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你可真是我的吉人。”说罢忘情的在郁兰脸上亲了一口。
郁兰哪料到萧易寒会有此等亲昵之举,失神地愣在原地,整个小脸羞的通红。
萧易寒倒似不以为然,拽着郁兰的手飞奔回了酒楼,不作片刻停歇,径直将慕容胜景与雁南飞邀入自己房中。
“寒儿深夜唤请我兄弟二人所为何事?”慕容胜景不解道。
萧易寒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徒儿适才得更夫提醒,已寻到了智取巨鹿岛之策,因事关重大耽搁不得,特来奏禀,叨扰之处还请二位师父见谅。”
“寒儿不必拘礼,快快道来便是。”雁南飞催道。
“据徒儿所知,那巨鹿岛林木茂密,而今时至晚冬,草枯叶黄,加之海上风势劲猛,若效仿诸葛孔明以火攻之,定可将贼匪一举铲除。”萧易寒说道。
慕容胜景与雁南飞眼前一亮面露喜色,郁兰更是紧握着萧易寒的手,满目钦佩地赞赏道:“寒哥之聪慧,怕是世间无人能及。”
萧易寒谦虚道:“兰妹过奖了,若非你引为兄夜游,又岂会得闻更夫之言而灵光乍现。”
“此计不失为好计,但仅凭箭之萤火,实难让整个巨鹿岛熊熊燃烧。”慕容胜景顾虑道。
萧易寒成竹在胸道:“大师父勿用担心,徒儿早已有了周密部署,只需将弩/枪箭羽缠上棉纱浸上菜油,另将投石车所投之石换为满酒的酒坛,待午夜时分,将战船行至射程范围内,先以酒坛攻之,再用□□射出火箭,酒火相触,瞬时即可燎原,到时候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我们只需立于船头隔岸观火,静等巨鹿帮贼匪随巨鹿岛一同化为焦土。”
雁南飞听罢不禁拍案叫绝道:“妙,妙,简直妙不可言,古有诸葛孔明火烧赤壁,今有天罡七子火烧巨鹿,若能一举荡平巨鹿岛,我等定可流芳百世。”
慕容胜景虽喜犹静,拍着萧易寒的肩膀道:“寒儿不仅是武学奇才,更是难得的将才,明日一早为师就差人准备,等你其他几位师父悉数到来我们便挥师出征。”
萧易寒闻言脸色一紧,摇手道:“出征之期万不可拖延,眼下距离初春已不足一月,届时万物复苏花红柳绿,火攻之策必难奏效,诸位师父行途遥遥,何时能至江宁尚不可知,若是久等恐会贻误战机,还请二位师父三思。”
雁南飞早就蠢蠢欲动,见慕容胜景几多犹豫,劝道:“慕容师兄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依愚弟之见,我等可先依寒儿之计攻岛,若是不成再返航聚众另谋它策不迟。”
慕容胜景来回踱步,突然止身应道:“好,就依寒儿之计行事。”
事既已定萧易寒还不忘叮嘱道:“二位师父,为防走漏风声,出征之前此计万不可向他人提及,一切部署都得悄无声息。”
慕容胜景与雁南飞皆是点头答应,而后各自憩去,萧易寒又同郁兰闲聊了几句,这才送她回房。
次日一早雁南飞依照萧易寒的计策豪购了四五百坛酒,并吩咐手下精锐偷偷分装至战舰舱内;慕容胜景则差众弟子寻来棉纱菜油等物,夜以继日加工弩/箭。仅两天功夫,万事就已俱备,慕容胜景一声令下,八艘战船升桅扬帆蓄势待发。
凌风见此情形才知是要出征巨鹿岛,忙拉着萧易寒问道:“大哥,不是说等天罡六子聚齐再进攻巨鹿岛的吗?怎地突然改了计划?”
