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一抬手也脱了下来,只剩下贴身的胸罩,白色的,式样没有一丝花哨,有些保守。

    方易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脱下衣服,她的胸不大,身上的皮肤比脸还要白,泛着淡淡的粉色。那纯净的白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是怎么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周晓红的手伸到背后,正要解开胸罩的暗扣,方易抬手按住了她。

    “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回去。”说完,又怕自己意志不坚定会反悔,方易抬脚走了出去。

    周晓红泄了气的坐在床沿,好半天才打起精神,拿起衣服一件件穿上。

    走出卧室,方易就站在厅的中央,见周晓红出来,不发一语地朝门口走去,打开了大门。两人下了楼又坐上方易的车,车内的空气压缩的让人透不过气。

    很快到了周晓红家,方易停下车,周晓红推开车门的同时对他轻声说了声,“谢谢。”

    “谢我什么?”方易苦笑,“谢我没强了你。”

    “方易,你是个好人,只是我们俩真的不适合。”周晓红转头对他说道。

    “你喜欢过我吗?”方易问道,“我想知道,这段日子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周晓红看着他,片刻之后微微点头,“喜欢,我喜欢过。”

    “只要没有他就可以,是吗?”方易笑着问。

    “嗯!”周晓红又点了点头。

    周晓红推开车门下车,方易趴在车头一直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事实上他还没放弃,也没打算放弃。即使周晓红百般阻挠,他也可以自己想办法。

    快速找到一个人,有这样本事的人只有表哥曹秋成,方易马上想到了曹秋成。他给曹秋成打去电话,说要找周晓红的前男友。

    “找他干什么?”曹秋成问。

    “谈谈。”方易回答。

    “就只是谈谈?”曹秋成又问。

    “哥,要是你会怎么做?”方易反问。

    “我?我会打得他满地找牙。”曹秋成说道,只要到时方易敢动手打他一顿,就一切都解决了,“我会告诉你情况的,等我电话。”

    周末,周晓红双休在家,大早起来就接到曹秋成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浑浊,猛烈地咳嗽着。

    “你怎么了?”周晓红问道。

    “感冒,发烧了。”曹秋成回答,“能过来给我煮点儿粥吗?你知道我不会做饭。”然后告诉周晓红一个地址,让她打车过去。

    “你没请钟点工吗?”周晓红哪里想去,推诿道。

    “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老公病了,做老婆的不来看看?”曹秋成打趣,然后还故意咳了两声。

    “那天我说的别当真可以吗?我开玩笑的。”

    “我这人开车、开房、开公司,但从来不开玩笑,特别是婚姻大事,更不会拿来开玩笑。你提了,我也答应了,现在不是你想不结就不结的。”曹秋成冷声说。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你父母,方易,还有方易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样?你觉得这样好玩吗?唯恐天下不乱?”周晓红大声问道。

    “那是我的事情,你只要等着结婚就好了,过来!”曹秋成说完挂断电话,不再给周晓红说话的时间。

    周晓红只好照着曹秋成给的地址打车过去,房子位于城东风景区,这里的房价位列全市最高,是尽人皆知的富人区,果然和她住的地方不一样,绿树成荫,房间距很大,路两旁没有杂乱无章的商店和小吃店,有的是精品超市和高档洗衣店,还有一两家花店。

    周晓红按下门铃,曹秋成开了门,他看上去不像有病的样子。

    “你看上去不像发烧的样子。”周晓红立刻提出了疑问。

    “我吃了退烧药,你摸,全是虚汗。”曹秋成拉起周晓红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的确有些冒冷汗。曹秋成根本没有感冒发烧,这只是他让周晓红来的借口,周晓红来之前他喝了几大杯的热水,不出汗才怪。

    “厨房在哪儿?”周晓红抽回手,边卷衣袖边问。

    曹秋成把她带到厨房,打开橱门指示给她锅碗瓢盆的位置。周晓红看了看,锅不像用过的,米袋子都没拆线。用锅子烧上一些水,等开了后倒掉,全当给锅子消毒,将淘好的米放进去加上水,只等锅烧开。

