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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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了毒反而会成为拖累,此外去的人多了难免打草惊蛇,不如就让它们几个年轻人去试上一试。现如今寒儿和凌公子功力已远超我等,另有凝霜剑和天罡宝甲相助,剿灭索命老儿救出子缨等人亦非什么难事。”

    “知我者爹爹也,索命老儿不过是为凝霜剑才掳了子缨他们,若我等斗之不过大不了以剑换人就是。”萧易寒补充道。

    佟怀礼摇手道:“这怎么行,凝霜剑一旦落入索命手里那还了得。”

    萧易寒运筹帷幄道:“三师父有所不知,这凝霜剑乃上古神兵,奇寒无比,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的,二弟他为驭此剑差点走火入魔万劫不复,索命老儿心术不正,就算得了凝霜剑恐怕也难悟出驭剑之道,无妨无妨。”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莫问天捋髯点头道。

    既已说定,众人赶在天黑之前一起下了摩岭,就近寻了家客栈住下,次日一早便分道扬镳,萧常德携天罡六子等人北上赶往萧瞑山庄,萧易寒则带郁兰、凌风、雁翎以及风信子南下万蛊林,为赶时间,一路披星戴月风雨兼程自不必说。?

    ☆、episode80

    ?  越是刻不容缓越会觉得诸事不顺,行程本就紧张,天公还不作美。当萧易寒等人赶至贵阳府时,正巧碰上了二十年难得一遇的暴风骤雨,顿时天昏地暗电闪雷鸣,草木拔地而起,瓦房摇摇欲坠,寸步难行之际,不得已在客栈留宿了三日,待风缓雨歇才继续上路。所幸五人轻功了得,跋山涉水披荆斩棘,总算是赶在中元节晌午抵达了万蛊林外。

    “这就是风姑娘说的那条清溪吧?”萧易寒指着三丈远处一条澈透蜿蜒的河水问道。

    “萧大哥猜的没错,沿此清溪直上,穿越前面那片密林再绕过一处矮山即可见索命巢丨穴。”风信子回道。

    “可我们没舟没筏,该如何才能逆流而上呢?”雁翎犯难道。

    风信子莞尔笑道:“此地盛产毛竹,我们只需自食其力,不过个把时辰就可造筏一页。”

    萧易寒持剑在手,跃跃欲试道:“那我们还等什么,翎哥二弟随我去砍竹子,风姑娘兰妹去寻些结实的藤蔓来。”

    “几位哥哥且慢。”风信子阻止道。

    众人齐望向风信子,均是一脸不解。

    风信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瓶,倒出几粒淡粉色的药丸分与众人道:“周边草木有毒者居多,为保万全,三位哥哥和兰姑娘先将此拒毒之药服下再行动不迟。”

    众人不作迟疑,各自将药丸服下,紧接着四散而开。不过半个时辰就砍得臂膀粗的毛竹二三十根,柔韧结实的藤曼七八条,在风信子的指导下,萧易寒雁翎凌风合力将毛竹并排捆了个扎实,扔入清溪一试,果真可载五人而不覆。

    “大家坐好了噢,我们这就直捣毒冢。”雁翎立于筏尾,手撑八尺长的竹篙意气风发道。

    凌风兄妹立于筏头,萧易寒携手郁兰居于筏中央,五人默不作声,沿溪而上,一边观察着周遭的形势,一边思考着该如何救人。酉时刚过,众人即抵万蛊林腹地,放眼环视,竟不见一人,甚是诡异。雁翎将竹筏靠了岸,随众人一起跳上平地。

    “索命老儿,我已如约携剑前来,还不快快现身相见,休要耍奸弄猾。”萧易寒冲着卅丈外的瓦寨朗声喊道。

    话音刚落寨内就传来一阵阴邪的笑声,言道:“你可算是来了,再迟上几个时辰就只能替你的朋友收尸了。”

    再去看时索命已携断了臂的柳荫梵及十几个卒子排于寨外,然却不见挽夕邀月童子缨。

    萧易寒疾步上前,扬剑质问道:“凝霜剑在此,快些将挽夕姐妹与我三弟子缨放了。”

