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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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张嘴朝他背上咬下去,无奈他身材均称,根本没有多余的赘肉,我反被他的骨头给嘣到牙。顿时苦不堪言。

    他车子停在树荫下,难怪刚才我没有发现。他打开车门,将我塞进副驾座上,并撂下狠话:“顾小乔,别想跑人,我有的是办法把你抓回来。”

    七月初的夏夜,如有一股阴测测的寒风拂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样的萧尧我真没见识过,他向来淡定从容,情绪总是收敛得很好,让人无从分辨他的喜怒哀乐。可今晚不同含义的怒都被我领略过了。

    车行驶的过程中,缄默霸道地贯穿整个车厢,到了萧家底下停车场时,他熄火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从身上拿出一个烟盒,抖落出一支香烟,不点燃,只放鼻尖前嗅着,过了一会,又把烟放回盒子里,转身望着我:“顾小乔,我不能放你走了。如果你更早以前提出,我还可以考虑。”

    这样无止境的对话让我极为厌倦,他既不能遗忘那份感情,也不愿意放我离开。我说:“那就结婚吧。”

    如果我要的爱情注定千疮百孔,我怎么选都是错的。何况他对我的好是不可挑剔的。即使他心里住着别人,只要我漠视,那人便不存在。

    萧尧显得受宠若惊,手上的烟盒没有拿稳掉了下来,他不管不顾,直直地凝视我。“这一次,我决不允许你食言。你想清楚了。”

    我缓缓颔首,打开车门走出去。他紧跟在我身后,他说:“明天就去注册。”

    我顿了顿脚步,只低声说:“好。”他迟疑着,依然握起我的手,那是有力而温暖的手。我却怀念起某个冰凉的温度。

    佑笙,我真的还能幸福吗?

    第二天,我们带好证件在民政局尚未开门就已经到达。站在烈日下,握着身份证的手微微颤抖,连带着脚都开始产生怯意。

    萧尧的脚步声响起,一抬眼就看见他焦急的神情,给我递上一支冒着袅袅白烟的矿泉水。他目光轻轻略过我的脸,随即掏出一张面纸,为我抹去鼻翼间的细汗。

    静静地看他专注的动作,心的某一角逐渐软化。我的彷徨瞬间不翼而飞。身后的大门徐徐打开,我扬起笑脸说:“进去吧。”

    半小时后,我们各自握一红色小本子。这刻开始,我正式告别单身生活。

    第三十四章 怪人

    萧尧抬腕看下手表:“和刘振霆约了10点钟商谈西湾那块地皮的合作”

    刘振霆是个守时的人,所以不容许对方迟到,上次我们就因此被整过,至今还记忆犹新。我无味一笑:“那回公司吧。”说完,将结婚证收进手袋里。心里蔓延着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萧尧轻揉我的头发,嘴边凝结着抱歉的笑意:“乔,对不起。”

    听见他这样唤我,有刹那的迟疑。他头发的末梢被阳光映成金黄铯,我恍惚地看着他。

    我们回到车厢里,如同走进桑拿室,坐着的车椅都散发着灼人的温度。空调马上开到最低,萧尧翻找着唱片,忽然抬眼问我:“你喜欢听什么音乐?”

    我讷讷地说:“都行。”他意味深长地收回目光,最后还是放王菲的唱片。

    我绞着手指,决定问清楚:“是因为晚汐喜欢,所以你常常听王菲的歌吗?”

    萧尧倒车拐个弯,驶出大路,脚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嗖的猛奔出老远。我翘首以待,这个问题却没有得到答案。

    在等红路灯的时候,他说:“是我自己喜欢听。”

    侧目看他沉着的俊容,淡淡的喜悦笼罩着我。

    险险地赶在10点前回到公司,刚坐在工作岗位上,刘振霆尾随而来,我站起来对他微微颔首,往他身后看去,却再没别人。

    刘振霆弯弯嘴角:“那个秘书被我炒掉了。”

    我一下子愣住,不明白他为何要跟我交代。他却意味不明地深深看我一眼,那只金丝眼镜因为逆光而闪烁。在我还迷惑着,他已经走进萧尧的办公室。

    再度坐回去,低头整理着文件,把紧急的另外放起来。会议需要的文件拿去复印,站在发出杂音的复印机前,思绪飘得好远。总觉得好不真实,我居然真的把自己给嫁掉了?

