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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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一人身影。

    “小生的朋友呢?”萧易寒问道。

    “公子莫要着急,呶,那不是来了嘛。”风信子指着西北方说道。

    萧易寒放眼望去,果见七八名大汉分押雁翎等人朝这边走来,此外随行所带的两名精锐也在其中。

    郁兰大老远就看到了萧易寒,欣喜地呐喊道:“寒哥,昨夜你去了哪里?”

    萧易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郁兰,他清楚地知道,此番分别怕是再难相聚,能多看一眼便多一分怀念。

    及至近处风信子挥手示意,那几名大汉当即放开了众人。

    “趁本座还未改变主意,你等快些离开我巨鹿岛。”风信子指了指最边上的一艘船警告众人道。

    “等等,解药呢?”萧易寒打断风信子,质问道。

    风信子对着萧易寒邪魅一笑道:“放心吧,我已吩咐手下在他们早饭里放了解药,你让他们提气到膻中试试。”

    众人闻言陆续小心运气至膻中,果觉体内血脉似已通畅,至此皆是大喜不已。

    童子缨窃以为解了闭脉断魂散就可用武,挥手冲风信子而去,口中怒骂道:“贼婆娘,看招。”

    风信子气定神闲不躲不闪,朗声笑道:“忘了告诉你们,解药虽服,但仍需静息三日所封筋脉才可完全畅通,此间若是运功冲脉亦会爆体而亡。”

    童子缨忙定身收手,吓得魂不附体。

    雁翎见风信子心狠手辣异常歹毒,心下甚为忌惮,不住地推搡众人上船,大伙也不敢逗留,小跑而行。

    郁兰刚跑出去两步,回身见萧易寒依旧立在原地,大喊道:“寒哥,快走啊。”

    萧易寒无法以实情相告,又不忍看到郁兰伤心,低声对风信子说道:“我们回去吧。”说罢转身而去,风信子随即伴于萧易寒身侧。

    郁兰见萧易寒离自己而去,正要上步追赶,却被雁翎拦腰截住,郁兰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放开我,我要去找寒哥,我不要和寒哥分开……”

    萧易寒听在耳里,整颗心支离破碎。

    雁翎清楚地知道萧易寒为救众人所做出的牺牲,所以他更不能辜负这份牺牲,无论郁兰怎么撕咬,雁翎都没有放手,他强行将郁兰扛上了船。

    孤帆远影,瀚海蓝天,总以为会携手白头不分离,不经意便海天相隔难再见。?

    ☆、episode53

    ?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众人齐立船尾遥望巨鹿岛,无不怅然若失。郁兰在挽夕地搀扶下伤心地啜泣着,泪水湿透了整片衣襟。

    雁翎侧眼看了看郁兰,走上前去柔声安慰道:“弟妹莫要太过伤心,寒弟他吉人天相,不日定可安然归来。”

    宽慰的话不是谁说都会奏效,郁兰抬头看了眼雁翎,突然双拳紧握,在其身上一阵捶打,同时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为什么拉我上船,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寒哥……”

    雁翎一动不动,仰目望着湛蓝的天空,长叹一声道:“非兄不允,实不能也!那狐媚儿能如此轻易放了我等,定是寒弟的委曲求全之策,弟妹又何必感情用事,当务之急便是回归中土招兵买马,尽早赶赴巨鹿岛营救寒弟。”

    郁兰闻言觉得不无道理,这才收手作罢。

    再说萧易寒,刚走出百步就止身回望,见搭载众人的船只已驶远才放下心来,想起适才忍痛分别的情景,又是一阵惆怅。

    风信子看穿了萧易寒的心思,笑言道:“公子不必伤怀,旧人已去,新人胜如斯,只须寥寥几日,小女便可让公子重拾笑颜。”