    索命看到萧易寒手中的凝霜剑,眼里精光直射,少时侧头对身边的柳荫梵吩咐道:“梵儿,去将那三人带出来。”

    柳荫梵应声领命,恶狠狠的瞪了萧易寒一眼,转身回了瓦寨。

    索命眯眼扫视了萧易寒等人一番,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风信子身上,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尊当年悯你孤苦,收你为徒传你武功,你不但不思报答,还助这等贼子闯我万蛊林,看我不先宰了你。”说毕扬手扔出三枚毒钉,直奔风信子脖颈和小腹而去。

    萧易寒见状挥剑下劈,动作之快速度之疾,宛若星陨石落,只听得叮当作响,三枚毒钉应声落地。

    “无耻老贼,你为祸武林残害忠良,搅得盛世天翻地覆永无宁日,人人得而诛之,信子她单纯善良,一时糊涂遭你利用,而今痛改前非弃暗投明,实乃明智之举,你若再敢动她分毫,看我不将你剜目割喉扒皮抽筋。”凌风怒骂道。

    “哎呦,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本事将我剜目割喉扒皮抽筋。”索命肆无忌惮道。

    萧易寒生怕索命再对风信子行凶,出言恐吓道:“想必阁下也已见识过凝霜剑的威力,要我说还是别动干戈的好,万一激怒了在下,那就只有玉石俱焚的份了。”

    索命寻思了片刻,转怒为笑道:“也罢也罢,大家各为所求,又何必兵刃相见,待会你只要乖乖交出凝霜剑,本尊自会放了你几位朋友,并保证你们安全离开。”

    萧易寒虽知索命此言不可信,但仍陪笑道:“那晚辈先谢过了。”

    话语间柳荫梵已同两名卒子押着挽夕邀月童子缨出了瓦寨,仔细瞧去,三人面色煞白毫无血色,显然是遭受了百般折磨。

    “寒哥……”挽夕望见萧易寒的一刹那,空洞绝望的双眸瞬间绽放出希望的光芒,娇弱地喊道。

    童子缨亦是喜形于色,然似又想到了什么,收敛了笑容,埋怨道:“三位哥哥何苦来送死,听为弟的话,快快离开此地,休要管我等死活。”

    “你这是什么混账话,我四兄弟虽非同母所生,但这半载下来已是情同手足,如今你落入贼人之手受尽□□,我等兄弟岂会坐视不管。”雁翎斥责道。

    “可是……”

    童子缨再想出言推离,却被凌风打断道:“三弟苦心为兄深知,既然我等敢来这龙潭虎丨穴,自然会有办法救你们出去。”

    索命得剑心切,哪有功夫看四人话兄弟之情,因而不耐烦地喝止道:“少废话,人已带到,快把凝霜剑交出来。”

    萧易寒上前一步,轻笑道:“想要凝霜剑可以,但阁下得先放了人。”

    索命迟疑了须臾,摆手示意柳荫梵放人。

    “师父,万万不可啊,这几个小贼奸诈狡猾,万一……”

    “我让你放人你只管放就是了,休得多嘴!”索命厉声斥道。

    柳荫梵见索命发怒,哪里还敢多言,悻悻地解开挽夕身上的绳索,将其推向了萧易寒这边,两个卒子效仿柳荫梵,给邀月童子缨松了绑。

    “这下该交剑了吧。”索命抱臂诡笑道。

    萧易寒正自犹豫,凌风跳上前来,摆开架势对萧易寒说道:“大哥万不可将剑给交出,现下三弟他们得救,我等何不戮力同心诛灭此贼。”

    雁翎上步附和道:“风弟说的没错,凝霜剑在我们手里,难道还怕他索命老贼不成。”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索命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毕轻哼道:“果真是群丨乳丨臭未干的小蟊贼,还真以为本尊会这么轻易的把人放了,实话告诉你们吧,那三个贼子贼女早中了我秘制的奇毒,若无解药,九日内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萧易寒闻言一惊道:“快把解药交出来。”

