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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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晓斌的事情正好给了曹秋成做散财童子的机会,他和校长都不会觉着欠对方些东西。

    开学的日子也很快来到,周晓斌回到学校,家中又只剩下周晓红一个人。

    临水开年后的头等大事就是主干道改建项目,路两边贴着宣传单,车道栏杆上挂起横幅,什么“提高城市形象,打造新临水”“百年大计,造福百姓”,改建项目部已经成立,把路边一家倒闭的小吃店做为临时办公地,当前主要任务就是拆迁。

    听说主干道要改建,有人欢喜有人忧,原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店家当然不愿意搬迁,可后面即将变成临街商铺的人家兴高采烈,就盼着改建早些开始。

    买菜回家的路上,周晓红看着墙上大大的红的刺眼的“拆”字。那人说的竟然都是真的,原本她还不甚相信,可现在不得不信。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消息居然如此灵通。走进自家所在的巷子,和前面的凄凉相比则是另有一番景象,有些人聚在一起讨论今后要做什么生意,生活又会发生多大的变化,总之是一派喜气洋洋。

    “喔唷,晓红,买菜回来啦!”一个老邻居拦住周晓红,看着她手上拎着的袋子。

    “哎!回来了。”巷子太窄,周晓红见躲不过去,只能停下来和邻居聊天。

    “这下可好了,我们这条路要见天日了,晓红,你有什么打算?”老邻居问道。

    “没什么打算,还这样呗。”周晓红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洗衣店的生意固然不会非常红火,可那些老设备承载了太多的回忆,她割舍不下。

    “你不打算转行?”老邻居显得很惊诧,一旦变成临街商铺,那是日进斗金,还何必守着整不了大钱的洗衣店。

    “哪那么容易,我也不会别的,只会洗衣服烫衣服,再说我也没有本钱改行。”周晓红还是哂笑着。

    “哎哟!”老邻居讳莫如深地笑,扯了扯周晓红的胳膊,“你没有,你那个朋友总有的吧,让他帮帮忙不就好啦。”

    “他是他,我是我,我哪能用别人的钱,借了总归要还的。”周晓红说道。

    “倒也是。”老邻居嘿嘿地干笑起来。

    “家里还有事,我不多聊了。”周晓红摆脱掉老邻居,朝前走。

    “装什么清高!假正经!”老邻居在周晓红身后冷哼一声,故意把话音抬得很高。

    “哎哟!真是做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以为人家都是傻子。”

    周晓红只当没听见,拎着袋子一个劲地快步往家走,等进了门,她才发现自己已是满含泪水。

    “别伤心,你问心无愧。”

    周晓红抹了一下眼角,对自己说道。

    正文 第二十六章

    26

    傍晚,曹秋成早早下班来到周记洗衣店,直接走进院子的厨房里。周晓红在做饭,空气中弥漫着煮熟的稻米香,她正在锅灶前煎鱼,鱼是被当地人俗称□子鱼的一种海鱼,价格低廉。周晓红买回来扒掉内脏洗净,油煎后用蒜头和辣椒红烧,每次做这道菜,弟弟都可以吃下两碗饭。

    “好香。”曹秋成凑到周晓红身前,从她肩头朝锅里看去。周晓红拿起黄酒沿着锅边浇了一圈,锅里顿时窜起红色火焰,煞是好看,然后她加入拍散的蒜头,姜片,葱段,红辣椒,再调上味盖上锅盖等着烧开。剩下的只要炒样素菜,做个素汤,晚饭就准备齐当了。

    比起饭店的菜,曹秋成更喜欢周晓红做的饭菜,无论多么平民的菜式在她的手中都能变得美味合口。

    趁着鱼还在烧的空暇,周晓红把小青菜掰开放在水盆里泡,番茄洗净切成滚刀,留着做最简单的番茄蛋汤。从他进来,周晓红就没搭理过他。他没来之前,她狠狠地哭了一场。

    曹秋成的丨乳丨突骨非常明显,那位给他看过相的大师说这样的人很敏感。曹秋成敏锐地感觉到周晓红态度不对,平日还能对他吐一个两字,可今晚一言不发,始终低垂着头。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曹秋成装作好脾气地问。

    周晓红依旧不理他,打开锅盖翻转鱼身,等她盖上锅盖的时候,曹秋成把她转过去面对着自己,捧起她的脸仔细地看,“你哭过,到底怎么了?”

