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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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男人为了生存,回归兽性,整个场面不堪入目,郁兰慌忙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兰妹,你也来吃点吧,今天还要爬雪山呢,没有力气可不行。”萧易寒招呼道。

    郁兰捂眼摇头道:“我不吃我不吃,你们快将那羊拖走。”

    饭团识趣的叼着剩下的大半只黄羊闪至一旁,独享美食。

    萧易寒收拾干净手上及嘴上的血迹,走至郁兰身前说道:“兰妹,我们该出发了。”

    郁兰小心翼翼地移掉双手,见现场已经清理,这才起身从行囊里掏出一块素饼啃了起来。

    “兰妹只吃这素饼怎行,不如……”

    萧易寒话未说完就被郁兰打断道:“我不吃我不吃,我就是饿死也不吃生肉。”

    萧易寒无奈摇头,不再出言相劝。

    三人歇过片刻,待身体化僵回暖,唤了饭团一起向雪山进发。大雪山高千仞有余,下缓上陡,百丈之上即有积雪覆盖,越往上走积雪越厚。萧易寒凌风郁兰学着饭团四肢伏地,奋力往山顶爬去,行至积雪处因路滑山险才放慢了脚步,郁兰更是因体力不支而落了后,她见兄弟二人渐行渐远,大喊道:“寒哥,等等我。”

    萧易寒忙回头低声警示道:“兰妹莫要大声呼喝,这山顶积雪甚多,若是引起雪崩,我等性命难保。”

    郁兰吓得抬头看了看山顶,见并无动静,才放下心来。

    时至正午,三人已爬过缓坡,上至缓陡过渡地带,为保郁兰安全,萧易寒牵着她的手徐徐而行,凌风跟在饭团后面快步行进。

    “二弟,你小心点。”萧易寒轻声提醒道。

    凌风回头应道:“我们若不快点,恐怕今晚要在雪山上过夜了。”

    萧易寒明白凌风的意思,这雪山寒气蚀骨,若是留宿,必定冻死无疑,于是乎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一个时辰过后,三人已爬至陡峰底部,再观饭团,止步伫立。

    凌风望着眼前拔地而起的天然屏障,慨叹道:“这回连狗都不敢上去了。”

    萧易寒拍了拍身上的雪,问郁兰道:“兰妹,饭团怎么不走了?难道说冷战前辈就在这里?”

    郁兰左右环视了一番,并不见周围有任何栖身之所,唤了饭团问道:“饭团,快告诉兰儿,僵伯他到底在哪里?”

    只见饭团卯足了劲力,一个加速奔袭,撞向了眼前陡峭的雪山,郁兰哪里敢看,慌忙捂住眼睛,心痛道:“饭团,你这又是何苦。”

    “兰妹,快看,这峭壁下有个山洞。”萧易寒惊喜道。

    郁兰闻言撤手看去,果见被雪覆盖的峭壁下多了一处洞丨穴,饭团正蹲在洞口冲她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郁兰不解道。

    萧易寒指着山洞回道:“这山洞应该是原本就有的,只是经久无人造访,才被大雪覆盖,若非饭团奋勇冲破,我等岂会发现。”

    凌风早已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萧易寒也不迟疑,拉着郁兰疾步跟了进去。?

    ☆、episode70

    ?  洞口高五尺宽三尺,需得弯腰俯首才能进入,整个洞壁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如水晶般剔透。行过七八步,山洞渐敞,一丈见方的洞室中央,坐着一个被一尺寒冰封冻须发尽白的暮年男子。凌风与萧易寒点燃火折,透过冰层仔细看去,那男子衣白如雪,丰神俊朗,面含四季,气凌五岳,看似不争,却也无人能争。饭团冲着那“琥珀”吠了两声,紧接着垂首哀鸣。

    忽然间,郁兰似发了疯一般,奋力推开萧凌二人冲上前去,紧紧地抱着那尊冰雕,痛心疾首道:“僵伯,僵伯……”