    小佰过来找到我,他说:“顾小姐,刘总说请吃饭,让你也一起去。”语毕,他伸手接过我的文件。

    我奇怪地问:“你不去么?”他是萧尧的助手,职位比我高,对我却总是恭敬有余。

    小佰笑得可爱,明明跟我年纪差不多,那张娃娃脸却平白让他年轻好几岁。看上去像十七八的小伙子。因此平时他都板着脸,不苟言笑。“刘总指名要你和少爷一起,我留下来处理这些事情就好。”接着又问我要复印多少份,我一一说明,他就催我快走。

    我回到办公室,里面只剩下萧尧。他坐在真皮沙发上,右手回握成拳托着下颌,陷入沉思,我甚至走到他面前都毫无所觉。在我还纠结着怎么喊他的名字才好,他却回过神来,满眼含笑地看向我:“乔。”

    我点头,他倏然将我揽入怀中,光洁的下巴摩挲着我的额发,哑声说:“真后悔将你带到公司。”

    我不解地抬头望他,他的手柔柔地将额发又拨回原处,轻蹙剑眉:“姓刘的大概看上你了,从你走出秘书室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最后还找这么烂的借口同你一起吃饭。”

    我大骇:“他不是早知道我们的关系么?应该不至于看上我吧。”

    萧尧捏捏我的鼻子:“你真是迟钝。这笔生意我们早谈拢了,却迟迟不肯签名落实,隔三岔五地登门上访,不是喜欢你难道喜欢我?”

    上次醉得一塌糊涂,事后听萧尧说,那个包厢差点没被我掀翻。这样悲惨的经历,自己也不堪回首,刘振霆却因此看上我?他有病呀。

    我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下,先别说他的人如何,光那副璀璨的镜框就能让我惶恐。我拉着萧尧的衣袖说:“要不我带着刚领的结婚证给他瞧瞧,让他死心?”

    萧尧无语地抚着额际:“你不知道他的为人,他是说一不二的偏执性子。一旦被他认定,他会想尽办法得到手。”

    我顿觉飞来横祸,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底,浑身冰凉冰凉的。“我觉得我离危险很近,你帮我买保险了没?”

    他好笑地说:“放心,我们冠央暂时还算财宏势大,他不敢乱来的。过完今天,你就呆在家里吧,不用上班了。”

    我拼命点头。想到被个变态喜欢,真心不舒服。萧尧起身,牵着我的手一起出去,偏偏又遇见老j巨猾的蒋总。

    蒋维四平八稳地杵在电梯门前,我们只好上去跟他寒暄几句。

    蒋维瞥了眼我们交缠着的手,嘴角泛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说:“在公司还是忌惮下好。”

    我正准备抽回自己的,萧尧却暗暗使劲,不让我挣脱。他淡淡地说:“有什么关系,我们光明正大的,不像别人,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蒋维的脸色倏然骤变,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凉飕飕地瞥过来,嘴角蠕动着,却又紧抿着唇。‘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

    萧尧退后一步,笑容可掬地对他做个请的手势。蒋维和他的助手两人走进去,直至电梯关门的前一刻,我依然感受到那刺骨般的目光。

    我说:“你这样不是逼着他翻脸么。”

    萧尧轻轻一笑:“我是怕他不翻脸。他暗地里做了多少损坏冠央利益的事情,我爸念他是曾经的功神,所以始终包容。既然我回到公司,当然要清理门户。”

    他攥着我的手真用力啊,幸好那伤疤早痊愈了。“会不会急了点,你刚接手才两个多月啊。”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蓦地松开我有些红肿的手。电梯又上来停住,我们走进狭窄的空间,他按了-1的数字。他说:“放心,我自有分寸。”

    到达地下停车场,他变戏法似的将一枚白金钻石套进我右手的无名指上,我诧异地瞪着他的脸,他眉目柔和了几分,浅笑着说:“型号刚好。”接着,拿着一枚男式的同款钻戒放我掌心,又说:“帮我带上吧。”

    我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试了几次都套不进他左手的无名指,心里无端烦躁起来,萧尧伸手过来,轻轻碰一下我的手背,柔声说:“没事,慢慢来。”

    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满满都是期待。我垂下眼睑,不让他看出我模糊的泪光。

    第三十五章 下药

    萧尧很耐心地等我为他戴上戒指,然后走到我右边,说:“你现在更靠近我心脏。”

