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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咒语。
其实在每一界都有一些特别的禁制,而“生死吻”在降头界中恰恰是其中之一,这种两者择一而死的残忍术法,在南洋降头界中是为降头师不齿的。
不过显然一代大师泰蓝丝毫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身份,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还会有活口有机会逃出去到处宣扬他的不齿,当他一抓到沈丽的时候就敲敲埋下了生死虫的种子。
泰蓝的血厉之气损伤了背部三条经脉后,徐正才用混沌真元把血厉之气压下去。
徐正轻轻拭去嘴角的鲜血,第一次发现:其实修炼了仙经的身体也是很脆弱的,尤其是在泰蓝这种高手面前。
“什么狗屁《太上宝文》?”徐正心中暗骂了句。
沈丽这时缓缓地苏醒过来,她看着徐正嘴角的殷红,断断续续地说道:“正弟……弟,你受伤了?都是姐姐不好,姐姐……咳咳。”
徐正用手指封住沈丽惨白的唇,轻声说:“丽姐,你别说话,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沈丽眼含泪光地摇摇头,正欲再说话时,对面的泰蓝出声了。
“我泰蓝行走异能界五十余年,第一次没有看出刚刚使用的是什么功法。哈!哈!哈!小子,你如果想你和你的姐姐活命的话,就马上自废异能,并把刚才用的功法告诉本座,本座或许会考虑饶你们一命。”
“放屁。”徐正痛骂完,出手就是三个方圆火阵。
三团火球排成品字形飞向泰蓝,泰蓝缓缓举平双手,从胸前往两边一抹。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泰蓝身前的空间发生了丝丝歪曲,一道血幕横空出现,方圆火阵如三颗投入湖中的石子一般被血幕凝滞了。
泰蓝嘴角一阵阴笑,方圆火阵顿时失去控制在血幕中炸开。徐正哇地吐出一小口鲜血。
“贼子,接我一记水魂波。”一道巨大的蓝光从飞于空中的陆若云的水魂珠中射出。
“若云,不要。”徐正大喊道,也顾不上自己伤势,立马掠到陆若云身前。
蓝光射到血幕上,血幕一阵晃荡。泰蓝心中一惊,立马打出手印,眉间血印顿时红如胭脂。随着他的暴喝一声,血幕顿生变化,开始变得如流动的水,转眼就形成一个巨大的血旋涡。水魂波虽然不断冲击着血幕,可血旋涡却也不断提高转速来吞噬水魂波巨大的能量。
随着最后一丝蓝光石沉大海,本就灵力消耗颇多的陆若云再也禁不住虚脱的感觉,娇躯笔直地从空中坠下。
“你这个傻瓜,我不是要你不要出手嘛,这下好了。”徐正抱住坠下的陆若云说道。
“老大,云儿……”陆若云玉脸闪过一抹艳红。
“很好,很好,本座已经很久没有尽过全力了。哈!哈!”泰蓝说完拿出一面红色小旗朝天空摇了摇。
天上的血云顿时变得浓郁起来,翻滚着似乎埋藏着巨大的杀机,徐正看了看天空,眉头皱得好深。
“噬天血幕!”从道心元婴来看,这诡异邪门的血云从头到尾透露出一种邪气。
第九章暗藏玄机(1)
风止了,空气变得燥热。整个荷池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举目四望却又看不到声源的出处,心莫名地烦躁起来,负面情绪如潮水一般从灵魂深处汩汩而出。
端坐于胸前的道心元婴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缓缓收回指天指地的左右手,抱朴于下丹田处。
道心元婴的庄严宝相天生就克制邪恶妖力,一圈淡淡的金光顿时从徐正身上闪现,噬天血幕的“噬心”再也伤害不了他一分。
恢复清醒的徐正叫了声:“好险,居然从鬼门关打了个转回来。”徐正看着周围陷入疯狂状态的陆氏兄妹和沈丽等人,连忙在他们身上都蒙上一层驱邪的金光。
