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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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缨当即解开捆绑卯魉的腰带,押着他往义庄外走去,边走边命令道:“这就带我们去。”
萧易寒雁翎凌风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四兄弟在卯魉的指引下,马不停蹄地奔至沂州西北,山坡阴面灌木成林,几经寻觅才发现了一处洞丨穴,四人押着卯魉缓步入内。洞内稍稍宽敞,十几名碧玉年华的少女萎缩在一角,手脚被缚,樱口被掩,战战兢兢,甚为可怜。
萧易寒举目望去,哪里倒是有郁兰挽夕等人的身影,失落间转脸怒问道:“怎不见淮安掳来的那些女子?”
卯魉吓得魂不附体,匆忙回道:“那一众女子早被送上了鬼笔峰。”
萧易寒思量了片刻,猜问道:“那鬼笔峰可是鬼笔三恶所居之地?”
卯魉连连点头确认。
如此一来萧易寒更是愁眉不展,兄弟四人舍命力拼才侥幸胜了太岳四鬼,想要从鬼笔三恶眼皮底下救人无异于虎口夺食,然事已至此也没得选择,就算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须得将四女救出魔窟。?
☆、episode63
? 雁翎上前帮那一众少女去了束缚,柔声安抚道:“姑娘们莫怕,掳你们的四鬼已被我们兄弟四人除掉,快快回家与亲人团聚去吧。”
少女们面色煞白惊慌失措,也顾不得向雁翎等人道谢,一窝蜂地涌出了洞丨穴四散逃走。
萧易寒想着行囊还在客栈,转而对凌风童子缨说道:“二弟三弟,劳烦回客栈将我等行囊取了,顺带置备些餐饭和伤药。”
凌风童子缨领命而去,一个时辰后携大包小包回到洞丨穴,阵阵香味透过油纸散发出来,直馋的雁翎口齿生津,萧易寒也是腹中作响。
童子缨撇下肩头的行囊,走至萧易寒雁翎身前,将手中两个硕大的油纸包递给萧易寒,笑着说道:“昨夜浴血奋战实在辛苦,为弟买了叫花鸡给两位哥哥,先饱餐了再行赶路。”
雁翎先声夺人,抢过一个油纸包扒开就啃了起来,萧易寒侧目瞥了他一眼,摇头无奈一笑,接着从童子缨手中接过另一个油纸包,欲吃又问道:“二弟三弟可曾进食?”
童子缨憨憨一笑,回身指了指凌风道:“大哥且吃就是,二哥手中还有两只。”
萧易寒不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旁的卯魉看着四人又是咀嚼又是吮指,眼馋的同时想要嗟来些果腹,却又不敢开口,生怕四兄弟一怒之下要了他的命。
这一幕被萧易寒察觉,他抹了抹嘴角的油,撕下一个鸡腿走至卯魉身前,作弄般的在其口鼻前晃过,卯魉伸嘴去咬却扑了个空,眼中流露出乞求的神情。
萧易寒清了清嗓子说道:“想吃也可以,不过得先告诉我鬼笔峰的具体方位。”
“鬼笔峰在泰山西北面二十里处,三峰一高两低,因形似笔架而得名。”卯魉不假思索道。
萧易寒见其颇为配合,也不忍心刁难,伸手将鸡腿送到了卯魉嘴里,卯魉大口咀嚼,将骨肉一并吞下,足见有多饥饿。
童子缨看在眼里,略有不悦道:“依我说大哥就不该给这厮东西吃,反正一两顿也饿不死他。”
萧易寒不作理睬,继续撕下鸡肉喂给卯魉。
饱餐后萧易寒向凌风要来外伤药,分与众兄弟涂上,四人稍作休整,挎上行囊押着卯魉出了洞丨穴,直奔鬼笔峰而去。
