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前的这张脸挥了出去。
“啪”的一声,寂静的夜晚,这声响显得格外清脆,以致于两人一时都愣在当场没了反应。
曹秋成被打的有些狼狈,眼镜歪了,脸火辣辣的疼。
而周晓红则手掌发麻,痛感让她迅速清醒过来,她然动手打了他,形同拔了虎须,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一掌劈死自己?周晓红慌忙往后连退两步,转身就想往楼道上跑。
曹秋成一把捞住她的衣服,顺势就把她摁在了楼道的墙上,头一低堵住了她的嘴。周晓红呜呜地叫,手被他抓住不能动就用脚拽。
她把嘴巴抿得紧紧的,曹秋成松开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周晓红吃痛地张开了嘴,曹秋成尽情吮吸她口腔的每一寸,浑身细胞复活了一般。无论如何,他再也不会松手了。
周晓红缓过气来,恨恨地咬下去,曹秋成闷叫一声松开了她的唇,但还是紧紧压住她不放开,两人都气喘吁吁的。
“二天不见本事见长。”曹秋成揶揄。
“你放开!”周晓红哑着嗓子低叫。
曹秋成笑,“放开?你本来就是我的,我的!”
“我不是你的,我谁的都不是,我会离你们远远的,我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周晓红目光冒火地瞪着曹秋成,那段被藏起来的日子是她心中永远的隐痛。
这才是他喜欢的那个女人,而不是躲在方易怀里哭的周晓红。
“听好了,我放了你那么长的日子,你也应该自由够了,要是再敢跑试试。”
“你想怎样?”
“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别想跑。这就是你的命,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由不得你。是老天要把我们拴在一起,不然也不会让我再看到你。”
“你真是疯了,你该去神经病医院看看!”周晓红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可他的表情又告诉自己,他会说到做到。
“我是疯了。”曹秋成呵呵干笑两声,她再消失在自己眼前才会让他发疯,这次他会不择手段留住她。
“所以,别和一个疯子斗,你跑到哪儿我都能把你抓回来。上次是我不想找,再来一次就不同了,你信吗?”
正文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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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信。因为你这人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你不光有钱还有势。可我想不通,你这么一个有钱有势的人为什么抓着我不放?你就这么喜欢我?可是……”
周晓红望着曹秋成,慢慢笑起来,然后越笑越深,“可是我不喜欢你,就算离开方易回到你身边一样不会喜欢你,不仅不喜欢,而且还非常讨厌。”
“你!”曹秋成被激怒了,狠狠掐住周晓红的肩头,手指扣进她的锁骨里。
周晓红顿时疼得冷汗直冒,可依旧笑着,“我可以回到你身边,但有个条件。”
“条件?你想和我谈条件?”曹秋成嗤笑,他气周晓红戳中了自己的死丨穴,还不忘给了他一刀,刺得他鲜血直流。
“为什么不行?”周晓红反问,“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别再拿晓斌威胁我,他是善良的好孩子,会体谅我不得已的苦衷。”
“好,说说你的条件。”曹秋成回答。
“我要和你结婚。”周晓红紧盯着曹秋成的眼睛不放,她要看到他挫败的样子,以他的条件是不可能和她结婚的。说到威胁这套手段,也不光是他会用,他是老师,她是学生,不能白跟了他二年。
曹秋成的眼睛果然有片刻的缩紧,“你真聪明,懂得用我的矛戳我的盾,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放了我,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你的眼前。我反正是贱命一条,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呐,保不齐也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儿来。”周晓红的眼底泛起一丝喜悦,她和他的这场游戏中,她也有绝地反击的一刻。
可却见曹秋成撇唇笑,随即就给了她答复,“好,我同意!”
“你……”周晓红还没得意几秒钟,立刻又傻了眼,他然想都不想就同意了,怎么会?他家里会同意吗?“你不问问家里的意见吗?”