    萧易寒早就猜出寒冰所封之人乃是十一罗刹之首的冷月圣君冷战,郁兰这一系列举动更是让他确信无疑。

    “爹,爹,你怎忍心离兰儿而去……”郁兰呼之不应,改口痛哭道。

    对于逝去之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释怀,而不是耿耿于怀。

    萧易寒于心不忍,走上前去安慰道:“冷战前辈已然仙逝,兰妹节哀顺变。”

    郁兰抱着寒冰的双手已被冻的通红,但仍不肯松开,自言自语地回忆着往事,泪水滴落在地上,瞬时化为冰晶。萧易寒言语难慰,索性强行将郁兰揽入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少时过后,郁兰情绪才渐平复。

    “爹爹他武功高强,怎会冻死在这山洞里?”郁兰问道。

    萧易寒也不知其中缘由,寻思了片刻,和声回道:“这大雪山历来被康藏地区的僧人奉为仙山圣地,或许是冷战前辈看破红尘,来此静修参禅得道升仙。”

    郁兰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应道:“希望如此吧。”说罢起身面向冷战遗体三跪九叩,以谢生养守护之恩。

    “大哥,火折子快燃尽了,我们得想想办法。”凌风举着手中将熄未熄地火折说道。

    萧易寒环顾了整个洞室一番,在冷战身侧发现了一根嵌插于地上的火把,他灵机一动,从包袱中取出几件丝制衣物,用火点燃,缠在那根火把之上,一时间整个洞室被照的通亮。

    “寒哥,能否将匕首借我一用?”郁兰凝目望着冷战冰雕说道。

    萧易寒吓了一跳,探问道:“兰妹要匕首作何?”

    凌风也忙规劝道:“兰姑娘莫要想不开啊。”

    郁兰转向二人道:“两位哥哥勿用担心,小妹只是想在爹爹遗体前刻下几句祭文,好让他知道我曾来过。”

    萧易寒迟疑了须臾,从腰间取下匕首,递给郁兰道:“这匕首本就是冷战前辈生前之物,现如今也算物归原主了。”

    郁兰接过匕首,俯身在地面的坚冰上刻起了祭文,萧易寒目不转睛地注意着郁兰的一举一动,以防她有轻生之念。

    “大哥,快看,那里好似有一把剑。”凌风指着冷战身后的洞壁喊道。

    萧易寒举目望去,果见洞壁上有一镶金嵌玉形若朔月的剑柄,但剑刃却是不知去向。

    萧易寒打断郁兰,指着洞壁上的剑柄问道:“兰妹,你可识得那剑柄?”

    郁兰起身走近洞壁,仔细看过后回道:“这剑柄的确是爹爹所佩长剑之剑柄,怎地不见剑刃?”

    “看来这柄剑就是令世人闻风丧胆却又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兵凝霜剑了,至于剑刃,应该是嵌在了山体里。”萧易寒道。

    凌风听罢为之一惊,难以置信道:“大哥是说整个剑刃都嵌在了这坚冰包裹的洞壁里?”

    萧易寒点头答道:“确是如此。”

    “那得多强的内力才能做到。”

    “若为兄没猜错的话,定是冷战前辈担心恶人夺剑,才耗尽内力将整个剑刃深深插/入了洞壁。”萧易寒揣测道。

    “那我们该如何才能取之?”凌风问道。

    “让为兄试试。”

    萧易寒说罢便要去拔凝霜剑,手刚触及剑柄就如触电般缩回。

    “寒哥没事吧?”郁兰揪心地问道。

    萧易寒缓了片刻道:“为兄曾听穆昆师叔言及这凝霜剑寒利无比,不想连剑柄都是这般寒彻透骨,也不知冷战前辈是如何做到赤手持剑的。”