    索命指了指凝霜剑,不急不缓道:“先把凝霜剑给我。”

    三条性命攥在手心,萧易寒哪敢迟疑,信手一甩,将凝霜剑扔在了索命脚下,继续催促道:“快把解药给我。”

    索命伸脚踩住剑柄,胡乱的在身上搜寻了一番,可耻地笑道:“哎呀,瞧我这记性,这□□刚研制出来,还没来得及配解药呢。”

    凌风听罢怒不可遏道:“你这奸贼,出尔反尔,小爷我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言毕推掌而出,直攻索命胸口。

    索命气定神闲,既不躲闪也不出招抵挡,倒是柳荫梵按捺不住挥掌迎了上来。

    萧易寒见势不妙,大声提醒道:“二弟小心柳贼的冰火蚀骨掌。”

    凌风暴怒难泄也管不了那么多,两掌相接势如乾坤颠倒,二人皆是震飞三丈远才勉强站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整个手臂颤抖不止。

    “汝等贼党,屡次三番与本尊作对,既然今个都送上门了,那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索命边说边用脚将凝霜剑挑至半空,准备握剑大开杀戒,哪成想刚触及剑柄就被一股极寒之气冻地撒手惨叫。萧易寒趁势纵身而起,想要夺回凝霜剑,可还是被柳荫梵抢先一脚,将凝霜剑踢飞到瓦寨屋檐之下。

    “想要夺剑,没那么容易,昔日你断我一臂,今个我定要砍了你双手双脚以泄心头之恨。”柳荫梵目呲欲裂道。

    “你这头陀,助纣为虐无恶不作,断你一臂是为教训,既然你执迷不悟怙恶不悛,那就休怪小爷手下无情了。”萧易寒骂道。

    柳荫梵勾手喊道:“兄弟们,给我擒了这群小贼。”

    那十几名卒子应命一拥而上,直把众人围个水泄不通,挽夕邀月童子缨身中剧毒武力抵抗,生怕被擒成为要挟的砝码,于是聚在五人身后,只避不攻。

    雁翎风信子分别应付四个卒子,剩余几名卒子则被郁兰遛的团团转。另外一边萧易寒与柳荫梵战在一起,凌风与索命纠缠不休。

    一场势不均力不敌的厮杀就这样在暮色阑珊时展开,几个年轻人都没能占到半点便宜,随着时间的推移颓势渐显,最狼狈的莫过于凌风,他虽得封断魂真传,但因年纪尚轻,功力远不及索命深厚,加之摩岭一战重伤未愈,三四十招下来就已力不从心。萧易寒看在眼里,连续猛攻五招,暂时摆脱了柳荫梵的掣肘,随即施展凌霜踏雪窜至凌风身侧,两人合力才与索命打了个平手。?

    ☆、episode81

    ?  再说郁兰,仗着凌霜踏雪轻巧俊逸,倒也不把那几名卒子放在眼里,怎奈这万蛊林植被茂密,脚下藤蔓颇多,一个不小心就被绊倒在地,再想起身时,那几名卒子已拍马赶到,挥刀就要向郁兰砍去。生死之间,钢刀突然被一柄拂尘卷开,那几名卒子也是仰面飞了出去。郁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与自己相貌如出一辙的美姑子正面含笑意的望着自己。

    “多谢师太救命之恩,敢问师太高姓大名?”郁兰拾身而起拱手谢道。

    “兰儿,我是你娘啊!”了缘师太激动道,她本想继续隐瞒下去,但心底那股无形的力量终究还是驱使她说出了事实。

    “娘?我娘她……”郁兰愕然语出,话到一半才恍然大悟,一时间难以接受,垂首默不作声。

    此时此刻,适才被甩飞的那几名卒子再一次攻了上来,了缘师太一把将郁兰拽在身后,柔声叮嘱道:“兰儿只管观战,让为娘来宰这几只恶犬。”说毕腾步而上,挥动拂尘左抽右缠,不过十招就将那几名卒子击毙在地。