泰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终于收起轻视之心。把旗子往天空一祭,旗子如脱弦的箭飞到血云的中心。血云顿时以血旗子为中心旋转起来,立于空中的泰蓝微微咬破中指把鲜血涂于眉心正中,细长的双眼神光大发。
“不好,这么多人在这。”徐正感觉到泰蓝的杀机此刻才到了最甚的时候。
“自己目前的能力是绝不可能布下像七星护宫阵那般的大阵的,甚至连七星护宫阵的起首式一道六式灵诀都可以要我小命。晕!没办法了。”徐正无奈之下,只好赌一把。
只见徐正闭上双目心神内守,双手慢慢在空中挥舞起来,看上去似乎漫无目的,可是又有种说不出的自然。挥舞之间,空间的能量慢慢发生了变化。
结印的时候到了。
徐正如一位盲人一般一式又一式地专心着自己的手印,白光如遥远的星光一般一点又一点地不断闪现在周围的空气中。白光出现的速度随着徐正每一式灵诀的打出,开始变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有规律,而徐正早已经是汗流浃背。
玄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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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是一种中级水性防御阵,分两道十二式。
此时的徐正,全身就像被正在被一台强力抽水机在抽水一般,灵诀打到第十式的时候,真的是油尽灯枯了。
陆若云发现了徐正的不对劲,她是水性之躯,对周围这么大的水性能量波动体会是最深的。
“老大,让云儿帮你一把。精儿,快去帮老大。”陆若云召唤出与自己心血相连的水精说道。
冰肌玉骨的水精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拍着她薄薄的小翅飞到徐正身边来。然后举起她柔嫩嫩的小手,咿呀咿呀地念起口诀来。
一股白光如水流一般从徐正脑门儿缓缓流进,正后继无力的徐正此刻得到支撑迅速地结下后两式手印,灵诀刚落,只听见周围不断响起“砰!砰!砰!”的巨声,玄武阵终于结成功了。
徐正感激地望了望若云一眼,却惊讶地发现水灵可爱的水精此刻小屁股正坐在若云手里,唧唧喳喳地抱怨自己刚才是多么的贪得无厌。
“我晕!真是怪事年年有。”
徐正看着水精那略显暗淡的身躯,心里也挺替陆若云心疼,心虚之下徐正从手镯里拿出一颗碧潮石递了过去。
水精只用她小巧玲珑的鼻子嗅了嗅就听到一声开心的欢呼,她用她那晶莹剔透的大眼朝徐正眨了眨,就带着宝贝飞快地隐入水魂珠去了。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不由一笑。
“正弟弟,你这用的是什么武功啊?好美啊!姐姐真的好开心这段时间还有你。”沈丽勉强站起,娇脸嫣红地说道。
她发现自己和周围人的身边里三层外三层被一张张白色的光网纵横交织地保护起来,头顶五米左右的白色光网正不断化解着外边红云下起的血雨箭。
泰蓝看到这样的情景,细长的双眼陡然一扩。被称为一代降头大师的他此时也起了争强斗胜之心,只听他厉啸一声,一个个大如水牛的血灵杀掌都朝阵法的同一位置攻去。
徐正抹去头顶的虚汗,看着在阵外不断发飙的泰蓝,暗道:玄武阵最多还能熬一炷香的时间,怎么办?
忽然间,徐正银牙一咬对陆若云说道:“若云,借你碧玄伞来用一用。”
陆若云点点头,有些羞涩地从口中吐出翡翠色的碧玄伞,碧玄伞伞面零星布着许多闪着不同光芒的灵石,伞柄处还挂着一段短短的红缨。
徐正接过碧玄伞,捧在手心,盘膝入定: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领悟碧玄伞的器心。阵外的泰蓝见如此光景,那小子居然还有心情参悟宝物,不由拉长了脸,恼怒的他飞身而起,似是要硬闯玄武阵。
可当泰蓝正要投身到纵横交织的白光中的时候,他的身影陡然停了下来,嘴角忽然泛起一阵嘲笑。
哈!哈!他在笑他自己,笑他今天是怎么啦?心境居然变得如此之差,难道他忘记了埋在沈丽身体内的生死虫了吗?