    周晓红甩开他的手,走到水池前洗菜,曹秋成上前再次把她转过来,这次声音强硬了许多,“到底什么事?说话!”

    “没怎么。”周晓红的声音也是硬邦邦的。

    “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鬼才信。”曹秋成说道。

    周晓红瞪着他,讪笑了一下,这算什么?明明事情且因他而起,可他活得滋润的很,而自己这个受害者倒要承受众人的流言蜚语和鄙视的眼光。

    “那也不用你管。”周晓红再次甩开他的手。

    “你这人真不识好歹!”曹秋成气了,脸色冷下来。

    “我这人就这样,不想看的话,门在那儿,你可以走。”周晓红指了指厨房的门,声音平板地说,恨不得他立马滚蛋。

    曹秋成反而乐了,“我就喜欢你这样,饿死了,赶紧做饭。”说完,他在小饭桌前坐下,手撑着下巴笑看着冷冰冰望着他的周晓红。

    周晓红捞出洗干净的小青菜,控干水,把菜放在砧板上,手起刀落重重地切,那声音充分反映了她此时的心情,而那个男人好整以暇地端坐一旁笑眯眯地盯着她。周晓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切菜的力气更重了。

    “当心切到手。”曹秋成笑着说。

    结果还真被他言中,一个不小心,刀跳到周晓红的指尖上,她“啊”的一声叫,放下刀,左手食指迅速涌出血。

    “怎么了?”曹秋成连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见不停流出的殷红的血,“真切到手了,你个小笨蛋。”说着,把她的手放在嘴里啄着,周晓红恍惚了一下,仿佛看见母亲切到手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的动作,母亲会傻呵呵地笑着听父亲的唠叨。曹秋成又看了看伤口,说道,“别做了,外面吃去吧。”

    周晓红收回片刻的走神,抽出手,“不用,这点小伤没事。”

    “我说了外面吃,走。”曹秋成容不得她总是和自己唱反调,拽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周晓红哪里肯走,现在外面还没完全黑下来,要是被邻居看见她和他一同出门,她连死的心都有了,“我说不要就不要,我要在家吃。”她用力甩开曹秋成的手,又拿起刀切菜。

    “真tm不知好歹,我哪天非给你气死。”曹秋成只能干瞪眼,连脏话都冒出来了。他怎么就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呢?至多只能是在床上收拾她,真是有损他的男性威严。

    这下,周晓红小心翼翼地拿着刀,切好菜,那头鱼也收汤了,把青菜炒好汤做好,“吃饭了。”她对着坐在一旁沉着脸的曹秋成说道。

    曹秋成把她拉到桌旁,“坐着吧,我来。”他把菜和汤端上桌,熟门熟路地拿出碗筷,盛了满满两碗饭。

    周晓红看着碗中堆尖的米饭,皱皱眉头,“我吃不了那么多。”当她是他吗?死能吃。

    “能撑死你?多吃点儿,风大点都能把你吹跑了。”曹秋成不满地念叨,浑身就差皮包骨头了,摸着都不舒服。

    “我真吃不了。”周晓红拨着碗里的米粒,小声嘀咕。

    “行了,吃不了给我。”曹秋成不耐烦地把碗伸到她的面前,周晓红赶紧拨了不少饭到他碗里。

    一来二去,周晓红碗里的饭只有原先的一半了,曹秋成的眉心蹙得可以夹死蚊子,“我看你吃空气都能活命。”

    周晓红佯装没听见,撇撇嘴低头吃饭。

    一顿饭很快吃完,周晓红习惯性地收拾碗筷,曹秋成按住她的手,“去歇着,我来洗。”

    周晓红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手不是破了嘛,我来洗。”曹秋成见她的表情,又说了一遍。

    “不碍事。”周晓红说了三个字。

    曹秋成把她拉起来拽到门口,“你哪次不顶嘴就好了。”

    “你会洗吗?”周晓红问道。

    曹秋成翻翻白眼,“我像是那么弱智的人吗?好歹也当了几年的兵,去吧,回屋歇着去。”曹秋成说着把周晓红推出门外,转身边走向水池边卷起袖子。周晓红没有立刻进房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男人佝着高大的身子在水池前洗碗。

    挤了几滴洗洁精,曹秋成拿起洗碗布开始擦碗,碗边上蘸满了滑腻腻的洗洁精,一个不留神碗脱手掉了下去,“咣”的一声。门外的周晓红听得心疼,真怕他把家里的碗都打了,后来干脆不听了,主动洗碗的男人能有几个,打碎了碗值当是交了学费。