    夜虽已深,但皎皎月盘悬于半空,映的万蛊林内一片亮堂,打斗声与虫鸣蛙啼混杂在一起,不绝于耳。为求速战速决,柳荫梵从腰间抽出柳叶长刀向萧易寒砍来,索命趁机配合,疾攻出三掌,萧易寒无法全然抽身,只能先躲过索命的毒掌,随即身子向后倾倒,这么一来柳荫梵的长刀不偏不倚地砍在了萧易寒的胸口,只听得哐啷一声脆响,长刀断为两截,柳荫梵再虎口震裂,整个人再一次飞出两丈开外。萧易寒躺倒在地,不待他起身索命就已抬脚跺了下去,得亏凌风扫腿一踢,才给了萧易寒脱身的机会。

    不远处的郁兰被这一幕吓得心惊肉跳,脱口唤道:“娘,你快去救救寒哥。”

    了缘师太正忙着帮雁翎收拾拿四个卒子,忽听得郁兰这么一唤,竟自愣在了原地,片刻后回过神来才应道:“兰儿放心,为娘这就去帮寒儿。”说罢纵身一跳,落在了萧易寒身侧。

    索命退出五步,打量了了缘师太一番,问道:“哪里来的贼尼,敢坏老子的好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萧易寒见索命似有惮意,借势压人道:“老贼听好了,你眼前这位师太便是南海神尼之徒,潇湘四剑客之胞妹宇文幽兰前辈,此外她还是冷战的……”

    了缘师太不想旧事重提,匆忙打断道:“够了,寒儿,眼下灭了这狗贼要紧,休要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索命虽从未与了缘师太晤过面,但对其名号和事迹倒是略有耳闻,此番得见不由得笑讽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被冷战始乱终弃的下贱女子啊。”

    了缘师太哪里受得了索命这般侮辱,气急败坏的挥动拂尘冲了上去,边抽边骂道:“无耻狗贼,当年冷战姑息才留得你祸害众生,今个我就以佛祖的名义替天下黎民除了你这孽障。”

    有了强援助阵,凌风也是自信满满,紧跟了缘师太的步伐上前围攻索命。萧易寒则施展凌霜踏雪朝瓦寨奔去,边跑边喊道:“有劳师太与二弟将索命老贼缠住,我去拿凝霜剑。”

    索命听闻萧易寒欲夺凝霜剑,想要回身去追,可又无法全身而退,只能对柳荫梵呼喝道:“梵儿,快去拦住那小贼,莫要让他抢了凝霜剑。”

    柳荫梵哪敢怠慢,忍痛拾起身子,赶在萧易寒拿剑之前射出五枚毒针,警言道:“小贼,看针!”

    萧易寒余光一扫,一个侧空翻闪过,再想夺剑时柳荫梵已推出一掌,萧易寒屈膝蹲坐,一记天地旋风腿卷足横扫柳荫梵下盘,同时借机将凝霜剑揽入手中。柳荫梵抢剑不成,连施淬毒暗器,萧易寒信手舞剑,将暗器全数击飞。

    凌风攻守之余,望见萧易寒已取得凝霜剑,于是闪身跳出战阵,三五步腾跃窜至柳荫梵面前,一边出招一边对萧易寒喊道:“此处让为弟来应付,大哥快去助师太斩了索命老贼。”

    “那这贼头陀就交给二弟了。”

    萧易寒说罢横剑疾奔,直刺索命后脊。索命闻声跳起,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向了萧易寒和了缘师太。

    “不好,这雾有毒,寒儿小心。”了缘师太会动拂尘驱雾道。

    雾粉有毒萧易寒岂会不知,只是适才那一奔太速度太快,哪里还能止住身子,眼看就要沾染一身毒粉,顿时万念俱灰。

    恰在此时刮来一阵烈风,将毒粉吹散,与此同时一个娇媚的声音斥道:“索命老儿,二十年前的账本尊还没找你算,你竟又掳了我一双徒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挽夕邀月只听声音就辨出了来人,喜出望外道:“师父……”

