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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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人吧。”雁翎上下打量着郁兰,笑言道。

    萧易寒与郁兰均是一脸羞红,缓了片刻萧易寒才互相引荐了一番。雁翎对郁兰赞不绝口,言语中透露出一股艳羡之意,萧易寒生怕雁翎口无遮拦又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话来,忙调转话题问道:“翎哥审问的如何?那贼匪可有招供?”

    雁翎摇头苦笑道:“这贼匪口风极紧,任为兄软硬兼施也不透露只字片语,唉……”

    萧易寒早料到了结果,眼见雁翎流露出几分失落,故意挖苦道:“翎哥一向机智过人,而今竟被一个小贼给难住了,若传入江湖怕是有损威名啊。”

    雁翎最受不了冷嘲热讽,见萧易寒出言奚落,逞能道:“笑话,区区一个蟊贼还能难倒为兄,今夜若逼不出供词,为兄还就不睡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忽又想起些什么,回身指着萧易寒腰间匕首说道:“寒弟可否借匕首与为兄一用?”

    这匕首乃郁兰所赠,萧易寒视若珍宝从不离身,而今雁翎要借,难免有些犹豫,侧目看了郁兰一眼以作请示,郁兰微微点头,萧易寒这才取下匕首递给雁翎。

    雁翎接过匕首阔步而去,口中轻声戏谑道:“好一个‘三从四德’的少年英雄…哈哈哈…”

    郁兰噗嗤一笑,却把个萧易寒尴尬地无地自容。

    “雁大哥已经够累了,寒哥为何还要激将他去彻夜审问贼匪?”郁兰问道。

    萧易寒意味深长地笑道:“兰妹有所不知,我这翎哥鬼点子颇多,放眼众人,也只有他能从那贼匪口中拷问些东西出来,我们既活捉了巨鹿帮的贼匪,他们定然会派人来营救或灭口,有翎哥彻夜值守,我等也可睡个安稳觉,待明日晨起再去换班便是。”

    “寒哥果真心思缜密不遗巨细。”郁兰夸赞道。

    萧易寒安顿好郁兰也自回房睡去,虽已身心俱疲,但因记挂着贼匪一事,刚及拂晓就自然醒来,也不作梳洗,蓬头垢面去了后堂议会厅,厅内有一队精锐值守,昨夜擒获的贼匪被牢牢地缚于柱子上,身上血迹斑斑,似是受过酷刑,口中塞着一团粗布,见萧易寒入内,怒目哼唧,不知在说些什么。环视整个议会厅,并不见雁翎,倒是童子缨坐于桌前,撑头紧盯着那贼匪。

    “子缨,怎不见翎哥身影?”萧易寒问道。

    童子缨迎上前回道:“翎哥一早就叫人唤小弟过来换班,此刻应在房中就寝吧。”

    萧易寒点了点头,又四顾了一周,叮嘱道:“有劳三弟在此值守,若有异动及时求援,不可疏忽,为兄稍后便来换你。”

    童子缨领命,萧易寒转而出了议会厅,本欲去找郁兰,可又怕她还未醒来,犹豫间腹中咕咕直叫,显然是饿了,于是径直朝前堂而去,堂中凌风独坐一隅,就着餐点自斟自饮,萧易寒走上前去对面坐下,拿起一块糕点边吃边说道:“晨起独酌,二弟雅兴不小。”

    凌风为萧易寒斟了一杯,笑道:“大哥说笑了,这江淮的冬天实在阴冷,小弟不过是借酒驱寒罢了。”

    萧易寒举杯一饮而尽,冲咽下口中的糕点,忽想起昨夜只顾陪郁兰,却似忘了与凌风寒暄,因而问道:“自萧瞑山庄一别已过两月,不知二弟可否找到尊师?”

    凌风叹息道:“唉,那日在萧瞑山庄隐约看到家师身影,便不辞而别追随而去,这一追就到了闽南,但仍旧没能与师父他老人家见上一面,或许是他还对我所做的事耿耿于怀吧。”

    萧易寒见凌风一脸失落,举杯安慰道:“二弟莫要多想,或许是他老人家有要事在身不便相见,抑或是二弟识错了人也未可知,待巨鹿帮之乱平息,为兄陪二弟一同去寻尊师。”

    凌风感恩谢过,萧易寒又转问道:“那二弟又是如何来到江宁的?”

