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奴魂不附体浑身战栗,待缓过神来才大声呼喊,老爷与夫人闻声赶来,携了护院一并进到小姐闺房,只见那丫鬟横尸于地上,双眸圆睁,面色煞白,死相极为恐怖,小姐早已不见了踪影。”
“你可知那丫鬟葬于何处?”萧易寒急问道。
“城外三十里铺。”
“那劳烦跟我走一趟。”萧易寒说罢拽着那仆人就往木府外奔去,仆人挣脱无果,只能惟命是从。
刚走过一条街巷,正遇上雁翎凌风童子缨,不待三人立稳,萧易寒便抢问道:“赵府与王府那边情况如何?”
雁翎与凌风各自将所探情报陈述了一遍,其状况与木府那仆人所述如出一辙,萧易寒略显失望道:“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了。”雁翎与凌风齐声回道。
“大哥,为弟倒是打听出一些线索。”童子缨突然插话道。
萧易寒当即转向童子缨,催促道:“快快道来。”
“适才趁二哥问话王员外之际,小弟同几个下人闲话,其中一个丫鬟告诉我,说是王小姐被掳那晚,她听到贼匪私语了一句,像是齐鲁口音。”童子缨道。
“这般说来贼匪绝不止一人。”萧易寒推测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齐鲁找那等贼匪要人。”雁翎激动道。
萧易寒压了压手,劝道:“翎哥莫急,先随为弟去城外三十里铺开棺验尸,凭武功路数或可知晓是何人所为。”
四兄弟在木府仆人的引领下,一行去了淮安城外三十里铺,在众多坟冢中找到了毙命丫鬟的葬身之处,四人合力将坟冢挖开,掀去了棺盖,一股尸臭扑鼻而来,熏的众人匆忙闪避,那仆人看到腐烂的尸体吓得撒腿就跑,童子缨本欲去追,却被萧易寒劝阻。
直到尸臭散的差不多了萧易寒才再次走近棺材,先是将尸体从头至脚审视了三遍,随即伸手抚触尸体的每一寸肌骨,事毕用土擦了擦手,开口道:“这丫鬟身上并无刀剑创口,也无中毒迹象,左胸口肋骨尽断,显然是中掌而亡。”
“那大哥可看出了是什么掌法?”凌风问道。
萧易寒摇头道:“这个实难看出,但观肋骨断裂情况,贼匪内力之强绝不在我等之下。”
“那又如何,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将邀月姑娘救出来。”童子缨毫无惧色地说道。
“人自然要救,但不可鲁莽,正因贼人武功高强诡计多端,我等更应谨慎小心,先把这丫鬟好生葬了再行赶往齐鲁一探究竟。”萧易寒道。
四人胡乱的将棺材埋了,也不作休息,沿着城外大道一路北上,逢人烟聚集地便问是否有少女失踪,零零散散得了些线索,然而大都是乡民们添油加醋杜撰出来的,无济于事不说,还容易产生误导。齐鲁之地幅员辽阔,仅凭兄弟四人就想寻得贼匪和四女的下落,无异于大海捞针,得亏四人信念坚定,才没有像木府那帮人一样久寻不觅而陷入绝望。
不觉间已到沂州,四人沿街寻访,路过衙门时巧遇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妪击鼓鸣冤,当差的衙役不但不带她入堂问话,反而并身将其拒之门外。老妪跪地哭诉连连磕头,那两名衙役先是厉声喝斥,见老妪不为所动,索性一脚将其踹开。萧易寒三两步走上前去,扶老妪起身并关问她是否受伤。
童子缨向来看不惯欺善怕恶之人,扬手指着那两名衙役怒骂道:“尔等恶犬,身为官差不为民造福也就罢了,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鱼肉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两名衙役上下打量了童子缨一番,其中一个轻蔑笑道:“你这小贼,竟敢在衙门前对本差出言不敬,真是无法无天了,待爷爷将你打入天牢看你还还嘴硬不。”说罢边挽袖子边朝童子缨走去。
童子缨手握剑柄,只等着衙役近身好一刀让其身首异处。
这一幕显然不是萧易寒愿意看到的,他放开老妪,赶在童子缨出手前横身拦住衙役,又是点头哈腰赔罪,又是掏出银两行贿。童子缨心下纳闷,萧易寒何时变得这般胆小怕事,思前想后不得其解,于是大喊道:“大哥这是作甚,难道你还怕为弟收拾不了这等恶犬?”