    我撇开脸不敢看他。真怕沉沦进他的爱里,却发现那并不是为我准备的。

    萧尧深深看我一眼,转身走到他银白色宝马前,打开车门坐进去,等我跟着进去时,里面播放着《七里香》。

    他淡淡地笑:“这首歌,你喜欢的吧。”

    我皱皱眉头略带心酸地说:“你这是提醒我和佑笙的过去?”那年,我十五,佑笙十七。我们都懵懂,却已经将对方视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时至今日,我们各奔东西。

    萧尧俯身关掉音乐:“对不起。我本意是想让你开心。”

    我背转身,掩饰自己的情绪。语气轻松地说:“我很开心。”

    他发动汽车,一瞬间已出了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外面猛烈的阳光刺痛我的眼睛,有刹那的盲目。缓缓闭上双眼,脸上流淌过冰冷的液体。我告诉自己,并不是难过,只是阳光过于扎眼。

    吃饭地方依然是凯越酒店,我微微诧异地看向萧尧,他低头对我说:“他家开的。”

    顿感黑暗如潮水般向我袭来。我这不是羊入虎口么?我虚弱地挽住他的手臂:“我不饿,还是送我回去上班吧。”

    一阵风擦身而过,旁边突然就多一辆跑车,刘振霆华丽丽地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皮笑肉不笑的说:“真巧啊,我们一起进去吧。”

    萧尧揽住我的腰,抱歉一笑:“她肚子疼,我先送她回去。”

    刘振霆的眼镜又是一闪,右手扬起一份文件,遗憾地说:“哎,正准备坐下来签约的,既然萧总有事,就先搁浅了。”

    本来装着病恹恹的,听到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错过?我挺直腰板,对萧尧眨眨眼睛:“好奇怪哦,突然又不疼了。”

    萧尧皱着眉头看我,怪我不配合。刘振霆抿嘴而笑:“那我们进去吧,在太阳底下晒太久,怕会中暑的。”

    上回我生吞整支黑牌就是为这单子,决不能功亏一篑啊!

    我们走进雕刻龙腾二字的包厢,里面装修极为讲究,似有钱人家的住宅,居然还摆放一套红木家私,中间隔着功夫茶几。右边墙壁挂着敞大的液晶电视,我们坐在半径约2米的大圆桌旁,中间上菜的圆形桌面自动缓缓旋转。

    刘振霆解释说:“家父常常过来这边消磨时间,所以专门制造了让他有亲切感的包厢。”

    我感觉额头处冒出个疙瘩。我无法猜测有钱人的思考模式,他们的想法总是异于常人。

    萧尧点头以示回应,略一停顿,说:“今天就不喝酒了。”我跟着点头如捣蒜,在那次酒醉以后,我发了毒誓再不沾酒的,违者下辈子再下下辈子都投胎为女人。

    刘振霆的眼镜总能有意无意地反光,他呵呵地笑着:“当然,今天只喝茶。”

    我表示反对:“萧尧的胃”

    萧尧马上截住我的话题:“听闻令尊素来热爱收藏珍品好茶,今天有机会品尝,自然要尽兴。”

    刘振霆满意地笑开,举手轻拍两下,左边的墙壁自中间裂开一道缝,往两边重叠。我看得目瞪口呆,萧尧倒是镇定如常。

    房中有房,另外那边隔着一道屏障,隐约中似乎看见有人坐在里面,紧接着传出古筝的奏乐。

    刘振霆亲自烧水泡茶,举手投足间悠然自得,似是早已驾轻就熟。

    我跟着萧尧走过去,向来坐惯柔软的沙发,突然要委屈屁股来适应坚硬的红木椅,郁闷感越发厚重。这到底是来吃饭呢,还是喝茶?真想掏出家伙架到对面的眼镜男脖子上,逼着他赶快签合同。

    在我们等着喝茶的时间,服务生已经轮番上菜。

    我端起那杯刚冲好的茶水准备喝下去,谁料刘振霆抿嘴一笑:“顾小姐,第一泡茶水是不能喝的。”

    我顿时尴尬非常,瞪着容量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茶杯提也不是,放也不是。

    萧尧笑着接过我的杯子,转瞬就倒落在茶几凹陷的地方。

    这次刘振霆终于说:“可以喝了。”