    “为弟未寻着家师深感失望,普天之下除却大哥三弟别无至亲,实在无人可依,先前曾听大哥言及巨鹿帮之患,想着下元英雄会已毕大哥定然会赶赴江浙一带,故而一路北上,不想真在这江宁城得遇。”凌风回道。

    “二弟来得正巧,这巨鹿帮非等闲之帮派,要想连根拔起还得靠二弟助为兄一臂之力,不知二弟可有此心?”萧易寒笑问道。?

    ☆、episode50

    ?  “求之不得!”

    凌风爽快答道,兄弟二人意气相投,又是连干三杯。

    时至正午众人皆醒,独不见雁翎,萧易寒急于知道昨夜逼供结果,于是只身去往雁翎厢房,几番敲门经久不应,索性破门而入,吓得雁翎惊坐而起,手持银笛疾声问道:“谁?”

    萧易寒走到桌前坐下,直入主题道:“翎哥昨夜可问出些什么?”

    雁翎见是萧易寒来访,长吁了口气,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懒散道:“我当是什么事儿这么着急,为兄与那贼匪斗智斗勇了一整宿,你好歹也让为兄多休息会吧。”

    萧易寒自知理亏,起身拉雁翎对桌坐下,又斟了杯茶毕恭毕敬地递给他,谄笑道:“翎哥见谅,这不是事态紧急嘛。”

    雁翎接过茶水抿了一口,侃侃言道:“你还别说,这蟊贼嘴忒硬,任为兄怎么打怎么骂都是不为所动,幸得为兄机智过人,略施小计便吓得他屁滚尿流连声求饶……”

    “说正事儿……”萧易寒实在受不了雁翎自吹自擂,厉声道。

    这般一喝雁翎才收敛了许多,直言道:“据那贼匪所述,巨鹿岛距东海之滨约八百里,东西高,南北低,高地之处筑有投石车及连弩等工事,用以防御来袭战船。其帮共有贼匪近千名,大大小小船只三四十艘,帮主好似还是个女的,真名不得而知,众匪皆称其‘狐媚儿’。”

    “就这么多了?”萧易寒正听得起劲,雁翎却没了下文。

    “就这么多了,更详细的恐怕得去岛上一探才知。”雁翎回道。

    萧易寒转睛寻思了片刻,起身道:“事不宜迟,为免夜长梦多,我们今夜就出发去巨鹿岛一探究竟。”

    “为兄就这么随口一提,你也太当回事了吧。”雁翎错愕道。

    “眼下只有那贼匪知道如何去往巨鹿岛,若不趁他还在我们手中尽早行事,万一被巨鹿帮中人救走,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萧易寒解释道。

    “可是……”

    雁翎本欲推脱,却被萧易寒一口否决道:“别可是了,翎哥先盥洗一番吃点东西果腹,为弟这就去安排,今晚入夜我们即行出发。”说罢不待雁翎答应便要离开,刚走出去两步忽又回头道:“匕首该还给我了吧。”

    雁翎悻悻地走回床前,取了匕首递还给萧易寒。

    议会厅内,众人齐聚。萧易寒将是晚夜探巨鹿岛的计划述与了大伙,并逐一作了安排,雁翎负责准备船只,所有精锐留守江宁城,以防巨鹿帮打家劫舍,郁兰挽夕邀月三名女子负责准备干粮及御寒衣物,凌风童子缨轮流看守贼匪。众人领命分头行事,萧易寒生怕雁翎小题大做,特意叮嘱道他备艘小船即可,以免目标太大而被贼人发现。

    竹影见众人皆有任务,独自己与青瞳无所事事,因问萧易寒道:“少爷,那我与青瞳该做些什么?”