泰山群峰地处泰安,距沂州不过三百余里,四兄弟多行少憩三日即达。远远望去,层峦叠嶂,钟灵毓秀,雄伟磅礴开天地,连绵高耸入云霄,实不愧为五岳之首。四兄弟急于救人,也无闲情逸致赏景慨叹,吃饱喝足在卯魉的指引下,左迂又转,绕过七八座山峦,果见形似笔架的三峰并排而立,中峰高千仞,侧峰齐肩,峰壁白石苍苍,云顶绿意盎然,宛若蕈菇一般。
“对面可是鬼笔峰?”萧易寒扬手一指,问卯魉道。
卯魉连连点头,以示确认。
“你等把掳来的女子都藏在了哪座峰上?”凌风怒目质问道。
“在…在主峰顶。”卯魉怯懦道。
“这恶鬼奸诈狡猾,几位哥哥莫要轻信。”童子缨提醒道。
雁翎萧易寒凌风闻言觉得不无道理,举目齐望向卯魉。卯魉见四人目光凌厉凶神恶煞,吓得忙辩解道:“我已成废人一个,哪还敢欺骗几位小爷,那主峰是大师伯的居所,左边侧峰乃二师伯居所,右边侧峰为家师居所,平素里他们三人各居一峰,闭关合练时就会聚于主峰魔窟洞,我等奉命将所掳女子送至魔窟洞侧石室,供师父师伯们享用。”
“那该如何才能上至主峰顶?”雁翎厉声问道。
“主峰背面有一石质栈道盘旋而上,若不作休息,一日即可登顶。”卯魉答道。
“既是如此快快带我们上去。”
童子缨说罢拽着卯魉往主峰后方而去,萧易寒雁翎凌风紧随其后。那石质栈道为人工开凿而成,狭窄陡峭,临崖一侧并无隔挡,行过一段俯目望去,天旋地转甚是可怖。四兄弟救人心切,尽管汗如雨下气喘吁吁也不敢作片刻停歇,怎奈那卯魉诡计多端几番拖延,软硬兼施皆不奏效,童子缨一气之下将其踹下了山崖,伴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卯魉坠崖而亡。
“三弟,你……”萧易寒被童子缨的鲁莽举动气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恶鬼明显是刻意拖延,留其何用。”童子缨振振有词道。
“我等尚不知莺姐兰妹她们囚于何处,你这般草率就将这恶鬼毙命,就是上至峰顶又该当如何是好?”萧易寒失望地责备道。
“平素里大哥谨慎也就罢了,可这都火烧眉毛了,若再有片刻耽搁,难保几位姐姐和邀月姑娘不受那鬼笔三恶糟践,想必大哥也不愿看到这一幕发生吧。”童子缨理直气壮道。
凡事都有两面性,在某些时候,莽撞可以视为果断,而谨慎也可能是为寡断。
萧易寒还欲再辨,却被雁翎抢了先。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争执无益,大家快些上去再说。”
没了卯魉的拖累,四兄弟疾步而上,总算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峰顶。举目望去,四五座阁楼散落于巨石之间,另有大大小小山洞若干,整个峰顶寥无灯火一片幽寂,冷风呼啸,冻地四人瑟瑟发抖。
“这山顶怎会毫无人烟?莫不是那鬼笔三恶已知道我等前来故意使的空城计不成?”凌风多疑地问道。
萧易寒定睛观察了一番,又垂首思忖了片刻,说道:“应该不会,那四鬼慌乱间被我等屠戮,又怎有机会通风报信,先前听四鬼所言,其师鬼笔三恶尚在闭关修炼驻颜诀,现下看来应该还未出关。”
“若如寒弟所说,那可真是天助我等。”雁翎欣喜道。
萧易寒望着眼前这堆洞丨穴,眉头紧锁,也不知哪个才是卯魉所说的魔窟洞。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快分头去寻,最好赶在三恶出关前寻着几位姐姐和邀月姑娘。”童子缨说毕就往其中一个洞丨穴而去,萧易寒忙拉住他轻声叮嘱道:“大伙多加小心,一个时辰后在此集合。”