    好不容易洗好了没几只的碗,还敲掉了一个碗边,对于第一次洗碗的曹秋成来说,自感不错了,擦干手走进周晓红的房间。因为马上面临着拆迁改造,生意不是太好,周晓红捧了本小说坐在床头看起来。

    曹秋成很满意她的表现,总算没再不是拿着电熨斗烫衣服就是穿针引线缝缝补补,坐到床沿上,“看什么呢?”周晓红没吱声,把封面亮给他看了一眼,曹秋成连书名都没看清,就又被她收了回去。

    曹秋成把书抢到手中,慢慢地念着书名,“简……爱,夏洛蒂勃朗特。”然后又像取笑似地说,“没想到你还喜欢这种书。”

    “我一个开洗衣店的就不能看名著了?”周晓红夺过书,没好气地回答。

    “我没这个意思,怎么那么小心眼。”

    说话间,曹秋成脱了鞋子挤到周晓红的身边,抱住她的腰躺下来,“好累,让我歇会儿。”

    “你怎么能……”周晓红想推开他,可曹秋成已经闭上了眼睛,看着他的脸,大概是工作繁忙的关系,他的下颌冒出青色的胡渣,眼角还有浅浅的细纹。

    不知怎么的,周晓红的心有些软了。初春,乍暖还寒,这样和衣躺着很容易感冒,她拉开床尾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曹秋成最近的的确确很忙,铜矿要扩大开采量,机械人力都要增加,还有即将动工的主干道改建项目和已经快要竣工的会所,事无巨细,大大小小都需要他定夺。没一会儿,他就发出均匀的鼾声。

    凌晨,天光朦朦胧的。曹秋成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周家,而且是在周晓红的床上。她就睡在他的身边,屋子里冷,体寒的她可怜兮兮地缩在自己的怀里。曹秋成心头一紧,脱光身上的衣服,把她搂进怀里,轻吻着她的脖颈,手自觉不自觉地摸向她的下腹。

    “嗯……”周晓红梦中轻蹙眉头,叫了起来。

    曹秋成三两下脱了她的睡衣,抬手扭开床头灯,素色床单上,她乌黑的头发和白皙的肌肤,刺激的他浑身顿时火热起来,感觉到手下有些湿润后,急不可耐地戳了进去。

    “唔……”周晓红还没醒,可眉头皱得更紧了,腿软弱无力挂不上他的腰,曹秋成一个翻身,把她安放在自己胸膛上,撑起腰臀向上顶弄。

    周晓红终于睁开了眼睛,她坐跨在他的下腹上,两人的身体自结合处紧紧贴合在一起,她轻声叫了起来,呼吸沉重起来。

    曹秋成捧起她的脸,啜吻她的脸颊下颌和嘴唇,“醒了……”,话音刚落,下(亻本)便大动起来,惹得周晓红阵阵呻吟,听得他越发血脉喷张,又嫌弃这个体位不够带劲儿,抱着她翻过身去狠狠压住她的耻骨处,拉起她的腿盘在腰间,对她耳语,“缠紧了。”

    周晓红本能地勾着他的脖子,甬道不停收缩挤压,引得曹秋成的动作越来越大,不管她能否接受,用尽力气往里撞。

    “疼……轻点儿……”周晓红不得不求饶。

    疼惜她的吃不消,曹秋成放缓速度和力气,又折腾了很长时间才释放在她的体外。

    清理干净自己和她,曹秋成心满意足地抱着她躺下,“还早,再睡会儿。”

    周晓红早没了力气,软软地偎在他的怀里又睡着了,后来才知道清晨的男人不能招惹。宣泄后的曹秋成却神清气爽,摸着她的身体,享受着手中嫩滑的触觉。

    这是他第一次留宿在周记洗衣店,尽管后面有了一而再再而三,曹秋成始终记得这一次。

    因为感觉实在太好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入v)

    27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春天很快来到,阳光明媚的日子是办喜事的好日子,曹秋成的高级会所在这一天正式开张了。会所位于湿地的另一端,精确地说在别墅区的对面。高速下来后有一条专用道直接进入会所大门,曹秋成将会所放在这个位置,一来地点僻静保护了本地会员的**,二来便于外地会员开车前往。

    会所沿着湿地地势而建,建筑仿造临水当地民居样式,白墙黑瓦飞檐,最高不过三层,外表看上去古朴,内里装饰却极具奢华,顶级包厢的天花板都以金箔贴饰,装修费用是结构的十几倍。

    开业前几天,曹秋成带着周晓红来过这里,说是要带她吃点好的。整个会所,服务人员一切就位,客人只有一个,而且还是董事长亲自领上门的。

    会所总经理带着手下站在大厅入口处,等周晓红一进来,分列门两旁黑压压的人齐扎扎冲着她来了个标准日式鞠躬,齐声喊道,“欢迎光临!”