“我早就成年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儿,不就是结婚吗?还要什么?大钻戒?出国旅游?要不要再办个盛大的婚礼?尽管提,我一定都照办。”
“你真的是疯了!”周晓红不禁又骂道。
曹秋成呵呵笑出声来,能将他的军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我们的事就这么定了,老婆。”说完,他低下头去要去亲她,周晓红连忙躲开,他捏住她的下巴,“我们都快结婚了,庆祝一下。”然后,不容周晓红反抗吻住了她,两人纠缠在楼道中。
楼上下来一个男人,看见堵在出口的两人,皱眉嘟囔,“要亲热回家亲热去,不知道好狗不挡道。”
周晓红推开曹秋成,背对着下楼来的男人让开路,曹秋成则瞪着嘴里嘀嘀咕咕的男人,要不是自己心情不错,一定让他把方才的话怎么吐出来的还怎么咽回去。
男人走后,周晓红甩下曹秋成飞快地往楼上跑去,耳朵里灌进他低沉的若有似无的笑声。
曹秋成走出楼道朝小区外走去,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仰起脸对着天空吐出烟雾。听她说要结婚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出格的事情他干的多了,不怕多加结婚这一条。
他要结婚了,对象不是众人期待的,可以想见家里会产生何样的震动,父母会气得发疯,姑姑会跳起来,他和方易的兄弟关系也到头了,可又怎样?和他过一辈子都不是这些人,而是她。
周晓红逃回了家,关上门靠在门边上喘着粗气,他疯了,自己也快被他搞疯了。结婚,那么大的事,他眼皮都不眨一下,轻描淡写地就答应了,好像只是去超市买袋盐那么简单平常。又或许他不是当真的,刚才不过是头脑发热,等一觉睡醒便会反悔。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绝对不会和她结婚,他家那么大的来头,怎么会让她这样的儿媳进门,简直犹若天方夜谭,说出去都会被人当笑话听。
方易被家里断了经济支援,虽然有薪水,可他从小大手大脚惯了,一个月才三千多块的工资怎么够花。煤气水电,物业费,汽油费,停车费,生活费,不过半个月,他便觉得捉襟见肘入不敷出。看看周围的同事,和他差不多收入,有的要还房贷,有的要养家,他们到底是怎么过的,方易悄悄观察着。
每天,方易不再花几十块钱吃早餐,车也不开了,大早起来跟着上班上学的人流挤地铁,再换乘公交,公交下来还要走五六分钟才到公司,他也成了城市里bmw一族。这个bmw并不是指宝马轿车,而是bus公交车,metro地铁,walk走路三个英文单词首写字母的简称。为了让荷包里的钱能坚持到月底,中午不再嫌弃食堂的伙食,跟着同事们一起吃食堂。他在努力的适应着周晓红式的生活,感觉自己正距离她越来越近。
可方易不明白的是,周晓红为什么不认同自己的改变,好像一味的只想着分手。
在办公楼楼下拦住想躲开他的周晓红,方易把她拽到边上的一个小广场,两人在一张长凳上坐下。
“你告诉我为什么?”方易问道,“我为了你改变过去的生活方式,每天甚至挤公交上班,可你为什么还是这样?”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都回到原来各自的轨道上不好吗?”周晓红真是觉得累了,方易为什么如此固执,难道和“他”搭上边的人都是牛脾气不成。
“不好!”方易断然回答,他头一次为了一个女孩花这么多的心思,为了她和家里闹翻,虽然之前也有恋爱史,可方易觉得对周晓红才是他人生中的初恋。他像要自杀的人似地一头扎进河里,而她却选择站在岸边,这绝对不行。
“方易,你只是觉得一时新鲜而已,等你过了这阵新鲜感就会觉得没意思了,与其往后争吵,不如现在大家好聚好散,不要再固执了,回到你爸妈身边去。”
“是不是我妈又去找过你?又对你说什么了?”方易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周晓红摇头。她深深地后悔,只因一点点贪念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她更不应该来到这座有“他”存在的城市,老天爷一定是在惩罚她的贪婪才会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方易急红了眼,一方面是自己的单方面付出和拒绝,另一方面却她的不断退缩,难道自己做的这些都不能打动她吗?她的心是什么做的。“你告诉我,到底为了什么?别用那些借口敷衍我,和我说实话!”方易喊了起来。
周晓红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看来眼下真的没有其他方法能让他放弃,她心一横,说道,“我老实和你说吧,我有别人了。”
方易瞪大了双眼,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胡说!”
