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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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道尔顿实力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更加恐怖的是,身体的强度居然提高了一百倍。

    徐正好奇地用“道心元婴”的天眼再次仔细观察道尔顿的异变,这才惊讶地发现,道尔顿身体内的细胞居然可以通过互相吞食对方来成倍增强自己的承载能量的能力。

    “晕!这还算是人吗?”

    徐正分神间,独孤浪与劳丽琼斯已分别从两边攻来。独孤浪的血灵掌可要比殷守智高明了许多,一双暗红色的手夹杂着浓烈的腥风扑向徐正全身各大要害。

    美艳的劳丽琼斯凝聚了一把纯精神能量匕,卷起一阵刺鼻的香风从另外一边偷袭而至。

    “岂有此理,居然说打就打。”徐正骂道。火舞技之五朵金花带起一溜火光,排成梅花状迎上独孤浪。

    “来得好。”独孤浪面对五朵火花临空拍出五个血灵大掌印,虽然五朵金花被他成功破掉,但是独孤浪却不得不暂停攻击。

    这时,精通精神操控的劳丽琼斯已经移至徐正背后,纯精神能量匕悄无声息地朝背心扎去,刺的过程中不带起周围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道心元婴是元精,元神与元气的混合体,如果单单是元神凝练而成的话,恐怕就感应不到精神凝聚的特殊能量了。

    危机之下,徐正全身灵觉提高到最高,只见徐正完全不理会劳丽琼斯的攻击,扭身反手劈在空处。

    劳丽琼斯惊讶万分,因为这一式恰恰把她所有的进攻都封死,她若原式不变,那必定在她偷袭成功前,会被这一劈劈中。

    只见劳丽琼斯收手旋身,奇招忽出,闪电一般连续踢出一圈腿影。肉光香风之中居然先前的纯精神能量匕隐藏其中,真没想到劳丽琼斯对精神的操纵居然可以远程控制,等到徐正发现的时候,纯精神能量匕已无声无息地刺进大腿内侧。

    劳丽琼斯自12岁被吸收进灭红会组织以来,大小行动参加过数十次,自己以前的战友多数都已经在行动中失败而一去不回,而自己却能数次死里逃生,那全是因为她超常的感觉。

    当她看到徐正反手一劈的时候,心中忽然惊骇地想起了异能界的一个梦魇,一个可以洞悉对手一切的恶魔——棋师仓本武。

    出于恐惧之心,劳丽琼斯甫一出手就是自己的绝技“精神媚惑”。中了‘精神媚惑’的徐正只觉得大腿一麻,纯精神能量匕首顿时化成一缕带有极强控制欲念的意识流往大脑中去。

    “完了。”徐正心中大呼道。

    可是就在此时,平时端坐于胸口的金色的“道心元婴”忽然动了起来。本是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的嫩嫩小手居然结成一个手印,一道金光打在劳丽琼斯的‘精神媚惑’上。

    被金光击中的意识流顿时改变方向往胸口处流去,等流到檀中处,道心元婴小口一张,居然把劳丽琼斯的‘精神媚惑’当午饭给吃了。

    劳丽琼斯舒了口气,暗暗责怪自己实在是太胆小了。刚才那御敌于先的一劈肯定是碰巧的,想到这,劳丽琼斯又舒展出一个媚人的笑脸。

    “独孤浪,就这个白嫩嫩的小帅哥也用得着我们三人一起出手吗?你看我一个人就把他吃下了。”劳丽琼斯嗲声嗲气地对独孤浪说道。

    独孤浪眉头微皱,说:“小心有诈,这小子应该不会这般不济的。”

    劳丽琼斯看了眼正傻傻站在原地不动的徐正,瞥了独孤浪一眼:“独孤浪,这小子明明就是中了我‘精神媚惑’后的样子。你如此说,是你不相信我?还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

    “哼,以小人之心度……小心。”独孤浪忽然叫道,他马上从法袍里掏出一把狼头短矩。

    一声惨呼,劳丽琼斯半边肩已被徐正猝发的“追风火”烧得焦黑。

    “你怎么可能破得掉我的精神媚惑?”劳丽琼斯惊骇地问道。她玉脸扭曲,眼神怨毒地远远盯着徐正奇¥ ^书*~网!&*¥收*集整@理。徐正这一下烧伤了她,估计以后肩头必定要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