萧易寒闻声回头冲童子缨一阵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讲话,童子缨虽不解萧易寒用意,但深知他行事缜密,这才压住心中怒火缄口不言。
萧易寒转向衙役又是一番谗言媚语,那衙役听的心花怒放,见银两颇多,也不再计较,摆手赶众人快走,萧易寒不敢迟疑,拉着童子缨和那老妪疾步离开,雁翎凌风并行跟上。?
☆、episode60
? 直走出一条街萧易寒才放慢了脚步,童子缨趁机问道:“大哥一向嫉恶如仇,怎地刚才那般德行,真令小弟失望。”话语中一股浓浓的酸讽气息。
萧易寒凝眉责斥道:“为兄还没批评你,你倒先说起为兄的不是了,几次三番叮嘱你不要鲁莽行事,你当真一句都没入耳。适才你若逞能杀了那衙役,我兄弟四人自然无碍,可官府一旦追究起来定会将一切罪责强加给这位大娘,你可曾想过这些?”
这番话说的童子缨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心下悔恨不已,片刻过后伸手抽了自己一嘴巴,自责道:“让你再敢不听大哥的话……”
萧易寒生怕童子缨抽个不停,拽住他的胳膊劝道:“二弟这又是何苦,为兄苦口婆心只为让你沉住性子,凡事先想再做,弄清楚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不要一味逞匹夫之勇。”
这一次童子缨终于将萧易寒的话记在了心里,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
那老妪缓过神来,指着萧易寒责备道:“老身要为女儿伸冤,你这小子拉我作甚?难不成你要帮我申这个冤?”
萧易寒听闻老妪提及女儿,眼前一亮,淡然道:“大娘不妨先说说是何冤屈,小侄或可帮忙。”
老妪见萧易寒身背长剑正气凛然,俨然侠义之士,考虑了片刻说道:“前天晚上老身正欲就寝,却听女儿突发尖叫,于是匆忙出屋去瞧,只见一袭鬼影飞上树梢,转而消失不见,再去家女房中看时,已是人去阁空。老身欲哭无泪,连夜寻找,终不得觅,想着将此事报官,借官府之手或可寻回女儿,哪知官府声称鬼怪作祟拒不受理。老身早年丧夫,与女儿相依为命,而今她被歹人掳走生死不明,老身也没了念想再活下去。”
“这帮碌碌无为之庸奴,世上怎会有鬼怪存在,简直一派胡言。”雁翎忿忿道。
萧易寒见老妪一脸绝望,和声安慰道:“大娘稍安勿躁,小侄亦有女性朋友无故失踪,想来定是同一帮人所为,小侄与诸位兄弟从苏北赶至此地就是为了搭救失踪的朋友。”
老妪听闻此话眼中绽放出希望之光,拽着萧易寒连声求道:“既是如此,麻烦几位少侠顺带将我女儿也救出来吧。”
“若能找到那掳人的贼匪,一切都好办,可眼下我们却对其一无所知,大娘可看清了那歹人的模样?”萧易寒问道。
老妪摇头沮丧道:“那鬼影动作敏捷,加之夜色昏暗,根本看不清脸。”
萧易寒思忖了片刻接着问道:“那大娘可知最近这段时间共有多少名少女失踪吗?”
“具体多少也没人统计过,就老身所知,仅这两日内整个沂州城里已有四五家少女失踪。”老妪掐指算道。
“如此说来那帮贼匪应还在沂州城内,这就好办多了。”萧易寒暗自点头道。
老妪见萧易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问道:“这么说来少侠已有了救人之策?”