    萧易寒拍了拍竹影的肩膀,正色道:“此番探查敌情危险异常,你二人若去恐会送了性命,保险起见,还是留下来的好。”

    竹影闻言略显失落,萧易寒看在眼里,抚慰道:“让你们留下来可不是吃喝玩乐,明日一早你就和青瞳赶往落雁山庄通报五师父我等探敌之事,若是十日后仍不见我等归来,即刻发兵救援,切记切记。”

    竹影连声答应,携了青瞳回去收拾准备。

    刚入夜,众人就已整装待发,萧易寒一声令下,雁翎带头,凌风童子缨押着贼匪,郁兰挽夕邀月三女紧随其后,另有两名精锐随行。码头边上,一艘中等偏小的船只已然准备就绪,众人相继上船,升桅扬帆,沿着河道顺流而下,直往东海而去。

    海浪翻腾,西风烈烈,立于船头放眼望去,不见一星半点灯火,三女冷的瑟瑟发抖,尽皆回了船舱。被缚于桅杆上的贼匪骂骂咧咧不肯指路,童子缨与凌风气地拳打脚踢也是无济于事,萧易寒无奈地望向雁翎,苦笑道:“有劳翎哥。”

    雁翎坏坏一笑,走至桅杆前,一把抽出童子缨腰间佩剑,置于那贼匪胯/下,厉声恐吓道:“再不乖乖指路,老子骟了你。”

    那贼匪果真吓得浑身战栗不敢言语,扬首指了指斜前方。凌风与童子缨看在眼里,皆佩服的五体涂地,萧易寒虽不耻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但也不得不承认对于这种大恶之人还得以恶制恶。

    船舱内邀月与挽夕一阵闲话,言语中无非是些碧波谷的旧事,旨在劝说挽夕回去,郁兰搭不上话,独自在一旁闭目养神,挽夕生怕扰着郁兰休息,几番提醒邀月压低声音,邀月哪里肯听,故意扯开嗓门,郁兰无奈,起身出了船舱去寻萧易寒。

    萧易寒见郁兰衣衫单薄,将自己身上的袄子解下帮郁兰披上,两人相互依偎,听着海浪声陷入徜徉。

    “寒哥,等江湖事毕你陪我去康藏隐居可好,我想带你看看我住过的地方,想带你去祭拜我娘,好告诉她不用担心,我已找到了一个待我很好很好的人。”

    “好啊,哥哥我早对康藏之地向往已久。”萧易寒淡淡一笑,应道。

    “那里有广袤的蓝天,连绵的大雪山,没有江湖纷争,没有尔虞我诈,寒哥一定会喜欢的。”郁兰欢欣地说道。

    萧易寒看着郁兰纯真的模样心下一阵怅然,自己何曾不想带她逃离这纷繁复杂的俗世远走高飞,然而身为堂堂热血男儿,习文学武仗剑天涯的初衷也不过是为了让世间每一对恩爱如斯的眷侣乐享生平,恶患不除,就难以盛世安平,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亦逃不开恩怨情仇的纠缠。

    夜已深,潮汐声不止,心绪难宁。

    在贼匪地指引下,一连行了三个日夜才隐约望见一处礁岛,经过确认,是为巨鹿岛,再观天色,日犹未落,萧易寒叫停了船只,吩咐众人好生休息,待入夜再绕行至巨鹿岛北侧登陆,随即又用麻布将那贼匪口掩住,生怕他呼喊求援。

    时至子丑交接之际,船已驶近巨鹿岛北岸,萧易寒放眼望去,依稀可见三五个哨位来回踱步巡视,于是乎腾空跳步,使出凌霜踏雪行于海面之上,身法之轻步法之疾,简直如履平地一般,及至岸上一连使出五招落雁劈空掌,那五名哨位瞬息而亡。萧易寒不作喘息,举起哨位掉落于地上的火把左右挥舞,雁翎心领神会,将船驶至岸边。

    众人蹑脚下船,与萧易寒会合,刚走不过廿步,忽闻得脚下杂草婆娑,低头望去竟是一条长三尺有余的毒蛇,萧易寒一脚将那毒蛇挑至半空,拔出匕首削为两段,并回身提醒道:“大家小心,这岛上毒物甚多,快些将随行所带雄黄撒于身上。”

    这一番提醒吓得众人惊慌失措,慌忙掏出雄黄各自撒上,雁翎更是连脸都不放过。

    郁兰颇为不解地问道:“深冬季节怎会有蛇出没?难道这巨鹿岛上的蛇不用冬眠?”