四兄弟分头行事,将峰顶大大小小一应洞丨穴细细查探了一遍,然而并未有任何收获。
“大姐她们不会已经被那三恶毁尸灭迹了吧。”雁翎悲观而沮丧地说道。
“若真如此我童子缨就是死也要宰了那鬼笔三恶。”童子缨悲愤道。
“不会的,不会的,几位姑娘吉人天相,上天不会坐视三恶为非作歹而不管的。”凌风祈祷道。
萧易寒见兄弟三人陷入慌乱,冷静分析道:“大家不要胡乱猜测,卯魉曾言三恶在魔窟洞内闭关,我们只猜到魔窟洞乃一处洞丨穴,却忽略了洞丨穴既可以显于山石之间,还可以隐于阁楼之内。大家先去较小的那四栋阁楼去寻,无论找到与否都需在半个时辰后聚于这最大的阁楼,切记探清可疑之处,或许机关就蕴于其中。”
雁翎凌风童子缨皆觉萧易寒此话有理,纷纷点头答应,而后四散去了阁楼搜查。那四栋较小的阁楼依次为主卧、客房、书房、厨房,最大的这栋阁楼是为大殿。萧易寒所探查阁楼乃是所谓的客房,也即是子魑的厢房,除却一些日杂用品,别无其他。为保谨慎,萧易寒又将房内的墙壁、器皿、床板一一推转,不想依旧一无所获,失落之际转而去了大殿。
殿门圆敞,殿内一片漆黑,为防有伏萧易寒也不敢点火照明,借着映射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看去,七尺石阶之上一张鬼头座椅置于正中,石雕而成的牛头马面分列两侧,在黑暗的笼罩下真假难辨十足吓人,黑色的帷帐将两侧墙壁裹得严严实实,帷帐上密密麻麻的白色鬼符似幽灵一般晃的人头皮发麻,帷帐下七零八落的躺着些人形般的东西,萧易寒正欲上前去探个究竟,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惊到。
“大哥,你可有发现什么?”
萧易寒听出来人乃童子缨,这才放心悄声回道:“还没有,你呢?”
童子缨唉声叹气一阵摇头,此时雁翎凌风陆续聚来,萧易寒一一问过,皆是未有进展。
“那帷帐下似有可疑之物,我等不妨走近瞧瞧。”萧易寒指着左侧墙根言道。
四兄弟蹑步走至帷帐处,先是用脚试探性的踢了一下地上所躺之物,见并无动静,然后才俯身蹲下仔细去看。
“大哥,这些好似是死人的尸首。”凌风伸手触了触,推测道。
“什么?”
童子缨闻言一惊,也顾不得向萧易寒请示,忙从怀中取出火折吹燃,火光映在身前的人形物上,四兄弟的心皆是一揪。那人形物是一具衣不蔽体的女尸,面色惨白肌骨僵寒,看样子是被人吸干了阴气导致绝命。
“大事不好,大家快去检查其余尸体。”萧易寒轻声疾呼道。?
☆、episode64
? 雁翎凌风起身直奔对面的帷帐而去,萧易寒童子缨则借着火折子验查身旁剩余女尸,对他们来说,最害怕的莫过于发现四女的尸首,然不检查又无法安心,当火光照亮每一具女尸面部的时候,他们的心总会一张一弛。所幸这一堆尸首中并没有雁莺郁兰等人,四兄弟无不长舒了口气,瘫坐在墙根处。
就在四人松懈之际,大殿正中那张鬼头座椅后面的石墙突然轰隆作响,紧接着缓缓上升,萧易寒机警的吹熄了火折,并提醒三兄弟道:“快熄了火折,躲入帷帐后面。”
雁翎凌风童子缨不敢迟疑,各自吹熄了火折,效仿萧易寒闪身躲在帷帐后面,屏住呼吸静观其变。
只听得石墙后的密室里传来阵阵稚嫩而又邪魅的笑声,而后声言渐起,细闻之似有三人。萧易寒越听越觉得熟悉,忽地一惊,心道:鬼笔三恶。惶恐之际紧紧按住了童子缨的肩膀,生怕他一冲动破帷而出送了四人性命。
鬼笔三恶并行出了石室,翁子杀扬手一挥,殿内烛火尽燃,登时一片明亮,萧易寒四兄弟不由地绷紧了身上每一寸肌肉。