萧易寒摇手回道:“不敢妄言,但至少有了眉目,大娘不妨先回去静候,我等今夜就行动救人。”
老妪将信将疑,呆立了须臾缓缓离去。
童子缨见老妪走远,脱口问道:“莫非大哥已知是何人所为了?”
萧易寒一脸平静道:“还没。”
雁翎失落之余对童子缨说道:“寒弟适才所言不过是安慰那老妪罢了,子缨又何必当真。”
萧易寒转向雁翎,坏笑道:“也不完全是。”
凌风见萧易寒卖关子,急问道:“大哥到底是何意思,快快话与我等。”
萧易寒笑言道:“既然这等贼人装神弄鬼,那我们就当一回钟馗,痛快的陪他们玩一场。”
“寒弟这是要去唱戏吗?”雁翎戏谑道。
“钟馗捉鬼,好玩好玩。”童子缨拍手叫好道。
独凌风惴惴不安道:“那要怎样才能捉住这等厉鬼呢?”
萧易寒看了一眼凌风,故弄玄虚道:“二弟可知厉鬼常在哪里出没?”
凌风挠破头皮也没能想出个答案,倒是童子缨机灵地答道:“当然是死人多的地方啊!”
萧易寒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言道:“对了,那三弟可知哪里死人最多呢?”
童子缨不假思索道:“这还用问,肯定是坟地啊。”
萧易寒摇头晃脑否认道:“不对不对,坟地死人虽多,但无顶无盖,下起雨来可不好防备,厉鬼也是怕湿身的啊,再猜猜。”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思,少时雁翎似是知道了答案,一脸喜色道:“寒弟指的是是义庄吧。”
萧易寒这才点头笑道:“还是翎哥一点就通,走,我等先去饱餐一顿,养足精神夜里好捉鬼。”说罢扬长而去,雁翎三人紧随其后。
四兄弟挑了家上好的客栈打尖住店,吃过饭各自回房憩去,直至夜幕降临才起身集合。为保万无一失,四人均换上了夜行衣,飞檐走壁直奔义庄。
义庄是存放未安葬棺材的场所,当遗体未有家属安排后事,或亲人贫穷到无以为殓的情况下,都会将遗体移送到义庄再作打算。为防沾染晦气,义庄大都坐落在城郊结合部,此处人烟稀少,距坟地又近,便于安葬。
四人辗转到了义庄,小心翼翼地探视了一番,确信无人在内才并行而入。庄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几口棺材,在黑夜的笼罩下更显阴森恐怖。四人虽具虎胆,然此刻也难免心虚,皆是聚精会神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厉鬼扭断头颅。
“寒弟,我们可不可以点燃火折子?”雁翎怯声问道。
“万万不可,若是打草惊蛇再想捉鬼就难上加难了。”萧易寒制止道。
童子缨见雁翎惧色尽显,忍不住打趣道:“原来翎哥也怕鬼啊,哈哈。”
萧易寒见童子缨声音颇大,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吓得童子缨惶然跳起,拔剑问道:“谁?”
萧易寒忙回道:“莫要一惊一乍,是哥哥我。”
雁翎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低声笑讽道:“原来子缨也怕鬼啊,哈哈。”
本该是惊心动魄的气氛,瞬间被这兄弟二人的戏言缓和。
“都别再闹了,正事要紧。”萧易寒正色道。
凌风见义庄上下连个鬼影也没有,因问萧易寒道:“大哥,这里没鬼啊,怎么个捉法?”
萧易寒思量了片刻指着面前的棺材说道:“鬼尚未至,我等先躲入这几口棺材里。”
“什么?这棺材里可都是死人啊!”雁翎闻言惊呼道。
“难道为弟不知吗?快别废话,再晚就来不及了。”萧易寒说着上前去揭棺材盖。
雁翎连退三步,摇手拒绝道:“你们要躲便躲,为兄可不跟死尸共栖一室。”
萧易寒劝道:“翎哥又不是没杀过人,区区死尸又有何惧,这点苦都吃不了,何谈救莺姐姐于危难?”