    萧易寒冷冷一笑,只身朝兰宫而去,风信子忙疾步跟上。

    一连几日萧易寒都是郁郁寡欢,虽说可不受限制游离岛上,但自始至终都有两名大汉如影随行,如此一来赏景也没了乐趣,萧易寒索性将自己关在房中,忖思如何逃脱。

    风信子深知萧易寒贼心不死,如不趁早将生米煮成熟饭,难免夜长梦多,于是选好了黄道吉日,吩咐帮众置办婚事,然在着装上她吹毛求疵惯了,谁也信之不过,最终还是决定亲力亲为。

    这日,风信子唤来萧易寒,将婚事准备情况及回归中土置办嫁衣之事告诉了他。萧易寒闻之大喜,心道:你这么一走,我就可以设法逃脱了。

    风信子早料到萧易寒意欲何为,拆穿道:“小女离开这几日还望公子勿要存有潜逃之侥幸,公子身中闭脉断魂散之毒,即便逃了出去也是废人一个,与其这样,还不如乖乖呆在岛上与小女厮守终生,说不定小女哪天高兴了就会将解药赐予公子。”

    萧易寒听罢转喜为悲,但仍佯作不知所云的样子笑道:“姑娘多虑了,小生既已答应,又岂会食言,姑娘就放心去吧。”

    风信子见警示作用达到,暗自满意地携了丫鬟乘船出海,直奔中土而去。风信子刚走不久,萧易寒便出了兰宫寻找契机,怎奈那两名大汉又是寸步不离,萧易寒行动受了掣肘,登时心烦意乱,回身吼叫道:“老子要喝酒。”

    其中一名大汉轻蔑地瞪了萧易寒一眼,对另一名大汉说道:“老弟,你先看着这厮,哥哥我去拿酒。”

    萧易寒见这二人仍把自己当作囚犯一般对待,暴怒道:“你等卑奴,不知道老子要和你们帮主成亲了吗?再敢如此无礼,老子就让媚娘将你们大卸八块。”

    此话一出那两名大汉才有所收敛,足以看出他们对风信子是有多么忌惮。

    “识相的快快带老子去酒窖。”萧易寒借势继续喊道。

    那两名大汉面面相觑,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带着萧易寒去了酒窖。酒窖是在东边山岗的一处洞丨穴里,外面林木丛生颇为隐蔽,窖内置有五排木架,每排木架分四层,每层整齐的摆有二十坛酒,除此之外,酒窖一角另堆有七八十坛酒,粗略算来共有近五百坛酒。萧易寒二话不说端起一坛,撕开封蜡,豪饮了一番。那两名大汉守着洞口,齐目望着萧易寒,生怕他耍什么花招。

    萧易寒对着这二人笑了笑,伸手递出酒坛,说道:“来,你们俩赔我一起喝。”

    那二人佯作受宠若惊的样子,不住摇手推辞道:“我等滴酒不沾,公子尽兴就是。”

    萧易寒面色突变,怒骂道:“不喝酒呆在酒窖干嘛,快给老子滚出去。”

    那二人又是举目相望,谁也不肯挪动半步,萧易寒怒不可遏道:“再不滚出去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其中一名大汉笑颜相劝道:“公子息怒,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公子莫要为难。”

    恰在此时,一抹蓝影从这两名大汉身后窜过,二人应声倒地,长睡不起。萧易寒心头一紧,左右而视,低声问道:“谁?”

    询问之际,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姑子装扮的美貌女子,细观其貌,竟似与郁兰如出一辙,萧易寒窃以为是郁兰乔装打扮回来救自己脱身,喜不自胜道:“兰妹”,紧接着就要上前将其抱入怀中,那蓝衫姑子匆忙闪身,挥动拂尘制止道:“萧公子莫要无礼,贫尼并非郁兰姑娘。”

    萧易寒止步自语道:“怎么可能?这世间除了宇文幽兰前辈,竟还有与兰妹如此相像之人?”疑惑间恍然大悟道:“尊驾便是宇文幽兰前辈吧?”

    蓝衫姑子面若静水,淡然道:“宇文幽兰已死,贫尼法号了缘。”

    了缘师太这么说就是承认自己乃宇文幽兰,萧易寒喜从心生,问题也是接踵而来。

    “宇文…噢不,师太,您为何会出现在巨鹿岛?兰妹她可是您的女儿?”