    这样的惩罚对一个爱美的女人实在是太残忍了。

    徐正哈哈大笑道:“本天才可不管你施展什么精神媚惑还是肉体媚惑,来者通吃。哈哈”

    说完,又朝劳丽琼斯扑去。

    狂暴变身后的道尔顿狰狞恐怖,野兽的气息令陆若云觉得毛骨悚然。

    道尔顿的兽瞳如盯猎物一般紧盯着陆若云,他要等到陆若云心理崩溃的时候,给陆若云雷霆万钧的一击。

    不过道尔顿显然低估了陆若云,陆若云可是杀过要成龙的妖蟒的奇女子。她连龙子的气息都不怕,会怕你那人不人兽不兽的野兽之瞳?

    “休凭栏。”一道白亮的剑气贴着地面攻向道尔顿,剑气所过之处扬起一片尘土。

    陆若云接着一声清丽婉转的轻啸,澜仓剑舞成一团剑花跟了上去。道尔顿不料陆若云在他的气势压迫下,还能出此厉招,心里首次产生了恐惧的因子。然而道尔顿毕竟是刀头上舔血长大的,很快,对鲜血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只见道尔顿完全不顾上三路和下三路的双重攻击。直接朝陆若云的剑花核心处抡出凝聚他全身能量的风暴之拳。

    风暴之拳刚出,场面顿时风云乍起。陆若云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被迅速地抽走,剑气与剑花似被摧枯拉朽般撕扯为尘埃。势不可挡的飓风,稍有不慎都能把自己吹到天边,硕大的天地居然只能看见道尔顿这一风暴之拳。

    陆若云一声惊呼,终于祭出“水魂珠”。

    ‘轰’。一声巨大的响声,烟尘顿时遮住了整个爆炸的范围。

    道尔顿有些虚脱地看着前方的一片烟雾,面目狰狞地想道:“还没有谁可以从自己的风暴之拳下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哈哈”

    烟尘渐渐散去,跃入道尔顿眼帘里的是一个两人大小的蓝汪汪玻璃珠子,而自己认为必死无疑的陆若云正目含杀机地身在其中。更令道尔顿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认为自己看见了天使,水魂珠中的水精此刻正拍着她薄薄的小翅,睁着她那晶莹剔透的眼睛怒视着道尔顿。

    没想到陆若云修为精进得如此之快,前几天施展‘回冰镜盾’还不能和水精进行沟通。这才过几天?居然就可以初步神合了。

    “晕!照这个修炼法,再过些时日,我这个老大岂不是还不如她?”

    徐正虽然正和独孤浪他们争斗,但是他的神识仍然有一份在时刻关注着若云的那边。见若云施展出‘回冰镜盾’,徐正这才放心地欲一举抓下劳丽琼斯:“劳丽琼斯的异能应该可以帮助自己揭开关于道心元婴的特性。”