    萧易寒思量了片刻回道:“可能是这巨鹿岛四面濒海气候温润,从而缩短了蛇的眠期,亦有可能是受过专人驯养,早已不眠不休,总而言之,大家谨慎为妙。”

    又行过百步,遇一密林,光秃秃的树干在微弱的月光下映出条条萧瑟的黑影,林中灌木丛生,雾气氤氲。萧易寒警觉地环顾了一番,并无见埋伏迹象,扬手招呼众人跟上。密林深处雾气越来越浓,萧易寒只觉头晕目眩,身子愈发沉重,忽地恍然大悟,轻声喊道:“不好,这雾气有毒,大家……”

    话未讲完,整个人已摇摇欲坠,须臾间昏睡过去。雁翎等人亦难幸免,皆是应声倒落在灌木丛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易寒渐似有了意识,竭力挣开双眼,只见周遭围了一圈铁栅栏,栅栏外立有四个手持钢刀一脸颟鼾的赤膊大汉值守,显然已沦为了阶下囚。这囚牢分为两室,萧易寒、雁翎、凌风以及童子缨囚于一室,郁兰挽夕邀月三女共囚于另一室。此时余人陆续醒来,发现被囚皆是心灰意冷。

    雁翎抱怨道:“为兄都说了不要擅作主张来打探敌情,你就是不听,这下可好,大家都得死翘翘了。”

    “翎哥勿要责备寒哥,要怪就只能怪我们太过大意而落了贼人的圈套,既已被擒,大不了一死,大丈夫何惧生死。” 童子缨慷慨道。

    隔壁那边邀月也是一阵埋怨,言语中无非是责怪挽夕不随自己回碧波谷而偏要同萧易寒探什么巨鹿岛。

    整个囚牢一时间吵成一片,那四个大汉受不了聒噪,其中一个叫骂道:“汝等鼠辈,给老子闭嘴,若敢再言,老子这就送你们归西。”

    童子缨性情焦躁,见这贼汉子满口喷粪哪里气得过,当即起身运力就要去掰断那铁栅栏,不料气还未入丹田便被一股极强的阻力克制,身子前倾,一口血喷将而出,紧接着坐倒在地,吓得萧易寒凌风慌忙上去搀扶。

    伴着一声银铃般的娇笑,一个面围轻纱身材窈窕的女子步入囚牢,那四个大汉闻声恭敬地退于两侧,齐声呼喊道:“帮主大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那女子摆了摆手,娇声道:“你等昏迷之时已服了我秘制的‘闭脉断魂散’,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运功冲脉。”

    萧易寒抬头望去,顿时大惊失色,语吃道:“你…你…”?

    ☆、episode51

    ?  没错,眼前这位蒙面女子正是萧易寒初至江宁时在秦淮河上所见之风信子,他万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原来就是叱诧一方恶贯满盈的巨鹿帮帮主。

    “你这贼婆娘,识相的快快交出解药放了我们,若是被我师父知道,非荡平了你这破岛不可。”邀月起身指着风信子怒骂道。

    风信子不急不恼,转看了邀月一眼,轻笑道:“你这女娃娃,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倒是说说你师父有什么本事荡平我巨鹿岛?”

    邀月双手叉腰装腔作势道:“我师父的名号说出来吓死你,你可听好了,她老人家便是冠绝十一罗刹的碧波仙子厉云绮。”

    “哎呀,不想姑娘竟是厉前辈高徒,失敬失敬。”风信子故作吃惊道。

    邀月见风信子有所忌惮,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哪成想风信子语气一转,轻蔑笑道:“你师父是厉云绮,我师父还是索命呢。她厉云绮若有本事来救人,尽管来就是,本帮主准保她有来无回。”