    煮粥的档儿,周晓红打开冰箱,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看了一眼,全都是净菜,袋子上贴着的标签显示菜价不低,挑了几样蔬菜出来,她只打算做两三个爽口一些的拌菜。

    曹秋成站在厨房门口欣赏,看她在厨房里忙活是一种享受,她能把不起眼的菜做成色香味俱全来勾引人的味觉。

    粥煮好了,小菜也做好了,周晓红盛了一碗粥出来放在一旁凉着,脱下围裙挂回原来的位置,洗干净手转过身。

    “好了,你吃吧,我走了。”周晓红对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曹秋成说道。

    “你煮了那么一大锅,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一起吃。”曹秋成走上去,又盛了一碗粥出来。

    两人分坐在饭桌的两边,默默无语地吃着,曹秋成吃得很香,一碗粥很快见底,把碗递给周晓红,示意她再盛一碗,周晓红看了看他塞过来的空碗,他这是拿自己当佣人使唤吗?

    曹秋成一连吃了三碗,周晓红却吃得很慢,等他吃饱她一碗还没见底,一副对着他消化不良的架势。

    “吃好把碗放着,我来洗。”曹秋成放下碗筷,对还在吃着的周晓红说。

    曹秋成走到厅,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他和方易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是的,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把方易约到家里来,再把周晓红骗过来,等方易来的时候,一切就都不言自明了。

    周晓红吃完,主动把碗筷拿进厨房里洗,虽然他说放着就好,不过让病人洗碗终究不是她的风格。

    曹秋成听见厨房传来的流水声,唇角翘了起来,这丫头还是逃不过他的算计,他就知道她不是那种放着水槽里有脏碗筷的人,哪怕是台面上有一滴水都不行。

    还没等周晓红洗好,门铃便响了,她想着还会有谁要来。

    “进来。”曹秋成把站在门外的方易放进来。

    “哥,有消息吗?”方易跨进屋子,问道。

    “嗯,有。”曹秋成点点头。

    就在这时,周晓红走了出来,低垂着头捋下袖子,说道,“你有人我先走了。”

    可是没有人搭理她,周晓红抬起头,顿时也傻了眼,嘴张开着,却只用来吐气了。

    好半晌,还是方易说话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哥……”他的眼光在周晓红和曹秋成中间来来回回扫视,实在想不通周晓红为什么会出现在表哥的家里。

    周晓红的眼睛放在了曹秋成的身上,一下明白过来,他根本没有病,只是把自己骗来的借口,目的就是让方易撞见他们俩在一起。

    “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曹秋成对方易说道。

    “见你?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方易的脑子乱得像团浆糊,或者说是他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方易,我想你应该明白了。”曹秋成无情地说道。

    “明白?明白什么?”方易的眼光都失神了,嘴里嘟嘟囔囔的,脑中的齿轮缓慢地转着,发出嘎达嘎达的声响。时间,地点,丝丝合扣起来。

    “你们早就认识。”方易说道。

    “不仅仅是认识。”曹秋成也说道。

    “他就是你谈了二年的男朋友,分手了,现在又在一起了?”方易转向周晓红,问道。

    “……”周晓红无言以对,只是一味地盯着曹秋成,看在方易的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味。

    “你们太过分了!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亏我还把什么都告诉你,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在笑我,笑我就是个傻子,由着你们骗!”

    “如果不是你太固执,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曹秋成冷静地说道,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愧疚。

    “这么看来倒是我不好了,一直挡着你们。”方易讥笑着揶揄。

    “周晓红,你以为和我哥能走多远?你知道他以前有过多少女人?和我不可能,和他就更不可能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知道我舅舅舅妈都是什么人?他们根本就不会接受你的!”方易冲周晓红喊道。

    “那是我的事,不用她操心。”曹秋成在一旁说。

    “呵呵……”方易笑了起来,“那我祝你能顺利解决,我想以舅舅的脾气绝对轻饶不了你,不过,要是你只是玩玩就不一样了。”

    冲着曹秋成说完,方易缓缓踱到周晓红眼前,“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和那些女人没什么不同,一样的贱!奉劝你一句,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说完,他摔门而出。

    门板撞击门框的声音消失了很久,曹秋成轻轻叹了一声,“这小子难道一辈子学不会动手吗?”