雁翎童子缨以及挽夕邀月听得凌风如此一问,亦是疑惑地齐望向萧易寒。
眼看战船即将驶离码头,萧易寒也无暇详释,一边摆手催促众人上船,一边笑言道:“大家且先上船,其中原委萧某自会言明。”
众人早已习惯了萧易寒的行事作风,也不多问,陆续上了战船,独凌风踟蹰不定,萧易寒见状硬生生地将凌风拽上了船。
这八艘战船分由慕容胜景与雁南飞指挥,二人手持红白旗各一,举红旗为进,举白旗为止,双手举旗是为后退,萧易寒等人与雁南飞同乘一艘战船。红旗扬起,战船相继离港,成一字排开,顺着河道直往东海而去,行至海面分为两列齐头并进,第三日傍晚已及巨鹿岛外百里处。萧易寒见天色尚早,当下示意船只缓速行驶,并熄掉船上所有灯火,至戌时离那巨鹿岛东岸不过十里之遥。雁南飞见时机成熟,先是连咳三声,而后即闻邻船慕容胜景亦是连咳三声,原本并行的两列船一时间成八字分开,各往巨鹿岛南北岸驶去。
亥时刚过,巨鹿岛上已是一片黯淡,雁南飞与萧易寒相望点头,挥手示意开始攻岛,登时石车作响,酒坛密密麻麻的被投上巨鹿岛以及岸边停泊的船只,不等酒坛投毕,点燃的弩/箭就如雨点般落在岛上,火势一触即发,借着酒与风迅速蔓延,不过半柱香功夫,整座巨鹿岛就已陷入火海,呼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岸边那几艘船也是徐徐沉没。
童子缨望着整座火岛拍手叫好道:“自作孽,不可活,这火就该烧上三天三夜,让这等贼匪都化为灰烬最好不过。”
“不费一兵一卒便将巨鹿帮贼匪一扫而光,如此丰功伟绩皆要归功于寒弟的足智多谋。”雁翎心悦诚服地夸赞道。
挽夕从未怀疑过萧易寒的能力,她深信自己看中的人定然会是独一无二的大英雄,能够与之分享成功的喜悦已是足矣,又何必奢求那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这个时候萧易寒本应理所当然的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可他却似完全高兴不起来。不知为何,风信子的音容笑貌不时地闪现在他眼前,这个看似十恶不赦的大魔女也不过是迫于无奈流落荒岛才误入歧途,其情可悯罪不至死,若能促其改邪归正也不失为一件善事。想到这里萧易寒扬手说道:“师父,火已烧的差不多了,我等可驱船靠岸登陆,活捉余孽。”
雁南飞哪里肯罢手,笑言道:“不急不急,火势消弭我等可借酒助之,反正船上还有余量。”
说罢便要吩咐弟子继续投酒坛,萧易寒忙喝止道:“师父且慢,这巨鹿帮贼匪虽作恶多端,但亦有父母妻儿,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我等只图一时之快而任由他们葬身火海,又与那邪魔三恶何异?”
雁南飞常以大英雄自居,岂能任萧易寒将自己与邪魔三恶相提并论,忖思了片刻笑道:“寒儿宅心仁厚,实乃武林之福,为师听你的便是。”
萧易寒淡淡一笑,补充道:“据徒儿所知,岛上中央腹地的酒窖里有一密室,密室中藏有巨鹿帮这些年来所掠夺的金银财物,师父可派人去取了运回中土分派给劳苦大众。”
雁南飞闻言眼前一亮,安排道:“既是如此,寒儿你来带路,为师携人随你去取,翎儿,你带一队人马驻守战船,余人上岛擒拿尚存贼匪。”
萧易寒本想先去兰宫探查风信子情况,怎奈雁南飞另作了安排,加之密室位置只有他一人知道,因此也不好违拗。
雁翎哪里料到父亲会让自己驻守战船,忿忿不平道:“爹,我……”
话未说完就被雁南飞打断道:“休要废话,一切听老子指挥。”
战船靠岸,众人分头行事。岛上火势未尽,烟气弥漫,树干被烧的啪啪作响,哀嚎声此起彼伏。萧易寒领着雁南飞直奔酒窖而去,所幸这酒窖藏于山腰洞丨穴之中,因此并未烧着分毫,萧易寒转动机关,密室应声打开,随行之人一拥而上,将那些纳有金银财物的箱子尽数搬回了战船上。
与此同时,慕容胜景也已携帮众从巨鹿岛北岸登陆,两路人手齐力将岛上残存贼匪擒获,并分批押上了战船。
打扫完战场天已蒙亮,萧易寒一番询问才知是凌风搜查的兰宫,当即打听道:“二弟可有生擒那狐媚儿?”