    邀月见拙计失败,气地花枝乱颤,恨不得运功隔牢去打风信子,可一想到童子缨的惨状,终究还是作了罢。

    萧易寒目不转睛地盯着风信子,本欲揭穿她的身份,又生怕她将昔日秦淮河上风流丑事抖落出来,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因此迟疑了许久也没说敢出半个字。

    风信子又转向萧易寒,与之对视了须臾突然怒喝道:“你这小贼,竟敢这般轻薄,本座非将你的眼睛挖出来不可,来人,给我拖出去。”

    说话间身后两个大汉已大步上前开了门,另两个大汉走进囚牢将无力挣扎的萧易寒押了出来,雁翎与凌风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易寒被带走。隔壁囚牢的郁兰与挽夕都是急得哭出声来,抱着铁栅栏一阵呼唤与哀求,独邀月幸灾乐祸道:“这种处处留情的yin贼活该被挖眼睛。”

    刚出地牢萧易寒就回头冲风信子喊道:“姑娘不会真要挖小生眼睛吧,小生何时轻薄过姑娘?那日在秦淮河上也是姑娘轻薄小生在先……”

    风信子听到这里扑哧一笑道:“放心吧,小女稀罕还来不及呢,又怎舍得挖易公子眼睛呢。”说这话时柔情万种,简直与适才牢中判若两人。

    萧易寒见风信子不似在撒谎,这才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在两名大汉的押解下,左迂右转,不过一刻钟功夫就到了东边高地上的一处宅子。这宅子全然由竹木堆砌而成,与雄伟壮丽的瓦房高阁相较,颇显精致玲珑,在月色的渲染下,更为神秘莫测。宅门之外香气四溢,细闻与那日秦淮河兰舟内的香味无异,萧易寒当即意识到这宅子乃是风信子的闺阁。那两名大汉不敢入内,押着萧易寒静立于宅门外等候风信子命令。

    “你们两个且先下去,若无我令不得打扰。”风信子吩咐道。

    那两名大汉松开萧易寒,拱手领命,紧接着快步离开。

    风信子看着木然而立的萧易寒,推搡了一把,催促道:“进去啊,赖在门口作甚。”

    萧易寒不能用武,也不敢违拗,生怕风信子一怒之下将众人处决,于是乎极不情愿地踏入了风信子的闺阁,阁内站有两名侍女,见风信子进来忙委身行礼,风信子甩了甩手,示意她们退至一侧,随即将萧易寒推进了后阁的闺房之内。房间内馨香醉人,帘子帷帐眼花缭乱,多看一眼就会意乱情迷,萧易寒慌忙低头闭目,默念清心寡欲咒。

    少时,萧易寒只觉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正轻抚自己脸颊,错愕地睁开双眸,眼前这一幕让他几近窒息,风信子早已褪去了夹袄摘掉了面纱,纤细诱人的腰肢隐约可见,莹润无瑕的面庞更是近在咫尺,不觉间萧易寒已是血脉偾张。

    风信子魅惑地看着萧易寒,柔声道:“今夜就由小女陪公子共度良宵吧。”说话时身子扭动前倾,举止极为轻佻。

    萧易寒吓得连退三步,推手阻止道:“姑娘莫要乱来……”

    风信子不但没有停步,反而上前运力一推,萧易寒一个踉跄倒在了床榻之上,胡乱地撩拨开盖在脸上的帷帐,恐吓道:“姑娘若再上前一步,小生可要叫人了。”

    风信子乐道:“这荒岛之上都是我的人,凭你叫破喉咙也没用。”说罢三两步走到床前坐下,身子一倒,撑头看着萧易寒。

    萧易寒弹身而起,头也不回地往外逃,风信子一点也不着急,朗声道:“我劝公子还是乖乖留下的好,莫要因此连累了你的同伴。”

    此话一出萧易寒果真定在原地,静默了片刻转过身来正色道:“姑娘貌赛仙姝,不想竟是这般轻薄成性。”

    风信子突然站起身来,冷笑道:“呵,我若轻薄便不会至今守身如玉,我若轻薄也不至流落荒岛。”

    这话着实让萧易寒难以置信,但从风信子悲凉的语气中足以听出,这个看似荒yin无度杀戮无数的女子背后,定然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悲惨经历。