陆若云的表情从惊骇到莫名其妙迅速地变换着,那如花的面孔时刻注视着泰蓝的种种奇怪举动。
泰蓝想强闯阵时那无敌的气势已经把陆若云对玄武的信心降低到零点,可更令陆若云心里发毛的是泰蓝的笑容,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邪恶的意念。
飘浮于空中的泰蓝随手在空中虚画了几下,一个神秘的血符闪着红光悬于空中。
“这恶魔到底想做什么?”陆若云心中想道,她不自觉中把对泰蓝的称呼从贼人升级到恶魔,出于心里的对未知的恐惧,手里的澜仓剑又握紧了些。
当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阵外的泰蓝身上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沈丽的眼睛已经由黑转红,又由红转成血红。
随即那娇嫩的身影无声地倒下去,如雪的肌肤开始泛起一层若隐若现的蓝光。
“沈丽姐姐。”陆若云把昏迷的沈丽抱在怀里惊叫道。
“妹妹,像是苗疆蛊术!”陆查查表情凝重地探了探沈丽的手脉后总结说道。
“是南洋降头术。”一只休闲无比的手掌轻轻按在沈丽的背心上。
“老大?”陆氏兄妹欣喜道。
“为我护法,别让外面那个老家伙钻了空子,”徐正只用陆氏兄妹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是。”陆若云与陆查查立马严阵以待地站立于阵眼两边。
被迫放弃悟器的徐正,用混沌真元在沈丽体内作地毯式的搜索,因为徐正有过一次和降头术打交道的经验,这次的速度要比上次快上许多。
“哈,哈,臭小子,别白费力气了。只要你肯顺从于我,今晚其他人我可饶他们一命。”泰蓝笑得更冷厉了。
徐正依然闭目盘坐于沈丽后面,对泰蓝的话置若罔闻,徐正在沈丽体内发现了两团闪着蓝光的能量场。
混沌真元与之接触的时候,徐正的直觉告诉自己:它们之间是有着联系的。那隐秘的联系仿佛穿透于这个空间之外。
徐正略微犹豫了下,便分出十道真元开始包围两团分居于沈丽小腹和胸口的蓝光团。
处于小腹的“生虫”马上感应到危险,拼命地开始选择没有真元逼近的方向逃逸,而处于胸口的死虫却开始原地旋转起来,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蓝色的旋涡。
沈丽表皮也跟着亮起更甚的蓝光,几秒钟的时间,沈丽被逼迫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徐正连忙收回贴于沈丽后背的手,表情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老大,沈丽姐姐她……”清丽无双的陆若云轻声地问道。
“很麻烦,若云。”徐正站起身盯着阵外空中的泰蓝,心里变得矛盾起来。
泰蓝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浓了,只听他说道:“生死虫,天下只有我一人能解,你考虑下吧,今晚还有的是时间。”说完,泰蓝伸出苍白纤长的手,一把将浮于身前的血符抓碎于空中。
失去了血符指引的生死虫,如同没有了油的汽车终于在沈丽体内偃旗息鼓。
冰凉的夜,盘踞于山腰的味城山庄早已灯火寥落。菏池边,残枝败叶在风中无力地摇曳着,泰蓝背负双手静静地立于空中等候着。
“生死虫,好歹毒的术法。”徐正的心头忽然感到一阵无力,毅然走出了玄武。
“老大!”陆氏兄妹跟着想要冲出来,可是刚一接触到玄武的结界处,一抹白光把他们挡了回去。
走出玄武的徐正目光平静地看着泰蓝,说道:“泰蓝,你一代宗师,希望你是言而有信的人。”
泰蓝阴柔的声音缓缓地传到徐正耳中,正如他的身影缓缓地接近,飘得是那么慢,以至于飘过之处,还能看到他似是多出的分身。
“当然,不过妇人之仁是要接受惩罚的,去——死——吧。”
泰蓝突然暴起,身法比起“穿晴空”也不遑多让,徐正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一片红芒在眼中迅速地放大。
“真是太笨了,他——居然——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人。”就当徐正万念俱灰的时候,鼻间忽然拂过一阵少女的清香,眼前闪过一袭衣影,沈丽,她竟在这时用自己柔弱的身躯为徐正挡下了致命一击。
整个菏池上顿时传出一声令人断肠的娇喊,红色顿时弥漫了徐正整个面容,而泰蓝一掌击出后,首次有些匆忙地全力倒退。
“丽姐!”