凌风摇头回道:“不瞒大哥,为弟派人细查了三遍也未见那狐媚儿身影,怕是她早已化作焦尸了。”
萧易寒神情呆滞略显失落地应道:“噢,真是可惜……”
“这等贼妇死了也是活该,大哥何必同情。”凌风解气地说道。
萧易寒尴尬一笑,挥了挥手,向众人喊道:“巨鹿岛已然荡平,大家速速上船,即刻启程回归中土。”
众人欢呼雀跃,原路返回战船,沐浴着胜利的曙光,打道回府。
船上之人无不夸赞着萧易寒的雄才伟略,郁兰与挽夕听在耳里甜在心里,独雁翎闷闷不乐,显然还在为驻守战船的事耿耿于怀。萧易寒立于船尾,望着巨鹿岛渐渐消失在海平线里,心中感慨万千,这座东方遗岛因人而荣,又因人而衰,草木复可生,人死化无影。?
☆、episode57
? 恶患得除,大快人心,整个江宁城的民众无不奔走相告,不过三五日,萧易寒智取巨鹿岛的壮举就传遍了皖苏浙闽一带,成为茶余饭后必论之佳话。慕容胜景与雁南飞心恤萧易寒等少年英雄为除患所做出的努力,特设酒席大宴将士,伴着初春的暖阳,众人指点江山把酒言欢,好一派盛世安平之景。
趁着等候几位师父赶来江宁之际,萧易寒总算有了闲情逸致陪郁兰花前月下耳鬓厮磨,竹影青瞳相伴左右,伺候的同时也自嬉戏打闹,主仆四人出双入对,真可谓羡煞旁人。雁翎本性风流,整日穿梭于秦淮河畔的烟花柳巷自不必说。童子缨自打潇/湘阁初见邀月,便对其倾心不已,怎奈邀月情窦未开,对他却是颇为反感,经此一役朝夕相处虽已有了些许改观,但仍谈不上存有好感。童子缨性情直爽,有恨必言,有爱必示,一边殷勤献媚,一边旁敲侧击,加之挽夕撮合,两人关系日渐亲密。最为凄惨的莫过于凌风,尽管他对挽夕一往情深,可碍于挽夕与萧易寒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没有勇气表白,他宁愿存有幻想,也不愿遭到拒绝。邀月见巨鹿岛事毕,便喋喋不休地劝挽夕同自己回碧波谷谒见师父厉云绮,挽夕犹豫不定,一方面她曾答应邀月待巨鹿岛一事了结就随她回去,另一方面又几多不舍萧易寒,邀月知其心结,不时拿萧易寒与郁兰浓情蜜意的事情刺激挽夕,挽夕多少有些心灰意冷,考虑了一番终于还是答应邀月归谷,但临行前须得允她留几日与萧易寒道别。
然而半个月过去也不见莫问天、佟怀礼、朱瑜杰以及岳影正前来,萧易寒难免担心,安顿好郁兰独自去寻慕容胜景与雁南飞。此时此刻这二人正在房中执子对弈,完全不被萧易寒的突然到来而扰。
萧易寒拜过二人仍不见回应,打断道:“其他几位师父至今未到,二位师父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雁南飞放下手中黑子,侧眼看了看萧易寒,不慌不忙地笑道:“寒儿勿用紧张,我天罡七子威名远扬,鲜有人敢拦路截道寻衅滋事,至于经久未至,或是因为听闻我等已然破敌才放慢了脚步,再耐心等几日无妨。”
话虽如此,但六师父胡英奎举庄被戮至今难寻凶手,现如今众位师父又迟迟不见,怎能不让他心生疑虑。