    “要是连碰都不能碰,那又该怎样将其□□呢?”凌风焦急地问道。

    萧易寒脱掉身上虎皮袄子缠在剑柄上,然后提气运力,一脚踩住洞壁,双手拔剑,足足使出了十分力气,才拔出了三寸剑刃,再观其人,整张脸憋得煞白,气息也是大乱。

    “寒哥快先歇会儿。”郁兰不忍萧易寒这般拼命,劝道。

    萧易寒没了虎皮袄子御寒哪里敢歇,趁着身子还热,又是一阵用力,勉强拔了一半剑刃出来。伴着急促的喘息,萧易寒精疲力竭,手一松,整个人瘫倒在地。郁兰见状忙将萧易寒抱在怀里,帮他取暖。

    待萧易寒缓过神来,凌风拿着两块素饼上前递给他和郁兰,说道:“大哥先吃点东西果腹提神,让为弟来试试。”

    萧易寒的的确确是饿了,接过素饼大口吃了起来,凌风转将另一块素饼递给郁兰道:“兰姑娘也吃点吧。”

    郁兰接过素饼,淡淡一笑,以示感谢。

    凌风趁二人进食之际,一手紧握裹有虎皮袄子的剑柄,双脚抵住洞壁,另一只手运力在洞壁上一拍,如此往复,三五下便将凝霜剑拔了出来,剑刃久嵌冰石依旧不污不锈,在火把的映射下更是寒光电射冷意森森。

    萧易寒又是欣喜又是疑惑,开口问道:“二弟何时将内力练的这般强劲?”

    凌风不作回应,高举凝霜剑仰面大笑道: “哈哈哈,得凝霜者得天下,我终于可以笑傲武林了,哈哈哈!”

    萧易寒被凌风怪异的言行吓着,起身道:“二弟,你这是作甚,凝霜剑是用来救我爹和几位师父的,快快交给为兄。”

    “笑话,我韬光养晦历尽艰难险阻才得此宝物,岂能说给你就给你。”凌风轻笑道。

    “你若真喜欢此剑,待为兄救出爹爹和几位师父,再从封断魂手中夺回送与你便是。”萧易寒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凌风挥剑指向萧易寒,傲慢道:“怎么?还想强取不成?就怕你没那本事。”

    “二弟何出此言,你我兄弟一场,何苦为了一柄剑而反目成仇。”萧易寒劝道。

    “兄弟……呵……别自作多情了,当初和你结拜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你我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又何需反目?”凌风回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易寒一头雾水地问道。

    “凌大哥,你是不是疯了啊,寒哥他宅心仁厚,这一路来宁可舍命也不肯弃你于不顾,你不思报答也就算了,居然为了满足私欲将凝霜剑据为己有,实在让小妹失望。”郁兰指责道。

    凌风瞥了一眼郁兰,轻哼一声道:“宅心仁厚,亏你也说得出口,他和他爹萧常德还有天罡七子都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与委蛇道貌岸然。”

    “你污蔑我可以,休得污蔑我爹和几位师父。”萧易寒双拳紧握愤然斥道,他平生最敬佩地就是父亲和几位师父,怎能容忍凌风恶意诋毁。

    “我劝你还是乖乖将凝霜剑交出来,莫要逼我和寒哥动手。”郁兰手持匕首指着凌风威胁道。

    凌风不以为然地笑道:“我有凝霜剑在手,难道还会怕了你们,再说你们适才吃的素饼早被我下了闭脉断魂散,若不怕爆体而亡,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萧易寒心下一惊,手上稍稍运力,果觉筋脉梗塞,与那日在巨鹿岛上症结如出一辙。

    “你怎会有闭脉断魂散,你和五毒阴魔索命到底是何关系?”萧易寒问道。

    凌风垂剑怪笑道:“索命老儿阴险狡诈,我岂会与他狼狈为奸同流合污。”