    然徐正的身形还未攻到,独孤浪的降头术已经笼罩到头上。

    施术的独孤浪黑衣法袍无风自舞,眼中绿红芒交错闪现。他每一次变换手势,生命场里一个小生命场就会随着作出奇异的变动,转眼一只幻化的巨大凶狼从狼头短矩中凌空扑出。

    无奈之下,徐正只好停下攻向劳丽琼斯的身形。

    “乾坤无极,内外同体。咄。”徐正喝道。

    一声闷响,一个火甲神人从天而降。火甲如起伏的波浪,翻滚在周身一尺范围左右,浓密的黑发在火海中飘散,燃烧着的眼睛,仿佛可以穿透这世间的一切黑暗。

    徐正穿上灵火火甲转身迎上幻化的凶狼,区区一头幻化的凶狼又怎么经得起如此高温?徐正都没有正式出招,凶狼哀嚎一声,缩回到狼头短矩中再也不肯出来。

    独孤浪见到徐正浑身冒火,眼中闪现出深刻的仇恨情绪,只见他闭目双手交叉在一起,开始召唤自己的本命降头。

    很快,一层暗红色的烟雾如流水贴在独孤浪的周身,独孤浪如从幽冥中走出来的死神一样,浑身散发出一股比先前强烈百倍的血腥杀伐之气。

    徐正细看独孤浪的‘烟雾甲’。发现那暗红色的烟雾居然是由成千上万只暗红色的蜜蜂组成的,远远看去就像烟雾一般笼罩在独孤浪身上。

    这便是独孤浪的本命降头术‘黄金母蜂’所附带的坚尖无比的暗金蜂甲。

    “琼斯小姐,你领这两人暂时离开,这里交给我和道尔就可以了。”独孤浪严肃地说,他身上的暗金蜂甲发出一阵独特而尖锐的声音,颇扰人心神。

    徐正心中暗道:“这生物可真邪门。”

    花容失色的劳丽琼斯闪身至独孤浪身后,她一身性感的外装已经被破坏得令她春光大泄。此时,拼命压抑住灵火真气侵蚀的劳丽琼斯一手扶着自己受伤的肩膀,一手扶胸地对独孤浪说道:“那你小心。”说完,劳丽琼斯既怨恨又恐惧地看了徐正一眼后,转身往味城山外遁去。早已经吓傻的刘夏潜和许文彬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哪里走?”徐正大呼道,身下随即展开“驽空术”去追要逃跑的刘夏潜,许文彬等人。

    独孤浪早料到徐正不会死心,他大喝一声居然也腾空追来,随手打出一道金光。

    徐正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只一手指宽,两手指长的金色黄蜂。金色黄蜂的速度极快,比起追风火也不遑多让。

    施展了“灵火护体”的徐正可不把这“小不点”放在眼里,徐正只是打出一记“追风火”迎上独孤浪的本命降头“黄金母蜂”。

    独孤浪的嘴角不由泛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只听见他冷哼一声,身上那至坚至刚的气势陡然增强,如有实质一般压在徐正头顶。

    徐正身形顿时一缓,胸口一闷,只觉得行动忽然困难了百倍。而加持了独孤浪特有的金刚术的黄金母蜂却变得如发射的火箭一般快,蜂尾带起一阵金光,像一颗流星一般扎透“追风火”。

    徐正大惊,慌忙运起《太上宝文》的仙诀。

    徐正飞快地侧身一避,堪堪躲过黄金母蜂,黄金母蜂带起一溜火光从“灵火护体”边缘穿过。

    徐正落下身形,全身戒备地盯着独孤浪:“毒刺果然不同于一般的降头师,能调动自身真元充塞于天地之间,毒刺也称得上对‘道’有初步的体悟了。”

    想到这,徐正莫名其妙地问毒刺道:“毒刺。你一生修为来之不易,大道你不去寻,为何偏偏要为虎作伥呢?”

    独孤浪听了,动容道:“死到临头还满口仁义道德,难道你不怕死吗?”

    独孤浪的话虽依然刻薄,不过徐正听得出来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要不然说话的语气不会软下这么多。

    徐正遂大胆地收回火甲,满不在意地继续问道:“就算我死到临头,也应该有知道你为何既懂得道术,却又习一些阴狠旁门之道的缘由吧?”

    独孤浪见徐正一副完全不在意生死的样子,内心一阵迷茫,随即惊醒过来。身下不自觉地又加强了金刚术的气势。

    修为低的人若直接处于独孤浪的这种气场下,恐怕会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徐正只好再次唤出火甲抵御。

    “独孤浪,莫非你是什么鼠辈?”徐正激动地说。

    独孤浪听到,暗金蜂甲顿时一阵膨胀,随即又塌陷下去:“胡说,你休想激我,若非当年蒙煌群那个败类陷害,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蒙煌群?”徐正问道。

    独孤浪似乎与蒙煌群有着极大的仇恨,当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瞬息冷狠了很多。独孤浪深吸了口气,平静地回答说:“你既然想死得明白,我独孤浪就成全你。我之所以会道法,那是因为在拜南洋降头大师为师以前,我曾是我光明族最年轻的圣使。”

    “光明族?我梦华民族中有这一族吗?”徐正动容问道。

    独孤浪有些缅怀地回答道:“无知,光明族分金木水火土五族,因每族皆奉光明石为圣宝,所以称其为光明族,而我以前就是金族圣使。”

    “原来如此,想必其中还发生了一段曲折的故事,可作为修真者又何必太计较这些恩怨情仇呢?”