雁翎虽救人心切,但一想到与死尸贴身而卧就觉毛骨悚然,一时间犹豫不决。萧易寒见状向童子缨使了个眼色,童子缨会意,两人一个箭步上前将雁翎擒住,合力一扔,不偏不倚的将雁翎扔进了棺材。待雁翎回过神来只觉嘴贴在一张冰冷的脸上,阵阵尸臭送入鼻内,越想越怕,慌忙翻身试图出去,然而棺材盖已被萧易寒盖上。
“翎哥,你一定要稳住,那等厉鬼今夜肯定会造访义庄,若无为弟之令不可擅自破棺而出,切记切记。”萧易寒隔着棺木叮嘱道。
雁翎听闻此话牙一咬心一横,闭眼答道:“为兄就信你这一回,要是今夜等不到厉鬼,为兄拿你是问。”
童子缨闻言噗嗤笑出声来,萧易寒白了他一眼,冷言道:“三弟,该你了,莫要让为兄与你二哥动手。”
童子缨乖乖地走到另一口棺材前,掀起棺材盖,闭目钻了进去,只觉背上两团硬物相抵,一股脂粉与腐臭交融的气味袭来,才知身下乃是女尸。
萧易寒与凌风相视点头,各自寻了口棺材藏匿。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闻厉鬼动静,雁翎在棺材里憋得慌闷,恶心的想吐,终于无法忍受掀开棺材盖侧头吐了一地,并连声抱怨道:“寒弟呀寒弟,你这是什么鬼主意,简直比死还难受。”
童子缨早就憋不住了,无奈又怕萧易寒训斥,才强忍着没有掀开棺材盖。此刻听得雁翎探头抱怨,也是匆忙掀开棺盖坐起换气。一时间四兄弟尽皆半坐于棺材内,宛若诈尸一般。
“唉,为弟该说你什么好呢。”萧易寒望着不成丨人样的雁翎长叹道。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私语声传来,萧易寒警觉地低声言道:“厉鬼将至,大家快躺下。”
雁翎凌风童子缨闻言皆不敢迟疑,迅速躺入棺材,小心翼翼地盖上了棺盖。?
☆、episode61
? 话音越来越近,透过棺木清晰可辨,脚步声戛然而止,雁翎只觉棺材微晃了几下,似是有人坐在了上面。
“大哥,刚掳那小妞着实不错,肌若白雪凹凸有致,馋的小弟直流口水。”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瞧三弟没出息的样儿,喜欢就拿去用呗,反正我们掳了这么多黄花少女,不差那一个交差。”说这话的厉鬼声音低沉嘶哑,像极了蝇鸣。
“我也要,我也要。”一个狼嚎般的声音嚷嚷着。
“你们仨是不想活了吗?师父师叔他们修炼驻颜诀正到紧要关头,亟需大量黄花少女采阴补阳,而今齐鲁苏皖一带的猎物已所剩无几,若不能按时交差,师父怪罪下来我四兄弟岂会有好果子吃?”