    就在萧易寒寻思个中缘由,凌风放松警惕之际,饭团突然一个鱼跃,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地往凌风胸口扑去,凌风反应不及,被饭团死死咬住,他虽手持凝霜剑,但忌惮其威,也不敢乱砍,只能用另一只手握拳猛力捶打饭团侧腹。郁兰趁机三两步上前,狠狠地将匕首刺向了凌风腰间,哪成想这一刺不但未伤到凌风分毫,反而将匕首连同郁兰一齐震飞了出去。眼看郁兰整个身子就要撞在洞壁上,萧易寒忙伸手将其接住,怎奈冲击力太大,萧易寒又不能运功,愣是连退几步,携郁兰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与此同时,匕首飞撞在洞壁上,折为两截,掉落于萧易寒身侧,断刃中所藏的一个小油纸卷被萧易寒看到,他眼疾手快地捡起并纳于衣袖之中。

    “兰妹,你没事吧。”萧易寒问道。

    饭团仿似也听懂了萧易寒的话,回头望向郁兰,凌风借机左手推出一掌,直击饭团腹部,饭团一声惨叫,飞落在郁兰怀中。

    郁兰抱起饭团,疾声呼唤道:“饭团,饭团,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兰儿。”

    然而再怎么呼喊也无济于事,饭团终究还是死了。?

    ☆、episode71

    ?  萧易寒在饭团腹部探了一番,惊呼道:“鬼蜮邪魔掌,封断魂是你什么人?”伴着疑问萧易寒望向了凌风,这一望更是让他惊坐而起。只见凌风胸口的衣服被饭团撕咬的破烂不堪,露出金光闪闪地铠甲。

    “天罡宝甲又怎会在你身上?”

    “没错,现如今冷战已死,凝霜剑与天罡宝甲两件绝世神兵都在我手中,席卷武林雄霸天下指日可待,哈哈哈!”凌风得意地笑道。

    “我要杀了你为饭团报仇。”郁兰放开饭团的尸首,起身就要冲向凌风,萧易寒一把将其抱住,劝道:“兰妹莫要冲动。”

    郁兰泪如泉涌,整个身子微微发颤,双目恶狠狠地盯着凌风,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凌风见事情败露,坦然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其实我姓风名凌,我爹风和畅曾威震荆襄一带,人送绰号‘延寿飞龙’。我本该和你一样,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八年前的一场飞来横祸让这一切毁于一旦。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我同妹妹抓鱼归来,刚到府门外就听见一阵打斗声,透过门缝看去,我爹正被八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围攻,地上七零八落地躺着些尸首,皆是我风府之人。那八人各个武功精妙招式歹毒,我爹独木难支,不多久就败下阵来,被那帮贼人生擒。那为首的贼人说道:‘识相的快把东西交出来,莫要逼我动手’,我爹朗声大笑道:‘世人皆传你萧常德乃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不想竟为了一己之私携天罡七子诛我满门,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说罢上前一步,被你爹的剑穿胸而过,就此了断。你爹杀我全家仍不肯善罢甘休,吩咐天罡七子将我风府翻了个底朝天,直到找出了他们所求之物才拂袖离去。”说到这里嘴角抽动,额头青筋暴起,眼中仇恨之火熊熊燃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爹和几位师父决计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一定是你爹他认错人了。”萧易寒深知其父及其师为人,如何肯信。

    “我爹或许会认错,但我绝对不会,这八年来,那八张面孔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就算他们化成灰我也认得。”凌风笃定道。

    “这么说来,我六师父胡英奎举庄被屠乃是你所作所为了?”萧易寒推测道。

    凌风冷笑道:“哈哈哈,算你聪明,没错,自你爹和天罡七子害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开始,我就发誓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这八年我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习武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报仇雪恨。”

    “原来我一直在找的杀师凶手就是我视为手足的结义兄弟,而非摩岭邪尊封断魂,可笑啊,可笑!”萧易寒悲叹道。

    “封断魂那老家伙阴险狡诈,若非他练功走火入魔双腿残废有求于我,又怎会轻易将毕生绝学传授与我,我忍气吞声给他当牛做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得学奇功一雪前耻。怪只怪他低估了一个孩子的心计,真是死不足惜。”凌风解恨地说道。

    萧易寒越听越后怕,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连叱咤一时的摩岭邪尊封断魂都遭了他的毒手,现如今他更是有了凝霜剑和天罡宝甲这等绝世神兵,简直如虎添翼,试问还有谁能阻止他血洗武林的脚步?