“哈哈哈,小爷我终于出关啦。”翁子仇喜言道。
“这驻颜诀果真乃上古奇功,世人皆老去,独我三兄弟返老还童。”翁子杀啧啧赞道。
“是呢是呢,自从练了此功,大哥年岁也轻了,气色也好了,假以时日,待冷战封断魂索命这等老儿死绝,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到凝霜剑了。”翁子戮谄媚道。
“笑话,现下我已有了天罡宝甲,难道还怕他冷战不成,稍歇几日为兄就去寻冷战夺剑。”翁子杀有恃无恐道。
“大哥英明神武天下无敌。”翁子戮吹捧道。
“知道就好。”翁子杀自以为是道。
“万一那厉云绮再去援助冷战,可该如何是好?”翁子仇显然还记得十九年前华山之巅自己兄弟三人败给冷战厉云绮的事情。
“老子原本还真有点怕那贱人,可眼下她的两个徒弟都在我们手中,我就不信她厉云绮会不顾这两个妮子的性命跟我们作对。”翁子杀说道。
四兄弟听到这里才算放下心来,翁子杀能这么说,那就证明挽夕邀月等人还尚在人间。
“大哥真是深谋远虑,难怪那日坚决不让我与二哥动那两个小妮子。”翁子仇佩服道。
“你二人且在这里等着,为兄去去就还。”翁子杀说毕化作一团黑影飞出了大殿。
翁子仇探头张望了一番,确信翁子杀走远,这才转问翁子戮道:“大哥不会真要去找冷战夺凝霜剑吧?”
翁子戮皱眉回道:“我看不似信口一提。”
“他有天罡宝甲护体,我们可没有,万一被冷战手中凝霜剑击中,岂有活命之理,就算侥幸得了凝霜剑,也会被他据为己有,我们又何苦拼命助之。”翁子仇忿忿不平道。
翁子戮凝目扫视了一番,低声劝阻道:“三弟休要胡言,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翁子仇没好气的哼唧了一声,闭口不再说话。
话说这鬼笔三恶看似兄弟情深肝胆相照,实则各怀鬼胎互不服气。翁子杀仗着自己年长,武功又高出翁子戮翁子仇几分,对这二人颐指气使呼来喝去。这二人虽久有僭越之心,但自知难敌,故而也不敢轻举妄动,凡事万般忍耐,平素里更是谗言媚语阿谀奉承。翁子杀岂能不知这二人用心,然他对凝霜剑耿耿于怀,加之与封断魂索命等罗刹树敌,仅凭一人之力无法夺剑御敌,因而才没有除去翁子戮翁子仇二人。
少时翁子杀暴怒而归,指桑骂槐道:“岂有此理,哪个王八蛋趁老子闭关之际将天罡宝甲偷了去?”
翁子戮翁子仇闻言齐声惊呼道:“怎会这样?难道大哥没有将天罡宝甲随身佩带吗?”
宝甲突然间不翼而飞,翁子杀最怀疑的就是翁子仇翁子戮二人,眼下这二人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无辜样,实在可气。
“你二人同为兄共修驻颜诀,岂会不知这门功夫要赤身露体才能采阴补阳,如此一来如何贴身佩带?”翁子杀含沙射影道。
“也对噢!”翁子戮翁子仇恍然大悟道。
翁子杀见这二人装模作样,忍不住直言道:“老实交待,可是你二人暗地里偷了宝甲?”
翁子戮翁子仇吓得忙俯身辩解道:“大哥明鉴,我二人同你一起在魔窟洞内闭关,若是中途出来盗甲,你又岂会不知?”
“话虽如此,但难保你二人早在闭关之前就暗中吩咐了徒弟代为盗甲。”翁子杀不依不饶道。
翁子戮闻言跪地俯首道:“我与三弟对大哥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又怎敢安排弟子去盗甲,鄙徒向来以子魑马首是瞻,而子魑又是大哥高徒,若他们存有异心,难道子魑会视若无睹?”