    “啪”的一声,周晓红的一巴掌狠狠招呼到他的脸上。

    曹秋成的脸色瞬时映着一座雄伟的“五指山”。

    正文 第五十三章

    53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打完曹秋成一巴掌后,周晓红冲他大声叫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曹秋成摸了摸被打肿的脸,平静地说,“我又不是什么慈善家。”

    “不可理喻!”周晓红咬牙骂道,“你会遭报应的。”

    “我从来就不信这些,只相信自己。”曹秋成回答。

    “和你这种人真是没什么好说的。”周晓红小声嘀咕,走到沙发边拿起包背好,准备要走。

    “你想什么时候结婚?”曹秋成问道。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周晓红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要走。

    曹秋成跨上去一步,拉住周晓红的胳膊肘,狠狠地说道,“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会和你结婚,一遍,二遍,三遍,说多少遍都一样,我不会和你这种人结婚的!”周晓红踮起脚,对着曹秋成的脸吼。

    下一秒钟,听着自己的尖叫声,周晓红被扔进了沙发里,头撞在沙发背上,背面虽然柔软,可这么一摔也够晕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曹秋成压到她的身上,“我说了,现在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你没的选。”

    周晓红睁开眼睛,喘着粗气说,“你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吗?我死都不会和你结婚,有种你杀了我。”

    “好,你想死是不是,我成全你,让你尝尝死的滋味。”曹秋成真是被气着了,一只手覆上周晓红的脖子用力掐了下去,把她往沙发里摁。周晓红顿时喘不上气来,双手去拽他的手,双腿用力扑腾,可犹如蚍蜉撼树,一点儿用都没有。

    曹秋成重重地压住她的身体,脑子里全是她那时离开自己的愤怒,她从来不稀罕他,他有多少次想把她挖出来然后掐死她。渐渐的,他的手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眼睛盯着她露出痛苦的表情,手却不想松开。

    周晓红想掰开曹秋成的手,可无论她在他的手臂上脸上留下多少抓痕,他就是不撒手,铁了心要掐死自己。血液朝脑中大量地涌去,她头昏脑胀,手脚慢慢没了反抗的力气。她甚至想到明天新闻的标题,“一年轻女子被人掐死后抛尸荒野”。以他的能力,可以做的让人查不到他的身上,自己会成为成年悬案,弟弟永远不知道她的死因。

    只是因为她惹上了他,不该的遇见,错误的开始,于是有了可怕的结束。

    这一切都是命运安排好的……

    周晓红不再挣扎,松开掐进他手臂肌肤中的手,可窒息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抓紧身下的坐垫,祈祷着他能快点结果了自己,别让她受太多的罪。

    曹秋成有一刻的失神,看着脸色涨得发紫的周晓红,不敢相信是自己做下的,他居然想杀了她,他怎么会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

    就在周晓红感到自己即将走进一个发光的走道时,脖子上的大手突然松开了,空气迅速充进她的口腔肺部大脑,喉咙深处发出呵呵的响声,像有人在里面拉风箱似的。

    她想正常呼吸,可吸进的空气不够进入肺部,她用力地喘,胸口撕裂般的疼痛。曹秋成俯□去,堵上她的嘴,舌头在她唇里吸搅着,没有放过每一寸微妙,卷住她的舌头,吸入自己的唇内。

    “嗯……”周晓红抗拒着,可是越挣扎,这个吻就越激烈。

    沙发上的两人都狼狈不堪,周晓红头发撒乱,脸涨得通红,而曹秋成也好不到哪儿去,眼镜早就不知道被周晓红抓得掉在哪里,脸上是她挣扎时留下的抓痕,眼镜怒睁,面色铁青,短短的头发像他此时的心情倒立直竖着。

    曹秋成空出一只手,用力撕开周晓红上衣领口,方才被他掐住的地方一圈红肿,雪白的肌肤袒露在他的眼前。即便是拥有一具无声无息的躯体他也再不会放了她,想到这里,他张口咬住她的胸口。

    “啊!”周晓红疼得叫起来,“你放开我,放开!”