    “既然封断魂早就已经作古,那么打着他名号掳走我爹和几位师父以及暗地里追击兰妹的面具恶人也是你了?”萧易寒猜问道。

    “若非那臭尼姑几番当道纠缠,我怕是早擒了郁兰,又何苦再冒着被你识穿的风险去掳天罡七子逼你就范。”凌风抱怨道。

    “难怪在下元英雄会上你匆然离开,想来是奔赴岭南去擒兰妹了,可你万没料到宇文幽兰前辈不放心兰妹安慰沿路跟随,才没让你的奸计得逞。”萧易寒分析道。

    “原来那臭尼姑就是四剑客的胞妹宇文幽兰,她居然没有死在南海。”凌风惊讶道。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这般费尽心机就是为了得到凝霜剑,好有恃无恐地屠戮武林正道,圆你复仇之梦。”萧易寒道。

    “正是如此,初时我并不知十八年前之江湖往事,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屠了整个古月山庄,后来暗中得闻穆昆详述,迫于冷战余威,未敢再贸然行动。历经潇/湘阁一役,当我知道郁兰乃冷战之女时,我便试图擒获她以逼冷战交出凝霜剑,为了掩人耳目,我先是扯谎骗了你等,而后又趁郁兰离开潇/湘阁之机夜袭,不想竟被宇文幽兰扰乱了计划,待郁兰同你会合后我更是没了机会下手,无奈之下不得不借封断魂之名掳了天罡七子,我知你为了救人定会不惜代价找到凝霜剑,如今看来,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凝霜剑终归成了我的囊中之物。”凌风说罢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凝霜剑,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从一开始就隐瞒身世和武功,并主动请求与我结拜,目的就是让我放松戒备,打消对你的怀疑,同时好接近我爹和我几位师父是吧?”萧易逐渐明白了过来,这些看似顺理成章的事情居然都是凌风有意而为之,怎能不让人惶恐。

    “只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现如今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更别说救那几个老贼了。”

    “可我有一事不明,从落雁山庄到鬼笔峰,你一路都跟我在一起,又是如何分/身去擒我几位师父的?”萧易寒问道。

    “说起这个,我还得谢谢你,若非你带我上巨鹿岛,我又怎会与胞妹重逢,正是在她的通力协助下,我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天罡七子擒获。”凌风暗讽道。

    “你妹?”萧易寒回想着巨鹿岛上发生的种种,不确定地问道:“你口中所言胞妹可是巨鹿帮帮主风信子?”

    “除了她还能有谁,若不是你爹萧常德和天罡七子,我和信子岂会流落街头任人欺侮,她又怎会为保清白栖居荒岛,这一切的苦难都是你爹他们一手造成的。”凌风说道最后不由得歇斯底里面目狰狞。

    萧易寒回想起风信子的悲惨身世,果真与凌风所述相吻合,怪不得风信子置办完嫁妆回岛后极为不悦,开口便问自己真名实姓,想必定是凌风与之相认,并以实情告之,风信子爱恨交织才感叹造孽云云。此外攻岛那日,凌风得知提前出征故意拖延踟蹰不肯上船,无非是担心其妹安危的缓兵之计罢了,所幸萧易寒并未将攻岛之事公诸于众,若不然怎能轻而易举的将巨鹿帮尽数剿灭。

    “你不是说风信子被火烧成焦尸了吗?怎地还会助你掳走我几位师父?”萧易寒疑惑道。

    凌风听到这里情绪激动,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我妹妹对你痴心不改一往情深,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放火烧死她,若非我主动请缨前去搭救,恐怕她真的要化作焦炭了。”

    郁兰哪料到易寒与风魅儿居然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吃惊的同时多少有些生气,只因此刻身陷泥沼生死难卜才强忍着没有发作。