翁子仇亦是跪地求饶道:“二哥所言极是,为弟万不敢觊觎大哥宝物。”
“那就怪了,既不是你二人,还会有谁这般大胆来我鬼笔峰盗甲?”翁子杀皱眉疑问道。
“当今武林敢与大哥公然为敌的除了那八罗刹再无他人,四剑客久居岭南足不出户,冷战退隐江湖不知所踪,剩下三罗刹中独索命与我等在萧瞑山庄有过冲突,大哥亦放话与他,如此看来定是索命所为。”翁子戮分析道。
翁子杀思量了片刻,点头应道:“二弟所言不无道理,既是如此,你二人这就同为兄一起去黔南万蛊林找索命老儿算账。”
翁子戮翁子仇闻言大惊失色犹豫不决。
“怎么?你二人心虚了?”翁子杀侧目冷言道。
翁子戮翁子仇忙摇手否认。
“那还不快走。”翁子杀厉声催促道。
翁子戮翁子仇左右为难,不去吧,又恐翁子杀咬定自己盗了天罡宝甲,去吧,那万蛊林实不是什么好地方,纠结再三勉强点头答应。
三恶说走就走,一阵阴风刮过,灯火瞬熄,殿内再次归于黑暗。尽管如此,萧易寒等人依旧不敢动弹,生怕鬼笔三恶杀个回马枪。最先憋不住的还是雁翎,他跳出帷帐,长舒了口气道:“人都走远了,你们快出来吧。”
萧易寒凌风童子缨闻声陆续从帷帐下钻了出来。
“适才说话那三人不会就是鬼笔三恶吧?”童子缨问道。
萧易寒与凌风齐点了点头,四人中也只有他俩见过鬼笔三恶。
“怎地声音跟小儿一般?”雁翎不解道。
“想必是那驻颜诀所致,抑或是生来就如此。”凌风回道。
“好了,大家别废话了,快去寻莺姐姐她们。”萧易寒提醒道。
“据卯魉那恶鬼所言,所掳女子均被囚在了魔窟洞侧的石室里,现如今鬼笔三恶从鬼头座椅后的墙洞里出来,想必这就是所谓的魔窟洞,不出意外的话大姐她们应该就在里面。”雁翎有理有据地推测道。
四兄弟达成共识,也不多言,一并奔入了座椅后的墙洞。墙洞内有一段四五丈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洞室陡然变宽,室内约有六七丈见方,其中一半被分隔为三个敞开的小间,内有石床供打坐修炼,仅有的三盏油灯将整个洞丨穴照地通亮。
就在四人凝眸观察洞内格局之时,忽又传来阵阵轰隆声,回头望去,洞门正疾速关闭,四兄弟赶之不及,转眼间被囚困在了魔窟洞内。任四人如何用力推击,石门都是岿然不动。
“这下可好,人不但没救出来倒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真是作茧自缚。”雁翎丧气道。
萧易寒白了雁翎一眼,轻斥道:“翎哥何必这般绝望,既然那三恶能悠然出去,想来这洞里定有机关可以触发,大家分头去找,此外再看看这洞内有没有隔墙密室。”
萧易寒说罢又返回了魔窟洞内,凌风童子缨紧随其后,雁翎自讨没趣,也跟着去探查。四人敲击呼喊,贴壁静听,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也是毫无发现,仅剩的耐心也消弭殆尽。
“想我雁翎一世英名,而今却身困囹圄生死难料,悲哉悲哉。”雁翎慨叹道。
“翎哥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聒噪死了。”童子缨不耐烦地责斥道。
雁翎才不管余人感受,兀自嘟囔道:“尊神在上,求您大发慈悲给我等兄弟指条明路吧。”
对于雁翎的行为,凌风只能无奈摇头。
忽然间石门徐徐升起,雁翎欣喜地大喊道:“你们看,你们看,尊神显灵了吧。”
四人齐目望去,石门之外立有一名仆人装扮的中年男子,摇手示意他们出来。
“大哥小心,这人极有可能是鬼笔三恶的爪牙。”凌风低声提醒道。
萧易寒闻言又审视了那人一番,试探地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缘何搭救我等?”