“几位师父虽尊为天罡七子,武功不凡,常人或不可敌,但若遇邪魔三恶等人,又岂能轻易得脱。话说二师父从川北至江宁路途遥远,耗时久尚可理解,但四师父身在皖中,距此不过几百里,即便走的再慢也不至于二十多天还未抵达吧,依徒儿之见,这其中定然有变。”萧易寒分析道。
慕容胜景一边聆听一边点头,思忖了片刻,说道:“寒儿所言不无道理,但那邪魔三恶向来只对凝霜剑与天罡宝甲有意,对于武林之事并不关心,如今这两件至宝都已落入他们十一罗刹手中,想来也不会因此而加害我们,为师已派人分头去接你几位师父,我们不妨再等几日,若仍无音讯,再行动不迟。”
萧易寒表面上点头答应,心下依旧忐忑不安,只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雁南飞好逸恶劳,好不容易平了巨鹿帮才得享几日清福,险些又被萧易寒扫了兴致,合计了一番,劝道:“寒儿若在江宁待腻了,不妨携几位少侠先回落雁山庄,为师临行前莺儿还嚷着孤独无趣,念叨着你们几个早日回去陪她。”
“可徒儿还没见到其他几位师父呢……”
“这个不急,你等先回去,待为师与你其他几位师父相聚,自然会邀他们一同去落雁山庄做客。”雁南飞道。
萧易寒看得出雁南飞有支自己离开之意,虽极不情愿,但也不好违拗。
众人得知要回落雁山庄,想法各异,挽夕与邀月久居幽谷喜好清静,这江宁城繁华扰闹,待几日或感新鲜,久了难免生厌,因此双双赞成。凌风童子缨心随二女,也是趋之若鹜。萧易寒与郁兰郎情妾意,去哪里都不是问题,竹影青瞳自然只有听从主人的份。独雁翎沉醉于温柔乡乐不思蜀,然又怕其父雁南飞斥责,万般无奈才答应同返苏北,众人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达成了共识。
是日惠风和畅,慕容胜景与雁南飞亲自到码头送行。萧易寒几番叮嘱二人,若有其他几位师父消息,定要在第一时间飞鸽传信,好让自己安心。雁南飞连声答应,督促众人上船早行。
北上为逆流,船行四日才抵淮安,在雁翎的带领下,一众少年直奔落雁山庄而去。雁莺正在后花园中奏琴,听得丫鬟匆然来报,也顾不得收琴,提裙快步往正厅而去。厅堂之中雁夫人正与众人寒暄,雁莺走至萧易寒身前,热情询问他这段时间在江宁的情况。郁兰哪里识得雁莺,见其眉开眼笑,对萧易寒举止亲昵,还以为是旧爱重逢,气急败坏地横于二人之间,瞪着雁莺问道:“你是谁?”
雁莺见郁兰生的清丽无比,纯真中透着一丝娇俏,比挽夕更是惹人喜爱,因此也不愠怒,笑言调侃道:“好霸道的妹妹。”
萧易寒看着两人一来二去,若不阻止还不知道会怎样,于是忙将郁兰拉至身旁劝道:“兰妹不得无礼,这是翎哥的胞姐雁莺姐姐。”说毕又转向雁莺,赔礼道:“莺姐姐莫怪,兰妹她耿直惯了,但并无恶意。”
郁兰自知多有得罪,悔恨的同时连声道歉:“小妹有眼无珠,还望莺姐姐大人大量不要介怀。”
雁莺秀外慧中,一眼便看出了萧易寒与郁兰的关系,若不是真爱又岂会这般呵护有加,若不是真爱又岂会这般言听计从。