    “做梦!”曹秋成冲她吼了回去,手摸到下面开始扯她裤扣。

    周晓红使出浑身的劲去挣扎,双手噼里啪啦地朝他头上身上挥下去,嘴里不停地咒骂他,把能想到的词都用了出来,可这些都阻止不了曹秋成。

    “从来没人敢骗我,你算是第一个,我还居然傻到一点防备都没有,你真是好本事。”曹秋成咬牙说道,把二年前受到欺骗的怒火都发了出来。

    很快,他脱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身体诱人的依旧能像过去吸引着他。手指伸进她干涩的体内,勾起手指在里面揉捏。周晓红咬住下唇,久未被侵入过的身体火辣辣的疼。

    “我恨你,恨你!”她大声喊道,在他得手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完了,二年来的努力付之东流,自己又将落入他的禁锢中。

    “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恨,一辈子的时间。”曹秋成笑。

    说完,他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俯下身子一插到底。

    周晓红感到如初次那晚的痛感,吸着气,身体紧缩向后躲。曹秋成感受到她的不适,停下抽动,手伸下去放在两人的结合处揉弄,直到她的身体慢慢适应自己,然后猛烈而又迅速抽动起来。

    “他碰过你吗?”他边动边问,“碰过吗?”

    “当然,很多次!”周晓红瞪着他,回答。

    曹秋成笑了笑,身体的感受是最直接的,她的反应和二年没什么区别,还更生涩一些,她不过是在气他,才故意那样说的,“我不在乎,我相信我比他好,是不是?嗯!”说着,他用力顶到她身体最深处,停在那儿不动,凝视着她的眼睛宣布,“你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都是我的。”

    她的眼睛满含恨意,却也分外的妖娆,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艳艳的,像骄阳下的玫瑰花瓣。

    他的呼吸跟着急促起来,低下头舔舐他刚才掐红的脖颈,双手拉紧她的腰,让结合处更加紧密,又重新快速抽动起来。

    她有了感觉,而他也发现了。

    进去,出来,他反反复复重复这两个简单的动作,她被顶到沙发扶手上,他又将她拉回去,她下意识扶住他的胳膊,以免自己被撞得太疼。

    寂静的客厅里,回响着拍击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柔弱的吟诵。

    男人从女人胸前抬起头,呼吸已经恢复平静,身下的女人还闭着眼睛,脸颊和身上泛起欢爱过后的粉红色。

    她累极了,呼吸虽然渐渐平稳,但从骨子里透出深深的疲惫,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曹秋成起身去了浴室,没多久带着一身水气出来,手上拿着一条热毛巾,弯下身去为她清理。

    “你会不得好死的。”周晓红睁开眼睛,挫着牙根骂道。

    “你可别咒我死,是想守寡吗?”曹秋成回答,看见方才疲倦的面容又一片清冷。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也知道你父母是什么人。你根本不可能娶我,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就你最聪明。”周晓红推开他翻坐起来,捡起被他丢在地板上的衣服遮盖住自己。

    曹秋成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你是担心结不成婚,所以激我,是吗?”

    周晓红也斜着瞪他,冷笑着说道,“我没你那么有心机,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和你这种人结婚。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不仅不喜欢,而且是非常讨厌,从来没有像讨厌你一样讨厌过其他人。”

    “那你喜欢谁?方易?”曹秋成已经恢复应当的理智,他才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再被她激怒。

    “可惜啊!再喜欢也没用,你们不可能在一起。再说,以他那大少爷的性子,他能坚持多长时间?他以为爱情就能当饭吃,幼稚!相信我,到时候第一个逃跑的不是你,而是他。”

    周晓红低垂下眼皮,不想和他再斗下去,她又何尝不知道,方易不是可以坚守的住生活严苛考验的人,他只是一时冲动,日子久了终会放弃的。

    “我想你是明白的,不是吗?”曹秋成反问。

    “劳您费心了,谢谢!”周晓红嘲讽地笑起来。

    “不客气!”曹秋成也笑着回敬过去。

    过了双休,周晓红去上班。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冷下来的缘故,锅炉的销量一下多了起来,周晓红一个上午都忙着核对合同。快到吃中饭的时候,她接到方易的电话,说是要和她谈谈,约她到外面吃饭。