徐正被突如其来的改变惊呆在原地,而嘴角依然再溢血的沈丽如一片从枝头折落的青叶,软绵绵,直挺挺地倒在徐正怀里。
生机已绝,捧在怀里的沈丽,生命如捧在手心的细沙一般,无论自己怎样地想要握住,想要挽留,它依然我行我素,一去不回。
风仍在吹,月光如此的凉,徐正茫然不知所措。
“徐正,我的弟弟,姐姐终于不用再拖累你了,咳咳……”沈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道,两片薄唇与夜色交相辉映。
“不。”徐正摇头大吼道,忽然一根纤纤玉指拖着一丝血渍封住了嘴唇。
“你听姐姐说,生与死是每个人人生必经的两站。弟弟你不要为姐姐太伤心了,姐姐在世间爱过,恨过,活过已经觉得很值了。特别是认识了你这个好弟弟,而让姐姐挺过了最黑暗的时候。姐姐真的很开心,很开心……亲爱的弟弟……姐……姐看见天使了……啊!妈妈——”
冰凉的手指缓缓地从嘴唇边掉落,徐正只觉得心也随之掉落,摔成碎片。
“泰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一双比噬天血幕还要血红的双眼出现在夜里。
道心元婴终于再也坐不住,曲指成剑,口中念念有词,金光过后,只留下一团金色的细沙盘旋在胸口心灯周围。金沙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地围着心灯盘旋了两圈,忽然以漫天花雨的形式在身体内爆开。
徐正的表皮已经渗出丝丝鲜血,想强行发动正在参悟的“流星沙河”与泰蓝同归于尽,却意外地发现心神和自然失去了联系。
徐正展开内视之法,不由露出一丝苦笑。道心元婴消失了,只留下一点心灯在那忽悠着,周身流淌着莫名的金线,正是这些金线锁死了自己所有的修为。
“连你都离开我?好……好……好……”徐正发疯地大叫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泰蓝看到徐正的变化,眼中透出一丝惊喜的光彩。遂再不犹豫,把血灵杀掌提至极限,飞身而至,击出这天地为之色变的一掌,这一掌正中徐正胸口。
空间在这一刻忽然被禁锢,如果拼尽泰蓝全身灵力的一掌,居然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不能让泰蓝惊讶的话,那么现在泰蓝发现自己全身的灵力都不受控制地往对方身体流去的时候,恐怕会让这位一代宗师泰蓝惊骇不已。
“锁元功!臭小子。你和西竺波若神僧是什么关系?”泰蓝浑身微颤地说道。此时泰蓝早已经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连问话的语气都透露出一丝害怕。
走火入魔的徐正正处于昏迷状态,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泰蓝的话,一代宗师泰蓝也立刻发现了不对。
泰蓝的想法刚从心头划过,接下来的变化马上验证了他的想法。
只见泰蓝张目欲绝的眼神,似乎表明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他!一代宗师,居然最后败在一个看上去不到18岁的女孩身上。
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辉神圣而又威严地开始遍布整个菏池周围,泰蓝的噬天血幕被直冲云霄的光柱击成粉碎。
“哇!”泰蓝一连喷出三口鲜血,才收回手劲,身子却不听使唤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
十步,十一步,十二步,泰蓝细长的双眼终于露出一丝疲乏和绝望,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如一摊烂泥一般往地上一跪一扑。原来泰蓝从收回手劲的那一刻起,浑身骨架已经被震散,他是硬凭着近百年的修为连退十二步的。
临死之前,泰蓝仍禁不住一瞥眼前那绝代却致命的风华。
“神甲?我——”泰蓝最后的惊喜,切断了他脆弱的心脉,头一歪,一代宗师就此客死他乡。
玉婷收回水云玄甲,莲步轻摆至昏迷的徐正面前。她微微前倾着身子,用她白玉般的手探了探徐正的情况。立马那似乎尘世都承受不起的绝世秀容上弯起两行黑柳,那微微前倾的姿势更是把一片雪白暴露于尘世中。