    “此话怎讲?”萧易寒问道。

    风信子酝酿了一番,娓娓道来:“十年前,我举家上下尽遭奸贼屠戮,独我兄妹二人幸免于难,不久后的一次山匪劫道,又让我与兄长走散,幸得师父收留授业,本以为就此找到了新家,不成想我那师兄见我貌美,屡次三番背着师父意欲□□,我宁死不从,迫于他的yin威也不敢告诉师父,不得不趁机逃离,怎奈他神通广大,整个中原大陆皆无我的立锥之地,为保清白,我才远渡重洋来到这荒岛栖居。”

    萧易寒听罢亦怜亦愤,怒言责斥道:“这等师兄真是十恶不赦丧尽天良,他日若让小生遇到,定将其碎尸万段,替姑娘报□□之仇。”

    风信子见萧易寒侠骨柔肠,心中甚慰,淡淡一笑道:“多谢公子美意,只是我这师兄武功之高当世鲜有人及,公子与之相斗,怕是只会九死一生。”

    萧易寒心道:这世上除了十一罗刹自己无法匹敌,余人皆可一战,难不成风信子所言之人乃十一罗刹之一?不对不对,十一罗刹年事已高,又岂会与风信子这般年纪的姑娘兄妹相称。

    萧易寒越想越觉得奇怪,索性直言问道:“敢问姑娘师兄姓甚名谁?”

    风信子也不隐瞒,如实相告道:“这恶人江湖名号‘青眼头陀’,其名为柳荫梵。”

    萧易寒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放松警惕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柳荫梵这厮。”

    风信子一惊,问道:“公子识得这恶人?”

    “不但识得,还有亡命之仇,不过前阵子交锋中小生已斩断了他一条臂膀,谅他一时半会也难再作恶了。”萧易寒轻松写意道。

    “真有此事?”风信子略有怀疑地质问道。

    “小生从不打诳语。”萧易寒看着风信子肯定道。

    自打秦淮河一会,风信子就对萧易寒的为人颇为欣赏,而今听闻他将欺侮自己的恶人断去了一臂,顿时又平添了几分钦慕,当即俯身作揖谢道:“多谢公子替小女报得这一箭之仇,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公子若不嫌弃,小女愿以身相许。”

    风信子这番言说本就是刻意而为,她孤苦伶仃命途多舛,而今终于遇到个正义凌然的少年英侠,难免春心萌动。萧易寒却是被吓了一跳,一边扶风信子起身,一边婉言拒绝道:“惩恶扬善乃是每一个热血男儿的分内之事,姑娘无须如此。”

    风信子见萧易寒不予接收,多少有些失落,起身邀萧易寒桌前坐下。

    萧易寒还未坐下就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姑娘真是五毒阴魔索命的徒弟?”

    风信子点头答道:“是啊,公子认识尊师?”

    萧易寒忙摇手否认道:“没有没有,尊师名号响亮,小生也不过是有所耳闻罢了。”

    风信子淡然一笑,帮萧易寒斟了杯酒。

    萧易寒思忖了一番,心道:难怪这巨鹿岛上毒物甚多,二师父莫问天猜的果真没错,这巨鹿帮与索命竟是同气连枝。

    “既然姑娘也是苦命之人,为何还要纠集一帮贼匪打家劫舍暗杀武林英豪?”

    风信子听闻此话轻笑道:“我风信子向来只杀该杀之人,公子所谓的那些武林英豪要么为富不仁,要么卑鄙无耻。小女每月廿五日在秦淮河上以琴会友的目的便是引诱这等贼人,待他们色心大起露出狐狸尾巴时即作以了结。”

    萧易寒不禁捏了把汗,幸亏当日未敢对风信子有非分之想,否则怕是早已尸沉秦淮河底了。

    “若真如姑娘所说,那这等人确实该杀,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作恶之人自当有官府惩治,姑娘行侠仗义的同时难免祸及到贫苦百姓,不如听为兄一句劝,将巨鹿帮解散,还黎民一个安泰。”萧易寒好声好气道,若能凭口舌之利化解一场不必要的纷争是最好不过的。

    风信子思量了片刻,皱眉道:“公子言之有理,想要让小女解散巨鹿帮也未尝不可,但公子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易寒闻言大喜道:“什么条件姑娘不妨说来听听,小生定当竭力而为。”

    风信子媚笑道:“也不是什么难办的大事,公子只需答应娶小女为妻,小女不但会解散巨鹿帮,同时还会为公子的同伴解毒放行。”

    “什么?这万万不可……还请姑娘高抬贵手连小生一起放了吧。”萧易寒哀求道。?

