过,心态保守得很,僵着手脚又任她抱了一下,然后跟她道别。
我洗脸换好衣服下楼,萧煌坐在大厅的沙发,手杖就放在旁边。我过去跟他道早安,他抬眼淡淡看向我:“过去吃早餐吧。”
我原地不动,微笑着说不用。他有些欲言又止,我赶在他出口以前先说:“晚汐今天有事情,我陪你去医院吧。”
萧煌锐利的眼神渐渐柔和些,他轻轻点头,伸手去拿手杖,我过去搀扶着他,说:“其实可以装个假肢,行动就方便很多了。”
我们慢慢走出大门,他过了好久,语气很淡地说:“那也是假的。”
我们坐进那辆霸气的劳斯莱斯,司机居然是杨管家。车速开得不快,一路上备受途人的关注,想起那次被抓去萧家时,坐的也是这辆车。真是恍如隔世的唏嘘。
到医院门口,杨管家要跟在他身边,被他冷眼拒绝。他说:“你一个大男人跟前跟后,成何体统。就在车上等我们。”
他打开车门,动作略微笨拙,艰难地走下车,坚持不要我的帮助。
今天云层厚重,太阳被挡在后面。他盯住自己的影子看了一阵,有些感慨,再抬头时已是面无表情。走向他左边,挽起他消瘦的手臂,他轻声说:“医院真是让人压抑的地方。”
坐电梯上到5楼,萧煌的手开始发抖。他是在害怕吗?怕检查出来病情进一步恶化。他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要多强大的精神才能支撑住呢。
萧煌抽回自己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向前走,淡淡地交代我在此等候。
换上病号衣服的萧煌,所以伪装都卸下,只剩残缺脆弱的身躯。我陪着他走进主诊医生的办公室,医生没有多余的废话,安静地打量萧煌的面色,给他把把脉,第一句开场话过后询问患者自我感觉如何,萧煌简洁而扼要地一一作答。接着便安排一系列的仪器检查。
我坐在走道边的长凳上,时间被拉扯得很漫长。萧煌照完x光出来,那‘笃笃’的手杖敲打地板的声音唤回我的思绪,连忙起身迎上去,他却说:“你到处走走吧,还好几项目要做。”不等我回话,他自己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单薄却坚强,我暗暗感叹,走向电梯前,‘叮’,门缓缓打开,我正要进去,忽然一张熟悉的面孔跃入我视线,我抓住他手腕,他才发现我,眸中有瞬间的惊慌,很快被笑意掩饰过去,他扬唇笑着说:“乔。”
我拉着他退到边上,诧异地问:“佑笙,你发生什么事了?”这层都是比较严重的病理。
薛佑笙很从容地笑着:“我的脚偶尔还是神经性地隐隐作痛,所以过来看看。”
悬着的心慢慢回落,继而又低头去瞧他的左腿,口气有藏不住的关怀:“很难受吗?”
薛佑笙摇头,却问:“你呢?怎么在这里?”
我脸往萧煌那边的方向一扬,说:“陪萧老先生过来的。”萧煌的病坊间早已传开,他了然地点头。
才注意我还握着他的手不放,蓦地收回自己的手。“你快去找医生吧。”
他笑得好看:“我陪你一起等吧。”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坐下。
在冗长的沉默中,我突然说:“我昨天和萧尧登记了。”不敢看他的表情,只低头凝望自己纠缠的手。
薛佑笙没有说话,感觉他的视线停留在我面上,心脏微微抽痛。我到底在干什么?他来看病,我却幸灾乐祸地在他伤口上撒一把盐?
他很轻很轻地笑,伸手揉乱我的头发,说:“恭喜你们。”
他恬静的俊颜略显苍白,嘴角的笑意却是真挚。我说:“佑笙,你后悔了吗?”
他很认真地凝视着我:“不,他会比我更爱你。”他顿了顿,又说:“可是乔,你能不能别把我忘记?”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又开始发作,我眼眶盈泪,却要努力掩饰,半天说不出话来。
薛佑笙揽我入怀。他知道我要哭,他总是比我先一步发现自己的需要。我只是闭上双眼,如今的我已经不能随便在别人怀里放肆了。
不动声色地撑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我笑着说:“佑笙,你同样永远存在我的心里。”
他明净的眼眸有不能名状的忧伤,他浅浅地笑,并不说话。
萧煌在十几米外轻声呼喊:“顾小乔。”
我起身和佑笙道别,他站起来,不带情绪地看向萧煌,低声说:“乔,萧家待你好么?”