“不想才过两月,寒弟又俘获了一位绝世美女的芳心,再看看某人,去时孑然一身,回来两袖清风,还敢妄称风流才子。”雁莺打趣的同时仍不忘损雁翎一番。
其实要说风流,雁翎绝对当之无愧,这一番平巨鹿岛他功不可没,此外也没少寻花问柳,真可谓名色双手,反观萧易寒,虽得众女青睐,却始终未尝得鱼水之欢云雨之乐,又何谈风流。
“你…你…哪有你这般不留余地的姐姐。”雁翎气地无言以对。
萧易寒看着这一幕不住摇头窃笑,赶在雁莺回话前调和道:“莺姐姐就莫要再冷言相讽了,此番若非翎哥,我们也不可能那么轻易便攻克巨鹿帮,风流一词不局限于男女之事,侠义之士亦可以风流冠之,翎哥足智多谋侠肝义胆,如此若还不能称为风流公子,怕是普天之下再无人敢以此称之。”
这一番高帽带的雁翎浑不知所以,雁莺听罢也是埋头自省,对于这个弟弟,她确实太过苛刻,人生无常,随性就好,又何必以圣人的标尺来要求一个凡人。想到这里莞尔一笑道:“如此看来,经此历练倒让这小子长进不少,也罢也罢,姐姐答应不再奚落你便是。”
萧易寒见姐弟俩化干戈为玉帛,颇感欣慰,趁机向雁莺介绍了凌风与童子缨。同龄人在一起总会有说不完的话题,雁夫人识趣的起身离开,吩咐下人准备了宴席为这一等晚辈接风,大家围桌而坐,四女四男各自成团相谈甚欢,竹影青瞳相互斗嘴乐此不疲。
餐毕席散,众人各自回房憩去。郁兰初至落雁山庄,非要让萧易寒带着自己游园,两人漫步月下,徘徊在山石亭榭之间,望枝影横斜,听春水静流,情意不言而喻,走的倦了,干脆坐在亭下的长凳上,相互依偎,轻声闲话。
“寒哥,我看莺姐姐似乎喜欢你。”
萧易寒闻言一惊,矢口否认道:“兰妹休得胡言乱语,莺姐姐长我六七岁,一直以来都待我像亲弟弟一般,何谈喜欢之说,若真喜欢也是姐弟般纯粹的喜欢,绝对不掺杂情/爱。”
郁兰噗嗤一笑道:“你激动个甚,她要待你像亲弟弟一般我倒也放心了,问题是他待你明显比她亲弟弟还好。”
萧易寒顿时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辩驳。
郁兰接着说道:“寒哥也别否认,女人的心思只有女人才看得懂,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莺姐姐她嫁人了吗?”
萧易寒回想了片刻,回道:“好像还没有。”
郁兰坐正身子道:“这就对了嘛,莺姐姐貌美如花性情率真,知书达理家财万贯,提亲的怕是都排到岭南了,那她这般年纪为何还不嫁人,无非是早有了中意之人,古人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便是莺姐姐的真实写照。”
经郁兰这么一提醒,萧易寒才开始忖思,自打年幼与雁莺相识,她便对自己关怀备至,如今看来竟有这般用意,实在让人唏嘘。?
☆、episode58
? “可我一直都把莺姐姐视为姐姐而已,兰妹放心,寒哥这一辈子都只喜欢你一个人,有违此誓,天打雷……”
萧易寒为表忠诚,扬手起誓,话未讲完就已被郁兰掩住了口。
“寒哥不必如此,你又不是翎哥,小妹难道还信不过你吗?”