    索命万没有想到厉云绮会在此时闯入万蛊林,一时间敌众我寡,心虚的退后三步,试图借机逃之夭夭。

    了缘师太回身看了眼厉云绮,轻笑道:“我当时谁,原来是你这贱人。”

    厉云绮毫不相让道:“早知是你这贱人,我就不该出手,毒死你再好不过了。”

    再得援兵萧易寒大喜过望,但见二人争执不休,瞬间由喜转忧,开口劝道:“两位前辈这是何必,先助晚辈将这老贼灭了再说。”

    然而了缘师太与厉云绮仿似双耳失聪一般不为所动,怒目僵持了片刻不约而同的厮杀在了一起。挽夕、邀月、郁兰、雁翎无不疾声劝止,可这二人依旧只字不闻。

    就连索命也没料到这两个中年女人会殊死拼杀,窃喜之余冷笑道:“小贼,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说毕毒掌一挥,朝萧易寒袭来。

    萧易寒也顾不得那二老的新仇旧恨,持剑一通乱扫,却怎么也砍不中索命。索命试探了十来招后,不以为然道:“你这凝霜剑发比起冷战来还差的远,让爷爷来教教你怎么杀人。”说话间已是连出三掌,萧易寒借着剑刃之利才勉强躲过一劫。

    另一边柳荫梵因失一臂,故而略逊凌风一筹,百招过后他已肺腑剧痛气喘吁吁。凌风见时机成熟,运力灌于右臂,左掌虚晃,右掌猛击柳荫梵断了左臂的侧腹。柳荫梵应接不暇,一声惨叫划破长空,惨死在凌风的鬼蜮邪魔掌下。

    凌风生怕柳荫梵佯作毙命,狠狠在其胸口跺了两脚,见并无异动,这才长吁了口气,抬头再看萧易寒,虽据凝霜剑,但仍尽显颓势,于是不作停歇,火速冲了上去,同时大喊道:“翎哥、小妹,快来助寒哥一臂之力。”

    雁翎风信子齐声响应,蹬足拥了上去。任他索命武功再高,也兼顾不了四面八方,先前的优势转瞬间荡然无存。萧易寒深知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苦思冥想了一番,突然跳出战阵,垂剑闭目,将清心寡欲咒默念了三遍,这才觉得心神安定了许多,紧接着睁开双眸,厉声喝道:“翎哥二弟风姑娘,你们让开,我要让索命老贼见识见识凝霜剑的厉害。”

    雁翎等人也不逞强,闪身跳的老远。

    “你这小贼,以为打个盹武功就可突飞猛进吗,真是可笑。”索命拂袖擦了把汗,不屑地轻哼道。

    萧易寒默不作声,步履轻盈脚下生风,借手腕之力疾舞凝霜剑,出手就是潇湘十二式,此时夜凉如水,月光耀眼,凝霜剑寒气尽泄,刃落之处草木齐断白霜骤起,索命竭尽全力才躲过十招,然而方寸早已大乱,狼狈之相尽显。萧易寒越攻越猛,剑招五花八门,看似毫无逻辑,但却无缝衔接,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诧异不已。

    此时此刻的萧易寒已然与凝霜剑化为一体,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杀”。当索命再次看到萧易寒的双眼时,几乎放弃了抵抗,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魔鬼的眼神,勾魂摄魄摧肝破胆。

    冷月寒光,落剑凝霜。一刃白光闪过,索命来不及惨叫就已身首异处,没有一丝血迹,因为创口已被寒霜封冻。

    雁翎凌风风信子看到这一幕已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冲向了萧易寒,可萧易寒却是横眉冷目僵立不动。

    “寒弟”“大哥”“萧大哥”

    三人交替呼唤,一刻钟过去萧易寒才似回归了人间,只见他扭头左右看了看雁翎凌风风信子,莫名其妙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索命老贼死了吗?”