    我轻抿一口,只品到像是发霉的味道。皱着眉头吞掉,放下茶杯再也不敢拿起。

    悄悄看他们二人,都是一副尝到极品的模样,偶尔还发出几声赞叹。

    刘振霆说:“这普洱平日只是放着作为炫耀之用,家父都舍不得拿来泡。”

    难怪那么难喝,原来是传说中的老人茶普洱。

    萧尧很是真挚地认同:“味道浓郁,口感丝滑,确为上品。”啧啧,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我佩服他。

    终于挨到他们转回饭桌,我肚子饿得不行,顾不得什么仪态,狼吞虎咽起来。最好让眼镜男对我失望,继而失去兴趣。

    可是刘振霆目瞠口呆看了我半天,蓦地说出一句让我气绝的话。他说:“看见顾小姐的吃相,我就感觉饭好香,胃口都大开。”语毕,端起被他忽视好久的饭碗吃得津津有味。

    我无语到极点,刚想给萧尧发几个秋波传递信息,才抬眼却看见他脸色变幻无常,似是忍不住了,张口说:“去趟洗手间。”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离座,跑到外面的厕所去了。

    刘振霆意味深长地说:“萧总不单胃不好,连肚子也不行啊。”

    我对他没有丝毫好感,自然不理睬。他放下碗筷,直直地打量我:“小乔,不如舍他跟我吧,我待你绝不比他差。”

    我被他的称呼给弄得毛骨悚然,忽然想起杀手锏,猛举起右手说:“真不巧,我刚刚和靳成为合法夫妻。”

    刘振霆不知何时竟坐到我旁边,握住我的手,说:“没关系,人类除了发明结婚,还发明了离婚。”

    我竭力要抽回自己的手,他死死攥住不放,我怒道:“刘总,请尊重下我和你自己!”

    刘振霆眼睛也不眨地盯着我的脸,半晌过后,自觉松开。我扬起手直接朝他脸上扇过去,他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一巴掌,眼镜被甩开丢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第三十六章 李雁玲的前男友

    古筝的琴音戈然而止,怯生生地一声轻呼:“刘总”

    刘振霆大声喊:“住嘴!别声张!”

    我愣愣地看着他左边脸颊清晰地现出掌印。真没想到他躲避不及的,也许他根本没想过躲开。

    他眼眸里带着浓郁的愠怒,直直地瞪视我。

    我死鸭子嘴硬:“我不会为此道歉的!”

    转瞬间,那双迷人的丹凤眼将所有情绪都敛起,嘴角弯着诡异的弧度:“不错,有自己的性格。我、喜、欢。”他起身回来原来的座位上,若无其事地吃饭。

    屏风里面的人也是呆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刘振霆低声说:“滚出去。”

    犹豫着是否指我,那边脆生生地应了句:“是。”接着听见脚步声和开关门声。

    忽然觉得敞大的房间静得可怕,连他的嘴嚼声都没有。萧尧干嘛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刘振霆抬眼看我:“我让你坐立不安?”

    如果我点头,他会否当场撕掉合同?在我还犹豫着怎么应答,萧尧开门进来,他脸色不虞,眉头纠结在一起,缓缓走到我身边坐下:“真是抱歉。”

    刘振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放在手肘边的文件递过来:“就按照说好的方案进行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萧尧起身接过,我和他一起目送刘振霆的离开。

    只剩下我俩时,我才问:“怎么突然闹肚子?”

    萧尧却是沉默不语,确认合同已经签名,却问:“他眼镜怎么丢了?”

    我撇开脸望向别处:“你也觉得他不戴眼镜好看些吧?”

    萧尧不再多说,拉着我起身就走:“肚子真的好痛,那家伙给我下药了。”

    他走得好快,我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速度:“难怪他需要亲自泡茶,这样你才给面子喝下去。”

    凯越酒店开在风景区,我们驾车沿途都找不到药房,进入市区后经过几家小药店,他都没有停,我忍不住要问:“你不打算买止泻药?”