    了缘师太环视四周,警觉道:“此地不宜讲话,萧公子且随我来。”说罢径直走向第二排酒架,找到第三层左手第四坛酒,双手握坛向右转动,只听到吱呀一声,酒窖一侧墙体便有一扇门打开。了缘师太勾了勾手,示意萧易寒随他进去,萧易寒不敢怠慢,紧跟着了缘师太进了密室。

    密室不过四五丈见方,却摆满了箱子,萧易寒借着微黄的烛火问道:“师太怎知这间密室?这箱子中又存有何物?”

    “贫尼随你等登陆此岛,而后匿于山林之中,偶然发现那狐媚儿踏入酒窖,才知存有密室,这密室乃巨鹿帮贼匪藏纳所掠财物之地。”

    了缘师太边说边将箱子逐一打开,金银珠宝,玉器首饰,字画名卷,应有尽有。

    萧易寒看的一阵吃惊,叹道:“不想短短数年,巨鹿帮已囤积了如此之多的钱财,若是他们借此图谋不轨,江湖必定大乱。”

    了缘师太淡然一笑,赞赏道:“萧公子心系江湖忧国忧民,实乃少年英雄。”

    萧易寒却是高兴不起来,悲怆道:“怎奈心有余而力不足,现下被困荒岛,身中剧毒,再迟几日怕是还要失节于那妖女,匡扶正义不成,又岂敢辱英雄二字。”

    了缘师太见萧易寒心如死灰,劝慰道:“萧公子无须如此悲观,你我既是有缘,贫尼自会助你解毒离开。”

    “这闭脉断魂散乃五毒阴魔索命研制,师太可有把握解毒?”萧易寒仍存疑虑。

    了缘师太轻笑道:“吾师乃南海神尼,她所创之‘无相达摩功’专克百毒,区区闭脉断魂散又算得了什么。”

    “如此说来,前辈泛舟南海果真寻到了南海神尼?”萧易寒难以置信道。

    了缘师太微微点头,催促道:“往事稍后再叙,萧公子快快坐下,贫尼这就为你驱毒。”

    萧易寒不敢违拗,席地盘腿而坐,了缘师太放下拂尘,坐于萧易寒身后,双指在其背上一阵疾点,封住了十二处要丨穴,紧接着运力挥掌,重重地拍在背心。萧易寒只觉真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游走于奇经八脉之间,有一种充盈胀痛的感觉,这种感觉随着真气的流入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他想挣扎却又无力挣扎,终于在某一刻达到极限,伴着一口淤血,筋脉尽通。

    了缘师太收手调息,片刻后缓缓睁眼道:“公子体内余毒已祛,再行调养几日即可恢复如初。”

    萧易寒站起身来,稍运内力已觉毫无阻碍,拱手谢道:“师太慈悲,救命之恩,小侄没齿难忘。”

    了缘师太起身拍去衣上尘土,言道:“公子莫要高兴太早,贫尼既救你性命,也并非毫无所求。”

    “恩仇必报,天经地义,师太不妨直说,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小侄定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萧易寒不假思索道。

    了缘师太欣慰笑道:“其实也并非什么难事,这一路来贫尼见你与郁兰两情相悦爱意甚笃,为了她洁身自好殒身不恤,实在让人感动,你只需在今后一如既往地保护好兰儿,对她忠贞不渝就当是报恩了。”

    “这个不用前辈叮嘱小侄也义不容辞。”萧易寒掷地有声道,言毕又转问道:“如此说来师太真是兰妹的生母,若不然怎会如此关心她?”