我向萧煌走去,没有回头:“他们对我都很好,很亲切。”
萧煌脸色不大好,只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我再转身时,佑笙已经不在那里了。
第四十章 淋雨
当萧煌又去体检时,我在五楼绕了两圈,都没找到佑笙。前后几分钟事情,他不可能这么快看完病并且离开啊。
从医院回去,马上洗澡把一身的消毒水味冲刷掉。用毛巾擦干头发,蓦地一个激灵。佑笙从电梯出来看见我时,为什么会慌乱呢?
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正想打电话给佑笙,突然有人从背后拥抱我,萧尧的声音随即响起:“乔。”
我被吓得不轻,像是个准备做坏事的孩子,还没开始就被大人识破。“怎么回来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萧尧双手搭在我肩上,缓缓转正我身子,安静地看我好久,才说:“一直心绪不宁,想回来看看你。”他又抱了抱我,接着说:“我们出去吃饭?”
推着我进衣橱,关上门的那一刻,才发现手机还被我握着。屏幕里显示的是佑笙的号码,他看见了吗?
我们下楼,萧煌孤自坐在饭桌旁等待着我们入座,萧尧却是上前对他说:“我们到外面吃饭。”
萧煌期待的眼眸顿时黯然,他略略点头:“去吧。”
我生出不忍,萧尧已经拉着我出门。坐到副驾座系上安全带,一抬眼看见他那张俊脸如霜般冷漠,直盯着我的手。心头一抖,忙解释说:“昨天下午在逛街时被抢了”
他视线往上移动,停在我脸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说完,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抽出,随意丢进车抽屉里。
我转脸看向窗外:“怕你像现在这样生气”以为能缓个几天的,谁知道他这么敏锐,这么快就察觉到。
萧尧又瞪了我半晌,倏然上前吻住我的唇,很用力的吸吮轻咬,当他终于罢休退开时,我嘴唇红肿起来,像被辣椒水泡过的疼。
他毫不怜悯地瞧我一眼,却说:“乔,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瞒着我,我现在是你老公了,你应该第一时间向我求助。”
不自觉抬手覆在唇上,讷讷地说:“我知道了。”他好像变得越来越霸道了。
萧尧紧绷的线条柔和不少,眼底终于有些笑意,他说:“那对戒指其实我不大满意,我们改天再去挑对新的。”
他专注地开车,忽然开口:“乔,刚才你想打电话给谁呢?”
微微诧异地看着他,他竟介意到忍耐不住,非要问出来。我尽量淡然地说:“和你爸去医院复诊的时候看见佑笙,他说腿还疼,可一眨眼他就不见了,想问问他情况怎样。”
萧尧侧脸朝我一笑,又回头看着路况。他说:“你想吃什么?”
我认真地想了想:“沙律。”脑海中浮上市中心某个热闹的转角有家很小的店,那里的沙律便宜而量多。
他手机在此时喧哗起来,他皱着眉头戴上蓝牙:“小佰,什么事?”
我悄然打量他,他脸色越发凝重,挂上电话的那一刻,我已知道这顿饭无法完成。
果然,萧尧迟疑了一会,把车驶近路边停下,转过脸跟我说:“乔,公司有些状况,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笑着说:“你去忙吧,我随便吃点东西就回去。”
萧尧点点头,抱歉地看着我松开安全带,开门下车,等我走到人行道再抬眼看他时,车子已经开出几十米外了。
天空阴云密布,鼻子里嗅到的都是闷热的气息。我不急不躁地走在路上,不过一会,豆大的雨点便迫不及待地降落,砸在我脸上肩上,很有分量的触感。周围的途人纷纷跑向屋檐下躲避,径自叹一口气,也挤在人群中。
呆呆地仰望着阴沉的天空,直到眼睛感觉酸涩,才转移视线,无意中往人群略过,佑笙那张出众的脸就这样映入我眸光里。喜悦油然而生,小声喊他:“佑笙。”
雨下得那么大,我们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是他依然听见了,身子一震,缓缓回头往我驻足的方向看过来,我笑着接住他的视线。然后彼此在人群中快速地缩窄距离,当他站在我面前时,他被淋湿的刘海搁在额前,一颗晶莹的雨滴正往下坠落。
我抢先开口:“你在医院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看过医生了没,他怎么说?”