    萧尧没有回头,却说:“没事,现在好多了。”

    我想起他有个宁愿痛死都不嗑药的坏习惯,沉下脸语气凝重地说:“萧尧,以前怎么我管不着,可是现在我们是夫妻关系,你的健康我有责任。”

    萧尧冷峻的脸上渐渐春暖花开,快速侧目瞧我一眼,嘴角盈着饱满的笑意,将车子停在一家连锁药房门前,我按住他要松安全带的手:“你呆在这里,我下去帮你买。”

    他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什么,只朝我点头。

    下车走入店铺,等我再出来时,隔着人行道的距离看伏在方向盘的他,心情平静。

    我正要抬步,一对男女在拉扯间撞到我的左肩,对方马上停住动作,女方转头看向我,瞬间石化。我真要感叹这世界是那么小,走到哪里都会遇见不想见的人。例如她,李雁玲。我打量她身旁的男人,一头耀目的金发,每只耳朵上最少10个耳洞,均戴满了耳环,其他地方我都懒得看了,他根本就是花花公子型。

    李雁玲一反常态,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紧攥着我的手臂:“乔。”

    我轻蹙眉心,却是没有甩开她:“这是谁?”眼睛瞟向穿戴标新立异的男人身上。

    李雁玲努力挣脱还被对方掌控的左手腕,语气厌恶地说:“我不认识他。”

    男人显得有些生气:“现在才要撇清关系?太晚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得喊我一声爸!”

    我头皮一阵发麻,再次细细打量对方,其实撇开他身上的装饰品,他亦是眉清目秀,少有的帅气。

    李雁玲浑身颤抖:“我由始至终没有怀过孩子!你别信口雌黄!”

    男人轻蔑一笑,说:“李雁玲,你以为用你的钱堵住的嘴能多牢固?”

    萧尧不知何时发现这边的马蚤动,下车向我走过来:“乔,你认识这位小姐?”他故意装作不认识她,只想带我抽身走人。

    我动了动嘴唇,被李雁玲抱着的手臂痛得我都怀疑要断掉了,根本甩不开她的禁锢啊。

    萧尧马上看出我的尴尬,于是转口说:“你们在街上吵闹也不怕丢脸?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话不是更好?”

    也许他天生就长着具有说服力的脸,那两人都沉默不语,最后同意他的说法,四人转战到附近的一家餐厅。

    由于李雁玲粘得很紧,被迫和她同坐一边,我看着对面的萧尧,用眼神询问他的状况,他领略过来,几不可察的轻轻摇头以示无碍。

    这个时候,那两个人却都缄默无语。只好由我开这个话头:“李雁玲,你要是没话可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李雁玲瞪着无神的大眼瞧我:“别。”她抬头淡淡地略过男人的脸,说:“jane,你放过我吧。”

    jane挑眉:“你无声无息地回国,现在还不顾我的意愿去堕胎,那个小白脸就那么好?值得你急不可耐地和我撇清界线?”

    李雁玲脸色苍白得渐渐透明:“我真的爱上他了,你成全我吧,就当从来不认识我。”

    jane如练过铁砂掌,大手一拍,整张桌子摇摇欲坠。“你当我是什么?我毕业证书都不拿,急着回来找你,你却告诉我即将和别人结婚?”

    我看不过去,皆因萧尧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你们有话好好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jane脸色一沉,那双天生忧郁的眼睛看向我:“我对她的好,是你无法想象的,连我都不相信自己可以那样去爱一个人。可是我得到什么?只留下一张寥寥几字的便条交代去向,连再见也没有。”

    我彻底无语。他的形象真不符合痴情汉子,可人往往就是不可貌相的。

    萧尧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乔,你还要为此浪费时间么?这是他们的私事,我们不该牵扯进去。”

    我转头看向李雁玲,她焉焉地说:“顾小乔,你走吧。今天对不起了。”

    萧尧毫不留情地起身,我匆匆跟上他的脚步。心里满满装着对佑笙的概叹。佑笙,你的幸福该由谁支付?

    第三十七章 简倪

    午后2点,恶毒的紫外线洒在皮肤上,我仿佛听见皱褶里的毛孔喘不过气的声音。

    环顾四周,依然是繁华热闹的步行街,原来我们走来走去都是在此徘徊。我拉住萧尧的手:“不回公司?”

    走在我面前的萧尧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没心情上班。”

    我要去看他的表情,他蓦地大手盖住我的眼睛,低声说:“别看。”

    心间蔓延着说不出的感觉,我扯下他的手,他正眸光复杂地凝视我,说:“你刚才一直在想着薛佑笙。”

    有一瞬间被看穿的慌乱,又马上平静了。我轻轻点头。

    萧尧微蹙剑眉,无声地叹息,转口说:“我饿了。”

    他的掌心轻揉我的头发,笑着问:“喜欢吃雪糕么?”