    “我的妈!”从小到大,周晓红哪儿见过这种阵势,捂着吓得嘣嘣跳的心脏愣在当场。

    曹秋成轻笑出声,“怕什么,他们能吃了你?”说完,拉着她的手往里走。他的别墅就已经够豪华了,而这座会所更是集奢华于能事,到处流光溢彩金碧辉煌。

    穿过走廊,是一段长长的隧道,两边镶嵌着小型水族馆,不同颜色的鱼在里面游来游去。隧道的顶部是大型的电视墙,上面映着天空白云以及各种鸟儿。穿过隧道,是一段廊桥,廊桥下面是潺潺的流水,里面还有各色的鱼儿而惬意地游来游去。

    曹秋成带着周晓红走进后面的一栋单层别墅,早有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等在里面,老远就看见他们俩走过来,等两人走到门前时她拉开门扇,也是标准的日式九十度鞠躬,“曹董,周小姐,晚上好,欢迎光临!”曹秋成介绍说是会所的经理,名叫张爱芬,是曹秋成从省城一家星级饭店挖来的。

    “都准备好了吗?”曹秋成小声问道。

    “都准备好了,曹董,请!”张经理走在前面,带领着两人进入一个房间。这是一个三面对着湿地的房间,初生的芦苇和从水面升起的水雾将夜色妆点的好似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水墨画。

    两人坐下后,张经理拿起挂在墙上的电话小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服务员推着一辆光闪闪的餐车进来了。

    “今天为周小姐准备的是西班牙菜。西班牙菜肴具有独特的风味,它融合了地中海和东方烹饪的精华,通过这些菜中浓郁的橄榄油味和蒜茸味识别西班牙菜。它跟法国菜比更注重食物的香浓和营养。”

    周晓红看着窗外的景色,虽是本地人,此等景色却是第一次见,曹秋成凑到她耳前,小声地问,“喜欢吗?”

    “很漂亮。”周晓红边回答边躲开曹秋成的靠近,在外人面前她实在不习惯如此的亲密,脸也红了起来。

    张经理为两人上好菜,“这道是西班牙凉汤,周小姐请尝尝。”

    周晓红看着曹秋成,只见他拿起汤勺舀起一勺汤放进嘴里,不发出一丁儿声音,她这才有样学样喝了一口,味道的确很特别。

    “周小姐,味道怎么样?这是特意从省城请来的西班牙厨师做的。”张经理问道。

    “很好喝。”周晓红轻声回答,然后又问,“怎么做的?”

    “这汤的做法其实很简单,把新鲜的蔬菜放到搅拌机里打成糊状后煮汤,然后把汤放凉再加上一些面包碎、番茄块等,最后浇上一些橄榄油就可以了。”张经理缓缓地回答。

    “哦!”周晓红听得云里雾里,继续低头喝汤。

    曹秋成挥了挥手示意张经理和服务员都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知道你喜欢吃鱼,尝尝这道鱼”

    周晓红吃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鱼,表皮香脆可口,里面鱼肉细嫩。

    “怎么样?”曹秋成看着她的表情问道。

    “嗯,好吃。”周晓红点点头。

    “这是沙丁鱼,烧烤后加上少许海盐,吃的时候浇上橄榄油。”曹秋成自动充当解说员。

    “就这么简单?”周晓红好奇地问。

    “就这么简单。”曹秋成笑,“西班牙菜的特色就是简单随意,就像西班牙人,他们最喜欢说活在当下,喜欢享受,每年休假时间很长。”

    “哦。”周晓红依旧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显得多感兴趣。换做以往的那些女友,早就撒娇似地贴上来要他以后带她们去玩。