    “这么说来风姑娘她没有死了。”萧易寒欣喜道,对于亲手纵火烧死风信子的事儿,他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听说风信子尚在人世,也算是安心了。

    “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被你烧的面目全非,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差别。”凌风悲凉地叹道,话语里满是忿恨。

    “啊,怎么会这样,那日纵火烧岛本就只为扰乱巨鹿帮贼匪,好一举将其擒获,并未有赶尽杀绝之意,风姑娘有此遭遇,实在让人为之难过。”萧易寒自责道。

    “得了,再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信子她原本因钟情于你犹豫不肯报仇,凑巧这一把火让她对你绝了望,从此下定决心要杀了你为亲人为自己报仇雪恨。”凌风说道。

    “看来这闭脉断魂散便是风姑娘给你的。”萧易寒了然道。

    “没错,信子她师从五毒阴魔索命,制毒用毒之技除了其师当世无人能及,有此绝招,擒获天罡七子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凌风得意道。

    “这个在巨鹿岛上已有过领教,可我爹是我们回归萧瞑山庄当晚被掳,不出所料地话,应该是你亲自动的手。”萧易寒推测道。

    “萧常德奸诈狡猾,若非熟人岂能近他的身,那夜我趁你们母子畅聊之际,托辞离开,直入你爹房中,他只知我是你义弟,因而未加防备,我悄然在他茶中下了闭脉断魂散和蒙汗丨药,才得将其生擒,交与庄外接应的信子。”凌风交代道。

    “原来你们兄妹俩一直都在暗中联系,好一个里应外合瞒天过海,都怪我有眼无珠轻信于你,才落得今天的下场。”萧易寒慨叹道。?

    ☆、episode72

    ?  “有眼无珠的是我才对,我本以为你会念及兄弟之情,将挽夕让与我,不想你贪婪成性,有了郁兰还不知足,屡次三番亲近挽夕,致使她疏远于我,失爱之痛,灼心蚀骨,夺爱之恨,如何得忍。”凌风咬牙切齿道。

    “一派胡言,我与挽夕不过是朋友之谊,在她伤心绝望之时聊以慰藉也不过是人之常情。我知你喜欢挽夕,也曾明里暗里几度撮合,你与她姻缘不成又岂能怪得了我。”萧易寒辩解道,他实在不想让郁兰误会自己与挽夕之间的关系。

    “怎就不怪你了,若不是你先于我同她认识,又与之有了肌肤之亲,她怎会对你这般死心塌地,我又岂会费尽心思却徒劳无功。”凌风指责道,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见与不见,亲与不亲,这一切都不是我所能决定的,当初你要是听我劝说,不去插手龙啸云与柳荫梵的恩怨纠葛,我也不至于被击落万丈深渊命悬一线,更不会因此得识挽夕。世间之事冥冥中自有定数,因果循环,怪不得他人。”萧易寒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凌风,更是说给自己,他与挽夕剪不断理还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是上天有意无意的安排,逃之不脱,躲之不过。

    凌风听罢无言以对,其实他深知情爱之事怨不得他人,只是难以接受自己那悲惨的命运。命运,一半是命,一半是运,命生来注定,运潜移默化,人的一举一动源自于命运,却也组成了命运。

    “天罡宝甲怎会在你手里?”萧易寒趁凌风沉默问道。

    凌风看了看穿在身上的宝甲,又看了看萧易寒,轻笑道:“说起这天罡宝甲,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萧瞑山庄亲眼目睹鬼笔三恶将天罡宝甲夺走,我就已无心夺甲,没想到那夜在鬼笔峰顶,竟被我在翁子杀房中轻易找到,那三恶不但没有怀疑到我,还傻乎乎的以为是索命将宝甲盗走,如此一来,鹬蚌相争,正合了我意。”