    周晓红去了,方易的脸色很差,才两天时间眼窝都凹了下去,点了一桌菜却一口都不吃。

    “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方易问道。

    “就是……那样……认识的。”周晓红嘴里咕哝着。

    “我实在想象不出你们俩是怎么会认识的,这两天我一刻都睡不着,可就是想不通。”方易疲惫地笑,没想到被最信任的两个人欺骗。

    “你们俩都伪装的太好了,明明认识却装得像第一次见面,不过,我这两天好好想了一想,那天你就有些古怪,我以为你是紧张,其实不是,对吗?”

    周晓红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你一直闹着要分手,也不光是为了我妈去找你,更大的原因是为了我哥。”

    周晓红还是点头。

    “你觉得你们能一直下去吗?你了解我哥这个人吗?你知道我舅舅舅妈的身份吗?”方易问道。

    “知道。”周晓红终于说了两个字。

    “什么时候知道的?”方易又问。

    “早知道了。”

    “他告诉你的?”

    周晓红轻轻摇头,“不是,我自己查的。虽然没得到证实,但我想应该就是。”

    “我表哥从小就是家族里的异类,没他不敢干的事,挨打也挨的最多,舅舅不知打断了多少根棍子。我们都崇拜他,因为他敢做我们想但不敢干的事儿,他讲义气,朋友也特多,好像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他讨厌受约束,当兵回来不去舅舅安排好的单位,自己开公司,把舅舅气得不轻。三十好几了,一直没听说他有固定女朋友,结婚就更不用谈了。”

    边说着,方易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他本难得抽,可这两天就靠着香烟撑着快要断弦的神经了,自己和表哥对阵毫无胜算,他更从未想到有一天会和表哥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透过眼前虚无缥缈的烟雾,方易对着周晓红讳莫如深地笑。

    “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你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甩了,我等着。”

    正文 第五十四章

    54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那个信誓旦旦和她说要结婚的男人一直没有出现。

    周晓红疑惑不解,难道他改变主意了?按照他的个性,应该不会。

    于是又到周末双休,二房东难得起了个大早,周晓红做了两个人的早饭。她在厨房盛粥,听见门铃响了,想想今天的日期,好像到了查水费的日子,也许是自来水公司的。可却听到二房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晓红,有人找。”

    周晓红把碗放在桌子上,二房东毫不气拿起筷子就吃。

    “找我的?谁呀?”周晓红边嘀咕边来到门口,赫然见到曹秋成站在门外,“一大早,有事?”她板着面孔问道。

    “吃过了吗?”曹秋成不答反问。

    “正准备吃。”周晓红回答。

    “我在下面等你,吃完下来。”曹秋成也没有其他废话,说完便下楼去了。

    周晓红转回屋,坐在二房东边上端起碗。

    “他谁呀?”二房东头也不抬,问道。

    “一个认识的人。”周晓红模棱两可地说。

    二房东扯动唇角笑了笑,揶揄,“看不出你简简单单这么一个人,还挺神秘,真是人不可貌相。不租的话早点和我说,我好早做准备。”

    “你想多了。”周晓红哂笑着说。

    二房东撇撇嘴没再说什么,闷头吃她的免费早餐,以她在贸易公司上班的眼力,方才门外的那个男人绝对不简单,那犀利的眼光和霸气的做派,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更不像是房这种女孩能够接触到的人。

    周晓红吃完早饭,二房东主动提出碗筷她来收拾,让周晓红尽管去约会。周晓红拿了外套和包下了楼,曹秋成一直站在单元门口等着,见她下楼来,上前牵住她的手。

    “去哪儿?”周晓红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曹秋成对她笑了笑,脸上还留着上个星期被她抓伤的痕迹。

    殊不知,曹秋成顶着一张像是被花猫抓伤的脸,甭提有多么的令人误会和笑场了。几个熟识的老战友可不管他高不高兴,七嘴八舌拿他开涮。

    “哟!成哥,这是被猫抓了吧?”

    “战况够激烈的,哪家的姑娘这么厉害,连你都制服不了,真想见见啊!”