    周晓红只是品尝着盘中的美食,对于来历和出处并不在意,反正她也不会去那些地方,何必关心呢?正如他方才说的,简单随意,活在当下。

    吃完了饭,曹秋成牵着周晓红的手走到窗外,习习春风中飘来阵阵青草香,“冷不冷?”曹秋成问道,顺势把周晓红揽进怀里,“今晚就在这儿住下,这里有spa,干蒸、湿蒸、冲浪、淋浴,随你喜欢。”他满心希望她答应留下,尽情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等开业后就不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了。”周晓红摇摇头,“我想回去。”

    “那条路现在那么乱,就别走了。”主干道改造已经正式动工,成天机器轰鸣,人员混杂又不安全。

    “就是这样我才要回去。”周晓红说道,改造开始之后有几家接连被偷,她家即便没被贼盯上,可灰大的不行,一天擦几遍,桌子上都还是一层灰。

    “你不是说你家没值得偷的吗?”曹秋成没好气地反驳,原来都是用来搪塞他的借口,这个死丫头片子。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自己家睡得踏实。”

    “呵呵……”曹秋成干笑两声,盯着周晓红的双眼,“行,我们一起回去。”

    一路上,两人谁也不搭理谁。曹秋成气自己成天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每每被气得半死,转头却又忘了,隔天还是找上门去犯贱。“我tm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那么离不开她?”受气之后,他都会这样自问,可就是找不出答案。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市中心,夜晚,施工队休息了,但机械都停在马路两旁,雪亮的灯照的此时像是白天。曹秋成将车停在吴哥的皮包公司项目部里,然后和周晓红步行回到周记洗衣店。

    门口被挖开一条又宽又深的沟渠,为了方便路两边住家出行,施工队给每家门口都搭设了一块木板。周晓红小心翼翼走过去,打开家门。因为改造,生意更差了,几乎接不到活,伙食费都成问题,更别提攒钱了。

    放下包,周晓红来到后院浴室梳洗准备睡觉,台盆上方的架子上,有了第三个人的日常用品,他的牙刷、剃刀和姐弟俩梳洗用品平齐放在架子上。毛巾挂在周晓红的边上,洗发水就和姐弟俩合用,周家洗澡就用香皂,他也不多说什么,当兵的时候几天洗不上澡的情况都有,生活细节方面曹秋成倒没多少有钱人的讲究。

    曹秋成跟着周晓红挤进浴室,两人在镜子前你看我我看你,周晓红当然没有好脸色,曹秋成还是一贯皮厚地笑,周晓红被他看的好意思,干脆撇开脸对着墙使劲刷牙。

    洗漱完,周晓红也不理他,顾自换上睡衣躺在床上,这人就像夏天恼人的蚊子,怎么赶都赶不走,只能随他去了。曹秋成躺在外面,碰了碰周晓红,“往里挪挪,我都要掉下去了。”周晓红没好奇地动了动,腰立刻就被他搂得紧紧的。

    因为周晓红大姨妈来访,那人只是抱着她,没要求她做令人羞怒的事情,两人一夜安稳,早上起来吃了早饭才走,还告诉她晚上会回来吃晚饭。周晓红不禁想,现在的情形倒像是新婚小夫妻似的,早上她送他出门上班,晚上迎接他回家吃饭。

    曹秋成把车开到矿场,新增加的机械设备已经全部进场,铜矿的开采量将是原有的二倍,依照现今有色金属的价格趋势,元晨的收益可不止翻上二翻。

    管理矿场的项目经理也是曹秋成在部队结交的老兵,姓李,大家都叫他老李。为人干练,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曹秋成相信,能对自己母亲好的人本质一定不会坏到哪儿去,铜矿开到现在证实了他的判断。

    办公室里,管理人员开完会后只留下曹秋成和项目经理。

    “曹总,开年来总有些当地的小痞子来闹事,刚开始花钱还能打发,可最近行不通了,说是我们挖断了他们这里的龙脉,让我们停止开采,不然就要我们好看。”老李说道。

    “不是打发过了吗?胃口也太大了。”曹秋成皱皱眉头,第一批开采前他就和当地的地头蛇有过不成文的协议,每年曹秋成交一笔保证金,黑道便不来打扰他们,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提高价码?

    “不是那拨人,是另外一批,我觉得里面有门道。”老李说道。

    “哦?”曹秋成一听也觉得不好,“你说说情况。”

    “我打听过,为首的是去年刚从里面出来的一个地痞流氓,当地人都叫他洪五,出来后不思悔改,结交了一帮混混,到处闹事,这人软硬不吃,有些难对付。”

    “你见过?”