    风信子激动地挽着萧易寒的胳膊,指着索命的残尸回道:“萧大哥好厉害,不过二十招就将索命老贼斩杀了。”

    萧易寒俯身检查了一番,确信是索命的尸首才长舒了口气,回想起适才如鬼如魅的自己,不自觉的看了眼手中的凝霜剑,心中似有了答案,后怕之余,慌忙收了剑缚于背上,不敢再与之亲密接触。

    “师父,你们别打了……”挽夕悲声劝道。

    萧易寒闻言转身望去,了缘师太与厉云绮依旧战的难解难分,口中不住的啐骂对方,郁兰紧张的注视着战局,满目担忧。?

    ☆、episode82

    ?  “冤家宜解不宜结,两位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萧易寒喊道。

    郁兰见萧易寒战罢,也无暇关切,跑上前去紧紧攥住他冰凉的手掌,哭声央求道:“寒哥,你快帮帮我娘吧。”

    萧易寒用另一只手抚了抚郁兰的脸蛋,拇指轻轻抹去她眼眶下的泪痕,柔声安慰道:“兰儿放心,师太她于我有救命之恩,为兄不会坐视不管的。”

    挽夕听闻此话暗自以为萧易寒真要助了缘师太对抗其师厉云绮,强撑着身子哀求道:“寒哥,看在你我朋友一场的份上,请不要伤害家师。”

    萧易寒点头应道:“姑娘屡次舍命相救,为兄岂能以怨报德。”

    从古至今,老好人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当的。两个深陷情仇纠缠的女人,无时无刻都想将对方置之死地,萧易寒帮这边也不是,帮那边也不是,一时间烦乱苦闷,恨不得一走了之。然而这种想法也仅仅是想法而已,一言既出,覆水难收,就算粉身碎骨,也不能让这两个深爱着自己的姑娘伤心失望。

    对于萧易寒待挽夕的态度,郁兰多少有些不悦,可她深知此刻并非吃醋任性的时候,故而只能将那份妒意吞咽下肚。

    “二位前辈再不住手的话,休怪小侄横加干涉。”萧易寒警示道。

    厉云绮与了缘师太已然杀红了眼,对于旁人的调解与劝阻置若罔闻。萧易寒无奈之下不得不跳入战阵,试图以一己之力将这二老隔离。

    “寒儿,你这是干嘛,快快闪开,让贫尼灭了这贼婆娘。”了缘师太驱逐道。

    “师太出家之人,怎能大开杀戒。”萧易寒边出招应付二老,边苦言劝道。

    “你这小贼,诱拐我徒儿,包庇那孽种,本尊还没找你算账,你倒管起本尊的闲事来,看我不先宰了你。”厉云绮说罢甩袖拍向萧易寒。

    萧易寒侧身让过,随即使出一招威武擒拿手死死扣住了厉云绮的手腕,了缘师太见状大喜道:“寒儿抓紧了噢,让贫尼断去这贱人一臂”说毕扬起拂尘就要去抽厉云绮横在半空的胳膊。

    若真让了缘师太得逞,那这二人的恩怨恐怕此生此世都再难化解。萧易寒哪敢犹豫,松爪变掌,将厉云绮推了出去。了缘师太一拂尘落了空,侧目瞪了萧易寒一眼,继续朝厉云绮攻去。挽夕本已吓得魂不附体,见萧易寒真心实意劝架,总算放心了许多。

    萧易寒一个不留神那二老又缠斗在一起,他挠头思索道:想要让两位前辈握手言和无异于痴人说梦,唯一的办法就是同时将二人制服,可这二老均为当世高人,万一失手自己丧命也就罢了,这二老要是玉石俱焚,郁兰挽夕必定伤心至死,可若置之不理任由她们相互残杀也是不妥。纠结惆怅之际,萧易寒心一横,推掌奔向二人,厉声道:“二位前辈,得罪了!”