佑笙只是笑,一直在笑。他抬手为我拨正粘在脸颊旁的长发,眼底酝酿着复杂的情愫。好长时间,他却只喊出我的名字:“乔。”
我有些幽怨地瞪他:“你别想转移话题啊,快回答我。”
佑笙还是忽略我的问题,反问:“吃饭了吗?”
对他彻底没辙,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想说的,别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我摸摸肚子:“没有呢,你要请客吗?”在一堆不相识的陌生人中,我和他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从前。好怀念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佑笙扬唇笑了笑,手覆在我头顶上,说:“好啊,我也正打算去吃饭。”
我拉着他的大手,冰凉的温度。我说:“现在就去吧,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停雨呢。”
他明净的眼里倒映着同样狼狈的我,他朝附近张望,说:“没有雨伞卖。”
我却问:“你的腿在下雨天会疼吗?”
佑笙瞳孔撑大了一点,轻轻摇头:“不疼。”说完,带着我冲入雨幕。时光是倒流还是在前进呢?记忆里有两个小小的人儿也常常在下雨天踩着水坑玩耍,事后免不了被大人们严惩。
当我们落汤鸡般出现在最近的咖啡馆大厅门口,里面的服务生都惊呆了。一个身材高挑而美丽的女人向我们款款走来,她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职业笑容:“两位请稍等一下,毛巾马上就送过来。”
我们各自拿着雪白的毛巾为自己擦干,一抬眼,发现他好笑地看着我,唇角微微弯起。我说:“怎么停手了,快擦干啊,不然真要感冒的。”我们坐的这区被好心的店长关掉空调了,可深入骨子里的寒还是源源不绝。
佑笙轻轻叹息:“乔”后面的话都被隐去,可我知道他想说的,正如我心里藏着的。
第四十一章 他的笃定
扫一眼精美的餐牌,里面大篇幅是咖啡品名,剩下的都是茶点,根本没有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瘪瘪嘴角看向佑笙:“好像来错地方了。”
佑笙扬唇一笑,招来服务生点单。面前的男子,每每举手投足间都如此恬美,让人无法侧目。
服务生退下去,佑笙的视线停留在餐牌上,淡声说:“乔,如果你再这样看我,我会想把你夺回来。”
他这句话我期待了太久,现在毫无征兆地说出来,我却有些难以招架。
佑笙笑容苍白,缓缓伸出手,覆在我搁桌面的手背上,他指尖冰冷,认真而执着地摩挲。他说:“乔,这话我憋了好久,终于说出来了。可是我能为你做的,只能是默默关注你。”
因为他的话,让我看清了现实。从答应萧尧结婚开始,就已经把自己推进了死角,再也出不来。
我回抱自己,抖着双唇说:“佑笙,我有些冷。”
佑笙幽幽地盯我看了好长时间,起身坐至我旁边,轻轻拥抱我。却让我忽然明白,我俩彼此的温度并不足以温暖对方。咖啡和茶点一起上来,服务生垂下眼睑,视线只停留在桌面片刻,把托盘上的东西全部转移便匆匆离开。
佑笙为我调好奶油和糖,再端到我面前:“趁热喝点吧,能暖和些。”
那杯苦中带甜的深褐色液体,犹如对佑笙的感情,我有些不舍,只是凑到鼻尖前嗅嗅,便心满意足地放下。握起勺子吃着做工精致的芝士蛋糕。
手机在袋子里响起来,只是单调的和弦铃声。除了佑笙,我把所有人的号码铃声都变成和弦。拿出来看到萧尧来电,我尽量语气愉悦地接听:“靳?”
“乔,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电话那头有些吵杂,他语气急促。
我抬眼,佑笙不知何时已回到对面端正地坐着,他低下眉目浅酌杯中的咖啡,表情显得朦胧。我说:“你在外面?”
萧尧再次重申:“在哪?我来接你。”
我说:“和佑笙在xx咖啡馆避雨,你忙就不用过来了,一会他送我回家。”
萧尧沉默好久,再见都不说径自掐断电话。
佑笙安静地看我,然后笃定地说:“他会来的。”
微微诧异地瞪住他,他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桌面。
窗外的雨还在肆虐,夹杂着电闪雷鸣。佑笙转身打个喷嚏,我才发现他唇色泛白,脸却浮上红晕。急忙俯身过去用掌心探他额头的温度,真烫!“佑笙,你发烧!”