美景维持得极为短暂,玉婷的妙指已经在徐正胸前开始拨弄起来,一段复杂精巧的蓝光随着玉婷的妙手很快没入了徐正的胸口。
“修正品仙经居然也会走火入魔?这个坏蛋!总是多事!”玉婷拿出胸前的如意宝玉,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中有责怪,有关心,更有一丝说不出的暧昧。
“天地无间。收!”玉婷把昏迷的徐正收到如意宝玉中,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道。
“姐姐,你要把老大带到哪里去?”清丽无双的陆若云凭直觉看到,眼前这位不论容貌实力都强她百倍的女子一定与老大有着莫名的关系,所以她壮起胆子问了这一句。
玉婷没有回头,只有娇媚的容颜上泛出一丝只有自己知道含义的苦笑,随即冲天而去。
远山外,一辆小汽车如下山猛虎一般,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扬起一阵长长的烟尘。夕阳下,阁皂宗葛民生和玄教赵勇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青山桥镇。
青山桥镇的贫困落后,归根结底是因为连绵不绝的大山困住了青山桥人的思想,但封闭的环境同时也造就了青山桥人独有的朴实和可爱。
不信的话,你来看看这里的小桥,这里的流水,这里的人家,这里的一切都一定让那些自诩古镇的旅游名地惭愧不已。
闲话不说,葛民生和赵勇到这里可不是来散心的,他们是来找茅山宗现任宗主鬼哭道人茅风巽的。
原来,当葛民生一行人到清潭的时候,才发现鬼哭道人茅风巽早就到这里来找器引了。
“师叔?茅前辈会在哪里?”赵勇有些气短地望了望四周无尽的山头,心虚地问道。
葛民生依然是一副出尘脱俗的模样,金色滚边的黑长衫,肩后背着一个一米长的黑绒套。他望了望黑头黑脸的赵勇呵呵笑道:“小蛮子莫急,我自有办法。”
只见葛民生手腕一翻,手心上已经多出一枚红玉螺。
赵勇看到此物立即开心起来,只听他说:“师叔,这等小事就教给我好了。”葛民生也不推辞,施施然地把红玉螺交给赵勇。
在一声巨大而回转的螺音之后,从一山中接着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啸声。青山桥的村民都因为这两声而顿足四望,年轻人以为是外面的世界来人了,都争相往村口跑去,好不容易跑到村口,却只见到一辆空车,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大家围着车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后就散开了,只留下一人在原地看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却因此受了惊吓,一个劲地在那里求神灵保佑。
青山桥周围的山中,有一条很深的山沟。山沟里四季如春,野物十足。可就是这么好的狩猎环境,青山桥的猎户们平时到了这里,都是乖乖地绕道而行。
因为十多年来,到里面狩猎的猎人从来就没有一个出来过。打扰山神的住所是要遭到报应的,村里面的老人们常常这样告诫年幼的孩子。
夜色不知不觉地爬上了枝头。一门宗主茅风巽此刻正以一个极为难看的姿势伏在一块山石上,而山石下是高达百米的悬崖。茅风巽宽大的道袍裹着他胖乎乎的身躯,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肉包子。
葛民生轻轻地笑了笑,一招手,背后一道金光迅速隐入体内。
“小蛮子,快转为胎息,千万别露出什么火来,要不然我可保不了你。”葛民生传完音,蹑手蹑脚地来到山石边,学着茅风巽的姿势趴了下去。
“茅师叔,这里莫非藏的是一条百年花狐狸?”葛民生传音道。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比出五根手指,眯眯小眼闪着精光死盯着下方一褐色石壁。
“五百年的花狐狸?”葛民生和赵勇都倒抽了口凉气。
茅风巽早料到他们会有此反应,忙传音过来说:“气息别乱动,惊走了精灵鬼,我老人家可跟你们没完!”