    ☆、episode52

    ?  风信子白了一眼萧易寒,冷笑道:“笑话,本姑娘费尽千辛万苦设计将你诱至岛上,又怎会轻易放你离去。”

    萧易寒越听越匪夷所思,回想这一路擒贼上岛颇为轻松,才恍然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枉我聪明一世,却糊涂了这一时,唉……”

    “瞧公子这般不愿,难道说是小女不够漂亮而委屈了公子?”风信子略有愠气道。

    “岂敢岂敢,姑娘倾国倾城风情万种,只是我……唉,姑娘若想寻找厮守终身的男子,我那手持银笛的雁翎哥最合适不过了。”萧易寒推诿道。

    风信子越听越气愤,怒叱道:“你这小子,本姑娘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不领情倒也罢了,还敢拿那等登徒浪子敷衍我,实在可气,废话少说,若不答应,本座便将你那等朋友统统法办,男的扔到海里喂鱼,女的赏给帮中弟子蹂/躏。”

    萧易寒哪成想会激怒风信子,见她横眉立目不似再恐吓自己,忙摇手规劝道:“姑娘万万不可,容小生考虑考虑。”

    风信子见有了转机,气消了大半,但仍厉声提醒道:“给你一日时间考虑,明夜此时若还不肯答应,休怪姑娘我不念恩情。”说罢唤了前阁的两名侍女,将萧易寒推出阁外,交给适才守牢的两名大汉带回了囚牢。

    牢狱之中郁兰依旧哭地撕心裂肺,挽夕在一旁不住地安慰,邀月坐于墙角闭目养神;再观另一室,凌风正照顾身受内伤的童子缨,雁翎则在一旁焦虑地来回踱步。众人见萧易寒安然无恙回来,皆是转悲为喜一拥而上,独邀月睁眼稍瞥不以为然,萧易寒来不及与众人一一闲话已被关入囚牢,他先是走到童子缨身侧,俯首关切道:“三弟伤势若何?”

    童子缨微微点头,吃力道:“谢大哥关心,小弟已无痛感。”

    萧易寒柔声责备道:“所幸你并未运尽全力,若不然此刻早已筋脉尽断而亡,往后行事不可再如此冲动。”

    童子缨自知鲁莽,也无脸争辩,默然答应。

    “寒哥,寒哥……”郁兰双手穿过隔于两室间的铁栅栏悲喜交加地喊道。

    萧易寒闻声奔了过去,紧紧抓住郁兰的手,笑着安慰道:“傻丫头,为兄这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嘛。”

    挽夕松开一只手摸了摸萧易寒的脸颊和眼眶,宽心地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易寒留意到郁兰眼角残留着还未干涸的泪水,心疼的帮她擦拭干净,挽夕看着这温情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默默地背过身去。

    雁翎哪有闲情逸致欣赏萧郁二人儿女情长,急切地问道:“寒弟,那贼婆娘拖你出去意欲何为?”