    独孤听了好像如听到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道:“杀了你,再不计较也不迟,受死吧。”

    水魂珠在陆若云的控制下停留在空中,急速地旋转着。水魂珠此刻就如同一个旋涡的中心,周边自然阴柔的水性灵气被疯狂地吸引过来,强大的气场让狂化后的道尔顿也不寒而栗。

    道尔顿感觉自己仿佛赤身站于冰天雪地中一般,那种空洞而寒冷的悲怆之意正迅速地在自己身上蔓延开来。

    “不好,差点着了这小妞的道。”实力不俗的道尔顿在最紧张的时候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前方正飘浮于空中的水魂珠,巨吼一声,再次凝聚了全身之力施展出暴风之拳。

    然而陆若云已经完成了“水魂波”的能量聚集过程,只听见陆若云娇叱一声,水魂珠带着庞大无比的灵气扑天盖地一般往道尔顿攻去。

    风暴之拳还未来得及抽走四周的空气以形成一个塌陷的气场,就被陆若云的“水魂波”冲了个稀巴烂。道尔顿惊骇欲绝地看着由水性灵气泛化的滔天银浪,刚欲转身躲避,水魂珠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他那厚实的背上。

    道尔顿一声凄厉的惨叫,雄壮的身躯被水魂珠击飞有十余米远。摔落倒地的道尔顿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重击得挪移了位置,一口腥血喷出,昏死过去。

    陆若云俏脸有些苍白地收回水魂珠。

    “水魂波比水灵波要‘吃人’多了啦,差点害得自己真元不继。”

    清丽无双的陆若云深吸了口气,强压下胸口真气的乱窜,又从水魂珠里抽出澜仓剑朝徐正这边赶来。

    独孤浪自从偶获千年首乌之后,不但以前的修为尽复,而且还成功地把道法与降头术合二为一,创造出“血灵金掌”。

    独孤浪把金族的金刚术引入邪异的血灵掌内,本是暗红血腥的手掌顿时泛出一片金芒。就连他藏于袖周的黄金母蜂也因吸收了这股金性真元而禁不住怪啸连连,蠢蠢欲动。

    “受死吧,小子!”独孤浪飞身而起,气势一瞬间提到了极点。

    徐正暧昧地笑了笑,口中念念有词,方圆火阵瞬息之间已经连放三个迎上独孤浪。

    独孤浪见徐正出手三个火球,冷哼道:“不自量力。”

    只见他怪招奇出,从自己身上的暗金蜂甲中召唤出一片黄金蜂,拟成三个体积要比火球小得多的蜂球,迎上方圆火阵。

    火球与蜂球甫一接触,方圆火阵正要展开,忽然奇变陡生。蜂球中的黄金蜂忽像一个个恐怖分子一般,开始搞自杀性爆炸。如此强大的能量连锁反应,方圆火阵都没来得及发挥威力就被炸了个烟消云散。

    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方圆火阵如此被破,心中像吃了黄连一般难受。

    气息消长之下,独孤浪乘胜追击。血灵金掌瞬间连续拍出二十几掌,徐正最差劲的就是贴身搏斗了,独孤浪的血灵金掌就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拙于应付。

    独孤浪没料到徐正武技如此平庸,他冷笑一声,更是痛下厉手。

    “窝囊啊!”徐正边躲边想。

    《太上宝文》有个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洞悉任何生命信息与能量信息的分布。

    第八章降头师(3)