    我小声嗯了下,他拉着我走进空调开得很大的kfc,温度相差悬殊,立即起一身鸡皮。今天不是礼拜,里面的桌椅并没有坐满,居然窗边有一桌空置,我走过去坐下,双手支着下巴遥望排队里面的萧尧。

    闭上眼睛,浮上脑海的是佑笙前段日子为我买早餐的情景。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那是一首歌里面的歌词,形容我却非常贴切。

    甩甩头,想将佑笙的面容赶走,却是越发清晰。

    为什么我在喜欢着萧尧的同时,还对佑笙念念不忘呢。忽然痛恨起自己,那么草率地放弃,那么草率地接受,却又不能清理干净藕断丝连。

    萧尧把托盘放在桌子中间,坐在我对面。我敛起多余的情绪,微笑着看他。

    排在我面前的是款式各异的雪糕。他说:“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全拿过来任你挑了。”

    这是很平常的语言和行动,可我就是禁不住感动。我说:“尧,你早晚要把我惯坏的。”曾经以为这个尧字很难为情,很开不了口,如今却唤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只是温情地笑着看我,撕开裹着鸡肉卷的餐纸,吃相极为优雅。

    明净的玻璃窗外,光滑的青石板街道洒满阳光,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

    萧尧抬眼盯着我手中的草莓新地,沉吟半晌,问:“好吃?”

    我边点头,边挖起很大一勺正要往嘴里送过去,他忽然握着我的手腕探身过来,张嘴含住,殷红的唇沾着洁白的雪糕,分外撩人。

    他松开手回到座位上,面无表情地说:“很一般啊。”

    我还在呆怔状态,他又说:“不相信?”

    萧尧起身往我这边坐过来,一手将我抱入怀中,低头就吻住我的嘴,轻而易举地闯入,他的舌尖被雪糕冻得凉凉的,将含着的雪糕推到我口腔里。我们互相瞪着对方,像在比赛谁能睁眼到最后。

    在我接近窒息时,他倏然退出。眸中盈着满满的戏谑,低声说:“你真笨,每次接吻都不知道要呼吸,还瞪着那么大的眼珠,谁还敢吻你?”

    被他说得我满脸通红,回神时发现,旁边好多观众。我顿时有做鸵鸟的冲动。

    他倒是大方,还抬起头给观众一个笑脸:“你们的视线太热烈。”那些人都讪笑起来,转身坐正,可是眼睛余光还是在我们身上穿梭。

    天啊地啊,谁挖个坑给我吧!我实在不想活了。

    我低头拉着萧尧夺门而逃,回到灼热的太阳底下,脸颊更觉滚烫。

    萧尧掏出正在鸣叫的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皱着眉头拒绝接听。我奇怪了:“为什么不接?”

    他没有回答,音乐刚停止没几秒又响起,他按了接听键,对方似乎有些唠叨,整个过程中他只说了三个字:喂、再见。

    萧尧放好手机,无奈地看着我说:“还记得岳熙这人不?”

    有些似曾相识的名字。他也不指望我能想起来,直接揭露谜底:“就是新星ktv的老板。”

    我终于恍然大悟地点头,他接着说:“他刚失恋,最近总打电话马蚤扰我,我平日都忙着工作根本没空理他。今天他直接跑到公司去找我诉苦,结果被通知我外出,现在打电话约我喝酒。”

    我指着太阳,说:“大白天喝酒?”

    萧尧苦笑:“他每次失恋都会内分泌失调,日夜颠倒的,估计刚睡醒就跑来找我了。”

    我了然地拍拍他肩膀:“去吧,记得喝酒别开车。”

    萧尧显得有些依依不舍:“今天我们结婚第一天啊,你真忍心推我去火坑?”

    我说:“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吗,你就开解下他吧。”笑着和他挥手,转身就湮没在人群中。

    不知不觉走过步行街,在十字路口前停住,惘然地看着络绎不绝的人车,找不到归属感。旁边有人狠狠地撞我一下,接着感觉手指疼痛,我尚未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不要命地想冲向对面,见缝插针地闪避着车辆。

    我举起手一看,戒指凭空消失了。马上意识到什么,害怕和愤怒一起涌出。我边呼抢劫边拔腿追赶。

    人群中冲出一个瘦削的男人,他很快超越我,飞奔着追赶劫匪,那头耀目的金发在风中凌乱着。我瞪着那个背影有些出神,又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追了一条街,劫匪突然失去踪影。我气喘吁吁地跑到那个男人身边,他弯身双手置于膝盖上,同样喘着粗气,一抬头,那忧郁的眼神让我准备要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呆呆地望着他,只讷讷地吐出两个字:“是你?”