周晓红轻轻摇摇头,“我没胡说,是真的。”
“他是谁!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认识的?”方易一连串地发问。
“他是以前的男朋友,后来为了一些事情我们分手了,最近又遇上了,我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他的,他也还喜欢我,所以我们决定重新在一起了。对不起……方……”
方易腾地一下从长椅上站了起来,高临下看着周晓红,他的目光中燃起恨意,脸气得抽搐着,“你怎么能这样?耍我很好玩吗?我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女人!表面上清清纯纯的,骨子里却这么花。你为什么之前不说!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周晓红也站了起来,面对着窝火憋气的方易,“我之前没和你说实话是我不好,我不想伤害你。”
“不想伤害我?”方易苦笑着说,谁能告诉他究竟是怎么了,现在他只觉得全世界都变了,心在颤抖,“你说的真好听,还是你两边都吊着,觉得哪边有希望就朝着哪儿?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一直觉得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原来不一样在这个地方,怪只怪我自己瞎了眼。”说完,方易转身蹒跚地朝来时的路上走去,然后越走越快,消失在夜里,消失在周晓红的眼中。
周晓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方易离她而去,她的心仿佛停止跳动了一般,四下是那么的安静,安静的她觉得自己都是不存在的。缓缓的又坐了下来,低垂着头盯着脚前方的石板路面。都结束了,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受,至少看上去没有方易难受。那样一个天之骄子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然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她甩了。
她不知坐了多久,久到抬起头的时候,小广场上已是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寂寥的亮着。她站起来,朝公交站台的方向走,沿路想着,方易的问题解决了,他呢?
他会信守承诺吗?不结婚就放了她。周晓红甚至有这样的打算,离开省城,离开方易,离开和曹秋成搭上边的任何一样东西。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下来,等着弟弟大学毕业。
晚上下了班没有应酬的曹秋成草草地解决了晚饭回到家,坐在厅的沙发里,电视开着,手上还拿着平板电脑,脑子却在想着那个小女人。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曹秋成拿起一看是方易。
“喂,哥,你在哪儿?”方易张口便问。
“我在家。”曹秋成回答道。
“哦,那……我马上过来,你哪儿也别去,在家等着我。”
“你声音不对,喝酒了?”曹秋成听出方易声音中的醉意,问道。
电话里,方易嘿嘿笑了起来,“是喝了一点儿,等着我,我马上来。”
曹秋成挂断电话,眉头轻轻蹙起,他预感到方易的反常一定和周晓红有关系。她对他说了吗?又说了什么呢?他赶紧拨通周晓红的手机。
“你在哪儿?”手机一通,曹秋成便问。
“我在家。”周晓红回答。
“你今天有没有和方易见面?”
“见了。”
“嗯……”曹秋成明白过来,“你和他说了?”
“说了。”
“怎么说的?”