葛民生和赵勇听到茅风巽的话都面面相觑。
真是有苦说不出啊!五百年的花狐狸?那已经厉害到何种程度啦?恐怕只有三昧真火才对付得了。如果自己对上的话,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还会怕吓跑了人家?
“有老人家我在,你们这些小辈不用害怕。”一团和气的茅风巽平淡无奇地传音说。
葛民生看了眼宠辱不惊的茅风巽,心中一动,传音问道:“师叔,莫非您带了什么宝贝?”
忽然间,山沟里起了一丝变化。一丝若有若无的妖风从那块石壁后流出,茅风巽脸上的肥肉跟着几下抽动,翘起的肥臀夹得更紧了。
道行不够的葛民生和赵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都各怀心思地想着事情,黑脸黑头的赵勇只觉得让自己这样趴着好难受,自己堂堂异能专案科科长居然也有今天。汗啊!
而葛民生却心中暗喜:师叔带了什么宝贝呢?千年桃木剑?雷罡圈,还是……九守琉璃?不会是九守琉璃吧?
“民生,快,灵宝十二位追妖诀。”一阵残影闪过,茅风巽以绝对不符合他那肥肥身材的绝快身法,纵崖而下。
“天雷为引。追!”葛民生毕竟有出窍后期的修为,他极快地反应过来。浑身闪着淡淡的金光跟着纵身跃下,十二位追妖诀在落下的一瞬间已经布于了天上地下十二方位。
一团五彩的烟雾从石壁后慢慢散出。烟雾似乎是无穷无尽的一样,不知不觉间已经笼罩了半个山沟。茅风巽和葛民生足足追了十分钟,才把花狐狸追上。赵勇虽身为炎龙国最神秘的异能专案科的科长,可平常打交道的却都是一些异能人士。今天见到如此妖势,不由大吃一惊。这要是在城市里那还了得?心惊之下,早已取下挂在腰后的法器“七转火轮”。
“师叔,是花狐狸最擅长的迷心雾。”葛民生追上停在石壁前的茅风巽说道。
“哼,这孽畜还真有灵性,九守琉璃的气息太强大啦,早知道带雷罡圈来就好了。”一团和气的茅风巽轻轻地说道。
“真的是九守琉璃!”葛民生心脏急剧跳动了一下。
“不过贫道今晚是要定这孽畜了。”茅风巽说完祭出一把闪着晕黄光芒的仙剑。
就在茅风巽祭出仙剑的同时,十二位追妖诀忽然有了感应,一道婴儿手臂粗的白色闪电直往葛民生左边五十步外花丛里劈去。
黄光的速度丝毫不逊于白光也往花丛中射去。
花丛中白光,黄光,红光交织相错。一条大如狼,浑身色彩斑斓的狐狸若隐若现于光华中。
“孽畜,哪里跑。”茅风巽脚踏奇步,手掐三昧火诀,身上光华一闪,居然瞬间移动到花狐狸身边。一道火光闪过,花狐狸惨啸一声,立告负伤。一旁的葛民生暗叫了声好,原来茅风巽用的身法是茅山宗的奇门遁甲——缩地成寸。
花狐狸待在这福地已有百年,前面四百年的杀戮被这神仙地方磨灭了不少,可是今天面临生死之时,不由激起了身体内的凶性。
第九章暗藏玄机(2)
只听见花狐狸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身体陡生变化。五彩光华闪后,身体居然猛长了一倍,五条色彩不同的尾巴篷松松地附于屁股后。
一团和气的鬼哭道人茅风巽见到花狐狸的变身,表情变得更和蔼可亲了。
只见他从元芥手镯里取出一盏造型独特的琉璃灯,灯身为青黑色,闪着淡淡青光。灯头分九层,每层颜色都略有不同。
“守心,守神,守魄。”随着茅风巽脸上肥肉抖抖地念念有词,灯头上最下三层的黑芯,白芯,红芯同时被点燃。
“去。”茅风巽对五尾花狐祭出了茅山宗镇宗之宝——半仙之器九守琉璃。