    三脚猫的功夫徐正正是凭借着这一点优势,总在独孤浪“狂风暴雨”的摧残下险象环生。

    不过电光火石的贴身搏斗下来,徐正的肩头,后背仍然无法避免地被击中一掌。混沌真元虽然是最初始,最本原的能量,不过徐正修炼之日尚浅,不能发挥其十万分之一的功用。

    血灵金掌特有的破体真气直入徐正肺腑,徐正身子一颤,血掌中包含的血腥怨气顿时在徐正心中哀嚎起来。

    徐正大惊,道心因此差点失守。

    一边的独孤浪其实更心惊:“这小子武技平庸,却为何总能堪堪避过我的几次必杀之招?而且血灵金掌的威力自己可是清楚得很,这小子连中两掌居然只是晃了一下就没有事情了,难道这小子还在扮猪吃老虎?”

    独孤浪想到这,遂决定不再保留任何实力,气势提到毫颠之上,奇招绝艺陡现。

    只见独孤浪快若闪电地封退徐正。一片金光掌影之中,藏于袖中的黄金母蜂忽然飞出。身上的暗金蜂甲也诡异地从身上散开,形成一张巨网从天空上罩下。

    徐正一见,心想:“乖,乖,让这数不清的黄金蜂在自己身上炸开,那我不成了马蜂窝?我晕!”

    “极静,瞬动!”

    身形化电,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施展“穿晴空”迅速瞬移开去。

    地道极文紫度炎光的仙法令独孤浪只看到白光一闪,徐正就消失不见了,独孤浪的“天网神雷”顿时变成了无用之物。

    独孤浪慌张地看了看四周,黯然发现徐正居然出现在50米开外,身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修真者的气息。

    “只有比自己强上好几倍的人才可以做到隐匿自己的修为的。”独孤浪心想。此时夜色变得更浓了,独孤浪似乎发现了什么,声音被隔绝了。独孤浪猛然惊醒:自己居然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独孤浪的暗金蜂甲也跟着不安地躁动起来,它们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味。

    “肃杀之冬”。

    “肃杀之冬”和“大地回春”,“热力如夏”一样,都是《太上宝文》模拟自然的道法,只不过“肃杀之冬”重心在“死”。

    徐正无情的眼神如一把锋利的刃,一下子穿透独孤浪的眼睛直抵他的内心,独孤浪身形一震,往事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地驰骋开来。

    被挚友蒙煌群出卖;被众人打下悬崖;修为尽废的那段时间,自己是如何自暴自弃得像一条狗一样地生活;每当夜里想起欧阳菲菲那心碎绝望的眼神的时候,自己唯有靠放血来减轻痛苦。然而肉体上的痛苦始终是有限的,精神上的折磨却是无限的,无论是一百年还是一千年,只要你想到它,你就会痛不欲生。

    “不!”独孤浪忽然大叫道,束着的长发散开了,蜂甲猎猎作响。本精光闪闪的眼睛此时被仇恨蒙蔽了,出手就对徐正祭出了他的本命降头术“黄金母蜂”。

    徐正身体里的仙灵之气顿时全力铺开,只见他双手忽然很自然地相对曲于胸前。十指连动,一朵由三昧真火拟化的火莲像变魔术一样在手心绽放,一时间绚丽无比。

    独孤浪虽然心灵已经暂时扭曲。但当他看到徐正随手捻来的火莲的时候,却惊骇起来:“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火族烈火术的至高境界‘天火’你怎么可能会?”

    火莲此刻飘浮于空中,通体温红。徐正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他是火莲的父亲,而火莲似乎还是初生的婴孩,有生命却还无自我意识。

    想到这,徐正开始引导火莲花。紧包的花瓣缓缓舒展开来,四周的夜色更因为火莲的绽放而被粉上一层淡红。这时,徐正才催动火莲迎上“黄金母蜂”。

    黄金母蜂不愧是降头师最钟爱的降头之一,在三昧真火的淬炼之下,居然还硬挡了少许时间。

    独孤浪哇的一口鲜血吐出。徐正看着独孤浪,一时间生了恻隐之心。收回了火莲花。

    随着火莲花的收回,黄金母蜂自动化为一溜金光缩回独孤浪体内,独孤浪元神受损,又是一口大血喷出。

    黄金蜂失去了精血的支持,暗金蜂甲顿时不攻自破,死蜂掉得满地皆是。独孤浪双唇流血,无力地单腿跪于地上。

    “老大,此等贼人留不得。”陆若云俏影轻闪到徐正身边,坚定地说。

    徐正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独孤浪。

    寒风吹过,一缕黑发从独孤浪耳根滑到空中,他慢慢站起来,一下子似乎苍老了十岁。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独孤浪沙哑地说道。