    了缘师太也不避讳,直言道:“事到如今再瞒无益,贫尼当初年轻气盛,为帮几位哥哥夺那凝霜剑,只身犯险去寻冷战,自知武功难敌,便欲以美人计诱其就范,不料弄假成真,与之生了情愫,而后更是有了夫妻之实。本以为这般神仙眷侣的生活可以长久,不想冷战整日痴迷于剑术,却冷落了我,我实难忍受,与之争吵不断,他仍死性不改,一气之下我便永远地离开了他。回乡的路上我才发现自己怀了身孕,生怕被几位哥哥责备,行至岳阳时索性留住于一农户家里,这一住就是八个月,农户夫妇膝下无子无女,对我照料有加,直到兰儿降临。我知冷战树敌众多,这孩子亦不能随我回潇/湘阁,于是乎将其送与了农户夫妇,自己则辗转回了潇/湘阁。”

    “看来四位阁主与厉云绮猜的没错,兰妹果真为前辈与冷战之女。”萧易寒说道。

    “公子见过我几位哥哥和厉云绮那贱人?”了缘师太神情紧张道,话语中流露出对厉云绮的憎恶,显然尘缘还未了尽。?

    ☆、episode54

    ?  萧易寒见了缘师太不知情,忙将自己与郁兰缘何去往潇/湘阁,又是如何与厉云绮交恶的事情详述与她,了缘师太听毕怒骂道:“厉云绮这贱人,得不到冷战的心就将愤恨转嫁于我和兰儿,他日若再让我遇见,定要……罪过罪过,情仇往事,淡如云烟,实不该执念,罪过罪过……”

    萧易寒看着了缘师太竭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怒恨,心下一阵感慨:遁入空门,说来容易做来却难。

    “前辈又是如何来到这巨鹿岛的?”萧易寒转问道。

    “贫尼在南海一呆就是十二年,久而久之愈发想念亲人,于是向师父告了假回潇/湘阁探视,刚到外阁就发现了兰儿,仅凭外貌我便确信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可这么多年我丝毫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哪有颜面与她相认,能默默地看着她喜怒哀乐已是心满意足。没过几日她就离开了潇/湘阁,我情难自已之下决定送她一程,还未出岭南地界,就有一身着披风头戴面具的恶人意欲对兰儿不轨,我几番与之交手,发现其武功甚高,好不容易才将其击退,哪里还放心兰儿独行,于是一路暗中保护,直到这巨鹿岛上。”了缘师太娓娓言道。

    “师太可有探出那恶人来由?”萧易寒皱眉问道。

    “那恶人大多都是趁月黑风高才出来行动,贫尼并未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但从武功路数来辨,倒是像极了那摩岭邪尊封断魂。”了缘师太思忖了片刻,言道。

    “什么?封断魂?”听到这个名字萧易寒再难平静。

    “怎么?萧公子见过那摩岭邪尊?”了缘师太问道。

    “这恶人为夺天罡宝甲将我六师父胡英奎举庄屠戮,然而在下元英雄会比武授甲之时却未出现,而今为何又将魔爪伸向了兰妹,实在让人费解,莫不是他想以此来要挟冷战前辈交出凝霜剑?”萧易寒猜测道。

    “萧公子说的不无道理,但此事仍有疑点,不可妄下定论。据贫尼所知,十一罗刹大都自负,杀人越货从不遮遮掩掩,而这恶贼不敢以真面目相示,绝非邪魔三恶等人。”了缘师太分析道。

    萧易寒回想了一番,发现这一路所见诸罗刹的的确确都是毫不遮掩直面相向,那这武功高强的神秘恶人又该是谁呢?他这般精心布局又是为了什么?萧易寒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了缘师太见萧易寒凝眉沉思,打断道:“时候不早了,公子也该回去了,免得岛上贼人生疑。”

    萧易寒回过神来提议道:“既然小侄邪毒已解,我们何不趁风信子离岛未归之际连夜逃回中土。”

    了缘师太摇头道:“不可不可,这巨鹿岛上贼匪众多,机关陷阱密布,仅凭我二人之力实难轻松逃脱。”

    “那可如何是好,现在不逃等风信子回来就更难逃了。”萧易寒焦躁道。

    “公子勿用担心,那狐媚儿腰间有一令牌,我们只需设法得到那枚令牌就可畅行无阻了。”了缘师太气定神闲道。

    萧易寒闻言大喜道:“想必师太已有了法子?”