    这一次萧易寒运尽了全身劲力,两手分使落雁劈空掌与归云掌,了缘师太与厉云绮应接不暇,只有拆招的份,哪里还有精力去攻对方。

    “寒哥,你这是作甚,千万别伤到我娘。”郁兰见萧易寒掌风刚猛,招式狠辣,完全没有保留,疑惑的同时提醒道。

    萧易寒也是无奈之举,想要对付这对暴戾无常蛮不讲理的仇妇,就只能以暴制暴,先破了她们的功力,挫了她们的锐气,才有机会从中调和,消解这半世的积怨。

    了缘师太与厉云绮各自拆了廿招也没能冲破萧易寒这道屏障,双双气急败坏的撤身运气推掌强攻,试图毕其功于一役。萧易寒看在眼里,将无相达摩功所聚之内力沉于丹田,双掌向两侧推出,双眸紧闭,心道:若能了结仇怨,终止杀戮,也算死得其所了。

    三掌相接又如雷霆万钧,惊天动地响彻云霄。了缘师太与厉云绮只觉内力如万丈悬瀑般不由自主的流向萧易寒,再想撤掌为时已晚。萧易寒整个躯体渐渐膨胀,身上衣物随之撕裂,发丝散乱,面色赤黑,在月光的掩映下宛如一头野兽。

    众人心惊胆战神色紧张,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三人的举动,生怕一个眨眼错过了生离死别。

    “大事不好,上次在沂州义庄寒弟也是这般模样,难道……”雁翎似是洞察到了什么,皱眉道。

    “难道什么?”挽夕急问道。

    雁翎双目依旧凝视着战局,咂嘴不作回应。凌风童子缨被雁翎这么一提醒也是惊恐咋舌,暗暗叹息。

    “童大哥,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邀月摇着童子缨的胳膊催问道。

    童子缨迟疑了片刻,慨然叹道:“上次在沂州义庄,大哥他被三鬼牢牢缠住,状况跟此刻如出一辙,结果那三鬼就被大哥……”童子缨话到这里实在不忍再讲下去。

    “啊……”郁兰挽夕邀月齐声惊呼道,四兄弟沂庄大战太岳四鬼的故事她们皆有听过,结果不言而喻。

    “寒哥,你快收手,我不要师父死……”挽夕哀求道。

    “寒哥,你不能这样……”郁兰痛哭道。

    “若寒弟此时收手,必然会被两位前辈的内力震碎五脏六腑,九死难有一生,真是个艰难的抉择,唉……”雁翎无奈的叹息道。

    郁兰挽夕听闻此话同时停止了哭喊,萧易寒若死了,这二人恐怕也会殒身殉情。

    至亲挚爱,问世间谁能抉择?倒不如听天由命。

    一声闷响震耳欲聋,了缘师太与厉云绮均被震飞三丈开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再难起身。再看萧易寒,膨胀的身体恢复如初,双膝一软瘫坐在地,垂首静默,毫无动静。

    众人分拥而上,郁兰直奔了缘师太,挽夕邀月去探厉云绮生死,雁翎凌风童子缨以及风信子则围在萧易寒四周疾声呼唤。

    了缘师太与厉云绮虽被萧易寒震伤,但并无生命之危,二人撑坐于草地上,各自运功调息。郁兰挽夕邀月见母亲师父无恙,又疾奔至萧易寒身边询问状况。

    萧易寒通体滚烫,气息时有时无,脉象异乱,生死不明。郁兰挽夕齐扑在他身上,哭天抢地,泪染红颜。风信子亦是心急如焚,表情却颇为淡然,她清楚的知道萧易寒心里并没有自己的位置,又何必去和这二女争风吃醋,倒不如将这份温柔存于心底,任时而腐。

    “你们这是作甚?”萧易寒缓缓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问道。

    挽夕见萧易寒活了过来,如鬼畜一般弹身而起,抹干了眼泪笑道:“我们还以为寒哥你……”

    “以为我死了是吧,其实我已抱必死决心,可没想到那无相达摩功甚为神奇,居然保得我内脏不受外力所伤。”萧易寒解释道。

    郁兰仍旧扑在萧易寒怀中,一边捶打着他的胸脯,一边泪中带笑道:“死寒哥,臭寒哥,你可吓死我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禁笑出声来,童子缨侧身看向邀月,怜爱地伸手捋了捋她散乱的发丝,紧接着将其揽入怀中。

    此时此刻了缘师太与厉云绮也已调息完毕,虽不能起身,但已打起了嘴仗。

    “你这个死贱人,当年若非你插足色/诱,冷战岂会离我而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厉云绮骂道。