    “就是,能把成哥脸抓成这样的,一看就知道是愿意让抓的。”

    曹秋成似乎并不生气,相反心情好得很,满口答应,“你们这帮小子,尽看我笑话,会见到的,快了。”

    众人听了阵阵哄笑,“别忘了请我们喝酒。”

    车是往城外开的,那里是新打造的住宅区,还有很多大学新校区也落户在那里,周晓红越发不明白曹秋成带她来这里的用意。曹秋成没有朝住宅区方向开,而是直奔大学新校区而去,周晓红惊诧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去哪儿?”

    “去看看我小舅子。”曹秋成冲她眨眨眼睛,笑着回答。

    “你!”周晓红不知该说什么,也明白阻止不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脸朝向窗外看着路边闪过的树,弟弟见到他一定会吓一跳的。

    “打个电话给晓斌,告诉他我们要过去,别到时候让他吓一跳,你说呢?”曹秋成对周晓红和风细雨地提出建议。

    周晓红只得乖乖地拿出手机打给弟弟,告诉他会她要去看他,而且还带了一个人。前一阵,周晓红和周晓斌通电话,话里行间透露了一些自己的近况,周晓斌也听出她新交了一个男朋友。这会儿说要去看他,周晓斌满心以为是姐姐新交的男朋友,高兴坏了。

    周晓红把手机收进包里后,曹秋成对她说,“我现在在晓斌的眼里就是典型的陈世美,这次你可得给我平反。”

    “你想让我骗他一辈子?”周晓红说道。

    “什么叫骗?”曹秋成皱皱眉头,“过去我对你怎么样他都看见了,可你却跑了,让他以为我好像虐待你似的,见了我像见了仇人。”

    “你对我怎么样我们俩都心知肚明,别自欺欺人了。”周晓红懒懒地眨眨眼皮,说道。

    “我到底对你怎么了?”曹秋成对于当初强迫周晓红的事实一点不认同,虽然没有好开头,可之后他对她可谓花了心思的,没想到小丫头这么记仇,“是,当时我没想过结婚的问题,现在好了,你想结我们就结,你还想怎么样?”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弃结婚的念头?”周晓红皱着眉心问道,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还好些,或许她会做白日梦,可现在她不。

    “我发现你这人可真怪。”曹秋成笑了起来,“是你提出要结婚的,怎么现在又要我放弃这个念头,我可是说到做到的人,不然我不会答应你。”

    “你觉得我们俩在一起合适吗?”周晓红嗤笑着问。

    “没什么不合适的,只要你别再动歪脑筋,我们会好好的。”曹秋成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也算是对周晓红的一个警告。

    周晓红闻他此言,乖乖闭上了嘴。方易说过他就是家族里的异类,喜欢做别人心里想却不敢实际行动的事情,或许和她这样的人结婚就是属于此类,你越是和他作对反而会起到反效果,要等他自动自觉累了倦了,。

    周晓斌在说好的路口等待姐姐的到来,说实话他有些不明白这两年姐姐的行为,他考上大学后她也从老家出来打工,可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洗衣店不做,非要跑到一个小县城打工,一年前又来到省城,还说自己最近几年不打算回老家了,因为省城的机会更大一些。

    一辆车慢悠悠滑到周晓斌跟前,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周晓红从车里下来,他才明白这辆车为何停在他面前。然后,他又看到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等看清那男人的脸之后,周晓斌呆住了。二十岁的周晓斌不再是过去的小男孩了,他显得很镇定。世事难料,姐姐毕竟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二年了,姐姐又是个面冷心热极重感情的人,和他又走到一起也不为怪。

    “晓斌,好久不见。”曹秋成走到周晓斌面前,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周晓斌了,小男孩有了些男人气质,个头高了许多,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文弱。

    “嗯,是好久没见了。”周晓斌淡淡地回答,没再像上次发现他和姐姐在一起时的惊异。

    三个人又上了曹秋成的车,曹秋成把姐弟两人带到附近一家星级酒店,他借故去洗手间,让姐弟俩先说说话。

    “姐,怎么回事儿?”周晓斌坐下后问道。

    “就那么回事儿。”周晓红含糊地回答。

    “搞了半天还是他。”周晓斌撅着嘴嘀咕。

    曹秋成进来后,周晓斌一个劲地盯着他,曹秋成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奇怪,这次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周晓斌问道。

    “我要和你姐结婚了。”曹秋成回答。

    “啊!”周晓斌吃惊地叫起来,张着嘴望着曹秋成,然后又看了看周晓红,结结巴巴地说道,“结……结婚?”