五尾花狐惊骇欲绝地看着头顶上锁心,锁魄,锁神的气息,马上意识到自己一身迷幻,混乱,巨毒之术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五尾花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施展血遁逃跑,却发现头顶的九守琉璃又多亮起了一盏紫火。五尾花狐悲鸣一声,双眼哀怜欲绝地望着茅风巽。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忽然眼中精芒伸缩了几下,微微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安慰道:“为了梦华不成浩劫之地,就委屈你们两母子了。”
“九守归一。收!”茅风巽银牙一咬念道。
巴掌大的九守琉璃一瞬间变得如宝塔般高耸,整个灯身更是发出万丈豪光,把山沟里的迷心雾吹得精光,甚至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金色。
又是一道豪光过后,整个世界变得一片宁静。九守琉璃又恢复成巴掌大小落于茅风巽手中,只是他的另一只手中多出了五根颜色各异的毛尾。
“师叔,你要五花尾难道是用来做……”葛民生见战斗结束,飞来愕然问道。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苦笑了下,打断葛民生的话说:“没错,只是可惜又造了一孽呀。”说完,不再理会众人,飘身而去。
当清潭大学第一美女茅紫英看到徐正并没有去秀山游息亭的时候,她那天之骄女高傲的心顿时觉得被损伤了。
第二天,刚上完第一节课,茅紫英就带着睡眼蒙眬的葛灵直奔沈丽的宿舍。她一定要问个清楚,到底是那位姑娘没有转告自己的意思,还是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把她茅紫英的话当一回事?
然而或许连茅紫英自己都不知道,她心里是期盼得到第一种答案的。可当姐妹俩听到沈丽病逝消息的时候,两人都给惊呆了。
“怎么可能?紫英姐姐!那位姐姐明明天庭饱满,身骨俱佳,怎么可能会忽然病逝呢?”天真可爱的葛灵幽怨地问道。
葛灵能看得出来,茅紫英又怎么会看不出沈丽的情况呢?所以她此刻心里更是乱得像一团麻一样,种种假设如魔念一般绕上她少女的心头。
两姐妹气氛沉重,一言不发地从清潭大学回到水云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推开门,一楼大厅里已坐了不少人。
“爹爹。”葛灵第一眼就看到好几日不曾看到的葛民生,欢快地跑了上去,葛灵毕竟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是过眼就忘记了。
葛民生开心地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大头,假嗔道:“灵儿,这几天有没有给你紫英姐姐添麻烦啊?”
“灵儿很乖啦!”葛灵撒着娇回答道。
旁边的茅紫英略微收拾了下心思,乖巧地朝葛民生点了点头,说道:“葛叔叔,您千万别这么说,紫英疼小灵妹妹还来不及咧。”
葛民生微笑着捋了捋葛灵的辫子,朝茅紫英点了点头。
茅紫英凤目一扫,看到茅风巽孤零零地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不由疑惑地看了葛民生和赵勇一眼。
黑头黑脸的赵勇凑到茅紫英身边,悄悄地说道:“呵呵,是不是觉得你爷爷变性子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去问问吧。”
一双灰白为底,五彩缭绕的眼睛,那是怎样的哀怜欲绝的眼神啊?