萧易寒听罢颇为感动,一把将郁兰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愿得知心人,白首不分离。
离别的愁绪萦绕在心头,挽夕辗转难眠,披了外衣游走在芳园之中,无意间看到萧郁二人缠绵情话的场景,悲切的同时也彻底死心,待萧易寒将郁兰送回房间,挽夕故作偶遇,并言道:“原来寒哥也没睡呢。”
萧易寒不好在挽夕面前提及自己与郁兰游园之事,因而谎言道:“为兄适才饮酒尽兴,此刻精神抖擞,便闲庭信步聊观夜景,不想竟巧遇姑娘。”
挽夕也不拆穿,淡然笑道:“小妹本欲向寒哥话别,怎奈寒哥不在房中,此刻正准备回去休息。”
“姑娘这是打算回碧波谷了?”萧易寒闻言一惊,喜忧参半道。
挽夕微微点头,平静应道:“现下巨鹿帮已剿,盛世重回安平,小妹离谷数月,也是时候回去向师父请罪了。”
“姑娘尊师重道,为兄本不该挽留,但行返碧波谷路途遥远,姑娘刚刚舟车劳顿赶回苏北,何不休整几日,待体力恢复再走不迟。”萧易寒脱口而出道,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作以挽留。
挽夕自知这一别就是一生,多少有些难以割舍,见萧易寒出言挽留,犹豫了片刻,笑颜默许。
次日,萧易寒将挽夕将要离别的事情告诉了郁兰,并嘱咐她多陪陪挽夕,郁兰欣然同意。
对于取向正常的男人来说,女人必不可少,但也不是生活的全部,古往今来沉醉于生香软玉中的男人大都亡国殒命了,萧易寒深知其由,哪有不引以为戒之理。这阵子心思全在巨鹿岛上,武功也是荒废了不少,好不容易得闲,便纠集了雁翎凌风童子缨寻了块清幽之地切磋练习。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虽说萧易寒功力远高于其余三人,但招式中颇多破绽若无旁人点拨也实难发觉,四人相互指教相互分享,短短三日就已有了长足进步。竹影在一侧斟茶倒水,偷闲也学了三拳两脚功夫。
这日休息间,萧易寒突发奇想,起身对众人道:“当世之中能与邪魔三恶五罗刹抗衡的只有冷月圣君的凝霜剑法以及潇/湘四剑客的青素玄黄剑阵,然而这等人,要么不知所踪,要么隐居不出,实难寄望,若想在狭路相逢中自保,我等就必须齐心协力,接下来我会将潇/湘十二式及青素玄黄剑阵的要领方位传授给大家,只要我兄弟四人勤加练习,击败邪魔三恶等人亦不在话下。”
雁翎凌风童子缨闻言一阵雀跃,这等绝世功夫他们早就梦寐以求,而今有幸得习皆是难掩心中欢喜。
萧易寒望着雁翎说道:“小弟青虹剑还在重铸,烦劳翎哥替你我各备一柄剑。”
雁翎匆然离开,少时携两柄宝剑归来,一柄递给萧易寒,另一柄自用。萧易寒拔剑先将潇/湘十二式演练了一遍,飘逸之姿已及潇/湘四剑客,众人看过无不拍手叫好。紧接着萧易寒朗声念道:“洞庭烟雨,霏霏四起,微茫千里,云天倒浸。江汉舒晴,水光云影,霁色霞明,沐享风轻。墨染临川,那闻八景,山渚为柄,渔火为证。水接天隅,玉映冰壶,浪卷飞云,风月为邻。寒江月冷,银河耿耿,凝眸高凭,渔竿弄影。止水盘涡,桂影婆娑,半帆风雨,一由渔歌。”
“寒哥所念为何?”童子缨一头雾水道。
萧易寒微微一笑道:“此乃潇/湘十二式之心诀。”
“听起来倒似首曲谱。”雁翎回味了几许说道。
“看来翎哥已无师自通,这心诀乃四阁主宇文季礼所创,因其擅长诗词乐律,故而将招式寓于其中,一来朗朗上口方便记诵,二来防止匹夫恶人盗学。”萧易寒回道。
“这文绉绉的实在难懂,寒哥快将招式详解与我们。”童子缨催促道。
萧易寒无奈摇头,持剑一边拆招,一边详释招式的身法及要领,雁翎等人依葫芦画瓢,学的有模有样,仅仅一个上午就已将招式熟记于心。接下来的两日里,萧易寒又将青素玄黄剑阵的站位变换传授于三人,怎奈凌风童子缨不通八卦,萧易寒不得不从相位耐心讲起。功夫不负有心人,又是一两天过去,四人已能御剑布阵。
再说郁兰挽夕这边,四女整日里在山庄里游玩,或吟诗作赋,或品茶下棋,雁莺又不时地教他们一些琴律,看似悠哉,但久了难免厌烦。这日里雁莺的贴身丫鬟来报,说是有一队皮影艺人路经淮安,特于是晚在城隍庙献艺,雁莺颇感新奇,一阵花言巧语说服了郁兰挽夕邀月同自己入夜出庄去看皮影戏。雁夫人对雁莺要求严格,若要出庄必须奏请,雁莺自知此番出庄难得母亲同意,严令丫鬟保密,吃过晚饭,四女携青瞳假借游园散步之机,翻墙出了山庄,直奔城隍庙而去。
萧易寒一连练功七八天,顿觉冷落了郁兰,愧疚之际只身去厢房找寻,这一找才发现四女皆不在房中,就连青瞳也是不见踪影,疑虑间恰巧碰到雁莺的贴身丫鬟,忙拦住问道:“鸾儿,你可知莺姐姐她们去了哪里?”