    “休想,我们老大……”

    “若云,老大我想听听他的交易。”徐正轻声打断陆若云的话。

    “啊!”陆若云美目惊奇地看着徐正,忽然小脚一蹬,埋怨地叫道:“老大。”

    徐正呵呵傻笑了笑,转身对独孤浪说:“说来听听,看本天才有没有兴趣?”

    独孤浪眼光清澈地看着夜空,说道:“直到你破掉我本命降头那一刻,我才发现这一切多么的不真实。虽然我罪恶满盈,但是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希望你们能成全。”

    徐正若有所思地看了独孤浪几秒,问道:“你是否给自己施展了什么密术?为何我察觉到你的生命在急速地流失?”

    独孤浪苦笑了下,说:“呵呵!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刚施展了我族的“逆天大法”,用剩下半年的性命换取修为不减。因为我要回族里,在那里,我还需要足够的实力去见一个让我愧疚一生的人,希望你们能相信我所说的话。”

    徐正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说:“就这点代价?”

    独孤浪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袋子丢过来说道:“里面有我族的一颗光明石和我这些年搜刮的财富。”

    徐正高深莫测地笑笑说:“毒刺,你把本天才当白痴啦,干掉你!我也能从你身上搜出来的。”

    独孤浪听了,意味深长地笑道:“呵呵,我们都低估了你,你才是其j似狐。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当心,我老师泰蓝可是南洋降头第一人。”

    “什么?你老师?他在哪儿?”正准备把独孤浪榨干的徐正忽然失声问道。

    独孤浪没有回答徐正的问话,莫测高深地说了一句:“你已经猜到了。”

    徐正内心顿时惊惧不已,只见他认真地盯了独孤浪几秒,忽然大骂道:“你怎么不早说?”骂完,腾空而去。

    “老大,等等云儿。”陆若云展开刚领悟不久的“御风术”紧随其后。

    “我老师的‘噬天血幕’十分可怕,你们当心啦。”独孤浪忍不住提醒地叫道。一声抑扬顿挫的回音几秒钟后飘荡于风中:“去你的!独孤浪!”

    独孤浪苦笑了一下,孑然往味城山别墅外走去。

    夜色依然浓郁,下山庄的路上寒风不止。独孤浪停下步子,拍掉肩上最后一片枯叶,微微侧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味城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

    殷招富书房的小楼外有一片荷池,这是殷招富用来减轻夏日暑意的。每当荷花开遍整个荷池的时候,殷招富总喜欢一个人独坐于那一片芬芳下思考。

    然而今天当他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却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整个荷池上空笼罩着一片若隐若现的血云,像极了一张巨网覆盖住整个四周。池面上一反往常地居然漂浮着死鱼,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整个荷池的荷花与菏叶都从里到外透露出一丝血色,让人不寒而栗。

    陆查查与沈丽是现在全场唯一站着的两个人,殷招富,王希文等人或横或竖,或歪或斜地昏迷在地。

    殷素素更是不济,只见她花容惨白地跪坐于石板路上,艳红的双唇溢出丝丝鲜血。她那野性不羁,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也露出绝望的神色,对面双足离地的神秘人简直只能用恐怖魔王来形容,恐怕就算佛尊亲临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

    这个人就是降头大师泰蓝。泰蓝面相奇特,四肢修长,最特别的是一双细长的双眼中间夹着一道淡红的血印,看起来犹如血魔再生。

    “你就是那个幕后主使者?”沈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开口问道。

    泰蓝微微惊讶地看了沈丽一眼,他没有想到在他的气场压迫下居然还有人能开口说话,而且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女子。泰蓝想到这,一身法袍无风自动,沈丽只觉得一股更凄凉的死意笼罩了自己。