    jane的刘海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前,我掏出纸巾递给他:“谢谢你。”

    jane手一扬,率性地说:“没有帮上忙,道什么谢。”抬手用衣袖为自己擦汗。他解释说这是环保。

    我不禁好笑。他真是很极端的人物,忽然对他生出不少好感。“我叫顾小乔。”

    他点头:“我叫简倪。”

    我往人群中大致一看,没有发现某人的身影,于是问:“李雁玲呢?”

    简倪直起身板,语气很淡地说:“回到该回的地方了。”他仰头轻笑:“我的爱情一败涂地。”

    第三十八章 新婚初夜

    有泪光从他褐色的眼眸闪过,我再定神去看,却又不见踪影。

    简倪低下头轻轻一笑:“我赶着去买机票,先走了。”潇洒地挥手,那头耀目的金发很快消失于人群中。

    收回视线,盯着空无一物的无名指,有种莫名的不详感油然而生。逛街的闲情消失殆尽,匆匆拦截一辆计程车回到萧家。

    在庭院遇见晚汐和萧煌,他们坐在柔软的草皮上,晚汐把头靠着萧煌的肩膀,晒着渐渐西斜的日光,那背影如此美好,有种相濡以沫的味道。

    本不想惊动他们的,尽量放轻脚步,还是被晚汐发现我的存在,她回头笑着说:“乔,回来啦。”

    我过去跟他们打招呼。晚汐又说:“尧说你们今天去民政局了?”

    有些紧张地略过萧煌的脸,发现他除了面瘫,再无多余的情绪显露。我谨慎地点头。

    晚汐调皮地眨眨眼,说:“那你该改下称呼了。”

    目光不自觉瞟向严肃的萧煌,那声爸始终出不来。更何况要接受只比我大几岁的妈,我实在是哑口无言。

    萧煌似看出我的为难,手一扬,沉声说:“没事就进屋吧。”我差点就喊出一声:喳。如获大赦般逃离现场。

    晚饭前萧尧打个电话回来,通知我们不需等他吃饭。我有些不习惯,旁边的座位空着,像是某种缺失。

    萧煌突然停住手上的动作,握着筷子的手搁在桌面,意味不明地打量我,直把我看得生出阴森感才作罢。他抿着唇说:“打算什么时候安排酒席?”

    有些语结,这些现实问题我们都没考虑过。

    萧煌敏锐的直觉看穿了我,不等我回话,又径自说:“习俗是年初和年末才摆喜宴的,如果你们没有意外,就等到年尾才补办吧。”意外,就是指不小心造人成功。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也许在别人眼中,我和萧尧同居几月,该是什么程序都走过了。

    我懵懂地点头称好。萧煌淡淡瞧我一眼,继续吃饭。

    端起饭碗扒了几口,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倏然而至。今晚我该怎么度过?想到要跟萧尧赤裸相呈,有种要喷饭的冲动。

    晚汐筷子没有拿稳,掉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我莫名地抬头看她,她动作迅速地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旁边,一手捏着我下巴使力仰起我的脸,冷静地招呼人:“杨管家,快拿条泡过冰水的毛巾过来。”

    这时嘴里舔到腥甜的味道,自己吓了一跳。天啊,我在流鼻血了

    晚汐语重心长地说:“乔,夏天多注意喝凉茶降火。”

    也许是自己思想邪恶,总觉得她的话里有话。我困窘地点头,她接过管家送上来的毛巾搭在我额头上,直到我脖子发酸,她才放开手,回到我对面坐下。

    我低头胡乱地扒饭,匆匆填饱肚子就回房。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来回走着,脑袋里片刻不停的都是睡觉两字。我快把自己逼疯了,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醉醺醺的萧尧。

    心脏猛地停住好几拍。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萧尧脚步轻浮地走到床边,朝我魅惑一笑,跌坐在柔软的床铺上。

    我稳定自己的心率,假装若无其事地过去为他松开领带,他那张绯红的俊脸蓦地凑到我眼前,温热的鼻息带着酒香喷洒我面上,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乔。”很简单的一个发音被他念得余音袅袅,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