佑笙轻轻拿开我的手,浅笑着说:“不要紧。”
他不想让萧尧误会我们。我回座,搅拌着渐冷的咖啡:“你赶快回去吧,我自己等他就行了。”
他的体质越来越差,那场车祸对他造成的伤害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少啊。
佑笙倔强地坚持要等到萧尧过来。我有些恼怒:“如果他不来呢?!”
他笑,虚弱而无力。“你还不懂他。”只淡淡的几个字,却让我吃惊。难道他了解萧尧比我还深?
一道人影快速向这边移动,当我看见时,萧尧已经来到跟前。他面色平静,肩膀两边都被淋湿了。他低头看我一眼,眉头轻蹙:“怎么刚才不告诉我淋雨了?”
萧尧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我身上,他坐下来才看向佑笙:“你们这么巧?”浅浅的试探。
佑笙轻笑着说:“难得想散步,却碰上暴雨,在躲雨的时候遇见的。”接着起身和我们道别,心痛地看着他虚浮的脚步,渐渐退出我视线范围。
萧尧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攥紧,青筋突显。他闭上眼睛,呼吸有些紊乱。
我伸手过去抚平他的青筋,淡声说:“佑笙刚淋雨马上就发烧了,我有些担心他而已。你不要想多了。”
萧尧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墨瞳看不出情绪,彼此静默地对视,他略带疲惫地说:“乔,你们不要见面好吗?”
别开脸,不大高兴地说:“我们只是碰巧遇上,又不是故意见面,这点自由都没有么?”
如果是平日,他定会立即妥协,可是他选择沉默不语。
一股冷空气袭来,禁不住打个哆嗦,萧尧几不可闻地叹息,牵起我的手大步向前走,来到收银台刚掏出钱包,收银员笑着说:“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转身出去,后面有服务员的呼喊声:“客人,你的雨伞”
萧尧置若罔闻径直走进雨幕,我们瞬间被打湿。他的车就停在对面,他却往相反方向走去。
我才张开嘴,雨水马上跑到口腔里,我说:“尧”话刚开了头便被他截断:“陪我走走。”
雨势实在大,我努力睁开眼睛跟随他的脚步,屋檐下的人群纷纷对我们侧目。他不管不顾,一直走到十字路口,对面红灯,络绎不绝的车在我们眼前呼啸而过。
萧尧双手按在我肩上,他的外套掉落在地,却视而不见,用力转正我身子,低头狠狠地吻住我。
被他突而其来的举动给惊呆了,木然地任他予取予求。他的气息伴着青涩的雨水跑进我口腔里,带着无望的感情。
怎么办,我的心好像倾斜了,向着佑笙那边。
萧尧眼眶泛红,他轻轻地说:“乔,你属于我的。”这话犹如烙印,深深刻在我蠢蠢欲动的灵魂。
是的,我的名字昨天被打在萧尧名字的旁边,里面的注释是妻子。我笑靥如花地仰视他:“尧,我会爱你,只是需要点时间。”这是我的选择,我得负责。
他冷冽的面容渐渐融化,安静地凝视我,接着转身往回走。
我们坐在放着暖气的车厢里,依然有些簌簌发抖。他随便放进去一张碟,播出来的是《dying in the sun 》。这是让人禁不住悲伤的歌。
彼此无话,他专注地开车,很快回到萧家。
当我们走进房间时,他反手关上房门,炽热的吻倏然降落。他带着藏不住的情欲,沉声说:“乔,这次我不会放过你”
我扬起笑脸:“好。”
第四十二章 发烧
房间寂静无声,淋湿的衣服也风干了大半,粘住皮肤。萧尧快速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巨大的伤疤。
他低头亲吻我的眼角,大手在我身上游移,所到之处点燃起原始的欲望。跌跌撞撞间一起倾倒在床,他灼人的气息笼罩着我。
他沙哑低沉地呢喃着:乔,乔。我无力地回应:我在这。
萧尧缓缓地半睁开眼眸:“叫我尧。”语毕,又覆上我的唇,我的呼唤被他吞没。
他渐渐炽热的体温暖和了我的身躯。他有些支持不住,身体一僵,却说:“乔,别后悔。”
仰视着眼前的男人,他正努力抵制快要失控的欲望,固执地等待我的回答。我笑着摇头:“靳,从昨天开始,我已失去后悔的权利。”挽住他的后颈,将他刻意拉开的距离又收窄回来。
萧尧饶有兴味地看我,我扬起脸浅吻他性感的唇。他眸光一暗,里面潮起潮落的澎湃。他双手搂住我的细腰,一个用力,塞满我所有的空虚。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淌出,坠落、消失、无声无息。
当我醒来时,窗外天色渐晚,萧尧不知去向。惘然地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际,裸露的皮肤有缠绵过的痕迹。轻拍尚处于混沌的脑袋,起身走进浴室,镜子里面的女人妩媚慵懒,眼角有淡淡的倦意。
心底无故升起失落。对自己扯出一抹笑容。乔,你终于失去等待佑笙的资格。
洗完澡出来,脑袋还没清醒过来,昏昏欲睡的又躺进被窝里。到我再次醒来时,萧尧安静坐在床沿边,他半侧着脸一副沉思的模样。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只觉得浑身酸痛。天,就是当初和佑笙第一次干那种事后,也没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啊。“尧。”我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这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是谁的?