那人嗯嗯啊啊,手上一阵比划,好似是个哑巴。
萧易寒仍是不甚放心,接着说道:“劳烦尊驾退后,我等这就出来相会。”
那人果真退至了一旁,萧易寒对三兄弟耳语道:“为防有诈,我等携手疾奔出去。”
雁翎凌风童子缨纷纷点头,四兄弟携手并肩运气提足,一个狂奔冲出了魔窟洞。再看殿内,除了那哑仆之外,并无他人,这才放下心来。?
☆、episode65
? “你是何人?快快报上名来,若不然休怪小爷剑下无情。”童子缨拔剑怒指那哑仆道。
哑仆吓地惊慌失措,摇手嗯啊。
萧易寒忙阻拦道:“三弟休得无礼,这位大叔救我等于困境,你不感激也就罢了,怎能恩将仇报,快快将剑收了。”
童子缨不过是出于谨慎,见萧易寒多有指责,悻悻地收剑退后。
哑仆望着萧易寒微笑点头,边往殿外走边摆手示意四兄弟跟上。此时已近拂晓,东方微黄,少了云雾的阻隔,鬼笔峰顶颇显明亮。哑仆随手捡起一块石子,俯身在地上写到:鄙人姓骆名忱,曾是泰安城内怡悦酒楼的一名伙夫,八年前被三恶擒至鬼笔峰,负责翁子杀的起居饮食,他怕我走漏消息就割了我的舌头。这三恶□□掳掠无恶不作,其劣迹罄竹难书,他们为了修炼那阴邪武功不知荼毒了多少生灵,那些含恨而终的尸骨无处不在,沉冤待雪的亡魂如影随形,每每思及都觉万分悲悯,吾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然因无能为力只得苟且偷生。写毕将石子紧紧攥在手心,悲愤地捶打着地面。
萧易寒感同身受,和声宽慰道:“大叔受恶人迫害没有助纣为虐与之同流合污已是极为难得,忍辱负重嫉恶如仇更是让人万分钦佩。”
骆忱缓了片刻,伸手拂去先前所写字文,继而写到:四位少侠此来鬼笔峰可是为救雁小姐和她三位朋友?写罢抬头望着四兄弟以求回答。
四兄弟皆是一惊,随即喜形于色,齐声点头应道:“正是正是!”
“阁下怎知我大姐姓雁?”雁翎纳闷道。
骆忱淡淡一笑,信手写到:“闲话少叙,我这就带四位少侠去见几位姑娘。”
四人迫不及待地跟着骆忱绕至大殿后方的一块巨石前,这块巨石平整如削无缝无褶,并不像可以藏人之地,巨石两侧各有一根石笋,骆忱先是将左侧的石笋向右转了一圈,紧接着将右侧的石笋向左转了两圈,哐啷一阵雷动,眼前的巨石缓缓下沉,露出一口七尺高的洞丨穴。
不待四兄弟进去,洞内就传来了清脆的谩骂声,言道:“你们这等丑鬼,还敢再来,看本姑娘不啐你们一脸。”
破口大骂的正是邀月,四兄弟再也按捺不住,一窝蜂地冲进了洞内,骆忱欣慰一笑,跟着进了石洞。
这口石洞仅有一丈见方,雁莺郁兰挽夕邀月四女尽数被手腕粗的铁链锁住,各个青丝散乱面容憔悴。
“我等兄弟真有邀月姑娘说的那么惹人嫌弃吗?”雁翎欣喜之余不忘调侃道。
这话一出四女才知来人乃是萧易寒等人,喜不自胜的站起身来就要往前扑,无奈受铁链掣肘,再怎么用力也只冲上前半步,一时间抖的铁链哗啦作响。
“寒哥!”郁兰望穿秋水地喊道。
萧易寒三两步冲上前去,一把将郁兰拥入怀里,心疼地问道:“兰儿没事吧,担心死为兄了。”
郁兰紧紧地抱着萧易寒,热泪盈眶道:“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
挽夕看着这一幕,悲喜交加,他多么希望萧易寒也将自己拥入怀中好生关慰一番,哪怕是在郁兰之后也行,然而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奢望。
与此同时,雁翎也已冲至雁莺身前,紧紧地握住雁莺的手,焦心地问道:“大姐,你没事吧,那三恶有没有对你怎样。”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雁翎的举动让雁莺一阵自责,他实不该在平素里对这个弟弟冷嘲热讽,于是愧疚地笑道:“姐姐没事,倒是辛苦你等兄弟了。”
童子缨挂心邀月,此刻也顾不得男女之礼,上前攥住邀月的手,关心道:“可算是见到姑娘安然无恙了。”
邀月似触电了一般,急忙甩开童子缨的手,怒斥道:“无耻!下流!”