    了缘师太淡然笑道:“还没有。”

    萧易寒瞬间转喜为悲,了缘师太见状接着说道:“我们能否顺利逃脱就靠公子你了。”

    想那风信子奸诈狡猾,萧易寒也没有十足把握,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试上一试,于是勉强回道:“好吧……”

    “为助你一臂之力,从明天起贫尼就将无相达摩功传授与你。”了缘师太投桃报李道。

    萧易寒一心想着该如何从风信子手中夺走令牌,对于了缘师太授武之事倒是不甚在意,因此也高兴不起来。

    两人前后出了密室回到酒窖,那两名大汉依旧伏地长睡不醒,萧易寒指了指二人,问道:“这两个憨贼该如何处置?”

    了缘师太走上前去,说道:“贫尼点了这二人的失魂丨穴,酒窖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一概不记得,待会你只需告诉他们是醉了酒才得如此,便可相安无事。”

    “何不杀了他们一了百了?”萧易寒不耐烦道。

    “万万不可,这二人若毙命,难保那狐媚儿不生疑。”了缘师太警示道。

    无奈之下萧易寒只好从酒架上取了两坛酒,各倾了一半在那两名大汉身上及周围,剩下的置于二人手边,了缘师太顺势在其脖颈侧方一点,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萧易寒正想去唤,那两名大汉已然醒来,他忙指着大汉骂道:“你们二人不胜酒力还敢如此贪杯,再不醒老子可真要一走了之了。”

    那两名大汉迷糊间嗅了一番,果觉身上酒气浓重,先前之事已忘得一干二净,见萧易寒仍在酒窖之内,起身一阵自责。萧易寒骂骂咧咧地出了酒窖,直奔兰宫而去,两人快步追随,生怕被他使诈逃跑。

    翌日,萧易寒又带着两名大汉去了酒窖,了缘师太故技重施,师侄二人再次进了密室。也无过多闲话,了缘师太当场将无相达摩功的心法口诀述与了萧易寒,并对难解之处做了详释。萧易寒天资聪颖,只念了七八遍,就将心法背的滚瓜烂熟,而后盘坐调息,运气走脉,短短几日下来已练至了第六层。然这第七层却似是个瓶颈,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冲破,情急之下心神大乱,颇有走火入魔之势,了缘师太见状忙将其制止。

    “佛家之功最忌急于求成,若想更上层楼,须得宁心静气,抛却凡念,此外还须借天罡之力,冲破生理极限,方可将功力上升至第七层。贫尼修行多年,至今还停留在第六层,寒儿区区几日就可抵老身十年之功,实在后生可畏。”

    “师太过奖,小侄功成心切,不想竟忘了习武大忌,惭愧之至,惭愧之至。”萧易寒自省道。

    “掐指算来寒儿随老身习武已有六七日光景,那狐媚儿也差不多快回岛了,未免引其怀疑,这几日你就乖乖呆在兰宫之内,莫要再来酒窖,待拿到令牌,我再与你会合,同返中土。”了缘师太指示道。

    萧易寒领命退去,整日静守兰宫之中,饮酒谋策,不予赘述。

    这日,风信子如期归来,携了一大堆婚备之物,但脸上却挂有一丝不悦,萧易寒不敢多问,只是上下打量,果见其腰间坠有一枚镶金嵌玉的鹅卵形令牌,大喜的同时似已有了对策。

    风信子不作停歇,径直将萧易寒拉入闺房之内,厉声问道:“公子可是姓萧?令尊可是当世武林盟主萧常德?”

    萧易寒点头答应,风信子火冒三丈道:“既是如此公子缘何骗小女,真是造孽啊!”