萧尧迅速回神,眸光染满了担忧,他语气轻柔地说:“醒来了。”
我想支起身,无奈实在乏力,只得继续躺着。他大手握起我的,掌心是同样的高温。我诧异不止:“你也在发烧。”
萧尧好看一笑:“习惯了,不觉得难受。”
我拧起眉头,板起脸说:“尧,脱掉外套进来。”
萧尧轻轻摇头:“很快又要出去了,赶回来看看你就走。”
我转眼看窗外夜色降临,口气略微不悦:“你身体这样还去应酬?不能改天再去么?”
他以笑带过,转口说:“知道你不喜欢去医院,所以帮你买了退烧药,放床头柜那边,你记得饭后才吃。”他把我当成孩子般叮嘱,大手揉乱我的头发,然后低头吻在我眼睛上,又说:“我该出发了,你换好衣服就下去吃饭吧。”
萧尧起身要走,我条件反射般攥住他手腕,他侧目看我:“怎么了?”
我有些心虚,其实也不知为何要挽留他。我吞咽着口水,喉咙干涸得发痛:“你呢,你吃退烧药没?”
萧尧假意捏下我鼻子:“忘记了?我发烧是不药而愈的。”
他到底是炫耀还是怎么,我一怒,说:“你总是对自己身体不负责任,随意糟蹋。我怎么敢将自己交给你呀。”
萧尧脸上满是动容,却说:“那我把自己交给你,可好?”嘴唇边有痞痞的笑意。
我背转身双手环臂:“才不要。你走吧,我要换衣服。”
萧尧坐回床边,手圈上来,下巴搁在我肩窝处,呼出的气息喷洒于我敏感的颈脖间:“要不是时间紧迫,要不是你身体不舒服,我真想”后面的话隐去,可是内容已经清晰被我接收。
心头一抖,马上转头想推开他,他的唇就这样守株待兔地让我自投罗网。那触感有些销魂,我忙向后退开。喘着粗气,昏暗的房间弥漫着不言而喻的情欲。
萧尧没有靠近,只是又捏一把我鼻子,轻轻笑着:“我真的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说完,动作迅速地离开。
有些呆怔地望着门口,直到外面传来喊我下去吃饭的声音,我才收回那颗似要沉沦的心。
起身才真正感觉到头重脚轻得厉害,随便穿上长袖睡衣就出门下楼,好不容易来到饭厅,晚汐和萧煌在小声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晚汐,你回来啦。”
晚汐抬眼朝我笑笑,点头说:“嗯,今天谢谢你了。乔,你脸怎这么红?”