    “一群蝼蚁到最后居然要本座亲自动手解决,你们应该感到很荣幸啦!哈!哈!哈!哈!”泰蓝怪笑着叫嚣说,泰蓝的炎龙语很好,说得很流利。

    怪笑声持续了半分钟才陡然停下,泰蓝眼中精芒一闪,忽然左手曲指成爪,朝沈丽虚空抓去。

    一个气流的旋涡慢慢成形于泰蓝的五指之间,泰蓝居然硬凭无上灵力对沈丽施展“吸力术”。沈丽惊呼一声,娇躯顿时被气流卷起直往泰蓝手心飞去。

    陆查查眼见沈丽就要落到泰蓝手中,心中大叫道:“不好!让沈丽有任何损失,老大还不剥了我的皮。”

    想到这,明知不敌的陆查查铁心一横,铜铃眼一睁,大吼一声,祭出“土灵珠”,强行截断沈丽与泰蓝之间的气场。同时身形连动,“开山掌”泛起阵阵黄芒往泰蓝全身各大要害攻去。

    降头大师泰蓝惊异地看着天才地宝“土灵珠”,对陆查查的攻击置若罔闻。直到陆查查攻至离自身只有几公分的时候,才似慢实快地推出一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片浓浓黄影被硬生生地按进一小块红芒。陆查查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还没有弄得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泰蓝出神入化的血灵掌轻轻在胸口按了一下。

    这轻轻一按,陆查查却觉得似一把大锤在心口重重敲了一记,一口腥血顿时喷出,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看上去有些散漫的泰蓝诡异地笑笑,右手搓掌成刀直指陆查查面门。陆查查心惊:吾命休矣!

    可就在这时候,与陆查查已有初步心性相通的土灵珠忽然凌空折回,硬生生替陆查查挡了这一掌刀。

    一阵气劲交击,陆查查被震得再次吐血,倒飞数十米才狠狠摔在地上,土灵珠也因为再也感应不到陆查查的元神而自行隐入陆查查体内。

    土灵珠毕竟不是俗物,如泰蓝者也被震得气血翻涌,泰蓝身形微摆,已是动了真怒。

    “哼,不知道死活的东西,下面看还有谁来救你们。”泰蓝不理只剩半条命的陆查查,再次运功把沈丽抓到自己手上。

    “丽姐!”花容惨白的殷素素叫道。

    “素素!”沈丽话还没说完,粉颈已被人掐住,眉间印有一道血印的泰蓝仍然不落俗尘般离地而立,正以一种主宰一切的眼神环顾四周。

    泰蓝单手掐着沈丽那白如雪的脖子,仿佛只是掐着一个玩具娃娃的脖子一样,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神情委顿的沈丽四肢无力地下垂于空中,只有眼中闪现出极度仇恨的火焰。她强忍着窒息的痛苦,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弟弟会让你不得好死的,浑蛋。啊——”鲜血顺着泰蓝的指尖缓缓滑落。

    “你不需要考验我的耐性的。”泰蓝摇摇头叹道。忽然另一只手闪电般虚按住沈丽头顶,同时嘴里发出奇怪的破音,仔细听起来似乎是高级降头术的密语。

    一股黏稠蓝色的液体从泰蓝手心中钻出,液体撒娇般围着泰蓝的手掌旋转了一圈后,一下子落到沈丽头顶上。

    沈丽如被电击中,精致如瓷娃娃的容颜随着恶心的“读心虫:慢慢地侵入而扭曲起来,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四肢痉挛不止。

    “丽姐。”殷素素惨呼着晕了过去,正好赶到的徐正扶起晕厥的殷素素,看着对面的惨景也愤怒了,“肃杀之冬”全力向泰蓝展开。

    “快放过我丽姐,她只是个普通人。”

    降头大师泰蓝没有料到居然还有人可以安然无恙地出现,细长的双眼里连续爆出三团精芒,眉间的血印似乎有生命一般都跟着忽隐忽暗了三下。

    缠绕在沈丽头顶的“读心虫”无声无息地缩回泰蓝手心。

    “好精深的灵力。”徐正内心震惊道。

    “真没有想到你还能走到这里,哈!哈!哈!哈!”