童子缨被这么一吼,像犯了错的孩子,委屈地埋头不知所措。
凌风看不过去,走上前去抓起童子缨的手,挽起袖子,冲着邀月替童子缨鸣不平道:“三弟他为救姑娘,不惜舍命与太岳四鬼拼杀,落的一身伤不说,差点连命都送了,而今见到姑娘动情难抑才略有冒犯,姑娘不感激也就罢了,何故出言不逊恶语中伤?”
邀月听罢凌风一席话,看着童子缨疤痕累累的胳膊,心头一酸,将其拦腰抱住,哭啼道:“对不起,童大哥。”
童子缨转悲为喜,轻抚着邀月的脖颈,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为了姑娘,哥哥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众人见这一对欢喜冤家终得圆满,无不拍手叫好。
凌风走至挽夕身侧,轻声问道:“姑娘受苦了。”
挽夕嫣然一笑道:“多谢凌大哥关心,小妹并无大碍。”
凌风再想搭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面面相觑,陷入无尽的尴尬之中。
“对了,你们是如何避开鬼笔三恶的迫害呢?”萧易寒松开郁兰,好奇道。
“不瞒寒哥,我与师妹自报了家门,又亮了信物,那三恶忌惮于家师威名,才未敢冒犯。”挽夕回道。
萧易寒点了点头,转问郁兰道:“那兰妹和莺姐又是如何托辞的?”
郁兰欲言又止,整张小脸憋的通红,埋头不敢再看萧易寒。
一旁的雁莺见郁兰羞于开口,娇笑道:“瞧这丫头害臊地,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听骆大叔讲,那三恶练功只需黄花少女,有过云雨之历的一概不要,因此我就扯谎说我与兰妹已将身子许了寒弟,那三恶闻言才暂且放过了我们。”
这种闺房秘事本就不好言明,难怪郁兰会耻于话及,倒是雁莺侃侃而谈,与其弟雁翎平分秋色,实不愧为风流才俊雁南飞的一双子女。
“大姐竟认得这位哑大叔?”雁翎叹问道。
“这个说来也巧,那日我们姐妹四人被三恶囚于此处,骆大叔前来送饭,才将事情原委告知于我。十年前,我随爹爹游历鲁东,当时黄河决堤,难民流散,路遇一个饥寒交迫地青年男子,姐姐我恻隐之心大起,就施舍了他一些食物及一吊钱,不想那人就是骆大叔,他得了食物和钱,不但性命得保,还辗转到了泰安,凭着出色的手艺,觅了酒楼伙夫地工作,然而好景不长,三恶路过客栈,自觉骆大叔所烹饭菜异常可口,就擒了他到这鬼笔峰上,用作私厨。”雁莺娓娓言道。
“原来如此,姐姐一心向善终得此报,实在难得。”萧易寒赞道。
“无论如何还是得谢谢骆大叔,若非他知恩图报,恐怕我等早已受辱而终了。”雁莺望着不远处的骆忱,眼中满含感激。
众人齐向骆忱拱手致敬,骆忱含笑点头,随即挥手示意众人快走。这么一提醒萧易寒才似清醒过来,适才只顾话重逢之情,却忘了逃离魔窟,若是鬼笔三恶扭头回来,自己一干人等怕是在劫难逃。
“大家快将铁链除了。”
雁翎说罢就拔剑去砍束缚雁莺的铁链,童子缨凌风亦是不敢迟疑,挥剑一阵猛砍,怎奈这铁链坚不可摧,几经尝试都砍之不断,甚至连雁翎的长剑都断为两截。
萧易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伸手从腰间拔出匕首,说道:“且看看为兄削铁如泥的匕首。”
你还别说,这匕首果真锋利无比,萧易寒借着无相达摩功之力,轻而易举的就将八根铁链陆续砍断。众人也不闲话,跟着骆忱出了石洞。
骆忱见恩人得救,心中悬着地巨石也算落了地,俯身在地上写到:“此地不宜久留,众位少侠姑娘还是快快离去的好。”