    “对,结婚。”曹秋成非常肯定地回答,“你姐姐就你一个亲人,所以要和你打个招呼。怎么,你不同意?”

    没!”周晓斌赶紧摇头,“没有不同意,只是有些太吃惊了。”说完,他笑了起来,姐姐终于有了好归宿,他当然该为她高兴才对。

    “姐,太好了!你终于嫁出去了。”周晓斌咧开嘴笑,对周晓红说。

    “你怎么说的好像我嫁不出去一样。”看见弟弟如此兴奋,周晓红不免也浅浅地笑了一下。

    “那你们准备放在什么时候?”周晓斌急急地问曹秋成,看上去比周晓红还期待这场婚礼。

    “越快越好。”曹秋成回答,嘴上说着眼睛还瞟了周晓红一下,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一点儿没有待嫁小女人的羞涩和喜悦。

    周家姐弟都喜欢吃辣,曹秋成点了几个辣的菜,自己只是沾了几筷子便不动了,看着周晓红一直往周晓斌碗里夹菜,深怕弟弟吃不饱似的。不禁想,这个世界上除了周晓斌,是不是就没有她值得宝贝的人了。至于自己,则是她现在最恨的人。

    他不急,有的是耐心,不相信捂不化她这块冰。

    吃了饭,曹秋成开车把周晓斌送回学校,周晓斌下了车,笑着对他摆摆手,“姐夫,再见!”

    曹秋成先是一愣,完全没料到周晓斌转变的如此之快,而后高兴地咧开了嘴,对身边的周晓红说道,“你弟弟可比你活络多了。”

    周晓红心里有些酸酸的,弟弟是在做为娘家人讨好他,失去父母之后,他们俩都不得不学会看人眼色过日子。

    从学校出来,曹秋成的车又朝市区开去。

    “还要去哪儿?”周晓红问道。

    “去看戒指。”曹秋成说道。

    曹秋成带着周晓红来到一间珠宝店,店员听说两人是要买婚戒,赶紧拿出好几款最新式的婚戒供他们俩挑选。

    璀璨夺目的钻石,是周晓红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母亲手上戴过一个金戒指,那是父亲在世时给她买的,后来为了治病卖了,可也只够用来做几次化疗的,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母亲走后,要不是周家有块祖坟,自己都没能力给母亲置办一块入土为安的地方。她有一时的发呆,要是当时有钱,母亲不见得会走,这就是现实的悲哀,穷人的命不值钱。

    “喜欢哪个?”曹秋成发现她对着戒指发傻,碰了碰她的胳膊,问道。

    “这个。”周晓红随手一指。

    “好,就这个。”曹秋成爽快地对店员点头。

    然后,店员为周晓红和曹秋成量指围,修改戒指尺寸,试戴再到包装好,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小时。

    周晓红手掌里捏着戒指盒走出珠宝店,恍惚间觉得那么不真实,自己就这样嫁出去了吗?脚步渐渐慢下来。

    “怎么了?”曹秋成问道,她显得越来越没精神,难道要嫁给他就那么勉强?

    “我想回家和爸妈说一声。”周晓红双眼无神地望着他,小声地说了一句。她要结婚了,这个时候特别想父母,即便是再不愿嫁给身旁这个男人,也要到父母的坟头去告知他们一下,女儿要嫁人了,让他们放心,别为她担心。

    曹秋成深吸一口气,将她揽进怀里,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我们俩一起去。”

    周晓红在他的胸前,轻轻点着头。

    曹秋成是说做就做的人,第二天便带着周晓红回了老家

    祖坟还在距离临水几十公里外的乡下,许是知道女儿要来,昨天还放晴的天气突然变了,淅淅沥沥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