“按照你的意思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周晓红觉得奇怪,莫非他派人跟踪她,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方易今晚的见面。
“他喝醉了,看来受的打击不小。”曹秋成揶揄。
“那不正是你希望的吗?”周晓红冷冷地回答。
这头两人的通话还没结束,曹秋成家的门铃响了起来,只听见方易在门外拍着门板又喊又叫,“哥,开门,是我,快开门。”
周晓红从手机也听见了动静,她听得不太真切,但能辨认出应该是方易的声音。曹秋成摁断通话,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门口。
刚一打开门,方易便冲了进来,浑身散发着浓浊的酒气,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全是酒。
“你小子,上哪儿喝这么多,跑我这儿来发酒疯。”曹秋成不动声色地问道。
其实,方易给曹秋成打电话的时候就在他家不远处的一个便利店,进了便利店又买了十几听啤酒上来,决定今晚把自己喝到麻痹,喝到把什么都忘记。
他冲着曹秋成傻笑,举起袋子给曹秋成看,“哥,我买了啤酒上来,我们兄弟俩喝一杯。”
“都这样了还喝?”曹秋成嗔道。
方易拍拍胸脯,喊道,“我没醉,我还能喝他个十瓶八瓶的。”
“行!我陪你喝,不过我这里可没小菜。”
“没事儿,不用菜。”方易说着走到沙发跟前,往上面一坐,从袋子里把啤酒通通拿了一出来排成一排。
曹秋成拿了一罐打开,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说道,“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工作有进展?”
方易跺脚呵呵地笑,冲曹秋成摆摆手指头,“不是,你猜,你再猜。”
“那会是什么?那是……你们事姑同意了?”曹秋成故意将话题往周晓红身上引。
方易笑得更加大声,眼泪都笑了出来,还是摆手,“不是,还不是,再猜。”
曹秋成笑着摇头,“我还真猜不出来了,你自己说吧,别让我猜了。”
“哥!”方易收起了笑,面无表情地瞪着曹秋成,“我被人耍了。”
“什么?”曹秋成故作不知的样子,“谁敢耍你?告诉我,我去收拾。”
“不!不用!”方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不再是躲在哥屁股后头的小屁孩儿了。”
“到底为了什么事儿,和哥说说,说出来就好了。”
方易又呵呵地笑,又哭又笑的样子让曹秋成看着有些不忍,但还是硬下心来。无论无何,她是绝对不能和方易在一起的。
“哥,我被那女人骗了,被她骗了。”方易絮絮叨叨说了起来,“我为了她和爸妈闹翻,被爸妈停了所有的卡,为了她挤公共汽车地铁上班,每天吃食堂。我以为这样就能让爸妈明白,我是认真的,也让她相信,我能坚持下去。可是呢……”
“可是呢!她还是要和我分手,为什么?到底为了什么?我问她,我以为是妈又去找她了,又说她了,可是不是的,都不是。哥,你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曹秋成默默地摇着头。
“她说,她和从前的男朋友和好了,他们决定又重新在一起了,我变成多余的。”
“我真傻,我怎么能让自己傻到这个地步!让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被她卖了还替她数钱。”
方易一边说一边喝,一边喝一边说,茶几上的啤酒变成一个个空罐子,曹秋成始终不发一语地听着,最后方易支撑不住倒在了沙发里,醉得不省人事。
曹秋成从房间拿出一条毛毯盖在方易的身上,站着看了他好一会儿。
“方易,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在一起,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正文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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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秋成走上阳台,点上一根烟,趴在栏杆上抽着。刚才听着方易如祥林嫂似的冲自己不停地唠叨,曹秋成感受的到方易是真的喜欢周晓红。也许还是他生命中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人,难得的挫折让他输的一败涂地。
他和方易的成长方式截然不同,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对他的教育采取放鸭式管理,只要学习成绩说得过去就由着他去。他从小性子就野,不仅自己野还带着一帮孩子到处野,父亲气上头来便是一顿暴打,谁都拦不住。他脾气又倔,父亲打也不闪也不躲,不知打断了多少根棍子,打到最后变得皮糙肉厚,父亲打都没力气打了。
方易是三代单传的独苗,爷爷奶奶宝贝的成天抓在手里不放,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他,这儿不能去那儿不能动,方易被约束的死死的。暑假来他家玩几天,顶多跟在他屁股后面看他打架,要不就站在一旁吆喝打边鼓,要是蹭破一丁儿的皮回家,曹秋成的饭里必定会加一道叫皮带炒肉丝的菜。
记得有一年,方易已经上小学了,他和人打架把头打破了,方易看见他血淋淋的额头,吓得哭起来,边哭边说,“哥,你头流了好多血,疼不疼,以后别打了。”
他找了块毛巾捂在脑袋上,嫌弃地看着方易流下的眼泪,“哭屁啊哭!烦死了,你是男人嘛,怎么跟女孩子似的,真要命!我看你长大以后怎么办?”