茅风巽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与定性,可就算如此,他又怎能不心怀愧疚,那毕竟是一个即将出世的生命啊!
清艳绝尘的茅紫英轻轻地走了过去,拉着茅风巽宽大的道袍,有些撒娇地叫道:“爷爷。”
茅紫英的娇声犹如一道霹雳,茅风巽身心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只见他转过他肥肥的身躯,无比慈祥地说道:“紫英,爷爷必须马上回茅山,你一个人要好生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找这位黑脸叔叔,他会帮你解决的。”
“哇!爷爷你找到器引了,快拿出来给紫英瞧瞧啊。”茅紫英听到茅风巽的嘱托,忽然一下子花容绽放,美丽无比。
茅风巽困难地从满脸的肥肉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女修真者看了五花尾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紫英乖!爷爷留一件法宝给你护身就是了。”茅风巽说完从道袍袖口里掏出一面镜子。
“这是天岿镜,用法你一定偷偷知道了。”茅风巽接着说道。
茅紫英捧着天岿镜,开心地转了一圈。可当听到茅风巽说到自己的秘密的时候,不由娇脸一红,撒娇地说道:“紫英很乖啦,只是太喜欢天岿镜才偷偷去过密室一次嘛!”
众人听到两爷孙的斗嘴都不由在一旁小声笑起来。
茅风巽用他宽宽的肉手,爱怜地摸了下茅紫英的小脸。咳嗽了下对葛民生说道:“民生,这次三宗一教联合防范的事情事关重大,你要速速回去早作准备。”
“是!师叔,可是龙虎宗那边呢?”葛民生脸有难色地插话问道。
茅风巽当然知道葛民生担心的是什么。只听他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龙虎宗那帮老顽固就交给我老人家好了!”
“谢谢师叔!”葛民生抱拳一躬。
茅风巽一甩道袍,葛民生立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托起。只听鬼哭道人茅风巽说道:“那就马上去准备!黑小子,我老人家的孙女就交给你保护了,你可不能让她受了什么委屈!”
赵勇虽然粗人一个,却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他听到茅风巽如此说,立即踏前一步,大声回答道:“前辈,有我赵勇在,谁要是敢欺负了您的孙女,我以后把名字倒着来写。”
童气未消的葛灵听到满脸胡碴的黑脸叔叔的话,不由在一边轻轻怪笑起来。
“灵儿,你怪笑什么?”葛民生有些不悦地道。
葛灵听到父亲话语中有责备之意,有些委屈地摇了摇她挂着两个羊角辫的脑袋,说道:“灵儿只是觉得赵叔叔说大话了嘛!”
“噢?”葛民生似有深意地看了茅紫英一眼。
“紫英姐姐,灵儿有没有说假话呢?”葛灵向茅紫英求助道。
茅紫英此刻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作为一名修真者不应该和普通人打太多交道,另一方面,她其实很想找个人来帮她调查这件事情。
见葛灵把话都说了出来,茅紫英也不再推却,开始把事情娓娓道来,当然隐瞒了自己约别人去清潭大学秀山游息亭一事。
赵勇在听到沈丽两个字的时候,剑眉就不由一挑。直到听完茅紫英说完,他才长长吁了口气对大家说道:“其实今天早上,我回去科里,也正是为的此事!”
赵勇的话如一炸弹一般投入到茅紫英心里,她不由微微失态地急促问道:“什么?赵叔叔,你知道内情?”
茅风巽看到自己孙女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
赵勇对茅紫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后,才开始说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原来昨夜,赵勇和茅风巽等人连夜驱车回来的时候,赵勇接到了兰柯儿一个紧急电话。
这不,三人一到清潭市。赵勇就告辞离开,当他来到味城山别墅看到昏迷不醒的a级危险人物道尔顿和ss级危险人物泰蓝的尸体的时候,他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此次事件发生在迅达集团董事长殷招富的私人别墅里。根据我们的了解,此次事件属于国外势力策划。与事件有联系的人,包括香江神龙国际投资开发公司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