    至此,所有疑团全然解开,想他萧易寒武功卓绝聪慧过人,却终究因认错了兄弟看错了人而落得如此下场,唏嘘感慨的同时心生悲凉,在砭骨寒气的侵袭下深陷绝望。

    萧易寒转向郁兰,深情而又怜爱地凝视着她的双眸,伸手温柔地撩起她脸颊旁散乱的青丝,拨于耳根后,不舍而又决绝地转向凌风,说道:“你举家遭戮之事,我深表遗憾,但此事绝对另有隐情,你若坚持认为我爹和我几位师父乃始作俑者,我也无话可说,如今凝霜剑落于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念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放过兰妹,从始至终她都是无辜的。”说罢仰头闭眼,引颈就戮。

    “要死一起死,寒哥何必对这种奸险小人奴颜婢膝。”郁兰攥紧了萧易寒的手,怒目而视凌风,大义凛然道。

    能得此红颜,身死亦无憾。

    凌风看着这一幕,心里充斥着嫉妒与酸楚,冷笑一声道:“杀了你?未免也太便宜了你。我要当着你的面将萧常德和天罡六子一个个的宰了,好让你体会体会我当年的痛苦。”

    萧易寒闻言大惊失色,转瞬又归于平静,倒是郁兰按捺不住,怒骂道:“你这个丧心病狂地恶魔,老天有眼,你终会遭报应的。”

    凌风也不还嘴,淡然笑道:“报应,呵呵……”说毕将凝霜剑置于地上,褪去身上褴褛的虎皮袄子,换上缠绕在凝霜剑柄上萧易寒所穿的袄子,紧接着用褪下来的烂袄子小心翼翼地将凝霜剑包好缚于背上。

    “走吧,莫要逼我动手。”凌风扬手指着洞口催促道。

    郁兰不肯屈从,萧易寒硬拽着她往洞口前行,郁兰突然止身喊道:“等等。”

    萧易寒凌风齐声望向郁兰,郁兰指了指冻在冰里的冷战说道:“临走前让我跟爹爹道个别。”

    萧易寒迟疑了片刻,松开郁兰的手,郁兰走至饭团尸首前,俯身使劲全力将其拖到冷战僵尸旁,又是三跪九叩,口中念叨道:“爹爹寒尸于此,兰儿本应恪尽人伦,将您带回中原故土安葬,怎奈身犯险境不能自保,所幸有饭团陪着您,兰儿也就放心了。”

    郁兰祭别完毕走回萧易寒身侧,拽着他的手一起出了山洞,凌风紧随其后。此刻已入申时,山巅冷风呼啸,卷起的雪沫拍打在脸上,如针刺一般疼痛。萧易寒没了虎皮袄子御寒,浑身颤栗不止,郁兰心疼的抱着他缓步下山。凌风见萧郁二人动作颇慢,焦急地吼道:“都给我快点,你们想在这雪山上过夜,老子可不想。”

    郁兰听在耳里气在心里,想着自己与萧易寒身中闭脉断魂散之毒,就算能安然下山,也终难逃凌风的魔爪,下去也是死,不下去也是死,反正都是一死,何不与凌风同归于尽,这样一来中原武林也可免去一场腥风血雨。想到这里灵机一动,突然朗声唱起了山歌。

    “乌云压日来呦,风沙卷喽……马蹄声急来呦,把家还呐……”

    萧易寒脑筋一转便猜出了郁兰的用意,因而也不劝阻,只是忘情地享受着这天籁之音。

    “快别唱了,聒噪死了。”凌风喝止道。

    郁兰回头白了一眼凌风,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唱的更大声。

    “大雨如瓢泼叻……雷鸣电又闪咯……只把那姑娘家哟……彻夜惊无眠呐……”

    一曲还未唱罢,就听得山顶轰隆作响,三人一齐回首望去,只见积雪如洪泻潮涌一般,翻腾而下。眼看就要被积雪埋葬,凌风也顾不得萧郁二人,使劲浑身劲力,蹬足飞身,头也不回的朝山脚下窜去。萧易寒与郁兰无法运功遁逃,只能坐以待毙,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闭眼静候雪崩的洗礼。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这一世能够遇到你,所有的苦难都不值一提。”郁兰欣慰道。