此话一出萧易寒甚是一惊,一来心系四女安危,二来这声音颇为熟悉,仔细回想了一番,忽地恍然大悟。棺外这四人萧易寒不但见过,还与之交过手,除了那臭名昭著的太岳四鬼还能有谁,他们口中的师父师叔即是位列十一罗刹的鬼笔三恶,难怪这三恶年过花甲仍一副童颜,原来竟是修炼了驻颜诀这等阴邪之功,一时间心中的疑惑全然得解。
“大哥也忒胆小了点吧,想来这驻颜诀也是我们四兄弟辛苦抢到手的,自己还没来得及修炼就献了出去,现下又为他们大肆掳掠黄花少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难道连享用一个姑娘都得向他们禀报不成?”丑魅忿忿不平道。
“二哥说的没错,我们当牛做马惟命是从也就算了,还不能偷空给自己谋点福利?”寅魍附和道。
子魑长叹一声道:“伴师如伴虎啊,我等寄人篱下就得处处小心,莫要为了一时之快而徒送了性命,待到他们出关,我兄弟四人再去寻欢不迟。”
“大哥所言极是。”卯魉点头应道。
丑魅坐于棺盖致使棺内空气无法流通,雁翎难忍棺中尸臭,临近窒息之际,一脚踹开棺材盖跳将而出,一边呕吐一边呻/吟。丑魅始料未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回头望去,见一个黑影摇头晃脑发出阵阵怪音,在夜色的掩映下像极了厉鬼,吓得忙不迭躲至子魑身侧,颤抖着喊道:“大哥,鬼……”
子魑、寅魍以及卯魉三人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定身警觉地观察了一番才缓言道:“什么鬼?不过是个小杂碎罢了。”
萧易寒听得正入神,哪成想有人已沉不住气破棺而出,心道定是童子缨坏事,辗转也跳出了棺材,这一瞧才发现自己错怪了童子缨。
凌风童子缨闻声亦是陆续跳至棺外,此时雁翎已缓过神来,四兄弟并排而立,与四鬼成对峙之势。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竟是你这小贼,何时起还收了三个喽啰。”子魑一眼认出了萧易寒,不屑地笑讽道。
“无良鼠辈,胆敢装神弄鬼强抢民女,识相的话快快将我三位姐姐和邀月姑娘放了,若不然休怪小爷剑下无情。”童子缨拔剑指着太岳四鬼怒斥道。
“你鬼爷爷掳女无数,管你什么邀日还是邀月,有本事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小爷不将你们几个龟孙子送回棺材便不叫太岳四鬼。”寅魍猖狂道。
童子缨哪听过太岳四鬼的名号,见其飞扬跋扈早就怒火中烧,正欲出招却被萧易寒拦下低声提醒道:“三弟莫要大意,这四鬼得鬼笔三恶真传,武功之高实不在为兄之下,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丑魅见萧易寒等人迟迟不动手,激将道:“萧小贼,昔日在周口被你暗算,爷爷我始终耿耿于怀,今日冤家路窄,定要报了那一剑之仇。”
萧易寒心知这一战在所难免,也不废话,拔剑一声号令,四兄弟齐拥而上,瞬间与太岳四鬼斗在了一起。八人两两厮杀,萧易寒雁翎凌风童子缨依次对位子魑丑魅寅魍卯魉,兵刃相碰火花四溅,喊杀声叫骂声声声震天,直将个义庄搅的天翻地覆,无数死灵难以安息。
先说萧易寒这边,子魑独为翁子杀之徒,功力雄踞太岳四鬼之首,若对上雁翎凌风童子缨任意一人,皆可轻松胜出。萧易寒早知这一点,故而使出浑身解数缠住子魑,不让他有半分机会去助其余三鬼。子魑惮于萧易寒的潇/湘十二式,丝毫不敢轻敌,两人斗过三十多个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雁翎得其父雁南飞真传,一手落雁劈空掌力道浑厚变化无穷,此外以短笛为刃,出招迅疾躲闪敏捷,勉强与丑魅打了个平手。
童子缨受潇/湘四剑客传艺,武功突飞猛进,加之他无所畏惧勇猛异常,攻的卯魉一阵格挡,直至廿招过后渐渐熟悉了童子缨的套路才得缓和。
凌风功力虽比初时精进了不少,但相较而言仍是四人中最差的一个,他只与寅魍斗了十个回合就落了下风,一时间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逼到墙根处,萧易寒使出凌霜踏雪一个腾跃,剑刃横扫,一记虹彩飞驰直奔寅魍面门而去,这一招疾若闪电,在暗夜之中更是防不胜防。寅魍杀的兴起,根本不曾留意,得亏子魑出剑抵挡才保得他一命。
“你这小贼,还想跟爷爷们玩田忌赛马的把戏,只可惜你的劣等马太多,任凭你怎么对阵都是输。”子魑轻蔑笑道。
凌风听出子魑言外之意,羞愤的同时满怀愧疚,自责的对萧易寒说道:“都怪为弟武功不济,拖累了大哥。”
萧易寒摇手安抚道:“二弟莫要丧气,单打独斗不行我们就合力群攻,也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名震天下的青素玄黄剑阵。”
子魑与寅魍闻及青素玄黄剑阵皆是大吃一惊,萧易寒趁机拽着凌风窜到雁翎童子缨身侧,大喊道:“翎哥、三弟,布青素玄黄剑阵!”