    萧易寒忙解释道:“小生本不想骗姑娘,但江湖险恶,改名换姓也是情非得已。”

    风信子神情纠结,欲言又止,迟疑了片刻背过身去,口中念念有词,言语颇显凄凉。萧易寒也无暇出言安慰,见时机成熟三两下点了风信子的丨穴道,从其腰间扯下令牌,正要转身离开,只听得风信子大喊一声,吓得萧易寒忙上步伸手捂住风信子的嘴。这一捂不要紧,可萧易寒动作太大,两人皆未站稳,并身倒在了床榻上,那名唤云霜的丫鬟闻声推门进来,见二人拥卧于床上,不禁面上一红,尴尬笑道:“原来小姐和公子正行云雨之事,多有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说罢掩门而去。

    萧易寒也顾不得害臊,从床边扯下一块帷帐,将风信子的嘴死死堵住,而后将其横放于床上,盖好了被子这才开门出来。

    云霜见萧易寒走出闺房,笑言戏谑道:“公子这速度也忒快了点吧。”

    萧易寒尴尬挠头,趁其不备疾点了云霜的丨穴道,随即出了兰宫。那两名大汉见萧易寒只身出来,皆是怒目而视,萧易寒掏出令牌,趾高气扬地吼道:“大爷我奉你们帮主之命,要去中土请亲赴宴,还不快快备船。”

    那两名大汉哪里肯信,但见帮主令牌确在萧易寒手中,兰宫之内亦无响动,一时半会陷入犹豫,萧易寒唯恐二人察觉出什么,继续发难道:“大胆卑奴,还敢违命不从,老子这就告诉媚儿,让她将你们斩首示众。”

    说毕佯作转身回宫,那两名大汉忙劝喊道:“公子饶命,卑职这就去为您备船出海。”

    萧易寒心中窃喜,但脸上仍故作严肃,在两名大汉的带领下直往巨鹿岛南岸而去,刚走出两步,萧易寒又言道:“漫漫旅途无酒怎行,你二人先随我去酒窖拿些老酒。”

    那两名大汉哪敢违拗,悻悻地跟着萧易寒去了酒窖,趁着二人搬酒之际,萧易寒将令牌在空中晃了晃,此举乃是示意了缘师太可以出发了。

    南岸除了一队巡逻的贼匪再无他人,萧易寒拿出令牌,说明了来意,那巡逻的贼匪也是惟命是从,一起帮萧易寒备船。不过半柱香功夫,船已备好,萧易寒环视了众人一番,目光停留在一个头微低的贼匪身上,当即指着他说道:“你随我同行,其余人等驻守岛上。”

    那贼匪也不抬头,径直走到萧易寒身边,两人大摇大摆的上了船,扬帆而去,只留那一等贼匪举目遥望,不知所从。

    船行不久,萧易寒即对身旁的贼匪说道:“师太,船已驶远,还不快快将这身贼皮脱掉。”

    了缘师太会心一笑道:“你这小子古灵精怪,难怪兰儿这般迷恋于你。”?

    ☆、episode55

    ?  东风助力,船行三日便入长江,有幸再归中土萧易寒难免感慨万千,也不知郁兰等人现下若何,牵念心切恨不得即刻与之相见。

    “再有半个时辰就到江宁辖地了,师太若无他事就同小侄一起去见兰妹吧。”萧易寒眺望了一番,说道。

    “这个……还是免了吧。”了缘师太犹豫了片刻,拒绝道。

    萧易寒转过身来,苦劝道:“师太与兰妹失散十几载,而今难得母女重逢,却又拒之不见,兰妹若是知晓,定然痛心疾首……”

    “寒儿不必多言,贫尼当年为了一己之私,狠心抛下襁褓之龄的兰儿,让她受尽颠沛流离之苦,哪里还有颜面与之相认。现如今能看到她长大成丨人,有了值得依靠的归属已是心满意足,不敢奢求她原谅我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了缘师太打断萧易寒,欣慰而又悲凉地说道。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机会,萧易寒怎肯轻易放弃,继续劝道:“往事如风,师太不必自责,小侄与兰妹相伴许久,常听她诉及思亲之情,若她知道生母尚存于世,定会欣喜来见,师太不妨在江宁城住上几日,小侄这就回去带兰妹来与你相认。”