    这个问题牵起了所有人的兴致,大伙齐望向萧易寒,静等待他的回答。

    萧易寒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也难怪,这等风流韵事尽管错不在己,但若真一五一十地道出来必定会迁怒郁兰,与其自讨没趣,倒不如先作隐瞒,于是笑言道:“这狐媚儿不过是垂涎我所学之潇/湘十二式,试图威逼利诱以骗取剑招心法,她见我无动于衷也是无可奈何。”

    雁翎在萧易寒身侧嗅了一番,似是发觉了什么异常,在其耳边低声坏笑道:“寒弟唬得过他们可唬不过为兄,老实交待,你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

    萧易寒想起自己在风信子闺房时曾被她推倒在床,身上香味恐是那时沾染上的,幸亏郁兰没有察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眼看露出了马脚,又生怕雁翎在众人面前将自己的谎言拆穿,萧易寒急忙将雁翎拉至牢房一角,将适才发生之事低声述与了他。雁翎不听则罢,听完不由得笑出声来,余人见这对兄弟鬼鬼祟祟皆是狐疑,但又不好去问,只能竖耳静闻,以期听到些什么。

    “既是如此,为兄愿舍身取义救你们出去,你告诉那狐媚儿,有什么都冲我来。”雁翎说的正气凛然,不过是想一亲狐媚儿的芳泽,真可谓厚颜无耻。

    萧易寒撇嘴尴尬道:“小弟我也是这般建议的,那狐媚儿闻言勃然大怒,差点没把我给剁了。”

    雁翎拍了拍萧易寒的肩膀,失落地叹道:“唉,为兄爱莫能助啊。”

    萧易寒本来也没指望雁翎能帮上什么忙,趁他还未说漏嘴忙叮嘱道:“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切不可告诉他人,若不然休怪小弟我翻脸无情。”

    雁翎见萧易寒表情严肃,毫无戏谑之意,连连点头答应。

    时间分秒流逝,决断迫在眉睫,要么宁死不从共赴黄泉,要么忍辱负重舍己为人,萧易寒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两全其美之策,踌躇间时辰已到,两个大汉领命而来,将萧易寒再次押出了地牢。众人只当风信子故技重施逼萧易寒交出剑谱,故而也未有先前那般担心了。

    闺房之内,风信子衣衫单薄半卧于床,见萧易寒进来媚笑道:“约定之期已到,公子考虑的若何?”

    萧易寒愕立于闺房正中,眉头紧锁,一语不发。

    风信子等了许久也不见萧易寒开口,面色突变,厉声呼喝道:“来人,给我……”

    话未说完已被萧易寒扬手打断:“且慢,姑娘要求小生答应便是,还请遵守承诺,为我的朋友们解毒放行。”

    风信子闻言大喜,起身走至萧易寒身侧,用手轻佻地撩拨着他的脸颊,笑道:“公子若是早些答应,也不至于受牢狱之苦,瞧瞧,瞧瞧,这脸蛋都憔悴了。”

    萧易寒见风信子回避不答,重复道:“请姑娘遵守承诺。”

    风信子不耐烦道:“放心吧,我风信子虽非七尺男儿,但也一言九鼎,明日一早就送公子同伴离岛返乡。”

    风信子虽已答应,但萧易寒仍信之不过,讨价还价道:“小生须得亲眼目睹才行。”

    “好吧好吧,公子明早随本姑娘一同前去送行便是。”

    “此外,小生与姑娘大婚之事还请勿要告诉诸位朋友。”萧易寒为保万全不得不如此。

    风信子白了萧易寒一眼,淡然问道:“公子还有什么要求吗?”

    “就这么多了。”萧易寒答道。

    “既然公子已经答应择日成婚,那今夜就留宿于此吧。”

    风信子说罢就要去抱萧易寒,吓得萧易寒跳开两步,伸手阻拦道:“这个万万不可,一切等成婚之后再说。”

    风信子噗嗤笑道:“小女跟公子开个玩笑,瞧把公子吓的。”说毕又转向房外喊道:“云霜,带易公子回房休息。”

    少时一名侍女步入闺房,细看竟是那日兰舟上服侍风信子的丫鬟,萧易寒在她的引领下去了阁中的另一间厢房。萧易寒待云霜出去,慌忙闩了门,生怕风信子破门而入引诱自己犯错。

    一想到即将囚困荒岛终生受风信子摆布,萧易寒就感到绝望,一时间毫无睡意,辗转反侧直到天明,不待侍女来唤直奔风信子闺房之外,疾声催促她按时放人。风信子也不生气,带着萧易寒直往巨鹿岛南岸而去,岸边除却十余门弩车,另有船只七八条,然