    “笑话,你以为自己貌若仙姝全天下的男人就都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嘛,实话告诉你吧,就算我不出现,冷战也不会爱让你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了缘师太轻笑道。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冷战他是爱我的,若不然他怎会不辞劳苦放下尊严去天山找尹回春为我求药,你这个贱人,休想骗我。”厉云绮极力否认道。

    “要我说你根本就不懂爱情,不懂男人,冷战为你求药不过是出于报答,他这个人从来都不愿意欠别人人情,你以为你守身如玉终生不婚就能把他等回来吗?真是天真!”了缘师太嘲讽道。

    “他当然会回来的,等不到我就去找,就是翻天覆地我也要把他找出来。”厉云绮信誓旦旦道。

    萧易寒看着二人争执不休,起身劝道:“冷战前辈已经驾鹤西去,两位前辈又何苦纠缠不放呢?”

    “什么?你说冷战他死了?这不可能,他武功当世第一,谁也杀不了他,他怎么会死,这不可能。”厉云绮哪里肯信。

    萧易寒取下背上的凝霜剑说道:“晚辈何必欺骗厉前辈,这凝霜剑便是冷战前辈遗物,二弟和兰妹均可作证。”

    “是的,冷战前辈的确已经仙逝。晚辈若有半句假话,愿遭天打雷劈。”凌风扬手起誓道。

    厉云绮暗忖了一番,半信半疑道:“你说他死了,那他尸首何在?”?

    ☆、episode83

    ?  “斯人已逝,前辈又何苦追根究底,就让冷战前辈安息吧。”萧易寒劝道。

    “不行,我要找到他,我要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厉云绮神智迷乱道。

    了缘师太见厉云绮将疯未疯,釜底抽薪道:“不要再骗自己了,冷战他根本就没爱过你,一直以来都是你一厢情愿,求爱不成因爱生恨,恨透天下男子,还禁止你的两个徒弟沾染七情六欲,殊不知□□之事向来不由自主,越是压迫就越会适得其反,你瞧瞧,你的两个徒儿都已坠入爱河无法自拔,你虽武功高强洁身自好,但这一生活的却是这样失败,悲哉悲哉。”

    挽夕深爱萧易寒一事厉云绮心知肚明,但邀月何时犯了情戒她却一无所知,举目望去,邀月正依偎在童子缨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大胆邀月,居然背着为师堕入红尘与世间臭男人苟合,快快将那小贼杀了!”厉云绮气急败坏道。

    邀月看了看童子缨,又看了看厉云绮,语吃道:“师父……我…我…童大哥他…他…”

    “呵呵…连你也不听师父的话了……”厉云绮凄凉笑道。

    “师父……”挽夕正要出言相劝,却被厉云绮厉声打断道:“够了,你们这两个逆徒,为师怜你们孤苦,收你们为徒,言传身教呵护有加,可你们却为了世间臭男人背弃为师,这种徒儿不要也罢,不要也罢!”

    “前辈这又是何苦呢,一厢情愿永远敌不过两情相悦,一意孤行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现如今冷战前辈已逝,邪魔三恶也已作古,你们上一辈的情仇恩怨也是时候一笔勾销了。至于挽夕邀月两位姑娘,生于俗世,岂能不沾染尘埃。”萧易寒感慨道。

    厉云绮仰天长啸道:“好一个生于俗世,难免尘埃,哈哈哈,哈哈哈……”笑毕双掌击地,扶摇奔月而去,鲛绡随风曳动,魅影翩跹起舞,任挽夕邀月如何呼唤也不回头,直至消失在稀薄的云层之中。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善哉善哉!”了缘师太边起身边挥动拂尘念道。

    “娘,你没事吧?”郁兰凑上前去关切道。

    了缘师太慈爱地看着郁兰,自责道:“都是娘不好,当年……”

    郁兰见了缘师太意欲旧事重提,忙打断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世间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娘亲,兰儿已经心满意足了。”

    “兰儿长大了,懂事了,娘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