    了缘师太闻言似起了惧意,推手阻拦道:“寒儿切不可将你我相遇之事告诉他人,尤其是兰儿,贫尼此番探亲离岛已久,须得及时赶回去复命,就此别过,他日有缘自会再见。”说罢不待船靠岸,一个闪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易寒废了半晌唇舌却是徒劳无功,多少有些失落,可下一秒所见当即让他转悲为喜。不远处的江宁码头边,七八艘战船并排而泊,一大帮兵众正紧锣密鼓地布置着,一名风度翩翩的红衣男子站在船舷上朗声指挥,萧易寒一眼就辨识出了这红衣男子,冲着战船方向大喊道:“翎哥,翎哥……”

    雁翎回过头凝视了几许,见呼唤之人乃是萧易寒,抑制不住的喜悦涌上心头,也是挥手雀跃道:“寒弟……”

    船刚及岸边萧易寒就迫不及待飞身跳上战船,同雁翎紧紧拥抱在一起。

    “寒弟怎会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你已经从了那狐媚儿?”雁翎玩笑道。

    萧易寒松开雁翎,没好气地砸了他一拳,笑讽道:“翎哥还是这般没正经。”

    “你再不回来我们可要开赴巨鹿岛去救你了。”雁翎指着身后的战船说道。

    萧易寒见战船上堆满了弩/枪投石车便知雁翎所言非虚,忙问道:“攻岛之事非同小可,翎哥怎能不请示师父而擅作主张?”

    雁翎朗声大笑道:“就是经过爹爹和大师伯允许,为兄才没日没夜地筹备啊。”

    “什么?你是说大师父和五师父都到江宁了?”萧易寒难以置信道。

    雁翎点头回道:“寒弟之前不是派竹影青瞳去淮安向我爹报信嘛,正巧大师伯行至落雁山庄,二老闻讯星夜赶往江宁。我等逃命归来与之相见,将岛上所发生诸事尽数相告,二老闻之悲愤交加,当即安排我等置备战船,择日攻岛,解救寒弟于危难。”

    “幸亏我回来的早,若不然就凭这些战船,无异于自寻死路。”萧易寒喃喃道。

    雁翎听罢甚是疑惑,因问道:“寒弟此话何解?”

    萧易寒也无暇解释,直言道:“翎哥先带为弟去见两位师父。”

    酒楼之内,议会厅中,慕容胜景与雁南飞正召集众人安排进攻巨鹿岛事宜,见雁翎携萧易寒归来,皆是大惊失色,转而喜不自胜。郁兰飞奔扑入萧易寒怀中,激动地涕泪横流,挽夕、凌风、童子缨、竹影、青瞳等人也是围上前来交口关切。萧易寒受宠若惊,一边安慰怀中的郁兰,一边同众人闲话,许久后大伙情绪才归于平静。

    “寒儿快快说说你是怎样逃出来的?”雁南飞急问道。

    萧易寒答应过了缘师太不透露她的身份,故而胡编乱造了一通,无外乎他偷偷寻到解药,趁风信子不备逃离了巨鹿岛。众人沉浸在萧易寒回归的喜悦中,也未怀疑事情的真伪。

    “如此一来,那狐媚儿定会勃然大怒,我们须得赶在她有所行动之前,一举将巨鹿岛扫平,这样才可避免武林浩劫的发生。”慕容胜景言道。

    “大师伯说的正是,再有两日战船就可准备就绪,只等其他几位师伯师叔聚齐,我们即可举师出海,围剿巨鹿岛贼匪。”雁翎附和道。

    “什么?难道两位师父已经通知众位英雄齐聚江宁共扫巨鹿岛?”萧易寒诧异道。

    雁南飞点头应道:“铲除巨鹿帮一事刻不容缓,何况你等此番探敌已对巨鹿岛形势了如指掌,若再迟疑,难免这等贼匪逃之夭夭。”

    “可那巨鹿岛据地势之利,易守难攻,仅凭我们那些弩/枪石车,实难对其造成威胁,若是一着不慎,还有可能被他们反戈一击,全军覆没也不无可能。”萧易寒担忧道。

    “寒儿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巨鹿帮贼匪虽奸诈狡猾,但也难敌我们人多势众,何惧之有。”雁南飞自信满满道。