丫鬟神色一紧,迟疑了片刻怯懦道:“回公子的话,大小姐带着几位姑娘去后院赏昙花了。”
萧易寒闻言就要朝后院走去,丫鬟忙上前阻拦道:“大小姐有令,不许旁人打扰,还望公子择日再来拜访。”
萧易寒心道:赏个昙花还神神秘秘的,也罢也罢,如此良宵能得闲与几位兄弟把酒赏月也不失为一件乐事。想到这里转身回去,果真邀了雁翎三人来到碧水亭下饮酒赏月。
酒过三巡,四人兴致勃勃,对诗奏乐,豪言壮语,颇有煮酒论英雄之气概。
戌时刚过,一名丫鬟踉跄奔来,竹影厉声问道:“谁?”
那丫鬟喘着粗气,慌乱应道:“是我。”
竹影闻声才知来人乃是青瞳,上前拽住她,责备道:“少爷他们正在喝酒赏月,你来扫什么兴?”
青瞳奋力甩开竹影,直奔碧水亭下,长跪不起,哭丧道:“少爷,大事不好了,兰姑娘她们……”
萧易寒本已酩酊大醉,听闻青瞳如此一说一下子清醒过来,上前扶青瞳起身急问道:“兰妹她怎么了?”
青瞳边哭边回道:“兰姑娘不见了。”
萧易寒心中咯噔一下,像失了魂一般,半晌才追问道:“青瞳别哭,你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来。”
青瞳抹了把眼泪,开口道:“莺姑娘带着兰姑娘还有挽夕邀月两位姑娘一起出庄去城隍庙看皮影戏,不想看到一半一阵烟雾吹来,在场之人全然倒下,待奴婢复醒之时,就再也没能找到四位姑娘。”
听到这里雁翎凌风童子缨同时惊坐而起,齐声道:“什么?”
青瞳还以为众人没听到,重复道:“四位姑娘都失踪了。”
萧易寒思量了片刻,拉着青瞳边走边说道:“快带我去城隍庙。”
雁翎等人紧随身后,六人疾步奔至城隍庙,然而此刻却不见一人,众人将城隍庙翻了个底朝天也是没能寻觅出蛛丝马迹,一个个眉头紧锁不知所措。
“到底是何人这般大胆,连我落雁山庄的人都敢掳。”雁翎怒斥道。
“记得翎哥曾说过近来常有样貌姣好的少女离奇失踪,若为弟没猜错的话,定是同一帮人所为。”萧易寒冷静分析道。
“没想到为兄的一句戏言竟是一语成谶,唉……”雁翎叹道。
“当初我与翎哥皆认为这些失踪案与巨鹿帮有关,现下看来是我们猜错了。”萧易寒接着说道。
“那寒哥觉得是什么人这般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童子缨问道。
萧易寒摇了摇头道:“这个为兄还真不知道,单据青瞳所述,这帮贼匪绝对是经过周密部署的,若不然凭挽夕邀月两位姑娘的身手,绝对不会这般轻易被擒。”
“那我们该如何才能将几位姑娘救回?”凌风急问道,显然是在担心挽夕。
“既然此案与先前诸案相关,我们且从源头查起,为兄就不信这些贼匪一点线索都没留下。”萧易寒目视前方,笃定道。
“那得多久才能查到啊,大姐她一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又该如何向爹娘交待。”雁翎绝望叹道。
萧易寒走上前去,拍了拍雁翎的肩膀安慰道:“翎哥不必悲观,那等贼人既然敢掳人,想必也知道莺姐姐的来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对她们怎样。此事切不可让师娘知道,还望翎哥托辞相稳,我等即刻商量对策。”
雁翎点头答应,六人匆然回了落雁山庄。?