    “接触过一次,他口气很大,我觉得后面还有人给他撑腰。曹总你最好早做准备,我担心他会有大动作。”

    “我知道了。”曹秋成点点头,想了片刻,又对老李说道,“这样,你赶紧调集一批人,把住前后进出口,工人的宿舍往里收,让他们最近没事不要去镇上瞎转悠。我会找人在当地打听打听,看他到底有什么后台。”

    “哎!我马上就办。”老李硬声答应。

    从矿里出来,曹秋成立马给王建辉去了一个电话,让他调查一下这个叫洪五的,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又会隐藏着何样的背景。

    正文 第二十八章

    28

    很快,王建辉就把洪五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洪五本名洪武,在家排行老五,村里人都叫他洪五。十七八岁时脸上长青春痘烂的全是坑,所以又有人叫他洪麻子,但他忌讳麻子两个字,因此没人敢这样叫他。

    洪家五兄弟都是凶神恶煞的主儿,尤其是这个洪五,比上面四个哥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把整个村子闹得那是鸡犬不宁,谁家有稍微漂亮点儿的姑娘就担心被洪五看上。洪五上次被抓就是因为强(女干)了村上一个新嫁来的小媳妇,小媳妇不从,他把人打成重伤,经过抢救还是留下了终身残疾。

    洪五在牢里不思悔改,表面佯装配合管教干部工作,背地里一直在扩大自己的势力,出狱前已经成了一个新团伙的老大。出来后,洪五想找到一个快速发财致富之路,正巧临水发现了铜矿,他没本事开矿,原先的地头蛇又占据了收保护费的市场,洪五觉得要想发财就必须耍狠斗强。

    他组织了一帮人,每天晚上在镇上寻衅滋事,找一些大的店家和服务场所的麻烦,有不从者就是一顿暴打,短时间内制造了不少治安事件,当地人叫苦不迭。他的团伙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无论白道黑道对他都恨之入骨。

    可洪五一帮人为何如此有恃无恐,他难道真的不怕被收拾吗?经过王建辉的明察暗访,原来洪五找到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这个靠山就是临水副市长的公子。一个地痞流氓,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二代,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走到一起的人,又怎么会联系在一起的呢?对于这点,王建辉还未调查清楚。

    其实事情很简单,副市长公子当初也有开矿的念头,没成想被曹秋成捷足先登,副市长和公子父子俩眼见着财运和官道被高大鹏和曹秋成占了去,岂有坐视等死的道理。

    市长公子敏锐地感觉到洪五势力的窜起,于是主动找上门,两人臭味相同一拍即合。两人商量好,洪五在明处,市长公子躲在暗处,洪五到处滋事招兵买马,市长公子通过父亲的关系给他打保护伞。他们俩最大的愿望就是,洪五在当地称霸一方,而市长公子能取得矿场的开采权和经营权。

    曹秋成这头则让老李找到收取保护费的地头蛇,要他解决掉洪五的问题,否则就不再支付给他一分钱。

    之后,地头蛇找洪五谈判,一言不合,两派打了起来,双方虽均有损失,但洪五一方更为惨重,好几个手下受重伤,其中还有一个是洪五的表弟,双腿被敲断,捡回条命已是走运。

    洪五一方吃了大亏,势力尚未壮大就遭到打击,洪五只好暂时消停一阵子,等待时机再做打算,并咬牙发誓一定要给表弟报仇雪恨。

    转眼,主干道改造热热闹闹竣工,小小的临水,宽阔的双向六车道,中间的隔离栏用鲜花妆点。通车那天,彩旗飘扬锣鼓喧天,高大鹏亲自剪彩,要多风光有多风光。不仅如此,他和曹秋成都赚得盆满钵满。

    路两边的店家根据改造方案,家家焕然一新,统一的墙面漆和门头招牌。后来省长大人来视察的时候,看到这条主干道连连点头,还要求随行的其他县市长们好好学习临水的超前意识,千万不要鼠目寸光谨小慎微。

    吴哥在曹秋成的授意下,对周记洗衣店的改造装修格外用心,给周晓红换上电动卷帘门,为了更方便出行,在后院开了一个小门,装上最新式的防盗门,当然这些他死活不敢收周晓红的钱。