    徐正没有理会泰蓝,对沈丽叫道:“丽姐,你还好吗?”

    泪流满面的沈丽艰难地望了徐正一眼,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不用问,傻子都知道不好过。

    徐正只觉得一阵烦躁,“道心元婴”也跟着急躁起来。徐正少有怨毒地说:“泰蓝,我警告你,只要我丽姐少了一根毫毛,我定要你形神俱灭。”

    泰蓝轻蔑地笑笑,不答反问道:“我会中的其他三人呢?”

    “你爷爷在这里,还需要问那些杂碎的下场吗?”徐正不甘示弱地反问。

    这时候,陆若云也跟着到了,陆若云看到陆查查昏死在地上,连忙扑了过去,抱起陆查查呼喊道:“哥,哥,你怎么啦?”

    “若云,查查只是昏死过去了。”徐正说话的同时,眼神死盯着泰蓝。

    陆若云听到提醒,慌乱的心情恢复到平静。她看到陆查查嘴角,胸前全是血渍,连忙渡了口真元过去。

    陆查查得到陆若云的真元,才慢悠悠转醒。陆查查一脸惨白地看了下四周,咳嗽着对徐正说道:“老大,我没有……”

    徐正挥挥手打断陆查查的说话:“若云,照顾好你哥哥和大家,千万不要插手进来。听到了没有?”

    陆若云听得一惊,这才注意到沈丽正被人掐着粉颈浮于空中。

    “贼人,休杀伤我沈姐姐。”陆若云娇喝道,只见她从水魂珠中抽出澜仓剑就要向泰蓝扑去。

    徐正见陆若云如此冲动,暴喝道:“若云,给我退回去。”

    陆若云顿时如遭雷击,她身形晃了晃,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老大,大眼睛似乎因为受了委屈而变得有些迷蒙。

    徐正看得心一疼,连忙传音安慰说:“若云,万一老大打不过人家,你千万不要冲动。这里这么多人还需要你保护,你一定要带他们逃出去,知道了吗?”

    陆若云娇躯巨震,她不愿意相信对面那个丑丑的家伙会有如此厉害。可是徐正那满含仇恨的眼神又让她害怕是真的如此,芳心失策的陆若云此刻只感到进退两难。

    “好,好,没有想到还有个会家子,就让我一并送你们上路吧。”泰蓝说完,很反常地把沈丽扔了过来。

    徐正虽然明知不对劲,可是又不能不管。

    “丽姐,极静,瞬动!”《紫度炎光》全力施展,身形化电,横空接下沈丽。

    徐正的速度超出泰蓝预料之外,不过一代大师的他只是稍微愕然了一下。泰蓝冷嘿一声,一个大如水牛的血灵巨掌立刻精确地出现在徐正身后。

    徐正没料到泰蓝居然厉害如此。连“穿晴空”他都能判断得如此准确。危机之下,徐正灵机一动想到了朴微子紫简里留下的阵法。

    一瞬间的时间,徐正只来得及打出一式灵诀,于是徐正在身后匆匆布下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格器”。

    在古修真者的阵法中,“格器”是用来防备偷袭的。它可以禁锢某一空间里的能量冲击,当然能禁锢多少,这和施展法术者的修为高低有关。而“格器”的缺点是不能移动,所以防备偷袭的最好阵法“天止阵”又被古修真者琢磨了出来,不过现在已经失传了。

    泰蓝的修为远胜徐正,“格器”只阻挡了血灵掌一半攻击就烟消云散。

    无奈之下,徐正只好功聚脊背,硬接下泰蓝这一半血灵巨掌,嘴角顿时一片殷红。

    泰蓝震惊地看着空中莲花状的白色光圈差点挡下自己盛名已久的“血灵杀掌”,眼中的杀机不由变得更甚。

    泰蓝嘴唇微启,念出一段咒语。一溜蓝光顿时从沈丽身体里闪过,要是独孤浪在这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是降头术“生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