“我妈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事要讲道理不能打架。”方易还为自己辩解。
“你成天就知道我妈说,没脑子。和小日本能讲理吗?和美帝国主义能讲理吗?要是都能讲理,早他妈世界和平了。你妈我姑,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把你教的女了女气的。”他嗔道,还不忘使劲戳了一下方易的额头。
想到这些,曹秋成笑了起来。那么些年过去,方易终于敢反抗家里了,没想到却是为了他爱的女人。方易是喜欢周晓红的,这点曹秋成毋庸置疑。可又怎么样!喜欢是喜欢,将来是将来,以方易的性格,他保护不了周晓红,周晓红最后会被方家的人生吞活剥。姑姑曹万芳的个性他更是了解,曹万芳为人精明,有的地方说得不好听一些是刻薄。方易是在“我妈说”的灌输下长大的,最终很难敌过曹万芳的算计。
方易要受到一些挫折才会成长,这次是他长大的一个机会,但绝不能拿周晓红做垫底陪葬。
她要结婚,可以,即使不久的将来,可以想见家里会闹得天翻地覆,他也认了,就是不能放过她。小丫头也挺会算计,以为他不敢结婚。天下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顶多被父亲痛揍一顿,说句不中听的,父亲老了,还能使出多大的力气,难不成打死他不成,疼几天也就过去了。
她要恨就恨好了,他要和她泡一辈子,泡到她没了脾气,泡到有了他的孩子,一个女人但凡有了孩子还能往哪里跑。
一根烟抽完,曹秋成将烟蒂弹向空中,他慢慢踱回厅,看着浑身酒气睡得被卖掉都不知道的方易。方易要是知道被他卖了会做何感想,要是知道他和周晓红会怎么样。他担心的不是方易,他自认够了解方易,可他对周晓红才最不确定,那个丫头的心思可比方易难猜多了,你永远搞不清她那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下一秒钟又会做些什么。就因为这样,曹秋成确定,他和周晓红今后的生活中会充满不断的惊喜,他期待着。
“方易,别怪我,虽然说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可没了她这件衣服,我会觉得冷。而和你,是断也断不了。”
清晨,方易从宿醉中醒来,头疼欲裂,身上还有一股子酒糟味儿,自己都觉得闻不下去。眼睛绕着周围转了一圈,原来昨晚他跑到表哥家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发酒疯。
曹秋成推开大门,出门跑步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早餐,看见方易坐在沙发上发呆,“醒了。”他对方易说道。
“哥,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方易摇摇晃晃站起来。
“你跑到我这儿才是好事儿,要是随便往哪儿一倒那才危险呐。”曹秋成放下早点,走进卧室拿出自己的一身衣服,走回厅丢给方易。“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一股子酒气,去好好洗洗,然后出来吃早点。”
“谢谢,哥。”方易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洗了好半天才觉得自己身上干净了,穿上曹秋成的衣服出来,他和曹秋成差不多高,但比曹秋成要瘦弱一些,衬衣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
“坐下,吃饭。”曹秋成指着桌上的早点说道。
方易抓起筷子吃了起来,几个汤包下肚,“哥,我昨晚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曹秋成笑了笑,“你以后喝酒要注意,再醉也要保持一分的清醒,否则很容易被人算计。昨晚还知道跑到我这里,要是倒在别的地方出了什么事情,你说说看,你爸妈怎么办。”
被曹秋成训是方易从小到大常有的事,每到这个时间他就头一低装乖,“知道了,哥,再不会了。”
“你昨晚说你和周小姐分手了,是真的吗?”曹秋成问道。
方易叹了一声,点点头,“真的,她又回原来男朋友身边了。”
“哦,是么。”
“我很想见识一下,她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她这么快就回心转意。”方易苦笑着说。
曹秋成心想,你要是知道要找的人现在就坐在你对面,你会怎么想,又会做些什么呢?纸包住火,方易迟早会知道自己和周晓红的关系,走一步是一步。