雁翎童子缨不作迟疑,撤剑跳出战局,四兄弟呈菱形站位,疾步绕圈,瞬间将丑魅与卯魉困于阵中。子魑心知大事不好,当即喊了寅魍去冲剑阵。话说这青素玄黄剑阵精妙无比,以潇/湘十二式为本,相辅相成能守能攻,子魑与寅魍几经尝试也未能突破,情急之下双双跳入阵中,与丑魅卯魉背对而围,持剑待御。
童子缨见四鬼尽困阵中,心下大喜,冲着萧易寒喊道:“大哥,这群死鬼倒还挺讲义气,既是如此,我们不妨来个瓮中捉鳖。”
萧易寒微微点头,止步扬剑,吩咐道:“兄弟们,给我上!”
三人应命而发,与萧易寒共使潇/湘十二式,直击阵中四鬼。
太岳四鬼只知萧易寒会使潇/湘十二式,此刻目睹余人剑招凌厉飘忽不定,难免乱了阵脚,连格带挡勉力支撑,不知不觉便已伤痕累累。
子魑心知若是长久下去兄弟四人必死无疑,暗忖了一番,忽地大喝道:“二弟三弟四弟,成败在此一举,为兄掩护,你们合力去攻那长耳小贼。”
子魑所指长耳小贼乃是凌风,适才应敌之时他已观察到凌风所使潇/湘十二式极为生涩,若合力攻之,定可破此青素玄黄剑阵。
丑魅寅魍卯魉三鬼得令一起转攻凌风,四兄弟谁也没料到太岳四鬼有此一出,不待援助剑阵已被攻破,凌风防御不及中了丑魅一脚,整个人飞出去两丈远,重重的撞在了一口棺材上,紧接着吐血倒地不起。
青素玄黄剑阵少了一人威力大减,萧易寒雁翎童子缨方寸大乱,太岳四鬼借势逐个击破,雁翎童子缨强撑不久双双受伤,萧易寒腹背受敌独木难支亦是被剑刃划的满身创口。
太岳四鬼见胜局已定索性罢了手,望着萧易寒四人伏地呻/吟甚为得意。
“这潇/湘十二式的确厉害,若是尔等肯将这门绝学传于我四兄弟,爷爷可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子魑奸笑道。
童子缨啐了口血骂道:“呸,就凭你们这等恶贼也配研习潇/湘十二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兄弟四人堂堂热血男儿,哪一个不是铮铮铁骨,要杀就杀,少他妈废话。”
丑魅上前给了童子缨一巴掌,怒斥道:“想死?没那么容易,爷爷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童子缨冷冷一笑,伸脚踢在丑魅胯/下,丑魅猝不及防疼的嗷嗷直叫,童子缨借机使出浑身劲力,双手抓住丑魅肩头,奋力向后一甩,不偏不倚地将丑魅扔进了先前所躺的棺材。一旁的雁翎机敏地将棺材盖住,随即用长剑穿木刺了下去,只听得棺材内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丑魅已然中剑。
子魑寅魍卯魉三鬼见状怒不可遏,提剑上步就要去诛雁翎,萧易寒忙出招迎了上去,与三鬼缠斗在一起。
雁翎趁势连刺两剑,直到棺材里没了动静才松手,一时间精疲力竭,轰然倒在了棺材旁。童子缨与凌风亦是重伤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易寒以一敌三。?