    “话虽如此,可是……”萧易寒还想再劝,却被雁南飞无情打断道:“眼下信已发出,各位师兄弟已在路上,除非寒儿你能想出更好的对策,否则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这可把萧易寒给难住了,他只顾提醒两位师父谨慎,哪曾想过“更好的对策”,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好了寒儿,你舟车劳顿想必也已身心俱疲,快去吃些餐饭睡上一觉再说。”慕容胜景说道。

    萧易寒悻悻地离开议会厅往大堂而去,郁兰紧随其右,余人也不好打搅,继续留下听从安排。

    餐桌上,萧易寒见并无他人,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巧遇了缘师太的事情告诉郁兰,郁兰不听则罢,听完拍案而起,愤恨地哭诉道:“她当年无情地抛弃了我,如今却假惺惺地关心我的死活,真是可笑,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的。”

    萧易寒起身替了缘师太辩解道:“兰妹莫要感情用事,你娘她也是有苦衷的……”

    “她不是我娘,她不是我娘。”郁兰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喊毕转身跑出了酒楼。

    萧易寒哪里放心的下,上步追了出去,怎成想郁兰早已使出凌霜踏雪不知所踪,这可把萧易寒给急坏了,心道:这死丫头能去哪里呢?万一要是遇上那蒙面歹人可该如何是好。心烦意乱之际,萧易寒灵光一闪,似是知道了郁兰的去向,毫不迟疑地朝码头边追去。

    人都是矛盾的动物,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还是蛮诚实的。

    放眼望去,郁兰果真伫立在码头边上四下张望,萧易寒暗自一笑,快步走到郁兰身后,调侃道:“是谁不认娘,却又在这里寻娘。”

    郁兰回头努嘴白了萧易寒一眼,继续寻觅。

    “别找了,人都走远了,快跟为兄回去吧。”萧易寒劝道。

    郁兰依旧不声不响一动不动,萧易寒上前拉住郁兰的手,帮她擦去泪痕,安慰道:“等巨鹿岛一事了结,寒哥就带你去南海寻你娘亲。”

    郁兰难掩感激之情,一头扑进萧易寒怀里。

    是夜,萧易寒久睡难眠,点了烛火坐于桌前寻思破敌对策,可绞尽了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烦乱之际忽然有人敲门,萧易寒询问得知是挽夕,当即开门迎她进屋。挽夕也不就坐,只淡然寒暄了几句,又叮嘱萧易寒早些休息,随后只身离开。萧易寒如鲠在喉哪里倒是睡得着,刚坐不久又有人敲门,这回来的却是郁兰。萧易寒此刻心系江湖大业,也无暇儿女情长,只把郁兰晾在了一边,郁兰见萧易寒眉头紧皱一脸烦闷,拉起他就往户外而去。萧易寒无奈问道:“兰妹,你这是作甚?”

    “如此良宵寒哥既无睡意,不如陪小妹我去吃夜宵。”郁兰一边诡笑一边扯动萧易寒的袖子。

    萧易寒拿郁兰没辙,只好揣了件外衣随她出了酒楼。虽然上元佳节已过,但年味依旧未消弭,街市上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在郁兰的牵引下,萧易寒走马观花的感受着江宁府的繁华,两人一路吃玩,而后又去了河边赏月,尽兴之余竟忘了时间,寒风骤然吹来,才知已近子时,再观街巷,空空如也,寥寥无影,打更人敲着锣朗声念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萧易寒闻声突然定住身子,任郁兰怎么拉扯也岿然不动。

    “寒哥,你这是怎么了?”郁兰惊吓道。

    萧易寒静立了须臾,突然抱着郁兰大笑道:“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episode56

    ?  郁兰被萧易寒怪异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少时才问道:“寒哥知道什么了?”

    萧易寒放开郁兰,兴奋地回道:“为兄知道怎么破敌了,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兰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