众人点头答应,快步朝山下而去,刚走出两步,雁莺回头望去,骆忱依旧立于原地,目送着众人离开。
“骆大叔还站在那里作甚,快随我等一起下山啊。”雁莺催促道。
骆忱含笑摇头,似有滞留之意。
雁莺哪肯答应,上前劝道:“大叔既放了我等,必会遭三恶追究,若是留下,恐怕性命堪忧,不妨随我等同归落雁山庄,也好让小女报此大恩。”
骆忱犹豫不决,雁莺着急,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强行拽着他往山下而去。
童子缨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向众人诡秘笑道:“大家先下山去,小弟我随后就来。”
雁翎萧易寒聪慧,早已猜出了童子缨的用意,于是也不规劝,拉着雁莺郁兰等人直往山下走去。
邀月担心童子缨安慰,拉住他的手问道:“童大哥,你这是要干嘛?”
童子缨拍了拍邀月的肩膀,宽心道:“丫头不用担心,这三恶罪孽滔天,哥哥我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你快随大哥他们下山,我去去就还。”说罢推开邀月,三个箭步窜入了大殿之内。
邀月依依不舍地跟着挽夕等人沿着栈道盘旋而下,刚走出去不远,就见得峰顶火光冲天,紧接着传来童子缨阵阵朗笑。
雁翎回身冲童子缨称赞道:“烧的痛快,子缨好样的。”
萧易寒望着熊熊大火感慨道:“愿这把火可以烧尽罪恶萦绕的魔窟,驱散游离未眠的灵魂。”?
☆、episode66
? 众人一路狂奔下了鬼笔峰,在泰安城中填饱了肚子,又买了马匹,策马扬鞭往苏北落雁山庄赶去。行途中雁翎将四兄弟义庄大战太岳四鬼的壮举添油加醋地吹嘘了一番,直听得四姐妹悲喜交加忐忑不安,末了连声赞叹钦慕不已。
“翎哥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萧易寒调侃道。
“就是就是,翎哥只拣好地说,怎不把你闻尸呕吐那段讲给几位姐姐听呢?”童子缨不甘寂寞,也凑起了热闹。
四姐妹闻言好奇心起,雁莺与郁兰更是接二连三地催促,这等丢面子的事雁翎哪里肯讲,气愤地瞪了童子缨一眼,驱马窜了出去。童子缨才不管雁翎丢不丢脸,只把那夜雁翎两次作呕的细节详述了一遍,在场众人皆是捧腹大笑乐不可支。
众人日夜兼程,七日即返淮安。落雁山庄外竹影青瞳举目张望,不待众人下马,已是喜出望外地冲了上来。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竹影紧攥着萧易寒的手激动道。
“这趟外出确实久了些,你二人又怎知我等今日回来?”萧易寒不解道。
“自打几位姑娘突然失踪,少爷与几位公子前去营救,奴婢与竹影便每日在庄外翘首以盼,这一等就是一个月,花也红了,柳也绿了,然而心却快要死了。”青瞳说着说着竟自抹眼垂泪。
“你个哭丧鬼,再别瞎说了,少爷小姐们不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嘛。”竹影白了青瞳一眼,责斥道。
“我这是高兴地好不好。”青瞳反驳道。
萧易寒一边下马,一边打断二仆道:“好了好了,师娘她一切可好?你们没有说漏嘴吧。”
“少爷再三吩咐,小的岂敢疏忽,只是夫人她……”竹影说到一半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雁翎心头一紧,冲至竹影身前急问道:“我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