☆、episode62
? 若是单打独斗萧易寒不见得会输给这三鬼任意一人,可要以少胜多实在困难,为保三位兄弟性命他只能孤注一掷,脚踩凌霜踏雪,手舞潇/湘十二式,左扑又挡上跳下窜。三鬼丧了至亲,皆杀红了眼,子魑攻上盘,寅魍卯魉则攻下盘,子魑攻正面,寅魍卯魉则攻背面。萧易寒腹背受敌,一个不当心又是添了几处剑伤,汗水浸渍着伤口诱发阵阵隐痛。萧易寒紧咬牙关,凭着不屈不挠的韧劲,运气走脉,将无相达摩功之内力灌于右臂,紧接着腾空而起,一记天地旋风腿直踢子魑左颊,子魑闪之不及,持剑横扫,萧易寒收腿挥剑猛砍,两剑相碰星火耀眼,子魑一声嘶喊,手中长剑已飞出十丈开外,虎口震裂。寅魍卯魉见子魑失势,并剑齐刺萧易寒后心,萧易寒闻风疾跃,随即一个筋斗,伴着一招光天一线俯冲而下,寅卯二人扬剑上挑,三剑相交,咣啷作响,无不折断。三鬼被萧易寒的勇猛吓得连退五步,一时间不敢再发起进攻。
萧易寒扔掉手中断剑,仰天长啸道:“杀贼焉用牛刀,殒命亦要诛鬼。”
吼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三鬼一阵胆寒。寅卯二鬼亦是扔掉手中断剑,冷笑佯作镇定。
子魑怒视萧易寒,叱骂道:“狂妄小贼,胆敢杀我二弟,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今夜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骂毕推掌直奔萧易寒后脊而去,寅卯二鬼不作迟疑,各自挥拳伸爪围攻。
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都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萧易寒借着这股力量左拿又扣,愣是把三鬼缠住。三鬼强攻不下愈发畏惧,体力也损失殆尽,反观萧易寒倒似越战越勇。
子魑暗自思忖了一番,忽地对寅卯二鬼大喊道:“三弟四弟,猛鬼上身。”
寅魍卯魉会意点头,三鬼从三个方向齐奔向萧易寒,一人进攻,两人纠缠,不过三招两式就简单粗暴的将萧易寒死死扣住。顿时四个人如一团肉球立于院落中央,一动不动。萧易寒试图运力挣脱,不想三鬼缠的极紧,几番努力都未能成功。三鬼一起用力,勒的萧易寒喘不过气。
雁翎凌风童子缨见萧易寒被三鬼制服凶多吉少,想要起身相助却又力不从心,焦急转为悲愤,交口怒骂三鬼,试图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好让萧易寒有机会脱身。
三鬼见萧易寒没了动静,窃以为已将他勒死,绷紧的心弦松弛了下来,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三鬼有如箭羽般飞离了萧易寒的身体,重重的撞在围墙上,而后轰然倒地,奄奄一息。
再看萧易寒,衣服撕裂,肌骨微颤,剑伤之处皮开肉绽,浑身血迹斑斑,凝若雕塑,垂首默然。
三兄弟被这一幕惊地瞠目结舌,待缓过神来无不疾声呼唤,然而萧易寒却似两耳失聪一般不为所动。
约摸过了一刻钟,萧易寒竟自抬头挪步,朝雁翎等人走来。
童子缨见状大喜过望地喊道:“大哥还活着,大哥还活着。”
雁翎亦是满面欢颜地叫道:“我就知道寒弟不会有事的。”
萧易寒走至童子缨身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低声说道:“这是清宁玉露丸,你等快快服……”话未说完,整个人就倒在了童子缨身上。
童子缨吓得忙伸手去探,所幸萧易寒鼻息尚存,他这才从萧易寒手中拿过玉瓶,倒出一枚药丸先给萧易寒服下,而后自己又服下了一颗,紧接着将玉瓶扔给了不远处的雁翎。
三兄弟服过清宁玉露丸运功调息了一番,内伤得缓,体力渐复。
“翎哥、二哥,麻烦你们为寒哥疗伤,小弟去探探那三鬼死活。”童子缨捡了把剑起身说道。
雁翎凌风点头答应,合力扶萧易寒坐起,一前一后为其输气疗伤。
童子缨先是走到子魑身边,二话不说连刺三剑,子魑毫无动静,显然已被震死。再看寅魍,两手抽搐,气犹未绝,童子缨不待他缓过来,一剑封喉。恰在此时,卯魉爬地而起,拖着伤腿就要逃跑,童子缨眼疾手快,三步并跃,一记重掌猛击卯魉右肩,卯魉无力还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童子缨趁势挑断了他的手筋,随即扯下腰带,将其绑在了院内的松树上。
时过五更,天已微黄。在雁翎凌风的帮助下,萧易寒气息渐强,终于睁开了眼睛。
“大哥,你可算是醒了。”凌风长舒了口气,说道。
“那三鬼死了没有?”萧易寒拨开三人的环绕,左右望去。
童子缨指着子魑寅魍的尸体宽慰道:“大哥放心,那三鬼已死了一双,余下一个也被为弟挑去了手筋缚在了树上。”
萧易寒点了点头,欣慰笑道:“这回算你机灵,没将他们赶尽杀绝,否则线索又该断了。”
童子缨挠头尴尬言道:“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大哥的循循善诱。”
萧易寒缓缓起身,童子缨凌风忙近身搀扶,雁翎似是想到了什么,脱口问道:“对了寒弟,昨夜你是如何将那三鬼震飞的?”