    重新开业前,周晓红忙着打扫卫生,曹秋成担心她累着,特意让张大龙去帮忙。经过那么长的时间,周晓红和张大龙有些熟悉了,隐约知道他并不是什么黑社会,过去也是当兵的,还和曹秋成一个连队,从他对曹秋成的态度上看,他对曹秋成是非常崇拜敬重。

    张大龙进了洗衣店的门,卷起袖子大干起来,抹桌子拖地,都不让周晓红插手,忙得满头大汗。周晓红见状,进厨房给张大龙泡了杯茶。

    “张大哥,歇歇吧,喝口水。”周晓红招呼着。

    张大龙摸了下额头,憨憨地笑,“不累,一会儿就干完了,待会儿再喝。”

    打扫完毕后,张大龙看见角落放着的旧招牌,“这个放在这儿碍事,我给扔了吧。”说着就要去扛。

    “别扔!”周晓红连忙上前拦住他,“这是我们家过去的老招牌,我爸在时就用的这个,我舍不得。”摸着招牌上的木纹,周晓红恋恋不舍地说,要扔在改造拆下来的时候就扔了,是她请施工队扛进来放在角落的。

    张大龙听曹秋成说起过周晓红的身世,父母双亡,独自一人抚养还在读书的弟弟,很辛苦。张大龙跟了曹秋成这么些年,唯一对周晓红有好印象,她和成哥过往的女人都不一样。虽不是十分漂亮养眼,可善良坚强,属于越看越美的那种女孩子。

    “可放在这里确实不搭调,要不换个地方摆,你看怎么样?”张大龙给周晓红出主意。

    “好呀!”周晓红笑起来,“那就放我房间去,麻烦你了,张大哥。”

    “这算啥!”张大龙扛起招牌就往里屋走,在周晓红的指示下把招牌放在她房间一隅,周晓红还细心地用旧床单将招牌盖起来。

    干完活,喝了茶,张大龙还是闲不住,车就停在路边,他又跑去擦车玻璃。刚刚重新开业,不见客人上门,周晓红干脆和张大龙一起擦起来。两人擦着擦着,闲聊起来。

    “张大哥,你有女朋友吗?”周晓红问道。

    “有,在老家。”说到这个话题,张大龙笑得更开心了,年底他就要回老家和秀芳完婚,“我们打算年底结婚。”

    “那恭喜啊!”周晓红大声说道。

    嘿嘿……张大龙搔搔后脑勺傻笑。

    “嫂子一定很漂亮吧?”周晓红问。

    “乡下人有啥好看的。”张大龙回答。

    “你怎么能这么说嫂子呢?她要是听见一定不高兴。”

    “真的不好看,比你差远了,皮黑的跟碳一样。不过她心眼儿好,和俺妈处的可好了。以后我介绍你们认识你就知道了。”

    “好啊!要请我吃喜糖哟!”

    “一定,一定。”

    两人这头是有说有笑,那头根本没在意有人正朝他们俩走近过来。曹秋成本让张大龙帮周晓红干完活再过去接他,可自己又耐不住性子,想去看看张大龙有没有偷懒,洗衣店打扫干净没有,于是自个就过来了。远远的,他看见自己的车停在路边,张大龙和周晓红站在车两边,而那个懒得对自己挤出一丝笑容的死丫头,居然对张大龙笑得眼睛像弯月,嘴都合不拢了。

    “咳咳……”走到张大龙跟前,曹秋成故意大声咳嗽了几声,张大龙一见曹秋成来了赶紧收起笑,毕恭毕敬站直,“成哥,不是说好我去接你吗?还没到时间呢。”

    曹秋成讪笑一下,心底暗忖,要不是来了哪能看到这番情景,张大龙被死丫头迷得神魂颠倒的,恐怕都快忘了自己是年底就要结婚的人了。

    “我来看看你活干完没有。”曹秋成说道。

    “成哥你还不放心我嘛!”张大龙拍拍胸脯,“你去看看,包你满意。”

    在曹秋成和张大龙说话的时候,周晓红就默默回到了洗衣店,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看了看,今晚家里有两个大男人要吃饭,不知菜够不够。素菜足够了,还有昨晚吃剩的排骨汤,可怎么看也不够三个人吃的。转身出去,抬眼就撞见曹秋成阴沉着脸瞪着她,周晓红吓了一跳。

    “去哪儿?”曹秋成问道。

    “我去买些菜。”周晓红小声回答,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曹秋成看在眼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方才还笑若夏花,转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