“快吃,吃完我送你上班。”曹秋成对方易说道。
等方易到了公司,酒醒了,人也冷静下来。他反复想着,不相信周晓红是个绝情绝义的人,难道她只是在找借口激怒自己,然后顺理成章和他分手。极有这个可能,方易顿悟。自己真是太蠢了,昨天被她那么一刺激,脑子都没动就跑了。方易敲敲脑袋,枉费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怎么就没学会三思而后行呐。
下班了,方易急急冲冲赶到周晓红公司楼下,正巧看见周晓红跟着一帮同事走出来,万正华也一眼便瞅见了他,冲他喊了一声,“方易,正好,我们接到一笔大单子要去庆祝,一起。”
方易摆摆手,换做往常,喜欢凑热闹的他一定当仁不让,今天却没有这个兴致。
“今天算了。”
万正华瞧了瞧身旁的周晓红,女孩敛眉垂目的,看样子该不会是两人吵架闹别扭了,连忙打哈哈,“原来是和晓红有约啊,行,准许你带走我的员工。”
一帮同事丢下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周晓红瞥了方易一眼,他精神状态看上去还不错,“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
“你的话我好好想了想,根本逻辑不通,是你找的借口对不对?你根本就和前男友和好,或者那个前男友就不存在,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周晓红无力到了极点,要怎么说方易才会相信,才能放弃,“我没骗你,是真的。他是我在老家谈的,后来一些原因分手了,我从老家出来后就没回去过,所以我们断了联系。谁知道他也来了省城,前不久又遇上了。我和他在一起有二年的时间,比起你,我更喜欢他。”
“那好,让我见见他。”方易听着也不生气,说道。
“方易,何必呢!你也好好想一想,我们俩真的不合适。再说,你见他做什么?”
方易轻轻一笑,周晓红越是不让他见那人,越说明其中有问题,“你怕什么,我又不找他打架,只是想和他谈谈。”
“没那个必要,他不会和你谈的。别再来找我了,你这样很烦!”周晓红急得干脆把话说重了起来,说完甩手就走。
方易没有追上去,昨晚的经验教训告诉他,这件事急不得,他要从长计议,想一想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他想了一晚上,决定以后下班跟踪周晓红。既然她说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他们俩又重新和好了,如果确有此事,他们俩一定会见面,他可以顺便见识见识那个男人。可要是周晓红骗他,不出几天就会见分晓。
想好之后,方易开始行动,为了跟踪方便,他又把停在车库的车开了出来。跟了几天下来,他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周晓红每天下了班就乖乖回家,之后就不会再出门。方易也知道,周晓红的二房东有个规矩,就是不准带男人上门,所以两人也不会是在家里见面。如此总结概括下来,那个男人就是周晓红编出来骗他的。
周晓红哪里会想到方易会跟踪自己,每天到点上班下班,下了班窝在家里懒得动一下。吃了晚饭,她靠在床头,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是方易,不禁轻轻叹息。
“出来,我在你家小区门口。”方易直接说道。
“有什么事吗?”周晓红问道。
“出来再说,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到时候不见人我就上去了。”
周晓红哑口,真不愧是兄弟两个,威胁人的口气都如出一辙,无奈只好答应,“我马上来。”
周晓红出了小区大门便看见方易的车停在对面,她走过去。看见她,方易并没下车,对她招招手示意,“上车。”
等上车坐定,半天也不见方易开口说话,于是周晓红先问了一声,“你想说什么,怎么又不说了。”
方易转头盯着她看,看的周晓红心里发毛,“你不说话我可要下去了。”说着,就要去拉门锁。方易抬起手拦住她,“晓红,我再问你一遍,真的有那个人的存在吗?”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当然有,你为什么老是问这个问题?”周晓红蹙起眉头。
“你们既然和好了,为什么不在一起?”方易问道。
周晓红疑惑地看着方易,他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跟了你好多天了,你不知道吧。”方易说道。
周晓红大吃一惊,他跟踪自己!