萧煌也向我看来,沉默不语。我坐下,风淡云轻地说:“没事,发烧而已。”说完,自觉把椅子搬远些,虽然知道发烧不像感冒,不容易传染,可也不想连累到别人。
晚汐有点紧张:“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我忙摇头:“不用,尧帮我买了退烧药。”开玩笑,去了医院铁定屁股一针,手臂还得扎一针。这样的好意我心领就行。
晚汐不再言语。饭后我正要起身离席,晚汐喊住我:“乔。”她从旁边的空椅上拎起一小巧的纸袋,起身递过来,说:“这是我们小小心意,当作是送你的新婚礼物,祝你和靳能幸福永远。”
喉咙一阵堵塞,好长时间,才想起要接住。垂下眼睑,略带哽咽地说:“谢谢你们。”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生病了会嘘寒问暖,会真心祝福。
转过身快速离开。这种久违的感动让我不知所措。回到房间,不开灯摸黑走到茶几旁,把纸袋放到上面,赤脚走到阳台边。雨后的天空深邃宁静,月亮还没出现,繁星却依旧璀璨。
呆坐在木地板上,阵阵舒爽的凉风拂面而过。
太轻易得到的幸福,让我不免怀疑它的真实性。不自觉回握掌心,里面什么也没有。
手机传来收到短信的和弦音,起身过去看。萧尧发过来的:想你。瞪着这两个字望眼欲穿,心间流淌过一股暖流。
抿唇而笑,手指似有自己的意识般,很快给他回复:me 放下手机,月亮竟在我后知后觉中爬上了枝头,皎洁的月光映出我寂寞的身影,可我已经不再孤独了。
第四十三章 升温
今晚的月色迷蒙,躺在沙发里看着看着,竟睡了过去。时而热得出汗,时而冷得发抖。梦一个接着一个,就是醒不来。
感觉有人进来,步伐轻盈地走到我面前,滚烫的指腹略过我脸庞,小声呼喊:“乔。”
意识很清晰,可以确定是萧尧,眼皮似有千斤重,偏偏睁不开。
他身上没有任何异味,俯下身安静地打量我,目光灼热,随即将我打横抱入怀中,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让我莫名的感觉安全。他缓慢而沉重地一步步走向大床,将我放倒其上时,我终于勉强睁开眼,一双带笑的墨眸凝望我,说:“怎么睡在沙发上?”
萧尧侧目扫了床头柜一眼,皱皱眉头:“你果然没有听话吃药。”
他实在不适合说这句话,要数不肯合作的病人他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抬眼看看闹钟,才十点多。有气无力地开口“你今晚回的有些早。”
萧尧挑眉,脱掉领带起身丢在沙发背上,又踱步过来,侧身坐在床沿:“担心你所以提前走的,何况我自己也发烧,他们没有理由不放人。”
抬眼瞧着他英俊却满是疲惫的脸,忽生感慨,握了握他的大手:“你太辛苦了”除却上班,连晚上的私人时间也要贡献出来。
他低头,高挺的鼻尖对着我的,轻轻蹭了蹭,笑着说:“为了你们,值得。”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盈满柔情,直视向我。我借以捋起垂在脸颊边的头发而逃避他的视线。
萧尧起身往浴室走去。我长吁一口气,按住胸口,心跳得好快好快,刚才真怕他能听出来。
给自己倒一杯开水,把退烧药冲剂倒进去,拿着长勺轻轻搅拌,呆看浅白色的水蒸气缓缓向上飘去,最后消散在空中。
萧尧披着浴巾出来,上半身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冲热水澡而导致的通红,那道疤如获生命般,显得越发狰狞可怕。他疾步过来,夺过我手中的水杯,肃着俊脸说:“不知道烫吗?”
他把水杯转移到茶几上,大步走向我,紧皱着眉心检查我手掌,仔细看一遍发现并没有烫伤后,剑眉才舒展开。“乔,你真不让人省心。”
这句话,他不止一次提起。现在听来,心里却泛起既酸又甜的滋味。我扬唇笑了笑:“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捡到个天大的麻烦。”
萧尧但笑不语,又将水杯递过来:“快喝下去。”
乖乖喝光,才过一会,身上浑身发热,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渗出细密的汗。他还嫌我不够热,把被子将我裹得严严实实。他抿着唇说:“就当蒸桑拿,出一身汗就会降温了。”
我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大眼:“好难受”
萧尧干脆拥着我,别开脸,对我的哀求视若无睹。这家伙一旦下定决心就变得很铁石心肠。在我快熬不住时,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禁锢,拿来换洗的衣服和干净的毛巾,径直往我衣服上的纽扣动手。
我紧张地攥紧衣服:“你要干嘛?”衣服底下可是真空着呢。
他不满我的阻止,蹙起眉头说:“帮你脱衣服擦身子啊,你以为现在的你能让我干嘛?”
我怎么听出别的意味?好像嫌弃?丫丫的,今天下午才把我吃干抹净,晚上就我怒:“难道生病的我就不秀色可餐?”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