    积雪袭来,瞬间将萧郁二人淹没,他们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顺着雪流疾速滚落,渐渐地,形成了一个雪球,雪球越滚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直追不远处的凌风而去。凌风跑出老远,窃以为已经躲过雪崩,回身看去,一个丈许高的雪球正穷追不舍,为求保命,他用尽最后一股力气纵身高高跃起,空中一个跟头正好落在雪球之上,双脚/交替蹬踩,直至雪球滚落山脚,他才跳上平地,喘着粗气暗自庆幸道:“得亏我轻功了得,若不然该同那对贼子贼女一起葬身雪山了。”

    凌风见天色已晚,也不作久留,快步行至是日出发点,牵了马匹匆然离去。

    再说萧易寒郁兰被困在雪球之中,躯体僵凝,无法呼吸,神智迷离,徘徊于生死之间。郁兰死意已决,倒也不以为然,萧易寒对郁兰爱意甚深,怎忍心她就此丧生,明知稍有运功就会爆体而亡,仍旧毫不犹豫地使出无相达摩功。一声闷响震的地面微微发颤,包裹在二人身上的雪球顷刻碎如瓦砾,郁兰被震至一丈开外,一口血涌入鼻腔,呛醒过来,再看萧易寒,面色惨白,一动不动,浑然一具死尸。

    郁兰也顾不得胸口疼痛,奋力爬至萧易寒身前,伸手探了探鼻息,绝望地嚎啕大哭道:“寒哥,你醒醒,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凄惨的哭声回荡在杳无人烟的雪域高原上,如幽梦残歌般悲凉。

    任凭郁兰怎么哭泣怎么捶打,萧易寒都不为所动,他不是听不到,只是没法再回应。

    忽然间,郁兰坐直了身子,泪中带笑道:“你明知我没有你便不能活,又何苦留我苟存于世,你一定要在奈何桥上等着我,我这就来找你,愿来生我们还是彼此的唯一。”说罢捡起一块龟壳大的石头便要往脑门上拍去。

    恰在此时,一个身影飞窜而过,悄无声息地夺走了郁兰手上的石头,同时,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说道:“小娃娃家别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上天赐予你锦绣年华不是让你这般挥霍的。”

    郁兰也不回头去看,恍惚地叹息道:“挚爱已逝,生之何趣?”

    那人上前把了把萧易寒的脉,言道“再别瞎说了,你家情郎脉搏强劲有力,哪里倒是死了。”

    郁兰心如死灰面无表情道:“前辈就别撒谎安慰我了。”

    那人听郁兰如此之言,没好气地说道:“我尹回春行医问诊几十载,死了就是死了,活着就是活着,从未欺瞒过任何一个人,你这小娃娃居然敢怀疑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郁兰闻及“尹回春”三字,眼前一亮,侧头惊喜道:“前辈可是天山妙手尹回春尹老前辈?”

    尹回春歪头眯眼道:“正是!难道说小姑娘你认识老朽?”

    郁兰连连点头道:“潇/湘阁四阁主的腿疾不就是你治好的嘛。”

    尹回春不好意思地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话说潇/湘四剑客常年隐居足不出户,姑娘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episode73

    ?  郁兰笑回道:“不瞒前辈,四位阁主乃是小女的亲娘舅。”

    尹回春道:“这就奇怪了,我怎从未听四剑客提及过他们还有个妹妹?”

    “这个小女日后自会详述,前辈适才说寒哥没有死,那他为何毫无气息,久唤不醒?” 郁兰牵念萧易寒伤情,也无暇与尹回春闲叙。

    尹回春捋了捋苍髯,回道:“这位公子脉象虽强,但气血凝滞,肺经不通,似是受过压迫与重创,须得配以妙药冲服,疏血通经,方可复苏。”

    郁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