☆、episode59
?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空有一身本领却无法保护最亲近的人。
深夜的厢房中,四兄弟各有牵挂,皆是愁眉不展,雁翎与童子缨俯首踱步,萧易寒与凌风埋头苦思,一个时辰过去依旧毫无头绪,急促的虫鸣声阵阵入耳,更是让人难以凝神。
“对了,翎哥曾言淮安城里赵府、王府、木府三户皆有主家小姐失踪,我们不妨以此为线索顺藤摸瓜。”萧易寒眼前一亮道。
雁翎止步定身,挠头回道:“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既是如此,那我们这就去打探一番。”说罢便要动身,童子缨紧随其后。
萧易寒忙上前拦住二人,劝道:“深夜打扰多有不便,大家还是先回房休息,明日一早再分头探访。”
雁翎虽心急如焚,但萧易寒所言不无道理,无奈只好勉强答应,携凌风童子缨各自回房睡去。萧易寒送走三人,和衣躺下,几番辗转反侧也未能入眠,不觉间想起与郁兰一路走来的种种,以及了缘师太临别前的叮嘱,愧疚与自责充斥在心底,压抑的难受。
欢喜的时候总嫌光阴似箭,忧愁的时候只恨度日如年。
刚及拂晓,萧易寒已是坐立不安,携了佩剑推门而出,正要去叫雁翎凌风童子缨,不想这三人已结伴迎面而来,细观之,各个蓬头垢面双眸肿胀,显然也是彻夜未眠。
“翎哥,劳烦你去赵府闻讯。”萧易寒对雁翎讲完又转向凌风童子缨安排道:“二弟三弟,你二人去王府拜访。”剩下的木府自然由萧易寒亲自探查。
三人领命随萧易寒一同出了落雁山庄,而后分头行动。
且说萧易寒火急火燎地赶到木府,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只见府门两侧贴着白色的挽联,上书:风华绝代未享喜乐生平,红颜薄命空留音容回旋。府内超度声、哭声相混相杂,甚是悲切,看情形应是在治丧。
萧易寒快步入内,绕过萧墙,一口黑漆棺材映入眼帘,七八十号身着丧服的男女老少分跪于棺材两侧,灵堂之上立有一方牌位,上书:故女木月茹之灵位。萧易寒先是对着棺材鞠了一躬,紧接着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奴仆装扮的中年男子身边,轻拍其肩膀,那仆人回头审视了萧易寒一番,疑惑道:“你是?”
萧易寒不作回答,将那仆人拉至一侧,悄声问道:“这棺材里躺的可是前阵子失踪的木府小姐?”
那仆人见萧易寒身背长剑面目冷峻,不知是好是歹,犹豫了许久重复道:“你是什么人?问这个作甚?”
萧易寒拎住那仆人衣领,装腔作势道:“小爷乃州府衙门里的捕快,特奉知府大人密令,暗查少女失踪案,不想进大牢的话最好不要声张,小爷问什么你如实回答便是。”说毕手上又使了把劲,直把那仆人勒的难以喘息,不住点头答应,萧易寒见目的达到,这才松了手。
那仆人连吸了两口气,怯声道:“回爷的话,那棺材里根本没人,不过是我家小姐生前的一些衣服罢了。”
“这么说来木小姐失踪至今仍未寻着?”萧易寒猜问道。
“可不是嘛,都三个多月了,官府寻不着,老爷派出去的人也寻不着,久而久之老爷夫人都绝望了,这不,选了今日为小姐治丧,希望她来世不再这么命苦。”
“你家小姐被掳那日你可在场?可有看到或听到些什么?”萧易寒继续问道。
那仆人挠了挠头极力回想了一阵,不甚肯定道:“那时冬至刚过,天黑的特别早,小姐陪老爷夫人用完餐便在丫头的伺候下回了闺房。案发时老奴给老爷送热水正巧路过后阁,突然一阵阴风刮过,小姐房中灯火瞬熄,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