萧易寒勉力回想了一番,心中已有了答案,只是曾答应过了缘师太不得透露半分关于她的事情,于是淡淡一笑,隐而不答。
压迫与反抗往往都是相生的,当萧易寒被三鬼锁住无法动弹之时,他以无相达摩功将体内真力凝聚在丹田,三鬼勒的越紧,这种真力就越强,强到一定程度就会突然爆发,就连萧易寒自己也没想到这无相达摩功竟有如此威力。
童子缨见萧易寒不愿透漏,不但不加追问,反而帮他打起了掩护。
“大哥视死如归,天神甚悯,特赐丘峦崩摧之力以灭贼匪。”
雁翎轻拍了一下童子缨的脑袋,调侃道:“你这鬼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信口开河了。”
四兄弟言语轻松,仿似忘了昨夜殊死搏斗之苦。
“大哥,这两个死鬼该如何处置?”凌风指着子魑寅魍的尸体问道。
萧易寒望了望身后的棺材回道:“既是死鬼,就该让他们死的彻底点,以免吓着黎民百姓。”
雁翎凌风童子缨会意,合力将子魑寅魍的尸首扔进了棺材,随即着盖上了棺盖。
卯魉被萧易寒震断了筋脉,又被童子缨挑断了手筋,整个人一夜间从无所不能的厉鬼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多少有些可悲,然可悲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你们四鬼将那些掳来的姑娘都藏到哪里去了?”萧易寒走至卯魉面前问道。
卯魉一语不发,垂首待毙。
童子缨气愤地踢了卯魉一脚,疼的卯魉嗷嗷直叫。
“快些招来,老子可没功夫跟你费话。”童子缨恐吓道。
卯魉缓缓抬头,冷笑了一声,冲着萧易寒等人大喝道:“要杀就杀,爷爷难道还怕了不成。”
“还敢嘴硬,看老子不弄死你……”童子缨说罢又要去毒打卯魉,却被雁翎伸手拦住。
卯魉虽说的慷慨豪迈,但眼神中的那一丝恐惧仍旧被雁翎捕捉到。
“大家稍安勿躁,为兄有办法让这厮开口。”雁翎诡秘一笑,转身近了庄内大殿,不多时捧着香炉回来。三兄弟甚为不解,又不好开口去问,只能静观其为。
雁翎走至卯魉面前,从香炉内抓起一把炉灰扬手撒在了卯魉身上,卯魉只觉伤口一阵火辣刺痛,宛如万虫噬咬一般,额上汗珠滴滴垂落,仍是牙关紧咬一声不吭。雁翎见状又撒了一把,卯魉疼的摇头晃脑嘶声咆哮,雁翎不作停歇正欲再来一把,卯魉忙连声求饶道:“别撒了,别撒了,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萧易寒凌风童子缨喜不自胜,齐向雁翎投去钦佩的目光。
“我们将掳来的女子都藏在了沂州城外西北坡的一个山洞里。”卯魉老老实实地答道,说话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雁翎的举动,生怕他再用炉灰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