“我跟着你,你下班后会坐52路回家,下车后会经过一个菜市场,你会买些菜带回去,上楼以后就不再下来,每天如此。我问你,你说和那个人和好了,可你们怎么没有一点儿和好的感觉?不用见面?”
周晓红被方易问懵了,愣愣地望着他。
“所以,根本就没有那个人。”方易盯着周晓红,一字一句地下着结论。
“他最近出差去了,我们每天晚上通电话。”好在周晓红的反应还算快,立刻想了一个借口。
方易深深地看了周晓红一眼,“好,他出差去了,我就不相信他永远都出差。”
“晓红,编一个谎容易,可要圆这个谎,就要再编无数个谎,你能保证自己一直编下去不露馅?”
“方易,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没了我,你会遇到很多好女孩,都会比我好。”周晓红叫道。
“那谁放过我呢?”方易抓住周晓红的双肩,凑近她的脸,“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从来没有这样过。可你呢?拿我当什么?说分就分!”
周晓红摇晃着头,嘴里小声呢喃,“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要是了解了就不会要我了。”
走路就和撒谎一样,走错一步就会步步错,想要回到正确的那条道路上去不知要花多少时间,绕多少弯路。
这难道就是自己的命吗?
正文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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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方易对周晓红已不关乎是单纯的喜欢,不用亮出傲人的家世,单靠着一副长相也会有不少女孩喜欢他,才进公司没多久,就有女同事找各种理由和他搭讪,还有热心的大姐大妈要给他介绍对象。*
可周晓红却想尽各种理由要和他分手,他不明白,一股脑的只想搞清楚为什么,特别是那个让周晓红决意要离开自己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他一个留学回来的硕士还不如一个小县城出来的打工仔。
看着怀里的周晓红,她轻轻皱着眉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像她的人一样是团迷。他想要得到她,不然几个月以来花的功夫和心思算是什么?方易松开周晓红启动车子。
“去哪儿?让我下去。”周晓红叫道,手去拽门锁。
眼急手快的方易锁上车门,一言不发地往前开,任周晓红说什么都不停车。车开到公寓下才停住,方易拉着周晓红下车上楼,进了公寓的门就把她往卧室里拽。
“方易,你别这样!你不能这样!”周晓红吓坏了,平常温文尔雅的方易现在就像是个陌生人,脸涨得通红,眼睛冒火地盯着自己。
“我为什么不能?”方易叫起来,“和你在一起几个月我都没碰过你,我这么尊重你爱护你,可你呢!我那儿不如他?你告诉我,我哪儿不如他!”
“没有,你没有不如他的地方,你很好,就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才配不上你。方易,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周晓红不停地往后退,想躲开方易。
“别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不想听。他碰过你吗?碰过吗?”方易朝周晓红一步步逼进,想到她曾经极有可能被那个人拥有的时候,方易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周晓红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谁来告诉她,现在她应该怎么办,事情照着这样的节奏走下去该如何收场。后膝盖碰到了床边,再无路可退。她曾经幻想着自己的第一次应该是在新婚之夜给自己的丈夫的,可幻想却被那人无情地粉碎了。和方易在一起后,她担心方易发现自己不是第一次会不会有问起自己的过去,但他们两人从来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在那方面他是克制的。
“我想知道,是他好还是我好。”说话间,方易已经来到周晓红的跟前,周晓红一下倒坐在床沿,她低垂着眼皮渐渐冷静下来。
“是不是得到你想要的就能放了我。”周晓红边说边抬头看向方易,她这么一说,方易反而愣住了,“我不是第一次。”周晓红继续说,手放到领口慢慢解开衣扣。
一颗,二颗,她脱去外面的针织外套,里面是件圆领打底长袖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